236.极地之下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几人终于踏上了冰川平台。
平台面积不小,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中央偏右的位置,便是那处德国临时基地。
几座半埋入冰层的营房,大部分已坍塌,被积雪掩埋了大半。只有最高那间屋子还算完整,屋顶破了个大洞,那面旗帜就插在门旁的冰堆上。
被窥视的感觉在他们踏上平台后,变得更明显,但周围除了废墟和冰雪,空无一物。
“人就在附近,”江意压低声音,“至少三个方向,目前没有攻击意图。”
“他们在等什么?”随歌忍不住问。
“等我们进去,或者 ……等我们找到东西。”初与序说。
冬逢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和江意先靠近侦查。
两人借助废墟遮挡,靠近营房。门早已不翼而飞,里面黑黢黢的。冬逢初在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朝江意点了点头。
江意率先闪身而入,冬逢初紧随其后。片刻后,里面传来江意的声音:“暂时安全。”
初与序、景明垂、埃文和随歌这才快速进入营房内部。
营房内部比外面稍大,光线从屋顶破洞透入,勉强照亮内部。这里显然曾被用作实验室。靠墙是铁架和工作台,上面散落着一些仪器,墙上钉着几张泛黄的海图和图纸。
房间一角几个档案柜保存得相对完好,柜门紧闭,还有老式的密码锁。
景明垂上前,撬开了其中一个档案柜。
文件整齐地码放在柜子里,大部分是用德文写的。江意上前,快速翻阅起来。
“这里记录了很多关于‘物品-07’的测试。”江意德语阅读能力很强,“就是血誓铃。”
他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实验记录:“‘滴血认主实验’。他们用战俘测试,发现单人滴血后,受试者只会产生轻微精神扰动和幻觉。但两人或两人以上同时滴血,尤其是存在强烈情感联系,如亲人、挚友、恋人的两人,铃铛便会与滴血者建立联系。摇铃者对滴血者施加更强大的命令。”
他翻到另一页,上面有手绘的图表:“笔记里提到,这种情感联系是铃铛发挥最大效力的关键,也是它最初被设计用来从内部瓦解敌对团体的核心机制。破坏信任,操控情感,比直接杀伤更致命。”
另外五人默默听着。
“还有这个,”江意又找出一份泛黄的报告,标题是《关于威德尔海域异常生物现象与“物品-07”潜在关联性的初步观察》。
“里面提到了‘深海守护者’——报告认为南极冰海下存在某种古老的本土生物,或生物群落,它们与这片海域的生态’存在共生或守护关系。而‘物品-07’的能量波动,会吸引它们。携带铃铛或进行相关操作,可能招致它们的攻击。”
报告后面附着几张素描,描绘着一个庞大的阴影轮廓,与他们在海底沉船周围以及昨夜海面上瞥见的巨大阴影,差不多。
“所以,我们不仅要防着屠宰场,还得防着海底的‘土著’?”随歌感觉头更大了。
“或许吧,但是血誓铃不在这里。”冬逢初说道,“目前那些生物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初与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铃铛应该在别处。先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五人退出营房,沿着来路,准备快速撤下平台。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平台边缘,准备沿着陡坡下行时,平台四周的雪堆,冰岩后方,甚至从下方陡坡的冰壁上,跃出十余道身影!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灰白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刀。
十余人散开阵型,从前后左右多个方向,朝着五人扑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初与序脚步一顿,冰蓝短刀已滑入手中。她脚下一滑,拔出弧度,格开正面刺来的一刀,手腕翻转,刀锋顺势抹向对方咽喉。
对方都没来得及出声,颈部的鲜血便喷洒而出,初与序后退一步,避开洒向自己的鲜血,冷冷看着他倒下。
冬逢初的长剑出鞘,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数道刀光拦下:“随歌,你后面有人。”
“我操!”随歌怪叫一声,手中竹扇“唰”地展开。手腕一抖,朝着扑向自己的两人猛地一扇。
一股强劲的凛冽气流凭空而生,狠狠撞在那两人身上!两人动作一停,被冰渣和雪扑了满面,看不清路。
江意站在原地未动。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重力手环光芒微闪。
下一刻,所有正在攻击面具人,动作齐齐一沉。仿佛背负了千斤重物,步伐踉跄,挥刀的速度减弱。更有两个从侧上方扑下的,直接被重力场压得重重摔在冰面上!
景明垂后撤半步,金色琴弦没入脚下冰层,指尖轻轻一勾。
数道琴弦从冰面之下射出,缠绕上距离最近的人的脚踝和小腿。金线绷紧,深深勒入作战服。那几个面具人顿时失去平衡,纷纷扑倒在地,挣扎难起。
几人趁着这机会,朝着前路跑去。
面具人并未放弃,仍有一部分人挣脱重力影响,避开琴弦,试图追击。
江意回头,立刻改变重力场方向,猛地向前方一推。冲在最前的几个面具人如同被犀牛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冰岩上,一片混乱。
待他们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时,几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冰塔林遮蔽了行踪。五人一口气撤出数里,在一片背风的凹地停下。
寒风凛冽,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那些戴面具的,不是屠宰场的主力。”江意靠着一块冰岩,“屠宰场的人应该还在暗处看着。”
埃文喘匀了气,脸色难看:“铃铛不在这里,我们白跑一趟,还彻底暴露了。”
“也不算白跑。”冬逢初温和道,“至少知道了铃铛的启动条件,而且,他们不惜动用埋伏,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没错,他们很紧张。”
江意看向埃文摊开的地图:“分头行动,初与序去海岸线,检查有没有当年其他船只或飞机的痕迹,确认盟军是否知情,或许有其他线索。冬逢初,你去另一侧,探查是否有其他隐蔽路径或小型营地痕迹。我,景明垂,跟埃文去附近的冰洞看看,或许还有当年探险队遗漏的东西。随歌留下,扎营,看守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随歌苦着脸:“又是我看家啊……”
五人快速拿上装备,初与序只带了短刀和基础工具。
“保持联系,遇到任何情况,及时预警,不要硬拼。”江意最后叮嘱一句,便率先转身,没入风雪之中。
“走了。”初与序将短刀别在腰间,侧头道别。
海岸线边,巨大的浮冰被潮水推挤上岸,堆积成冰墙,行走其上,需要小心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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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的冰块砸中。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和刺骨的寒意。
初与序沿着冰岸线缓慢移动,走了大约半小时,在一处被巨大冰山阴影笼罩的冰滩上,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冰层里,冻结着一些深色的碎片。她走近,用短刀小心地刮去表面的冰霜。
那是金属,扭曲变形的铝镁合金蒙皮,上面还残留着蓝白相间圆形标志,是盟军的徽记。旁边还有半截扭曲的螺旋桨叶片,以及一些碎裂的仪表盘残骸。所有东西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一架飞机的残骸。而且从样式和徽记看,是二战时期盟军的侦察机。
初与序蹲下身,仔细查看。残骸散落范围不大,更像是迫降或坠毁后,被洋流推到这里,然后被冰雪掩埋冻结。她在一块较大的蒙皮内侧,发现了模糊的刻字,勉强能辨出“USAAF”(美国陆军航空队)和一部分编号,以及一个日期:MAR 1945。
1945年4月。
和施瓦茨维尔特号沉没的时间吻合。
当年,盟军不仅知道纳粹的船在这里,甚至还派出了侦察机。这架飞机的坠毁,是意外,还是与那艘船、那个铃铛有关?
她站起身,望向远处雾气弥漫,冰山浮动的海面。
寒风呼啸,卷起冰滩上的雪沫,扑打在她的身上。远处深蓝色的海水中,仿佛有巨大的阴影再次缓缓游过,又或许只是冰山投下的倒影。
她转身,打算回营地,将消息汇报给江意他们。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寒意——
尖锐的水流破冰而出,直直刺向她!
初与序立刻朝着一边扑去,冰冷的水流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更多冰冷的海水扬起,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几滴水珠故意溅入她眼中,刺得生疼。
她硬是没眨眼,水珠滚落,视线模糊了一瞬,又立刻聚焦。
那水流在她面前停止,扭曲塑形,转眼化成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覆着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屠宰场的首领?
初与序冷静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个子很高,身形劲瘦,肌肉线条在湿透的衣料下清晰,像是从小就进行训练。
只一眼,初与序就清楚自己打不过他。
“终于见面了,初小姐。”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初与序没出声,抬手作势去擦脸上水渍,指尖偷偷移向右耳的耳骨夹。
然而她手指刚动,面前的首领也抬了抬手。一股强劲的水流凭空而生,狠狠砸在初与序右脸侧!
初与序被这股巨力带得向旁踉跄,右耳嗡鸣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下。耳骨夹被水流击飞,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远处墨蓝的海面。
耳骨夹不能丢。
初与序顾不上疼痛,足下发力,朝着耳骨夹飞落的方向跃去!
首领与她同时动了,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为一缕水流,贴着冰面疾掠。
耳骨夹抢先一步,噗通一声没入海水。
初与序扑到浮冰边缘,只碰到了冰冷的海水。她毫不停顿,足尖在浮冰边缘一点,借力转身,冰蓝短刀快速向后横扫!
“铛!”一声,短刀与一道水刃狠狠撞在一起。初与序虎口发麻,被震得向后滑退几步,落在另一块浮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