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命运的索要,永远也逃不脱
作品:《住手!别买盗版游戏[反穿]》 逐蜚泽的样子,和姜萤想象中不大一样。
她本来以为逐蜚泽是看不到尽头的密林沼泽,有毒的白雾紫雾飘得老高。一脚上去怎么也得踩死千八百只毒虫蜈蚣和蝎子大蛇,蜿蜒的小水沟里翻腾着泥浆和各种数不清的头骨尸体,这样才对。
可是……
当她和孟延祈乘着船一路向东,当逐蜚泽渐渐展露在姜萤面前,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小舟在红色的河面徐徐往前,几乎称得上是平静的河水里,散落着巨大的石像。
破碎的石像面孔静静地卧在河面,表情各异。他们有的圣洁,有的迷惘,有的几乎遮天蔽日,比月亮还要高。
“这是什么?”
姜萤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石像面孔,望着血色的河水穿过他们的眼睛嘴巴,如同泣血。
空旷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条河,和这些巨石。
“这些是上古陨落的神祇。”
“这里,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孟延祈同样望着一座座残存于河流中的石像,“传说上古之神寿数将近的时候都会回到这里,化成石头,成为大地的守护者。”
“神的寿命也有尽头吗?”姜萤问道。
穹天上神掌控厚巫之地四千八百年,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离死远得很。
“有的,只是凡人的寿命太短,实在是看不到罢了。”孟延祈说,“万物有生有灭,没有什么可以永存。”
“那我希望穹天现在就命到尽头,最好明天嘎巴一下就死了。”姜萤想也没想地说。
“好大胆的小丫头。”
“妄议上神,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或许是姜萤“大不敬”的话语惹得残留在此的古神意志震怒,轰地一声,巨大的石像裂成两半,一条身上黑中带金红的大蟒从其中摇曳而出,吐露信子。
说是信子也不大合适,因为这条比成年男子还要粗壮的艳丽大蟒头上顶着一张人脸,吐出来的自然也是人的舌头。
“咳!”
“咳咳!”
没想到随口的一句坏话就被抓包,姜萤猛地有点噎住。当然,不止是坏话的原因,大蛇身上过于艳丽的花纹让她眼前一花又一花,像是万花筒成了精。
大蛇那张似男又似女的面容倏然凑近姜萤,更让她有些汗毛倒起——
蛇脸上根本没有毛孔,只有硬硬的细小鳞片。每一块鳞片都泛着冷光,有些鳞片和鳞片之间甚至有着像蜱虫一样圆圆的小昆虫进进出出,扭动着足须。
恶心,是真的有点恶心。
姜萤san值狂掉。
“居然是人面蟒。”
孟延祈一声冷哼,抬手挥出红色的灵力,把大蟒击退。蟒蛇顺着灵力飞出去很远,消失在河中。
“人面蟒是什么?”姜萤的每根寒毛都在提问。
“人面蟒是古神的守墓者,虽然不是逐蜚泽里的厉害妖兽,但它只会出没在逐蜚泽的最深处。就是它编织了上古迷阵,让误入的生灵都有来无回。”孟延祈答。
“那我们已经在逐蜚泽的深处了吗?”姜萤好奇地观望。逐蜚泽被焚川河的一条支流贯穿,他们就是顺着支流飘到了这里。
“不,我们连外围都只是刚刚抵达。”孟延祈也环顾四周,“人面蟒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
“有何不寻常?”
大蟒的声音如影随形,又从水中钻了出来:“小丫头,我可等你很久了。”
蟒蛇特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那个原本深情厚谊的“等”字在人面蟒口中分外森冷。
它又跃上船,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迫不及待。
“你在等我?”
姜萤有点宕机,这人面蟒不是和古神有关联的吗?古神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是现在这几千几百年的事。
难不成比起姜应,她还有更大的来头?
姜萤呼吸有点粗重起来。
她甚至忍不住幻想了一秒钟,自己要是上古神祇,一定要打得穹天落花流水。
“收起你那异想天开的眼神。”人面蟒斜斜地蔑视姜萤一眼,“我来,是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
“自然,你不是想见你的前世——姜应吗?”人面蟒扭着身子嘶嘶道,如同伊甸园里诱惑夏娃的蛇。
“别听他的。”
“人面蟒最喜吞吃凡人,贪婪之时恨不得吞下太阳。你会那么好心地送姜萤?”孟延祈挡在姜萤身前,冷哼道。
“没错,我就是最喜欢鲜嫩的凡人。”人面蟒的人脸上裂出诡异的蛇嘴,嘶笑起来:“像她这年纪的小丫头吃起来最香、最好嚼。但逐蜚泽已经太久没有凡人胆敢踏足,我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说着,人面蟒口中的唾液长长地垂出来,像是馋极了。
“但吃谁我都不会吃她,我还等着她把那该死的穹天也拽到逐蜚泽来。那个家伙的肉和骨头,才是我最想吃的!”
人面蟒边说边扭,嘴里的尖牙大张。仿佛穹天上神已在面前,下一秒就要啃他的肉,饮他的血。
“你和穹天也有深仇大恨吗?”
姜萤从孟延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岂止。”
人面蟒从孟延祈身侧扭开,灵活地绕到小船的背后,和姜萤脸对脸:“他把我害成这副鬼样子,就算将他的皮一寸寸剥下,把他的脊骨一节节敲开,脑浆分食,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丁点。”
“……他的仇家真不少。”
姜萤冷不丁又直面人面蟒的脸,看着小虫在他情绪激动时伸出长长的触须,从他脸上的这块鳞片钻到另外一片鳞片下。
再配上因为恨意而过于狰狞的阴森表情,实在是很冲击。
或许是被密密麻麻的小虫钻过来钻过去很不舒服吧,人面蟒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
姜萤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差点就没忍住去拔人面蟒脸上的小虫。
“他干了什么,让你那么恨他。”
虽然这人面蟒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但或许敌人的敌人还能当半个盟友,姜萤按下了孟延祈又准备驱赶人面蟒的手。
“小丫头,这可是你要问的。”人面蟒笑起来,“但愿你听完以后,不会屁滚尿流地逃跑。”
“你说就是了。”姜萤不置可否。
“你可知在穹天上神之前,这个世界是谁主宰?”人面蟒盘起蛇身,如同端坐高处,表情也不复刚刚的邪狞。
“是谁?”孟延祈问道。
“乃是上神轩虺。”人面蟒高高地扬起了脑袋:“轩虺上神统领厚巫之地三万八千载,最后被那该死的卑鄙小人穹天夺了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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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虺?好像隐隐听闻过。”孟延祈说,“不过,虺之一字乃是灵蛇,难不成……这轩虺上神,是你的同族?”
孟延祈打量着人面蟒。
人族的所记载和流传的历史太短了,在穹天上神之前那些神尊们的事早都七零八落,难以知晓了。
“同族?”人面蟒冷笑不止,周身原本阴冷的蛇气骤然暴涨,鳞片上泛起细碎的金光,连脸上的小虫都瞬间蛰伏——“你这小儿无知到了极点,本尊就是轩虺,是你们从前至尊的主宰!”
“啊?”姜萤没忍住地疑惑出了声。
这人面蟒看上去赖赖巴巴,喜怒不定,说起人肉还馋得流口水。就这样的家伙,统领了厚巫之地三万八千年?
假的吧?
见姜萤太过不可置信的表情,人面蟒的脸再次阴沉下去。
但就过了那么一瞬,他又低低笑起来,“小丫头,你以为只有你是那什么狗屁预言选中的天命人吗?”
“你知不知道穹天为什么听见预言就那么害怕?”
“因为五千年前,他也是预言中要推翻神位的命定之子。”
“而本尊,三万年前亦推翻了前神的统治。”
“本尊的今日便是他穹天的明日,而你,小丫头,我们的未来就是你的未来。”
“成了神又如何?命运的索要,你永远也逃不脱。”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人面蟒的狂笑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姜萤被他的话砸得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意思?”
姜萤的嘴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望着河里无数破碎的石像面容,从头凉到了脚底:“你不是古神的守墓者吗?怎么可能是神?”
“你以为古神是怎么来的?每一个后任者都前赴后继,先人死于前罢了。等我死的时候,也会变成这些石头。”
轩虺翘起尾巴尖,在手上绕着圈玩起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无穷尽也。”
逐蜚泽的巨石像何止几十,就算一个神只统治三五千年,那也是几十万年……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了那么久吗?
“别听他的一面之词。”
孟延祈拉住姜萤的手,把她的魂魄拽回人间:“穹天会被推翻,那是因为他心中无天下苍生,自取灭亡。你又不想要当神,何必害怕这所谓的什么被推翻的结局?”
是啊,她又不想当神,干嘛害怕?
姜萤定了定心神。
“命运的安排,可不是你们说想或者不想就能改变的。”
轩虺看似轻松地甩着尾巴尖,然后他猛地一挥,把姜萤往逐蜚泽的深处推去——
“去接受你的命运吧,小丫头。”
轩虺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又偏执,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让穹天早点来陪我——最好,最好就是明天!哈哈哈哈哈!”
姜萤猝不及防地被轩虺的尾巴一扇,就往岸边倒去。她忙不迭地去抓孟延祈的手,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姜萤!”
孟延祈周身红色灵力暴涨,拼尽全力往前扑,却还是慢了一步。
也不知是轩虺执念太深等了太久,这一推太过用力,还是逐蜚泽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姜萤,她跌进远处的树林里,身影被厚厚的枝叶吞没,不见了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