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83章 好孩子
作品:《在仙门百家当讲师的日子》 玄玑拿着传送法器,将另一端的法器交给了印瑞阳。
“在这座山方圆十里的范围内活动,否则就离开了法器生效范围了。”玄玑叮嘱说。
看样子玄玑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印瑞阳看她:“你要做什么?”
玄玑不语,径直上山了。
印瑞阳懂了,不该问的别问。
青玄峰极高,御剑上去都有些慢,山脚有传送阵,知晓此阵咒语的人只需念咒便可上山。
玄玑作为林虚渡的弟子,在这里自然畅通无阻,可今时不同往日,贸然上山容易被发现。
印瑞阳看见走远的玄玑冲自己招了招手。
他听话地跑过去,却被玄玑猛地抓到旁边的树丛里。
山脚下汉白玉的传送阵阵纹忽闪,耀眼白光沿着阵上沟壑迅速连结,形成一道高可通天的光柱。
玄玑未曾想印瑞阳竟然有如此乖巧的时候,十分配合地守在一旁,一声未出。
光柱消失,石阵上出现一个人,是林虚渡身边的道童,名叫松淮。
玄玑扭头对印瑞阳使了个眼色,对方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闪电一般消失了。
青玄峰附近少有弟子活动,山下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很少遇到人,这次竟然远远看见有一少年站在路边低头游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不由得心生警惕。
印瑞阳演技还有待提升,他察觉到松淮的靠近,十分僵硬地扭头与对方来了个刻意至极的对视。
松淮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慌忙地在身上摸了个遍,他看见那少年向自己走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松淮拿到信号符箓的手停滞一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刚才还在友好行礼的少年,提着剑鞘向自己攻来,正要做出防御,脖颈处传来一阵钝痛,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是谁?”印瑞阳问。
“宗主身边最得力的道童。”
“你事先知道他会出现?”
“棠杲长老告诉我他今日休假能下山游玩。”
两人将松淮拖到一边,玄玑穿上松淮的衣服,佩戴好象征身份的符牌。
“看管好法器和这小子,别让他醒了通风报信。”
玄玑说着,一转头,身形顿时变得矮小了几分,赫然变成了松淮的样子,从传送阵上山去了。
这几日颇不太平,林虚渡竟然仍在青玄峰上躲清闲。
玄玑从他屋前经过时,便被一声“松淮”叫住了。
“宗主。”玄玑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回应他。
“你还没走?”
看来林虚渡并不知道刚才松淮已经下山了,玄玑顺着他道:“还没有,宗主有何吩咐?”
“拿三颗凝魂玉来。”
玄玑对青玄峰还算熟悉,到库房拿来凝魂玉,又恭恭敬敬进了屋。
林虚渡正坐在厅中喝茶,见玄玑进门,眼睛瞥了一眼她托着的三颗凝魂玉,神色如常地放下茶杯,道:“既然来了,便随我进去吧。”
玄玑知林虚渡屋中一定有暗室,未曾想自己有朝一日竟有机会得进。
可她望着手中托盘中的三颗隐隐发亮的凝魂玉,心中十分不安。
暗室之中别有洞天,不知这空间是如何打造的,藏在青玄峰主屋中的暗室竟然要比这屋子本身还大,其中甬道蜿蜒曲折,小室颇多,虽然环境干净整洁,也并不昏暗,但还是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玄玑跟着林虚渡走到一处黑色的大门前,感受到林虚渡的气息,大门似有生命般自动打开了。
这间密室之内十分宽敞明亮,连室中躺在招魂阵中的白衣男子都显得有些娇小了。
那人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光洁的头皮上有一圈暗红色的伤疤,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与黑红阵法相映,有说不出的诡异。
一直低眉顺目地托着木盘,玄玑却未曾放弃打量阵中之人的机会。
分离数十年,曾经少年都已长大,玄玑却不会忘记自己短暂的家族生活中的任何一张脸孔。
这人分明是自己的堂弟——谢白。
棠杲说谢家灭门之事与林虚渡有关,告诉玄玑青玄峰有秘密,如果她看了,定然就能相信她所言非虚。
这阵法玄玑不认识,但能辨认好坏。
正道阵法常用赤色朱砂绘制,眼前阵法却是已经干涸的除人以外的某种生物的血迹。
这怎么看都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玄玑肺腑之中热血翻覆,面色却一如往常。她此时强冲经脉已然是强弩之末,连林虚渡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要救谢白,还需周密计划,从长计议。
她思忖着,恭敬地递上凝魂玉。
林虚渡接过托盘,将玉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弟子告退。”
玄玑转身,却听林虚渡幽幽开口:“来一趟不容易,竟这么快就要走吗?”
“……”
林虚渡见她置若罔闻地往回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数十年未见,不想再多看你这好表弟几眼吗?”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刀气破空而来,劈头打在林虚渡眼前。
甬道处哪还有那道童松淮,一抹白色寒影拢住了林虚渡所有的视线。
玄玑气血翻涌的一击对于一宗之主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
寒烬刀刃死死咬住林虚渡周身气旋,可无论如何发狠,也不能再进分毫。
玄玑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她尊敬了几十年的师父。
林虚渡一如往日地平静回望,仿佛此时并非有什么冲突,而是正在进行一次常规的教导。
他甚至没有平常那副严厉的架势,相反,此时的他眼中竟有几分慈爱。
玄玑咬唇,泄愤般抽刀乱斩一通,可仍旧未能伤到林虚渡分毫。
他甚至还背着手悠哉地站在原地。
林虚渡笑笑,道:“听说你在后山处受了极重的伤,看来此言非虚。”
玄玑不砍了,拎着寒烬刀,像一只走投无路的狼崽,强装凶狠地站在他面前。
若是仔细看一看她的手,便能瞧见那刀抖得厉害。
她的力气消耗殆尽,但她并不准备逃跑,因为林虚渡既然认出了自己,又坦白了谢白的身份,绝不会放她走。
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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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掉,所以不如干脆不要挣扎。
“你怎么认出我的?”玄玑问。
“你伪装得很好,周身气息与松淮无异,只可惜你并不了解他,”林虚渡说,“这孩子做事妥帖,虽然我仅要三颗凝魂玉,但他绝对会多拿几颗。”
“我身边的弟子,只有你最实心眼——与你那短命的双亲一样。”
“果然是你害了他们。”
林虚渡不赞同地皱皱眉:“不,我是为他们好,他们自己冥顽不灵,怪不得别人。”
看来棠杲之前对玄玑所言非虚,林虚渡果然与谢家灭门之事脱不了干系。
林虚渡看看躺在法阵中昏迷不醒的谢白,又望向玄玑,问:“你们谢家到底将秘境的解法按在了谁的身上?谢白并非谢家嫡系,秘境的钥匙果然还是你吧?”
一个两个视谢家如狼巢虎穴,到头来所有人都盯着临渊境挪不开眼睛,真是可笑。
但身为谢家嫡女,她并不知家中有什么秘宝让人们趋之若鹜。
林虚渡慢慢逼近,玄玑发觉不妙,想向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
还是大意了!
“好孩子,快告诉我秘境的解法,等我拿到涵虚镜,你还是我的好徒儿。”
玄玑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此人并不是自己那刚正不阿的师父,现在的他像只看见肉时双眼放光的贪婪豺狼。
她闭了闭眼,说:“如果我知道,不会隐忍这么多年的。”
“结果你不必担心,若是无用,我自会拿你的血开路。”
林虚渡抽剑,冲玄玑的脚筋比划一阵,方要落剑,眼前人却凭空消失了。
——
棠杲给的传送法器十分好用,但后劲颇大,玄玑有些受不了传送产生的晕眩之感,眼前天旋地转了一阵,才清醒过来。
印瑞阳此时已经带着她飞到云层之上了。
“你怎么念咒了?”玄玑问。
印瑞阳心有余悸,答:“那个什么松淮醒了!我打不过他!”
印瑞阳毕竟只是个初入学宫的少年,就算能打过也算不过林虚渡那老狐狸身边的小狐狸。
印瑞阳见玄玑不答话,还以为自己坏了事,十分懊恼:“我是不是做错了?”
玄玑少有地对他露出一个十分真挚的微笑,摇摇头:“你救了我一命,做得很好。”
无论是学宫的“萧先生”还是归墟道宗的“玄玑仙子”,印瑞阳都没有从对方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或许玄玑真的感到欣慰,但显然,她这副神情是疲惫虚弱下的强颜欢笑。
先前听到玄玑说“马上就要死了”是句夹枪带棒的打趣话,毕竟她平日里说话都能毒死半个水行院的弟子,可看见她苍白的面色,印瑞阳心中有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猜测——
“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玄玑没说话。
印瑞阳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
不是为了平复心情,好像只是因为她这么做才能维持身体运转。
“林虚渡马上就会追上来。去仙盟,或者云栖剑宗,”玄玑说,“该把这条烂命做个了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