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江南风波再起

作品:《满朝文武偷听我心声,皇位换人了

    姜稚走到那幅改制图前,指尖点向“监督机制”一栏:


    “清丈田亩,朝廷将派出三百名‘巡察使’,皆由寒门士子充任。他们无世家背景,与地方豪强无瓜葛,且薪俸由朝廷直发,不必仰地方鼻息。”


    “每人配两名龙渊军护卫,敢有阻挠清丈者,以抗旨论处。”


    她又指向“官收官解”:


    “税银征收,采用‘三联票制’。百姓纳银,得一张收据;官府入库,留一张存根;解送朝廷,附一张明细。”


    “三票核对,若有差额,严查到底。且每府税银,分三批解送,每批由不同官员押运,互相监督。”


    最后是“徭役改制”:


    “朝廷工程,改雇工制。工钱明码标价,按月发放。同时设立‘工程监理’,由当地推举德高望重者担任,监督工程质量和工钱发放。”


    条分缕析,面面俱到。


    连最顽固的老臣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摄政公主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做了万全准备。


    王崇咬牙,做最后挣扎:“公主此法虽好,但推行需时。如今江南世家对盐票制尚且抵触,若再推田赋改制,恐激起更大反弹…”


    “王侍郎提醒得是。”姜稚微微一笑,“所以一条鞭法,会从北疆开始,然后向京城方向推行。”


    众人一愣。


    “北疆历经战乱,田亩册籍不全,豪强势力较弱,且龙渊军坐镇,无人敢阻。”


    姜稚缓缓道,“由镇北王萧寒川总领北疆三州推行,三个月必见成效。”


    这一招以退为进,高明之极。


    北疆是萧寒川的地盘,推行新政毫无阻力。


    三个月后,只要北疆田赋增收、百姓称颂,其他州府便无话可说。


    而江南世家就算想阻挠,也鞭长莫及。


    王崇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公主,深谋远虑。”


    大势已定。


    姜稚坐回紫檀凤座,声音响彻大殿:


    “即日起,颁布《一条鞭法条例》。北疆三州为首批推行地,镇北王萧寒川为总办,户部侍郎王崇为协办——”


    她看向脸色煞白的王崇,微微一笑:


    “王侍郎方才忧国忧民,本宫甚为感佩。这协办之责,便交由你了。若试行成功,你当记首功;若有差池,你既是倡议谨慎之人,当知如何补救吧?”


    王崇浑身一颤,跪地叩首:“臣领旨!”


    这是阳谋。


    把他这个反对派头子绑上新政的战车,他若敢暗中使绊子,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朝会散去时,已是午时。


    姜稚回到摄政殿偏殿。


    这是原东宫改建的办公之所,如今成了她和姜肃处理政务的地方。


    她刚解下金印,便觉一阵眩晕,扶住桌案才站稳。


    连日的劳心劳力,加上惠陵留下的内伤,此刻一齐涌了上来。


    “殿下!”秋露急忙扶她坐下。


    “无妨。”姜稚摆手,接过参茶抿了一口,“徐尚书和张尚书到了吗?”


    “已在殿外候着。”


    “请。”


    徐清源和张怀瑾进来时,姜稚已恢复平静,正伏案批阅奏折。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玄色朝服上的金凤纹隐隐生辉。


    “二位请坐。”她头也不抬,“一条鞭法的细则,两位还需完善。尤其是田亩等级核定的标准,要细,要准,要让人无空子可钻。”


    徐清源躬身:“臣已召集户部、工部、翰林院十余名官员,三日内必出详案。”


    张怀瑾则忧心:“殿下,王崇此人恐怕…”


    “他不敢。”姜稚搁笔,抬眼,“王家在江南的盐利已被盐票制削去三成,若再丢了北疆这条退路,太原王氏就真完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寒川一身墨蓝常服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他今日未上朝,但显然一直关注着朝堂动向。


    徐、张二人识趣告退。


    殿内只剩两人。


    萧寒川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熬得绵软的米粥。


    “你早朝前就没吃东西。”他将粥推到姜稚面前,“趁热。”


    姜稚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很香,温**滑过喉咙,驱散了满身疲惫。


    “北疆试行一事,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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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她轻声道,“三个月,不仅要推行新法,还要提防红莲教反扑。”


    “无妨。”萧寒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粥,“北疆是我的地盘,慕容玄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倒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将姜稚散落在眼前的细碎头发,帮她别到耳后:“别太累。”


    姜稚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心底一阵没由来的慌乱。


    萧寒川也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看着她。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直到姜稚喝完最后一口粥,他才开口:


    “稚儿。”


    姜稚动作一顿。


    “昨夜玄机阁密报,慕容玄在江南现身。”他声音低沉,“他与谢家残余势力接触,似乎在谋划什么。”


    姜稚放下碗,神色凝重:“谢家?谢韫已死,谢昀下狱,谢家还有谁能与他合作?”


    “谢韫的幼子,谢琅。”姜寒川道,“此人年仅十七,但心机深沉。谢家倒台后,他主动交出大半家产,换取朝廷宽恕。但暗地里,似乎一直在积蓄力量。”


    姜稚蹙眉。


    谢琅她记得,百花宴上曾有一面之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没想到竟有这般城府。


    “还有,”萧寒川继续道,“江南传来消息,盐票制虽推行顺利,但市面上出现仿制的‘假盐票’。”


    “制作工艺之精湛,几乎可以乱真。若非户部在真票上做了暗记,恐怕已流通开来。”


    经济战升级了。


    姜稚指尖轻叩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假盐票…这是要破坏盐票信用体系。一旦百姓对盐票失去信任,整个新政就会崩塌。慕容玄果然狠辣,不从正面抗衡,而是从根基下手。】


    【谢家百年积累,哪怕倒了大半,暗中财力仍不可小觑。若谢琅与慕容玄联手,一个出钱,一个出谋,江南危矣。】


    她抬眼,看向萧寒川:“大哥,北疆之事,能否交给韩猛?”


    萧寒川立刻明白姜稚的意思:“你要我下江南?”


    “嗯。”姜稚点头,“这次只有你亲自出手,我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