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找到红猫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活着》 走过几个路口,联校一行人汇合。
“来不及了,今晚一闹后面想要行动就更难了,现在就去乌里亚。”钟榆快速说道。
“走。”周易之应声。
飞行器外四周场景飞速变化。
钟榆:“拍卖会的后台摆满了黑色箱子……”
黑色箱子?周易之道:“你的意思是,那个男孩?”
钟榆:“二者之间肯定有关联,但后台里的箱子精神力无法渗入,并且当时拍卖会开始了,我就没有深入探查。不过我顺了一个盒子回来。”
“盒子?”
“这个我知道,就是服务生端着的那个。”安丑抢答。
钟榆点头,“盒子的与黑箱子的材质相同。”
“我趁乱试过,黑箱子带不出后台,一旦靠近那道相态力大门就会警报并拦截,靠外力强行突破也不行。当时情况紧急,走的时候我还后悔没拿个其他东西走,幸好有你啊。”安丑庆幸,“现在至少有机会能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我这边一直盯着拍卖会,今晚展示的兽人除了那个鸟类少女,还有与狼融合的少男和人身鱼尾的……兽人,两个性别都有。”边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一类人,“后面灯光熄灭,那些……兽人都被铐上锁链带走。奇怪的是它们似乎没有意识似的,一动不动,任人拿捏。”
边栀的话说完,好一会儿没人回话。不是针对边栀,而是他们如今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已经不再是人的“人类”。
周易之眼底情绪复杂,有着几分外人看不到的东西。
严汀雨情绪罕见地陷入低迷,脑子混乱。出生低等星,在生活里挣扎求生,他们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牧承左看看右看看,决定还是他来打破沉默。
“在地下会场的数据检测结果出来了。”
“拍卖会是一个大小为三百立方米的空腔,就像是有人在地下钻了个洞,不过这个‘洞’很大而已。”
“他们真有闲心,不好好发展经济改善少微星人的生活,反倒把地底开了个洞用来满足自己私欲。”钟榆讥讽。
和里老街是艾尔德文最大的居民区,那里人生活条件尚且如此,就不用说其他不在首都的人生活得怎样了。
牧承没注意到,他的光脑屏幕上的边缘处,有一抹红点闪烁。
临近乌里亚。
“现在只怕其他军校的人也来了。”烛七沉声道。
大家都查的到拍卖会,那么乌里亚的实验室也就是个公开秘密。
“帝校的人……”牧承欲言又止。
当初两校友谊赛聿暮雪不在,帝国军校的人在他们手底下输的很难看,现在聿暮雪回来了……
“我们又没有胜之不武,那时聿暮雪不在,烛七也没上场,这很公平。他们输了,是技不如人,怪不了旁人。”周易之语气很淡,轻描淡写说道。
“叶星阑早就想要出气了,每次见了我们恨不得扒了我们一层皮,待会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安丑耸肩,无奈道。
这些都是周易之那一届才经历过的事,钟榆几人对其中的纠葛不太清楚,但团体作战自然没有把她们排出在外的说法。
钟榆始终看着窗外,出声提醒道:“等会能不动手就别动手,那雾不对劲,尚且还不知道核心区域使用相态力的爆炸会不会更厉害,且我们还在被人追杀。若真是两败俱伤,找不到线索不说还便宜了其他人。”
把这里的事搞清楚就该找幕后的人算总账了。
钟榆的话有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红猫,其他事情能之后处理的就之后再说,若等不及了……
“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们的恩怨自己解决,我和边栀严汀雨先去找线索。”
也只能这样了。
目的地到了。黑雾弥漫。
“这雾好像更黑了。”安丑惊觉。
乌里亚实验室遗址就在前方,在雾里却连影子都看不见。
周易之眉头紧锁,“跟紧,别走丢了。”
钟榆走在最后,肌肉绷紧,不敢放松。
前面有说话声,遗址已经到了。
“不巧,联校是来的最晚的,怎么说?”阿尔维德笑道。
“哎呀呀,怎么回事?”随泱从雾中走出,抱胸打趣。
至此,五所军校的人全部到齐。
“为什么不进去呢?”边栀若有所思呢喃。
“小边栀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说呢霍索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随泱长腿一迈,搂住边栀肩膀,声量上扬,冲着右侧高声问道。
边栀浑身僵硬,没想到说得那么小声都被听见了。
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右侧,浓雾中纳维克斯几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逐渐清晰。
霍索恩眉眼下压,眉尾的刀疤盘踞更显凶相。
钟榆缀在后面,进不进去和纳维克斯有什么关系?难道……钥匙在他们手中?
“我说了,还不到时候。”霍索恩声音低沉,面无表情道。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呢?人都来齐了……”
辛珩拉了把随泱,“人可还没到齐。”随泱疑惑,辛珩继续说道:“聿暮雪来了吗?”
随泱猛地转身朝关山月方卓处走去,果然不见那三人踪影。
“所以,你们和帝校……”结盟了。
话头直指纳维克斯,随泱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山月几人面面厮觑,容竟遥心里哀求学长们快点来吧,这场面跟聿暮雪预料的虽一样,但他们驾驭不住啊。
凝固的空气里突兀地出现几声笑。
阿尔维德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怎么,帕塔的人还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和联校合作早就应该想到其他军校结盟才是,怎么现在一副被’背叛‘的表情。”
瓦莱里亚听着这话,额角直跳,扯住阿尔维德的衣袖让他收敛点,奈何这人高傲惯了,话没说完是停不了嘴的。
这时,直播恢复了。
「终于好了,让我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这气氛怎么回事?剑拔弩张的。」
直播室里的老师脸上情绪波动虽不大,身体都很诚实的在直播恢复的第一时间看向屏幕。
“是吗,阿尔维德,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坐到拍卖会包厢里去的呢?”随泱冷笑道,“你早就知道了这是个拍卖会了吧?恐怕连兽人的存在对你来说都不是秘密吧?”
此话一出,有人震惊,有人面不改色。
阿尔维德脸色一沉,唇边的笑意彻底挂不住。
瓦莱里亚扶额,这下好了,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她预备说点什么缓解紧张氛围,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瓦莱里亚你也不用帮你的好弟弟找补。想来也是,你们达里安家族可是赛尔法星最大的豪门大家,横亘联邦星际数百年,会有你们不知道的?想必这兽人拍卖会的幕后黑手定是主动拉拢,你们就没动过这份心思?”随泱毫不客气戳破这层窗户纸。
「哇噻噻,校际联赛就要这样锋芒毕露剑拔弩张才好看!」
「达里安家族谁不知道,他们的后裔遍布联邦各个领域,想要知道这点密辛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不食肉糜啊,普通人想也想不到的兽人,在权贵阶层竟然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我们这些人会不会哪一天也变成了他们玩弄的器具呢?」
「不要啊,我真的很喜欢塞罗米尔,很喜欢赛尔法星,喜欢她/他们的冷静果敢、冷面热心,喜欢那里流光溢彩的极光,喜欢琉奈尔神庙,很爱安珀珞丝女神。我还记得那天很冷很冷,我又困又累倒在了琉奈尔神庙前,是塞罗米尔的人将我救起送进神庙休息,她们帮助安慰我却从没问我为何陷入这样的困境,她们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那破碎的自尊心,跟我讲起安珀珞丝女神的故事……哪怕隔了好几年想起来我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我不相信达里安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自静默时代以来,贫富差距越拉越大。穷人、底层人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富人、上流社会歌舞升平、寻欢作乐早已是社会现状。
底下人不满,上头的人不屑,阶级矛盾根深蒂固。如今借兽人一事撕开这层遮羞布,不肖想,定会在整个联邦掀起惊涛骇浪。
灯灯不动声色看了公孙年一眼,老人平静,坦然自若,丝毫没有焦躁迹象。
他乐呵呵笑,手指碾了碾雪白的胡须,道:“大家且听她们怎么回答。”
瓦莱里亚和阿尔维德都十分清楚,近年来社会上仇富风气渐起,哪怕他们平时再节俭,若此刻不与拍卖会兽人一事做好切割,那么对他们的打击将是致命的,家族的信誉、族人如何在联邦立足将成为未知数,甚至坠入万丈深渊。
两人相视一眼,瓦莱里亚上前一步,银色胎记在幽暗的雾气中仿佛在燃烧。她声音沉稳坚定:
“收到邀请是真,但接到这封金猊会邀请函后,我们母亲瑟兰莎,也就是达里安家族现任家主,她的回信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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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就是刻在达里安家族议会厅的入口的那句话,即‘达里安的荣耀,绝不筑于血肉苦痛之上。’”
她转向镜头,目光如炬:“那封邀请函在抵达当天就被焚毁,我和阿尔维德能够坐进包厢只因回信,并探明‘红猫’,绝无鱼肉百姓之意。”
「太好了,这就是我认识的塞罗米尔。」
「……谁知道呢?」
「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家族,兽人实验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只要掺和一脚都是自掘坟墓,达里安的人又不傻……」
直播室内,公孙年笑眯眯点头,这才有她们母亲的风范。
危机解除,灯灯松了口气,这种事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媒体人能插嘴的,说错一句话就完了。
灯灯转移注意道:「这扇门后会有什么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泱冷哼甩袖,辛珩示意:气也出完了就收敛点,塞罗米尔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段风波告一段落,聿暮雪三人姗姗来迟,万众瞩目。
“现在可以开门了吧?”随泱语气不好。
聿暮雪不明所以,看向自家几个‘鹌鹑’,心里有了点数,冲霍索恩点头。
波莉可看了出好戏,蹦蹦跳跳地来到大门前,拿出大家熟悉的金属筒子。
莱奥纳紧跟在波莉身后,高大的身形压下来很有威势。
钟榆站在外围静静看着,眼珠不停转动。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用实体钥匙才能打开的大门?又是什么高级货?
联校其他人也在她身边集聚,牧承解释:“乌里亚实验室的这扇大门应该是传说中的髓银宿铁。相传百年前有一颗来自亿万光年外的陨石在一个低等星坠落,当地贫困,将这颗陨石当作改变命运的全部希望。
他们切割了这块体型庞大的巨石拿去交易,陨石流入市场后,因其的绝对硬度和无缝焊接的特性炒出高价。但此前从未有这样的矿石,它的高价买卖自然惹人眼红,最后捅到联邦高层。当时的专员据其特性将其命名为‘髓银宿铁’,并把还未出售的部分运回帝星。”
“那这扇门就是用那些卖出的髓银宿铁做的?”严汀雨问。
牧承摇头,“据记载当时的低等星人费劲全力都只切割出五块,还都只有拳头大小,散落星际。先不说找齐多费时耗力,关键是根本做不了这么大一扇门。”
“那……这门……”是怎么来的?
细思极恐。能挪用收录在联邦帝星的髓银宿铁的人,又有几个呢?
“难怪要把这里炸成这样。”让人不敢来,才不会有人发现。
———
某处实验室,炽白的灯光照亮白墙,白得瘆人。
白寒毓枯坐在椅子上,视线失焦,手指无意识揉搓。
那个人……还没来吗……要来不及了……
“寒毓,吃点东西吧,你都瘦了,要是被小秋看到会心疼的。”男声温润,句句关切。
白寒毓浑身发冷,胃里翻涌作呕。
她闭上眼,指甲陷入肉里,不作理会。
顾玉成像是没看到白寒毓的抗拒,温柔地将餐盘放在桌面,端起温水递到她嘴边。
白寒毓扭头,但嘴边的水杯紧跟不舍,磨得脸边泛红。她大力挥手,水杯在地上的碎裂声格外清晰。
顾玉成不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寒毓,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低等人永远都是低等人,翻不了天的。我们这么做也只是物尽其用而已,让他们为社会、联邦的明天做出点贡献,要不然他们占着资源土地食物却拿不出相应的报酬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们是在帮他们……帮这群猪猡找到他们的价值……”
顾玉成的话仿若恶魔低语,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拽下地狱。
白寒毓不为所动,只冷冷看着他,眼里充满恨意。
顾玉成将手里的手帕随意丢弃,挑眉道:“不知道我把小秋带来,你还维持得住这副清高模样不?该让小秋看看,她最亲爱的妈妈究竟是个怎样的魔鬼。”说完,摔门离开。
白寒毓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瘦弱的脊背不复刚刚的挺直,弯曲着颤抖。
她错了,错在她识人不清,误把一头中山狼当作好人;错在她太天真,天真到以为所有人都像她的族人那般善良,听信了奸人救助动物的谎言……她就这么一步步踏进专门为她设计的陷阱里,粉身碎骨,最后只有尸骨无存。
她愧对自己的一生刚正的母亲,更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