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泉眼密令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赵峰把纸条递到沈清沅手里时,她正低头整理药包。指尖一触纸面,她便知道是弟弟的字迹——笔锋压得重,收尾却轻,像他这些年藏在王府里的心思,外头绷着,内里软着。


    她没展开看,直接折了两折塞进袖口。赵峰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他写得急,只说三更,地点黑水泉眼,北狄王亲自去。”


    “知道了。”她转身往帐后走,脚步没停,“你歇半日,夜里跟我去一趟库房。”


    赵峰愣住:“现在就动?”


    “现在。”她掀开帘子,声音没回头,“香囊得今晚送进王府,熏炉换掉,不能等。”


    陆衍正在熬药,听见动静抬头,见她脸色比早上还白,眉头皱起来:“你又不吃药?”


    “吃了。”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几个空囊袋,“你帮我盯火候,我配点东西。”


    陆衍放下药勺,走过来挡住她手:“你站都站不稳,配什么?”


    “配能要命的东西。”她拨开他的手,从药屉里抓出几味干草,“母亲留下的方子,专治不听话的人。”


    陆衍没再拦,只转身把药罐挪到小火上,低声说:“你要是倒在路上,你弟弟怎么办?”


    “他不会让我倒。”她把药材碾碎,动作慢但稳,“他小时候怕黑,我陪他睡,他攥着我手指才能闭眼。现在轮到我攥着他给的命,撑到底。”


    赵峰蹲在角落啃干粮,听这话咽得慢了点,抬头问:“沈姑娘,真不用我替你配?我认得七星莲和断肠草,分得清。”


    “你分不清这个。”她摊开掌心,露出一粒暗红色药丸,“苏婉的解药,混在毒粉里,只有弟弟能闻出来。他鼻子灵,小时候偷吃蜜饯被娘抓,靠的就是这本事。”


    陆衍盯着那药丸:“你早备好了?”


    “备了三年。”她把药丸碾成细末,掺进香料里,“母亲死前留的话,‘毒可**,亦可救人,关键在谁握药匙’。弟弟是药匙,我得让他活着拧开它。”


    天刚擦黑,三人摸到库房后门。赵峰打头,撬锁的手没抖,门轴吱呀一声,里头堆满药材箱。沈清沅直奔角落木架,抽出一只雕花檀木盒,打开是整排熏香囊,绣工精细,针脚密实。


    “挑三个气味最浓的。”她把香囊倒出来,空囊袋摊在桌上,“把新料填进去,缝口用双线,别露痕迹。”


    赵峰点头,手指翻飞,很快缝好第一个。陆衍站在门口望风,听见远处巡逻的脚步声,低声道:“快点。”


    第二个缝完,沈清沅忽然咳嗽起来,手按着胸口,咳得弯下腰。陆衍转身扶她,被她推开:“没事,**病。”


    “你唇色发紫。”他硬把她按在凳上,“歇一刻钟,我来缝。”


    “你针脚太粗。”她喘匀气,重新拿起针线,“王府里眼睛多,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原装。”


    陆衍没争,只把热水袋塞进她怀里。她没拒绝,一手攥着热水袋,一手继续穿针引线。第三个香囊缝完,她从颈间取下玉佩,掰开暗格,倒出一点青色粉末,均匀洒在香料表面。


    “这是什么?”赵峰凑近闻了闻,“有点苦。”


    “引子。”她合上玉佩,“遇热挥发,能把毒脉里的沉毒全勾出来。北狄王只要吸一口,半个时辰内必去泉眼查验——那是他唯一能解毒的地方。”


    陆衍盯着她:“你赌他会中招?”


    “不是赌。”她把香囊装回檀木盒,“是他一定会去。母亲设的局,专等这一天。”


    子时刚过,赵峰扮成送炭小厮混进王府后院。灰袍小厮在角门接应,接过木盒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赵峰转身就走,没回头。


    寅时末,少年在寝房听见外头侍卫换岗的动静。他披衣起身,拎着食盒往东院走。路过熏香房时,他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新换的香炉——炉边多了三只绣梅囊袋,颜色比原先深些。


    他进屋放下食盒,从底层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三更,泉眼,毒发”。字迹刚干,外头传来脚步声,他迅速把纸塞进砚台底,转身端起药碗。


    侍卫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又喝药?”


    “咳得睡不着。”他低头吹了吹碗沿,“王妃赏的方子,说能润肺。”


    侍卫没多问,转身走了。他放下碗,从袖袋摸出香囊,凑近鼻尖闻了闻——苦味底下藏着一丝甜,是母亲常用的解药味。


    他攥紧香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雪还在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盯着黑水泉方向,低声说:“姐,我准备好了。”


    营地里,沈清沅坐在火盆边,面前摊着地图。陆衍把新煎的药放在她手边:“喝完再看。”


    她端起碗,一口喝尽,然后指着地图上一处红点:“这里,泉眼入口。弟弟会在外围放信号,我们的人埋伏在这三条岔路。”


    陆衍俯身看图:“北狄王带多少人?”


    “不超过十个。”她用炭笔画了条虚线,“他疑心重,这种事不会带大队。但乌先生可能跟。”


    “那就加一道绊索。”陆衍在另一处标了个叉,“让赵峰带人守这儿,万一有变,先断后路。”


    她点头,忽然问:“你怕吗?”


    “怕你撑不住。”他直起身,“不是怕死。”


    “我死不了。”她收起地图,“母亲没走完的路,我得替她走完。弟弟没长大的翅膀,我得替他张开。”


    陆衍沉默片刻,伸手把她鬓角碎发别到耳后:“那你答应我,动手前先吃颗护心丸。”


    “吃了。”她从袖袋摸出药瓶晃了晃,“备了五颗,够用到天亮。”


    赵峰掀帘进来,斗篷上全是雪:“都安排好了,信号用蓝烟,三短一长。”


    “好。”她站起身,把药瓶塞回袖袋,“我们走。”


    三人摸黑出营,雪地里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走到半山腰,沈清沅脚步慢下来,手按着树干喘气。陆衍想扶,被她摇头挡开:“别停,时间不够。”


    赵峰回头:“沈姑娘,要不我背你一段?”


    “不用。”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我能走。”


    山顶视野开阔,能看见王府轮廓。沈清沅蹲在雪堆后,从怀里掏出望远镜——铜管镶边,是陆衍亲手做的。她调了调焦距,镜片里映出黑水泉方向的一点蓝光,闪了三下,又闪一下。


    “信号来了。”她放下望远镜,“北狄王动了。”


    陆衍凑近看,蓝光位置在泉眼东侧:“他带了八个人,乌先生在队尾。”


    “按计划走。”她把望远镜塞给赵峰,“你去西岔路,见到红烟就放箭。”


    赵峰点头,猫腰钻进林子。陆衍拉住她手腕:“你在这儿等,我去东面。”


    “一起。”她挣开他的手,“我要亲眼看着。”


    两人贴着山石往下挪,雪滑,几次差点摔倒。快到泉眼时,沈清沅突然拽住陆衍,指了指前方——北狄王站在泉边,正低头查看水面,身边侍卫举着火把,照得他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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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发了。”她低声说,“他撑不过半刻钟。”


    果然,北狄王猛地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乌先生上前扶他,被他挥手推开。他指着泉眼深处,嘶声下令:“下去查!是不是有人动了毒脉!”


    两个侍卫跳进水里,没多久浮上来,脸色发黑,已经断气。北狄王怒吼:“封锁泉眼!一个活口不留!”


    沈清沅从腰间抽出**,递给陆衍:“动手。”


    陆衍接过**,却没动:“你确定要现在出去?”


    “确定。”她从袖袋摸出最后一颗药丸吞下,“母亲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我替她收网。”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泉眼。雪地上脚印清晰,北狄王抬头看见她,瞳孔骤缩:“沈清沅?”


    “是我。”她走到火把光下,直视他眼睛,“你杀我母亲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北狄王嘴角抽搐,手按在刀柄上:“你弟弟呢?让他出来!”


    “他在你身后。”她微微侧身,“看,泉眼里的毒,是你自己带进去的。”


    北狄王猛地回头,泉面突然翻涌,一股黑水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捂脸倒地,皮肤瞬间溃烂。


    乌先生拔刀冲向沈清沅,陆衍从石后闪出,**直刺他咽喉。乌先生偏头躲过,刀锋划破陆衍手臂,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沈清沅趁机扑向北狄王,手中药瓶砸在他额头上,玻璃碎裂,液体流进他眼睛。他凄厉嚎叫,双手乱抓,指甲抠进自己脸颊。


    “这一瓶,是母亲的眼泪。”她踩住他胸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欠她的,我还给你。”


    北狄王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不动了。乌先生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赵峰一箭射中后背,栽进泉眼里,再没浮上来。


    陆衍捂着胳膊走到她身边:“结束了?”


    “结束了。”她蹲下身,从北狄王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黑铁铸就,刻着狼头,“拿回去,给弟弟。”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援兵到了。沈清沅站起身,把令牌塞进陆衍手里:“走吧,弟弟该等急了。”


    下山路上,她脚步比上山时稳。陆衍走在她身侧,没再劝她休息。快到营地时,她忽然停下,从颈间取下玉佩,掰开暗格,倒出最后一点青色粉末,撒在雪地上。


    “这是什么?”陆衍问。


    “母亲的味道。”她看着粉末被雪水化开,“弟弟闻到这个,就知道我平安。”


    营地灯火通明,少年站在门口,看见她第一句话是:“姐,你咳嗽好点没?”


    “好多了。”她走过去,把他冻红的手揣进自己袖袋,“下次传信,别写那么急,字都歪了。”


    少年低头笑:“怕你等。”


    陆衍把令牌递给他:“拿着,以后没人能逼你磨药了。”


    少年接过令牌,攥得紧紧的:“姐,娘教的苔藓密码,我全记着呢。”


    “我知道。”她拍拍他肩膀,“回家吧,药炉还热着。”


    三人走进帐子,火盆烧得正旺。沈清沅坐下,从袖袋摸出药瓶——空了。她笑了笑,把它扔进炭火里。


    瓶子烧得噼啪响,陆衍没说话,只往她碗里添了勺热汤。


    少年坐在对面,小口喝着汤,忽然说:“姐,明天我教你认新药吧?娘留的册子里,还有好多我没告诉你。”


    “好啊。”她端起碗,“这次换我背给你听。”


    帐外风雪未停,但没人再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