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极地之下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小游艇破开浓雾,靠上一片冰原边缘。冰层很厚,哈康将船拴在一块冰岩上。
“夜里下海是找死,”他跳下船,嘟嘟囔囔道,“这片海,太阳一落,有些东西就醒了。今晚在这儿扎营。”
众人卸下装备,在冰原背风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哈康从游艇上搬下一个小型折叠帐篷和几块隔冷垫。
营地很快搭好,炉子生起,火光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
七个人围坐在炉边,江意取出防水袋,将船长的日记和那张血誓铃设计图摊开,放在炉火旁烘烤。
待纸张烤得半干时,他轻轻拿起来阅读,片刻,他开口:
“日记里提到了,他们在海岸附近建立了一个小型前进基地,用于存放一些物资和研究。血誓铃在沉船前,很可能被转移到了那里。”
他看向众人:“日记里给了大致坐标,和之前地图上标注的德国临时基地位置吻合。就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冰川平台上,就是我们在冰裂对岸看到的那个有残破旗子的地方。”
埃文抬眼扫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惊讶他看一眼就能记住地图的能力。
冬逢初问道:“那么血誓铃是在那个基地里?”
“有可能。”江意点头,“船长在最后几天的记录里很混乱,他们可能预感到船会出事,提前做了准备。等天亮,我们去那里看看。”
哈康一直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抽着烟斗,望着炉火,对他们的讨论漠不关心。直到这时,他才磕了磕烟灰,提醒:“夜里守夜,眼睛放亮点。这片冰原,夜里不太平。”
他说完,便钻进帐篷里,裹紧毯子,不再出声。
轮流守夜,初与序和景明垂是第一班。
夜色渐深,炉火被控制到最小,只保留一点维持温度的光源。初与序和景明垂坐在一块凸起的冰岩后,面朝冰原和海面。
极地的夜晚,寂静是一种有重量的东西。风声很小,寒冷无孔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突然被打断。
呜嗷————
一声嚎叫从极远处的冰原深处传来,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
初与序和景明垂同时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什么情况?”景明垂站起身眺望,仍然什么都看不到。
声音没有再次响起。冰原重归死寂。
但没过多久,景明垂的目光转向了海面,初与序随之望去,墨黑的海水不知何时泛起一片深蓝色磷光。在那片磷光之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游过。
阴影轮廓模糊不清,但长度目测绝对超过数十米,如同传说中的海怪,又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巨兽在深海巡游。它游动的速度并不快,没有掀起巨大浪花。
它从营地前方约数百米外的海域滑过,身影在磷光中时隐时现,最终缓缓消失不见。海面恢复平静。
“鲸鱼?”初与序问。
景明垂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哈康说的‘夜里醒来的东西’,恐怕不止一种。”
远处的冰原深处,那声诡异的嚎叫再也没有响起。但海面之下,那庞大的阴影是否真的离去,无人知晓。
南极的夜很长,天光在厚重的云层后透出灰白,雾气比昨夜淡了些许。
哈康的游艇在天亮后不久便靠回了他们最初下水的地方附近。他动作利落地解缆绳,发动马达,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在毫不客气地顺走一瓶埃文的酒,然后挥了挥手,小游艇便突突地破开雾气,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海面上。
“走吧。”埃文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背包。
五人重新踏上冰原,朝着记忆中冰裂对岸的方向前进。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前方再次出现了那道横贯东西的巨大冰裂,以及更远处冰川平台上的纳粹旗帜。而要到达对岸平台,需要先从他们所在的这边,下降到冰裂底部的冰川谷地,再寻找路径攀爬或绕行上去。
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陡峭的冰崖。高约三四十米,近乎垂直,表面覆盖着积雪。
埃文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和冰锥,熟练地在崖顶选定了几个坚固的冰层点,将冰锥深深敲入,主绳牢牢固定。
“你们先下。”埃文朝江意和随歌抬了抬下巴,“用八字环,控制速度。到底后发信号。”
江意点头,上前将安全带扣上主绳,挂好下降器,检查无误后,便转身面向冰崖,踩住冰壁,开始匀速下降。
接着是随歌。他深吸一口气,也顺利开始了下降。
下降进行到大约一半,随歌正小心翼翼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时,一片刀刃从远处一根冰柱后方射出,切向连接随歌和崖顶的那段主绳!
“小心!”崖顶的初与序喝道。
但已经晚了,坚韧的登山绳眨眼间断开,随歌整个人失重,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冰川谷地直坠下去!
下方已经快落到谷地的江意猛地抬头,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朝着随歌虚虚一握。
“哇靠——”随歌猛地停在半空中,吓得心脏差点安静下来。紧接着他晃晃悠悠地朝着谷地飘落下去,最终双脚轻轻踩在了积雪上,毫发无伤。
崖顶众人松了半口气,初与序看向刀片飞来的方向。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冰柱后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消失在更浓的雾气之中。
下方谷地,江意迅速解下降落器,将随歌拉起来,也看向冰柱方向。
“屠宰场的成员。”他冷冷道,“他们在这里。”
“有三个人。”初与序淡淡道,“冰柱后一个,左前方那片冰蘑菇区域至少一个,右后方冰棱一个。”
随歌好不容易缓过来,喃喃道:“咋看出来的这是……”
江意抬头,对埃文道:“埃文,固定点检查,防备二次破坏。景明垂,警戒上方和两侧冰壁,防止攀爬突袭。”
埃文立刻开始检查剩余的固定点和绳索。景明垂退后两步,背靠冰壁,金色琴弦滑出手腕。
下方谷地,江意已经将随歌拉到一块冰岩后。
对方一击不中,暴露了部分位置,却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波攻击。
“不能耗在这里。”冬逢初对初与序道,“他们干扰我们寻铃,被动防守只会给他们更多布置陷阱的时间。”
初与序点头,看向下方:“意哥,随歌怎么样了?”
“活蹦乱跳。”江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能上来吗?”
“可以。但需要新的绳索。”江意看向陡峭的冰壁。
“不用。”冬逢初已经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只留下冰镐。他转向初与序,“我先下,你和景明垂、埃文随后。意哥在下面接应。速降,不停留。”
速降,意味着放弃安全的绳降设备,仅靠冰镐和个人技巧,以最快速度沿冰壁滑降。风险极高,尤其是在可能有埋伏的情况下,但也是打破僵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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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
几个人点头道:“好。”
冬逢初走到冰崖边缘,看准下方一处冰壁的路线,纵身一跃,急速向下。
初与序的余光看见在左前方冰蘑菇区域,一道人影猛地探出,手中似乎举起了什么远程武器。景明垂立刻感知到,抬起手轻轻一挥,琴弦破空而出,射向那人头顶上方一块冰棱。
“嗤啦——”一声,冰棱被切断,轰然砸落!
那人显然没料到攻击来自这个角度,惊呼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躲避,手中的攻击也被打断。
冬逢初已经滑降到一半,江意在下方看准时机,将重力施加在他即将落点前方的一片积雪上。积雪被压实,冬逢初双脚稳稳踩上,立刻侧身翻滚,躲入旁边的冰岩后。
初与序抓住绳索末端,将绳索在手臂上快速缠绕几圈,快速索降而下,埃文和景明垂紧随其后。五人全部安全抵达谷地,汇合到冰岩后。
谷地地形复杂,遍布冰岩,冰沟和冰塔。雾气在这里也更浓一些。
“他们没追下来。”江意低声道,“也可能在临时基地那边有更多布置。”
埃文喘匀了气,怒道:“这群疯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抢铃铛就抢铃铛,非要置人于死地?”
“要不说他们叫屠宰场呢。”随歌摇了摇头,叹道。
初与序取出有德国基地的地图,再次确认方位:“德国临时基地就在前面不远,绕过这片冰塔林,应该就能看到上到平台的路径。”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潜入谷地深处。
冰塔林密密麻麻,高矮错落。气温下降得厉害,吐出的白雾顷刻间被寒风吹散。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探路的冬逢初忽然停下,示意众人就近隐蔽。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前方一片雪地。雪地洁白无瑕,与周围毫无二致。但他伸出手,从旁边冰塔上掰下一小块碎冰,轻轻抛了过去。
碎冰落在雪地上,那片直径约三米的“雪地”竟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冰窟,积雪簌簌落下,许久才传来微弱的落底声。
“啧。”随歌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
话音未落,三支短弩箭,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射来!
景明垂手腕一抖,三道琴弦后发先至,抽打在射向她和埃文、随歌方位的两支弩箭上。弩箭被抽得偏离方向,深深扎入旁边的冰壁。
射向殿后的初与序那一箭来自头顶冰塔的凹陷处,几乎是垂直而下!
初与序侧身滑步,右手抽出短刀,格开了弩箭。接着抬头看向弩箭来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冰塔上的积雪被刚才的动作震落些许。
江意检查着雪地上的痕迹,说:“人已经离开了,脚印很浅,至少两人,向东北方向撤退。”
东北方向,正是通往冰川平台上德国临时基地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引我们去,还是在那边设好了埋伏?”随歌紧张地问。
“都有。”景明垂说:“但我们必须去。铃铛可能在那里。”
谷地渐渐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倾斜向上的冰川坡面。坡顶,就是那片冰川平台,一面残破的纳粹铁十字旗,在风中狂舞。
通往坡顶的路径不止一条,但都同样难行。五人选择了掩体较多的一条,谨慎上行。
这里竟然寂静无声,没再见到屠宰场任何人与陷阱,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