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找到红猫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活着

    离开和里老街,钟榆的脚步慢下来。


    摊开硌手的纸,黑色的纸面几乎与手套融为一体,只剩几条细线闪烁微光。


    黑市的标志怎么会出现在小秋家里,小秋妈妈与黑市有往来?


    不容钟榆细想,身后相态力波动传来。


    钟榆手一翻,纸片随她的动作收入空间背包。


    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郊区,艾尔德文这座城市很小,走几步路就出了市区。


    “是我。”烛七现身在钟榆身后。


    钟榆戒备的姿态不变,压低声音,“我知道是你,但不只是你。”


    烛七眼神冷凝,目光如剑锐利环视一周。


    风吹过,矮草丛呼呼作响。


    “还是不打草惊蛇了,甩掉他们。”


    钟榆留下话,人已经没影了。


    烛七淡漠的眼珠微动,气息敛起,骤然消失在原地。


    “该死!”咒骂声在草丛中响起。


    “快追!”


    草丛呼啦啦响,半晌又重归宁静。


    两人速度极快,旁人只看得见虚影掠过带起一阵风,转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烛七跟在钟榆身后,再又溜了一个弯后耐心不足,开口问:“到底要去哪?你不会是想连我一起甩了吧?”


    “嗯?怎么会。”钟榆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在城中的集市前停下。


    她与黑市的交集也确实不想被其他人知道,钟榆眼中幽暗闪过。


    按照她对黑市的熟悉程度,他们定会在闹市中设置一个掩人耳目的入口,再将真入口隐藏其中。


    依稀记得有个人对她说过,说这是“大隐隐于市”。


    集市可比和里老街热闹,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再穿着一身作战服就不合适了。


    几个呼吸间,钟榆的装束已经变成最开始的模样,长袍长衫面巾,棕色显得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烛七显然不适应,眉头皱起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见他这样,钟榆只甩给他一件披风,潇洒离去。


    烛七站在原地,看着闹市里钟榆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还沾着泥巴的披风,面无表情穿上,披风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橘香。


    入口会在哪呢?


    钟榆每次找黑市入口都要费一番功夫,只因藏它的人太能藏了。入口能是一间店铺,或者试衣间,也能是厕所,全看那人喜好。


    “在这儿呆站着作甚?”烛七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斜睨她,“人已经甩掉了,说一下你在找什么吧。”


    钟榆的思绪没有被他打乱,纤长的手指轻点额头。


    突然银光闪过,晃了下她的眼。


    钟榆蓦然抬头,视线终点是一面服装店的试衣镜。


    没等到回答的烛七顺着钟榆的目光看去,一间简陋的卖衣店。


    服装店不是精致高奢式装潢,门店很符合闹市的气质,甚至连间正经的铺面都没有,只用板子架起,在上放好衣裳,又或者将衣裳挂在杆子上。试衣间也是拿一根绳穿上布围出来的。


    有什么特别的?


    “跟上。”


    烛七发现,自从和钟榆两人出来,主导权全变了,钟榆说什么他做什么。


    老板一看来客人了,热情迎接。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的口音的官方用语,亲切地介绍起衣服。


    “这件风衣,姑娘你指定喜欢,你看看,这材质这面料,防风防水还防脏,只要轻轻一擦什么污渍就都不见了。你看你就是在外奔波,有这么一件风衣,实用!”


    风衣是棕色的,领口处还有点巧妙设计。但老板眼光精明,通过她们的穿着看出她们这类人在着装上看重什么,只捡着功能说,将衣服在外表上的卖点直接呈现在她们眼前。


    这样,衣服不仅好看还好穿的信息就直接间接地进入顾客的脑中。


    “老板,这风衣多少钱啊??”钟榆摸了摸面料,是她熟悉的手感。


    老板笑眯眯比了个手势,回道:“五千模因。”


    好贵,钟榆肉疼。但要借道花点小钱值了。


    买!


    烛七抱胸站着,不参与这项买卖。


    钟榆接过老板递来的口袋时趁机拉进距离,压低声音:“老板,借个道。”


    老板眼中笑意更浓,“这边请。”指向里面的隐蔽区域。


    钟榆回头,烛七还在那儿杵着。高挑的身形再加上一件披风,显得帅且神秘,街上不少人明里暗里注视着。


    这高等星的人都很擅长装B?


    “快点。”她催促。


    等烛七过来,钟榆一把把人推进镜子里。


    烛七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抵抗,只是相态力还没使出来,镜子荡漾出波澜,人就已经消失了。


    钟榆道了谢,迈步进入。


    眼前再次清晰,周围环境却天翻地覆。


    两人出现在螺丝锚点旁,这处只有五平方米的平台上。前方的巨型旋转回廊顶上挂着巨大的机械眼,多看几秒灵魂仿佛都被抽离吸入。


    空气弥漫着铁锈、灰尘和冷凝水的味道,闻不惯的人会感到呛鼻难受。


    他们的骤然出现带起一阵风,气味更猛烈地扑来,烛七退一步想躲掉,导致铁质平台重心不稳,整个人摇晃起来随着惯性向前倒去。


    也正是这一倒,他才看清她们此刻正站在百米高台之上。


    千钧一发之际,钟榆拽住烛七的衣领。


    烛七悬挂在平台外,下面的黑暗冷漠地注视着他,如同机械般冷硬的风扇在脸上,刮得生疼。耳畔除了环绕的风声,还有老旧机器运转的呻吟声,像巨兽垂死的喘息。


    下一秒,他被拽了回去。


    烛七没缓过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哪儿?


    “怎么?还想再吹吹凉风?”钟榆冷冷的声音让烛七惊醒。


    他轻咳一声,没搭话。


    “在这里最好不要露脸。”


    烛七张了张嘴预备说点什么,又被钟榆截胡,“自己先逛着,我有点事,待会这里集合。”


    话音未落,钟榆便消失不见。


    烛七放下手,对于钟榆时不时的消失他现在已经适应了。


    这人真的很爱玩失踪。


    他也不再纠结,照着钟榆的样子翻出一块面巾戴在脸上。钟榆不告诉他的,他自有另外的方式知道。


    不过,在她戴上面巾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要来这儿?


    烛七心底再一次升起对钟榆的好奇,从新生考核面对绿叶风兽的冷静,到击败S时的隐忍反击,再到如今这个庞大、冰冷、生硬的未知世界。


    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呢?


    离开螺丝锚点后钟榆直奔二层。


    相对开阔的机库、未完全塌陷的舱段,这里是公开集市,挤满了临时摊位和简陋住所。


    巨型工业风扇缓慢转动,搅动着浑浊空气。机械巨眼发散的光在这里完全消失,昏暗的灯光来自晃动的吊灯和摊位上自制的霓虹。


    地面油腻,墙壁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涂鸦、通缉令和象征着黑市标志的喷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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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人声鼎沸,充满叫卖、争吵和多种语言的嗡嗡声。


    钟榆戴着面巾捂住口鼻,还是能闻到浓烈的烹饪奇怪食物的味道、机油、汗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


    她不做停留,径直朝着二层尽头,那间看起来还算像点样的店铺走去。


    店铺风格诡异,漆黑占满了门和墙体,上面挂着不知种类的森森白骨,细看下黑色间透露着斑斓色彩,像是黑色蛇王的鳞片般绚丽。


    指尖与门接触,坚硬的大门自中心泛起圈圈涟漪。


    “哟!鍾持契,您怎么来了?莫非是又有素果了?”说话人步履轻盈穿过一张张黑色帷幕,肥胖的身体很是灵活,不出三秒人已到钟榆面前。


    钟榆先看到的不是来人,而是其雪白微胖、指到她鼻尖的兰花指。


    钟榆侧身站定,对面人轻哼收回手,身子一转倒在钟榆身上。


    “金老板误会了,这次没有素果。”钟榆泰然自若,稳然不动。


    金老板失望地拉开五厘米的距离,下巴落在钟榆肩上,嘴唇微张:“那鍾持契前来?”


    钟榆再次转身,与金老板面对面,“这次来是想向金老板讨一份地图。”小秋家的那张黑纸浮现在空中。


    钟榆虽离开,但金老板的身形未发生一丝变化,仍然作依靠姿势,但眸光一闪。


    地图是黑话,指任何指引性情报。


    钟榆不带任何东西就来找黑市最大的情报商,是因她们之间的交易足够一次情报获得了。


    金老板直勾勾盯着钟榆,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我自是知道你要什么,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语气娇嗔。


    对面人伸出手,手心出现一支铜罐。钟榆欲拿,金老板却又缩回手。


    “你确定要这个东西?”


    金老板与钟榆交情颇深,知道钟榆拼命的狠劲,也知道她一直以来追求的是什么。如今加入了军校,参加校际联赛,竟然要拿足千单才附赠的情报机会来换一个联赛情报,不值当啊。


    钟榆没开口,直接夺过铜罐。


    金老板失望,好吧,鍾持契做下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钟榆打开铜罐,有两行。


    10月23日。


    艾尔德文东南部,实验室。


    钟榆蓦地抬眼,这是两条情报,不合规定。


    金老板笑着朝她挥挥手,转身姿态妖娆进入层层帷幕中。


    等钟榆返回螺丝锚点时,烛七已等候多时了。他蹲坐在靠墙处,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烛七抬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无论去哪间铺子,店主要不是将他当作空气问半天都不回,要不是就在他开口第一句话后就赶人。


    他知道这里不简单,行动再三谨慎,但还是没辙,完全套不出话。


    “黑市。”


    “?”烛七眉头越皱越深,“联邦真的还有黑市?”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但黑市在一百年前就被联邦联合各方势力集体剿灭,并且监控力度极强,发现任何可能的苗头都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中。自那时起,人们对黑市这两个字讳莫如深,原以为黑市就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没想到它竟还有残存。


    “你最好别想着上报。”注意到烛七的目光,钟榆解释:“并非为了我自己,而是你惹不起。”并且,有很多人需要它。


    烛七不置可否,但也没提上报的事,钟榆就当他答应了。


    “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