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84章 玉牌

作品:《在仙门百家当讲师的日子

    提前告诉了秦高旻,到剑宗附近的空域时,秦高旻御剑前来接应。


    早先玄玑离开的时候,秦高旻没看住她,此时才有机会像个老妈子一样数落她:“你尚在病中,瞎跑什么?!”


    他又看向玄玑清明的双眼,皱着眉问:“那什么真人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突然眼不瞎了,经脉也通了?”


    玄玑淡淡道:“没吃药,也没练功。”


    筋脉断了就无法周转调用灵力,就算萧渚这些日子什么天材地宝都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用,也最多是让她的经脉堪堪接上了,尚不能达到周转灵力的程度。


    不过,如果筋脉已经接上了,那还是有方法能让人施展灵力的。


    这种方法只要是有些阅历的修士都知道,但鲜少有人使用。


    秦高旻看着玄玑无所谓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强行拓宽的了经脉!?”他陡然拔高了声音。


    玄玑提刀杵他一下:“你生怕我不被发现是不是?”


    秦高旻顿时收敛声音,却仍按不下怒气:“你疯了!依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拓宽经脉已经不是散修为便能止损的了,你这是在饮鸩止渴啊!”


    “反正也活不了了,不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吗?”


    玄玑何尝不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可自父母亲人去后她便孑然一身,几十年来被林虚渡圈养在道宗,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她在宗门中浑浑噩噩地度日。


    她很早就发现了林虚渡的违和,但她从来不敢想对方会与自家灭门有关。


    当初是愚笨懦弱,现在没聪明多少好歹没了后顾之忧,反正大限将至,也没什么贪生怕死的想法了。


    爹娘死得不明不白,如今他们唯一的女儿也要往黄泉路走一遭,若是不把真相弄个水落石出,届时在阴曹地府看见爹娘,她当有何脸面与双亲相见呢?


    “行了,你在那哭爹喊娘的有什么用?还不如省点力气留着以后给我哭丧呢。”玄玑忽视掉秦高旻的骂骂咧咧,转头看向印瑞阳,“谢谢你送我过来,此行凶险,范小源尚且无性命之忧,你先回宗门暂避风头吧。”


    印瑞阳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但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略尽绵力,请一定要开口。”


    玄玑觉得印瑞阳这小子突然变了性子,好笑道:“我是谢临渊的女儿,整个修仙界都在找我,想必你也有耳闻,小心我拿你当人质。”


    印瑞阳不知道玄玑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云淡风轻不疾不徐地打趣的,明明在他眼里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他回答说:“虽然只是相处了几个月,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玄玑心想不枉她辛苦这一遭,弟子倒是有良心,可她不能将无辜少年牵扯进来,他挥挥手:“好了,小孩子乖乖回家去,此时此刻,还用不着你们呢。”


    印瑞阳好似一个与玄玑一脉相承的犟种,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没办法,秦高旻只好将他也带回了云栖剑宗。


    秦高旻在剑宗之中虽未居高位,甚至是个十分边缘的人物,可好歹他还是有个差事做的,故而他有一部分权限,可以在一定限度带着玄玑内避开他人的视线。


    “有剑尊的消息吗?”玄玑问。


    秦高旻才回来不久,不甚清楚,只是听说顾喧洲在闭关。


    闭关是有区别的,若是几天几十天的闭关算是短期闭关,闭关的修士多半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得了空闲可以专心修炼,这时,是可以打断的。


    但若是几年几十年的长期闭关,那说明闭关之人正处在修为精进的关键时刻,这期间万万不可打扰,若是强行闯入,那闭关的修士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


    顾喧洲已经许久未曾闭关了,这次极有可能是长时间的闭关,但他的“妹妹”人偶刚刚“惨死”于邪修之手,此事蹊跷,必然有人追究,他半句话没说直接闭关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在避风头。


    身边没有修为高深之人的助力,玄玑来剑宗就是为了寻求顾喧洲的帮助,他若是真的在闭关,那自己算得上是孤立无援了。


    可是,自己怎么就笃定顾喧洲一定会帮自己呢?


    整个修真界都认为父亲并非善类,顾喧洲又有什么理由帮她呢?


    没有任何理由。


    但玄玑偏偏就相信他会帮。


    怎么才能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


    忘记了,有通灵玉牌!


    玄玑险些把这茬给忘了,拿出玉牌要给顾喧洲留言。


    许是刚才在归墟道宗那一遭消耗太大,玄玑的眼前一黑,几乎要倒了下去,还好这次的断片只有一瞬,灵力骤然消失,又瞬间回来了,时间短到身边两个人都还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她就已经将消息送出了。


    这具身体竟然虚弱成这样,玄玑攥了攥玉牌。


    等不了了。


    掠骨山颇不宁静,这几日闯进来个修士,什么话都不说只顾着杀人,山主血枯蝉派去好几个手下,最终只有两个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其他人都被那黑衣修士打死了。


    “那人是什么来头?”血枯蝉问。


    手下身上无处不在淌血,心有余悸地说:“那人什么话都不说,见了咱们只管杀,又身着一袭黑衣,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此时一旁的鬼幡童闻言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对血枯蝉道:“那日我们在偃山的学宫夺魂时遇见过一名黑衣人,他将谢临渊的女儿给救走了。”


    血枯蝉扭头看他,眼神晦暗不明:“你们用了花粉?”


    鬼幡童:“用了,那人估计当天就死了。”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是来替那谢家女儿寻仇的吗?”


    “索奴潜伏在学宫的时候见过此人,两人关系看起来并不十分要好……”


    鬼幡童还未说完,一喽啰冲进来,大喊道:“不好了!那黑衣人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山洞石门陡然炸开,一黑影持剑掠过,那喽啰忽而悄无声息倒地,脖颈处当场喷出血柱来。


    “快躲开!”血枯蝉大喊。


    饶是他看到了危险可此时逃命为时已晚,鬼魅一般的剑光疾速划过,血枯蝉跃下高台回首,发现自己的胳膊还留在自己的宝座上。


    一时间整个洞内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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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又来得令人猝不及防血,枯蝉恐怕难以顺利脱身,他向旁边阴影处的鬼幡童使了个眼色,又看向来人:“掠骨山这小腌臜地,怎惹得仙人大驾光临呢?”


    萧渚静静听着,将手中沧澜剑抛出,蓝色剑光划出凌厉的弧度,在远方阴影处划了一圈又回到主人手中。


    萧渚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凝出水雾来将剑刃擦拭干净,又指向血枯蝉。


    掠骨山邪修虽然凶名在外,但这里的邪修修为实在比正派弟子逊色许多,之所以令很多人闻风丧胆,只是因为他们的毒十分骇人。


    这群邪修只会放暗箭,使旁门左道,这对大部分修士也还算可用,若是直接对上萧渚全盛时期这种一步化神的人,再多的伎俩也是不堪用的。


    萧渚此行只为拿掠骨花粉的解药,故而虽然杀了许多邪修,还是留了几条小命在。


    血枯蝉实在没有遇到过直接杀到家门口的修士,额上冷汗簌簌下落。那黑衣人又修为极高,实在让人心惊胆寒。


    掠骨山向来臭名昭著,这群邪修一个个有几百个心眼子,直接要解药恐怕会有诈,所以萧渚不由分说一路杀上来,就是为作震慑,打消他们使诈的心思。


    现在看来,威慑似乎已经到位,萧渚这才悠悠开口:“给我,掠骨花粉的解药。”


    血枯蝉身边再无活人,心中正惴惴不安,闻萧渚此言倒稍微松下口气:“原来是这等小事,仙人只管与我说便是,何必大开杀戒?”他说着便从储物法器重拿出个小瓷瓶,还想找人实验证明真伪趁早将这杀神送走,没成想自己的脑袋突然掉到了地上。


    晦暗处被“斩杀”的鬼幡童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一把无柄的剑刃直接割断了血枯蝉的脖子。


    正统仙家的剑气与邪修相冲,若是平日里被随便什么东西伤到都有机会复原,就算被屠刀剁成肉酱都有办法起死回生,可血枯蝉的脑袋在台上咕噜咕噜滚了一圈,陡然化成了一颗头骨与身体化成的枯骨堆在了一起。


    如今鬼幡童被萧渚斩下一剑却还能站起来,血枯蝉却死了,显然鬼幡童是有仙家法器武器傍身的。


    鬼幡童虽有法器,却也知道自己并不是萧渚的对手,隐在暗处不出来,反而是血枯蝉的骨头喀拉喀拉地又完整地拼好了。


    血枯蝉死不瞑目还要让鬼幡童当武器使,实在是憋屈,一身白骨叮叮当当地冲来又被剑气斩碎,复拼起,冲来。


    山洞外也冲进来许多白骨,攻击力不大,却十分缠人。


    偏偏此时,通灵玉牌还有了反应。


    平日里大家他都不会去看的,可家中尚有玄玑病重,不得不分神相看。


    “你在闭关吗?”玄玑问。


    萧渚斩骷髅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难道秦高旻没告诉玄玑自己去干什么了吗?


    他此时有些疑惑又有些莫名的窃喜,看来玄玑久不见人,还是会找的。


    自己在她心中或许是有些分量的。


    暗处鬼幡童看见萧渚忽然上扬的嘴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完了,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