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找到红猫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活着

    还没踏上台阶苏木就在琢磨要不要逃了,褐色的眼珠滴溜溜转。


    只可惜没等他实施具体行动就被安丑拽住拖进了房子。


    那女生说是要帮他医治,但这种笑面虎他见的多了,定是要好好“治”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进门苏木哐当跪地,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一声。


    卑躬屈膝算得了什么,只要保得住小命脱一层皮都行。


    众人被这出其不意的动作给愣住了,空气暂停了几秒。


    不多时苏木蜡黄的额头破皮红肿,隐隐流出红色血丝。


    红色刺眼,钟榆惊醒,一把把人提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谁要你下跪了?”


    “你们留我一条命吧,我什么都能做的,求求各位大人了。”


    苏木干柴的小身板像泥鳅一样,挣扎两下又跌回地上。


    “谁要你的命了?你先起来。”安丑没好气地把人扯起来。


    苏木听到这话,将信将疑抬头。


    房子里离他最近的是他碰瓷的人和说要医治他的人,最不好惹的两个人站得最远,面容冷俊。周易之眼神扫过来,苏木吓得一哆嗦,忙不迭低下头。


    “别与他白费口舌,正事要紧。”周易之语气极淡,眉宇间不耐烦。


    “来这儿坐下别动,我说到做到,自是会帮你医治旧伤。”钟榆引着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催动相态。


    听到他们这样说,苏木心里的警备依旧没放下。他碰瓷在先,这些人怎么看都是动动手指头都能掐死他的,居然这么好说话?


    钟榆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握住苏木手腕,手腕上先是熟悉的凉意,随后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暖流,顺着他四肢百脉流向全身。体内隐隐作痛的感觉伴随相态力的流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轻盈。


    苏木眼神木木的,真有这么好的人。


    苏木坐在椅子上,钟榆站着低头看他,“可别感动,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苏木眼中清明起来,表情不自在,语气僵硬道:


    “碰瓷这件事是我有错,你又帮我治好了旧伤,孰是孰非我还是能分清的,你说,只要你说的我能做到我就竭尽可能去做。”


    钟榆扬起眉头,多看这小子一眼,年纪不大懂的还挺多。


    她勾起嘴角,“真的吗?那我可要提要求了。”


    这一幕在严汀雨眼里,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苏木心头一跳,“但、也别太难,杀人放火什么的我不行,偷东西我可以。”下意识要起身,被钟榆按下。


    「弟弟真实诚啊。」


    「(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治好了就走吧。”最后由牧承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苏木脚踏出房门,飘乎乎的,感觉自己还在梦里,身体没有缺胳膊少腿旧伤还被治好了,他什么时候运气这么好了,这要是被林子他们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他。


    苏木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一蹦一跳地跑远。


    “姐姐。”小秋扯了扯钟榆的衣角。


    “干嘛?”


    “你跟小秋过来一下。”小秋声音软软糯糯,钟榆垂眼看着,恶劣地想狠狠掐一把小孩肉墩墩的脸。


    当然只是想想。


    钟榆任由小秋把自己带进卧室,全程都像没看到周易之质问的眼神似的,十分自然。


    “她干嘛?”周易之憋半天把话问出口。


    安丑耸肩,不知道。


    又把视线移到严汀雨身上,结果只看到了边栀。


    安丑一脸问号。


    边栀朝那边指指,只见严汀雨趴在门口偷听得很认真。


    安丑:……


    “听到啥了?”


    严汀雨听得正认真,突然耳边一凉,安丑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到他身后。


    他整个人一哆嗦,噔噔向后踉跄几步,中途还被翘起的地板绊住,一时间房子内叮叮当当一阵响。


    安丑几人没眼看。


    听到动静的钟榆和小秋打开卧室门出来。


    “哥哥轻点,要轻点蹦。”小秋睁着圆圆的眼睛,语气颇为正式地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严汀雨说。


    周易之上前蹲在小球面前,“小朋友,为什么这么说?”声音轻柔。


    钟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夹成这样。


    “妈妈说的。”小秋乖乖回答。


    “妈妈?小秋的妈妈在哪呀?”


    自从进门起,就没在这不大的房子里看到女主人,孩子这么小,一位母亲怎么放心孩子领着陌生人进家门。


    从生活痕迹来看,一大一小两双拖鞋,桌子上的两只杯子,阳台上晾晒着除了小孩子的衣服还有女性成人的衣服,确实有一个大人。但,许多处已经落灰了,这位母亲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妈妈出差去了,要小秋在家等她回来,还会给小秋带小秋最喜欢的玩具!”小秋眼睛亮晶晶,手舞足蹈。半大的身体想要蹦起来却在下一秒放轻动作,嘴里还念叨着妈妈说过要轻点蹦。


    “那小秋的妈妈已经出差多少天了?”


    这个问题把小秋难住了,她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头,愁眉苦脸算了好一会,最后冲周易之比了个三,“应该是,应该是三天。”


    周易之笑着应下,伸手摸摸小秋的头顶。


    灰尘落了厚厚一层,怎么可能才离开了三天。


    小秋抿抿干涩的嘴唇,眼睛瞅了一圈。


    边栀拿出一杯水递给她,“喝吧。”


    安丑看着这么可爱一小孩早就想动手了,挤到几人中间夹着声音跟小秋说话。


    钟榆手揣兜里,在房子里逛了一圈,走到厨房,心想,坐标点不会给错了吧?这么不靠谱。


    她转身欲离开,余光忽然瞥到熟悉的图案,一个破损的、未闭合的圆环,缺口处延伸出三条不等长的短线,分别指向不同的出口,每条细线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暗的辉光,仿佛一个被刻意损毁的通信符标。


    钟榆呼吸一窒,背身遮住摄像头快速扯下揉在掌心。


    “小榆,小榆……”边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钟榆转身,平静地与同伴相视,信息已在电光火石间传递。


    安丑迈步挡在钟榆身前,长臂一伸,捞下钟榆的摄像头。


    直播室里的观众先是屏幕一黑,紧接着安丑龇牙的笑脸就出现在眼前。


    「干嘛呀突然一张脸。」


    「我钟榆呢?钟榆呢?」


    观众东张西望,视野却被安丑一张大脸牢牢挡住。


    “哎——咋小榆人有三急让我们帮忙看着点,别急别急啊。”严汀雨挤进来。


    「骗人,钟榆刚刚看见啥了?我都还没看清就没了。」


    「指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发现,连我们都拦。」


    灯灯:「钟榆同学是发现了什么吗?反应好快。」


    「灯灯宝贝,现在是说钟榆反应快的时候吗?」


    左达海笑,不吭声。其余几位老师也是默不作声。


    灯灯:「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烛七冷冽的双眼闪烁,对周易之道:“我和钟榆一起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摄像头被眼疾手快的安丑薅住。


    烛七的单人直播室里又出现一张熟悉的大脸。


    直播室里一片哀嚎。


    「还我烛七冷酷脸。」


    「又是安丑这小子。」


    「别告诉我这位也是……」人有三急。


    “哈哈我们烛七也、人有三急,大家见谅见谅。”安丑尬笑。


    「……」


    「……」


    「简直是胡闹……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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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德文·办事处。


    “哎呦,几位要来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我这也好提前准备一下不是。”李郭依旧一身灰色长袍,弯着腰,恭敬地把聿暮雪几人迎进办事处大厅。


    “不必麻烦,李管事,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聿暮雪把李郭扶起来,说道。


    李郭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好,这边请。”


    少微星的办事处很朴素,平平无奇,职工来来往往。


    李郭将他们带进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也不小,李郭又搬来几把椅子,招呼几人坐下后到窗边的桌上泡茶。


    “李管事,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聿暮雪接过李郭端来的茶杯问。


    “已经有七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李郭手上倒茶的动作不停,颇为感叹。


    聿暮雪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杯,热气腾腾,“乔平,你认识吗?”


    办公室里茶杯的碰撞声停止,只余下茶水从壶中倒出的咕噜声,直到茶水快要溢出时茶壶被端平。


    “乔平么?有点印象。”李郭端着几杯茶转身,面色如常。


    他一边将茶杯递给其他人,一边慢说道:“乔平做事勤恳,很得当时管事的喜爱,我们自是知道的。”


    “他在吗?”


    李郭神情一僵,“您可别说笑了,乔平他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中牺牲了。”


    帝校几人一副惊讶模样。


    “怎么会这样?我们原本是想与这位管事聊聊在码头上的见闻,没曾想……”布莱恩放下茶杯,蹙着精致眉眼失落说道,


    「这话着实拙劣了哈。」


    「演得太差了布莱恩哈哈哈哈哈。」


    「贵族少爷们与一个中等星的管事谈见闻?谁信啊,好歹换个借口(笑)。」


    “是什么事故?严重吗?”方卓追问。


    李郭心沉下来,语气是从未听过的悲痛。


    “三年前经济困难,我们办事处开展了一项新兴项目,也是为了借此机会改善少微星的经济状况,故就在艾尔德文东南边建立了一所机器人实验室。前任管事信任乔平处事稳妥,任命他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将他调任了过去。


    结果乔平赴任当晚实验室因工作人员的失误操作引发了巨型爆炸,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就在这个位置,我向老管事汇报工作的时候,整个东南边爆发了冲天火光,把将暗的夜色都隐没了,那个傍晚明亮得像日出东方。”


    李郭痴痴地说着,走到后面的办公桌椅处指向窗外。


    “爆炸结束就是扑不灭的大火,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这场事故的伤亡达千余人。老管事也因此心力交瘁,短短几天头发都花白了大半,处理好这件事,几个月,就逝世了。”


    李郭陷入到回忆里,久久无法回神。


    聿暮雪放下凉了的茶杯,与另外几人交换眼神。


    李郭这番叙述与李老头的话别无二致,没什么新线索。


    “李管事,和里老街……”


    问话打断了李郭的回想,听到和里老街几个字,李郭神色变的冷漠。


    “不用管,那里的人只是看不惯有人比他们过得好罢了。”


    鄙夷的神情在李郭朴实的脸上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聿暮雪几人捕捉到。


    “各位还有事吗?我这里需要去处理点急事,得先失配了。”


    李郭的光脑嗡嗡震动,他走到门口做出谢客姿态。


    聿暮雪等人也不好久留,七人一前一后出了这办公室。


    余光中,他似乎瞧见了个特别的东西,一个被使用了的、尚未干涸的SPC。


    瓶身和瓶盖分开,四仰八叉地躺在柜子上。


    只是不等聿暮雪细看,李郭就已合上房门。


    使用精神相态探测,却被屏蔽器隔离。


    聿暮雪眸中一暗,一行人走出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