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此去踏破凌霄
作品:《住手!别买盗版游戏[反穿]》 在满世界的烟火里,姜萤从一开始的束手束脚,到开始跟着鬼魂们奏响的庆典音乐跳起不伦不类的舞蹈——
有的鬼扯下腿骨,在上面钻出几个圆圆的孔就吹了起来。
有的鬼在肋骨上穿上线,双手一扒拉就弹得欢快。
旁边骷髅脑袋像编钟似地从大到小排了一溜,一个鬼摆出专业音乐家的架势,把自己另一边胳膊拽下来挨个敲打着骷髅脑袋。
每敲一下,不仅有对应的音阶响起,还有脑袋被“征用”的鬼在旁边浑身一颤,反射性地摸身体上不存在的头骨。
嗯……看起来确实有点地狱笑话。
鼓点一声声响起,姜萤忍不住跟着韵律笑得颇有节奏。
她在以火焰为中心的狂欢队伍里实在太受欢迎,跳不上两个鼓点舞伴就要换人。
矮矮胖胖的中年大叔鬼,穿裙子的小不点鬼,又高又不苟言笑的士兵鬼……
甚至有甩着黑影幻化的鬃毛的幽灵马,摇着骨头尾巴的大狗。
鬼魂们虽然不会说话,可是脚步都如此欢快,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是重新长出亮晶晶的光芒——
那小小的圆,像是月亮喝了变小药水,又像是萤火虫在里面安了家。
“啊!”
姜萤被小不点鬼牵着手旋转,小朋友的力气出奇地大,把她甩得飞了起来。
她高高地被抛起,连连尖叫着下落。
鬼魂们似乎察觉到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组成了一溜望不见尽头的队伍,像传手绢似地把她从一边丢到另一边,一边抛,一边丢,再一边接——
那体感,超级像是在坐过山车。
刺激!实在是好刺激!
姜萤在半空中尖叫着,大笑着。
这一刻,好像真的所有烦恼都忘记了。
后来,音乐声越来越大,鼓点的节奏越来越密集。
所有的鬼魂们手牵起了手,它们如同在月光下举行某种仪式,像潮水一样往前又后退,呼啦啦地,一次又一次,如同用身体在大地上奏响乐章。
土地震颤,河水泛起波澜,天地都为这乐章而侧目。
姜萤在鬼魂群里跟着他们一起前进又后退,渐渐地,她听见鬼魂们似乎在吟唱,低沉的频率一声一声,跟着乐声,跟着鼓点声。
气氛已经不再是欢乐而绚烂的庆典,反而变得像是……古老而肃穆的祭典。
不舍的、期盼的。
姜萤感觉似乎有某些力量随着这种吟唱如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
姜萤望着自己身上亮起的光斑。
那些光斑顺着她的手腕流进她的血液里,让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穿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长剑站在云层上,身后是漫天火光。
那个女子微微侧头看向她,泛起一个几不可闻的笑意。
“嗡——”
姜萤听见如同命运般的剑鸣。
“他们在祈福。”
“祈祷你和我平安归来。”
就在姜萤想要朝那个女子再靠近一点的时候,孟延祈的话瞬间把她拉回了当下。
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的孟延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鬼魂们,神情柔软。
“鬼魂们的祈福,力量如此强大吗?”
姜萤喃喃道,有些不可思议,涌进她身体里的力量太过浩浩荡荡。
“当然不止。”孟延祈说,“他们把生命分享给你和我,把力量和荣光与我们共享。”
“你生,他们生。你死,他们亡。”
孟延祈的话语不急不缓,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意味。
“这!这!”
姜萤听见鬼魂们把性命都赌上,惊得快要跳起来:“不行,不行!快收回去!”
她着急起来:“他们等了你八百年,好不容易把你盼了回来,干嘛要跟着我去送死?!”
虽然姜萤想要表现得有点乐观,可心底却翻涌着无力——无数个前世,她连焚川河都跨不过。把赌注放在她身上,这和去死有什么区别?
“姜萤,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等的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我?”
孟延祈听见姜萤的话,微微叹息,“他们等的,是一个能够终结穹天上神统治的人,是一个能让所有人好好生活,再也不受压迫的人。”
“诚然,大多数鬼魂活着的时候只是一介凡人,他们或许只听过逐风将军的事,所以聚集到焚川来。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鬼听过关于你的那个预言——‘天生姜应,必要灭神’。”
孟延祈微微笑着,一字一句道:“在鬼魂里,秘密总是传得很快的。”
“姜萤,不止我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
姜萤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鬼魂群,第一次感觉到,“期待”的力量有多恐怖。
他们望着她,那期盼一重山又一重山地压过来。
可与此同时,那些祝福和加持也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几乎是让沙漠成了热带雨林,小池塘变了海。
【凡我所有,尽可拿去。】
【败又何妨?死亦同赴!】
【败又何妨?】
【死亦——
【同赴!】
鬼魂们虽然无声,可那些祝福无怨无悔,震荡着姜萤的心。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他们的心意,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我想,也许你应该知道。”孟延祈说。
姜萤沉默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笑了笑。
她说,“信任啊,真是一个可爱又可怕的词。”
就在此时,姜萤的左手掌心猛然腾起热气。
被她收在手掌里的血烬剑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叫嚣着出现在她的手心。
细细的剑身上,血色的长线红得刺目。
这把由姜青渺锻造的利刃浸染了主人的意志,又得到了七十二仙的力量和鬼魂们的祝福,它身上一寸一寸地燃起短短的焰火,尖利得像要划破夜空。
“你也不怕,是吗?”
姜萤抚过剑身,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轰鸣。
他们没人怕,没人躲。
那力量鼓舞着姜萤,让她也想这么顶天立地地、堂堂正正地,去搏一搏。
“我!……我!”
姜萤豪气干云地举起了剑,想说点什么,可脑子还是有点卡壳。
头一次当董事长,动员大会上实在是没准备什么词,肚中空空。台下黑压压的员工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睁着大黑眼眶看着她,寂静无声。
……
唐突了,实在是唐突了。
姜萤默默地打算把手放下。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臂被孟延祈稳稳当当地托住,孟延祈甚至把她的手托举得更高,像在举起某种星火——
“此去踏破凌霄,纵是死……”
“亦无悔!!”
“轰!”
耀目的火光冲破大地,在极致的喧闹和寂静里,姜萤望向孟延祈,望向那个托举着她、支持着她的人。
纵然孟延祈没有再多言语,可是姜萤知道,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后,不论好坏都与她同赴。
这已经足够了。
就在姜萤出神的瞬间,一抹冰凉攀上她的手腕。
那熟悉的触感让姜萤愣了一瞬,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串从游戏一开始就在她手上的手串,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腕上。
“这珠子不会再变成透明的了吗?”
姜萤看了看珠子,有些好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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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串之前在灵墟大陆被魔尊收了回去,姜萤还以为它和孟延祈本体的那块巨大墟晶已经合成了一体。
墟晶本体一直是透明的,只有手串跟着她在游戏里的死亡而变黑。
“手串以前变黑了,是因为储存了你的恐惧和怨念。”孟延祈笑道;“在游戏里你每死一次,怨念就深一点。直到十九颗珠子都挤满了你的情绪,我就能够利用它去到现实世界。”
墟晶是孟延祈的骨血所化,要是充满姜萤的惧和怨,就会变成一个大型的“寻人器”,不论姜萤去到哪儿,孟延祈都能跟随。
而且沾满了姜萤情绪的墟晶珠子,只要她想起孟延祈,珠子就会不停回到她手上。
这样的加强版跟踪器,才能让孟延祈前期一直和姜萤绑定在一起。
“那我确实怨念挺大的。”
想起最一开始那个龇牙咧嘴七窍生烟的自己,姜萤也忍不住笑了。
“萤萤,这串珠子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在我被穹天篡改记忆成为彻头彻尾的魔尊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它。”
在焚川河死去的逐风将军凿开自己的骨血,取出最中央的一块,把它一点点打磨成圆珠,只为了送给他想等的那个人。
那个被天道预言,会给厚巫之地带来希望的人。
那时候,这份礼物无关男女情爱,他只是想为对方做个护身符。
时间太久,这个护身符才做好的时候每颗珠子都自发地颤动着,如同人心脏般的跳动。
墟晶最中央的那一团并不那么坚硬,若真要以生灵的眼光来看,或许确实能算得上是心脏吧。
孟延祈的眼睛从姜萤手腕上移开,他微微笑着,语气轻松:“它坚固得很,应该能为你挡下神的全力一击。”
他的心脏在姜萤手腕上跳动着,但姜萤永远也不会知道。
墟晶没了最中央的那团能量会毁灭吗?
孟延祈知道后果,但他坦然地接受。
或许是命运如此,但也许,是他千万次求来的。
*
姜萤抚摸着手串,千头万绪在心头浮现。
她想起游戏里的那一次次死亡,然后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的许多个前世。
电光火石间,她像是从无数的思绪线头里终于扯到最关键的那根——
“孟延祈,我想去逐蜚泽!”
姜萤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我无数次地想过河,想去逐蜚泽,除了姜氏的族人在那里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东西?”
“我在宿真镜里见过很多个我的前世,里面唯独没有姜应。”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应的记忆就在逐蜚泽?”
孟延祈被这猜测震得一顿,瞳孔微颤:“我听闻穹天把姜应的一切存在都抹杀了,即使杀不死姜应,也撕碎她的记忆,粉碎她的肉身。”
他也曾在厚巫之地探寻姜应的踪迹,却未曾想过逐蜚泽藏着可能。
孟延祈顿了顿又补充:“逐蜚泽瘴气横生、妖兽乱行,还有上古迷阵吞噬生灵,于厚巫之地而言是绝境般的存在,人神都极少踏足。”
“可万一呢?如果我是姜应,我才不会一股脑地相信老奸巨猾的穹天,甘愿赴死而不存留任何一点后手。”
姜萤指尖摩挲着手串,“反正三日之期还没到,就算没有她的记忆,我也想……去见一见姜氏变成的妖兽们。”
她的语气慢慢坚定:“就算要死,也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值得我花了无数个人生都无怨无悔。”
“好。”
孟延祈牵起姜萤的手,“那我们就去逐蜚泽。”
焚川河上,火光渐柔。
鬼魂们远远望着两人牵手的身影,眼眶里的微光连成一片,似是无声的祝福与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