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梳妆匣血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陆衍把人放下来时,沈清沅膝盖一软,差点跪在书房门槛上。她扶着门框站稳,左手压着胸口那块血布,右手已经伸向暗格机关。赵峰想拦,被陆衍一个眼神止住。


    “你撑不住。”陆衍低声说。


    “撑不住也得开。”她手指扣进雕花缝隙,用力一扳,木板咔哒弹开。里面躺着个红漆匣子,铜锁锈迹斑斑,边角沾着干泥。


    陆衍从药箱取出银针,扎进她颈侧。她身子一颤,没躲。“封你痛穴,别晕过去。”他声音冷得像铁,“开完匣子,我再给你退烧。”


    她没应声,指甲抠进锁眼,硬生生掰断半截。铜片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划开掌心,血滴在锁孔里,手腕一拧——锁开了。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腥气扑出来。她指尖碰到一层硬泥,褐中带黑,像干涸太久的血痂。她抠了一块下来,放在鼻下闻了闻,和玉片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陆衍蹲在她旁边,突然抓住她手腕:“别碰。”


    “我娘碰过的东西,我不怕。”她甩开他,继续往下挖。泥层底下压着张纸,边缘发黄,字迹却清晰得很。


    她展开纸,手抖得厉害。纸上写着:苏婉未死,囚于黑风口,以双生血启祭坛,炼魂为药。落款是王院判私印,丙字柒号。


    赵峰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大小姐,这意思是……夫人还活着?”


    “活不活着,得亲眼看见才算。”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陆衍,“王院判是你爹的上司,对吧?”


    陆衍点头。


    “他当年亲自给我娘诊脉,第二天我娘就开始咳血。”她冷笑,“现在又写信说要用我娘炼药——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陆衍没说话,从药箱拿出一瓶药粉倒进她掌心:“止血。”


    她胡乱抹了两下,站起来往外走。赵峰赶紧跟上:“去哪儿?”


    “找我爹。”她脚步虚浮,却走得飞快,“我要问他,为什么二十年没动过这个匣子。”


    陆衍一把拽住她:“节度使现在在军营,你去了也是白跑。”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那就等他回来。天亮之前,我一定要问清楚。”


    赵峰挠头:“可大小姐,你哥还在破庙里躺着呢,解药配方虽然有了,药材还没配齐啊。”


    “让陆衍去配。”她推开陆衍的手,“你不是太医院出来的吗?锁魂草、断肠砂、朱砂——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在哪买。”


    陆衍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就走:“我去惠民药局,半个时辰回来。”


    赵峰追上去:“我跟你去!大小姐这边我留两个人守着。”


    沈清沅没拦他们,自己拖着步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巡逻的兵卒刚走过,火把光晃在墙上,像鬼影。她摸出怀里的纸,又看了一遍。


    “双生血启祭坛……”她喃喃自语,“我娘是独女,哪来的双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把纸收好,回头看见沈父站在门口,披着官服,脸色阴沉。


    “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压得极低。


    “我娘的梳妆匣。”她直视着他,“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可能还活着?”


    沈父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匣子:“谁给你的胆子动这个?”


    “哥告诉我的。”她梗着脖子,“他说匣子底下有红泥,和北狄密信上的印泥一样——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沈父手指收紧,匣子发出吱呀声。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松开手,把匣子塞回她怀里:“拿着。但今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


    “为什么?”她追问,“如果娘还活着,我们为什么不去救她?”


    “救?”沈父冷笑,“你知道黑风口在哪吗?知道祭坛是什么地方吗?知道‘双生血’指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那就闭嘴。”沈父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爹,如果我告诉你,王院判和北狄勾结,用我娘炼药——你会信吗?”


    沈父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证据呢?”


    她掏出那张纸递过去。沈父看完,脸色更难看了:“这东西哪来的?”


    “匣子里。”她顿了顿,“还有惠民药局的账册、陆衍他爹的遗物——三处印泥,全是同一批朱砂调的。”


    沈父沉默良久,突然问:“陆衍知道多少?”


    “他知道他爹的**和药材有关。”她盯着父亲的眼睛,“现在,他也知道我娘的事了。”


    沈父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塞给她:“天亮后,带陆衍来军营。我有话问他。”


    她攥紧令牌:“那我哥的解药——”


    “我会让人送去。”沈父打断她,“你现在回去休息,别死在我书房门口。”


    她没动。


    “还有事?”沈父皱眉。


    “爹,”她声音轻下来,“如果娘真的在黑风口……你会去救她吗?”


    沈父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他才说:“先活过明天再说。”


    说完,他大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清沅靠着窗台滑坐在地,把令牌和血布叠在一起,贴在心口。远处传来打更声,她数着更点,等陆衍回来。


    赵峰先冲进来的,满头大汗:“大小姐,药配好了!陆衍在后门被巡夜的拦住了,我偷偷翻墙送进来的。”


    她接过药包,打开闻了闻,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方子。”


    赵峰松了口气:“那赶紧给你哥送去吧?”


    “不急。”她把药包收好,“等陆衍回来,我有话问他。”


    赵峰挠头:“大小姐,你到底想问啥?”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窗外。月光被云遮住,院子里一片漆黑。她轻声说:“陆衍,如果你爹的死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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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有关……你会恨我吗?”


    赵峰愣住:“这话你该当面问他啊。”


    “我在等他。”她闭上眼,“等他亲口告诉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衍推门而入,衣袖沾着泥,额角有道擦伤。他看见她坐在地上,眉头一皱,走过来蹲下:“怎么坐这儿?”


    她睁开眼,直直看着他:“我爹让我明天带你去军营。”


    陆衍动作一顿:“说什么?”


    “没说。”她伸手碰了碰他额角的伤,“怎么弄的?”


    “巡夜的狗鼻子太灵。”他避开她的手,“你哥的药送到了?”


    “嗯。”她收回手,“陆衍,如果我娘没死,你会帮我救她吗?”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她:“退烧药,现在吃。”


    她接过瓶子,没动:“你还没回答我。”


    陆衍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把她拉起来:“先活过今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他身上有药味,还有夜风的凉意。她没推开,反而抓紧了他的衣襟:“陆衍,我娘在黑风口,他们要用她炼药——我不能等。”


    陆衍低头看她,声音很轻:“我知道。”


    “你知道?”她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我爹临死前,说过‘黑风口’三个字。”他扶着她站稳,“但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看到那张纸。”


    沈清沅愣住:“所以你早就怀疑?”


    “怀疑没用。”他松开手,“要有证据。”


    她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证据——去太医院,查王院判的记录。”


    “太医院现在是龙潭虎穴。”陆衍摇头,“你高烧未退,连路都走不稳,怎么查?”


    “那你说怎么办?”她咬牙,“难道等我娘被他们炼成药渣?”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爹让你明天带我去军营,对吧?”


    她点头。


    “那就明天。”他语气坚决,“在军营,我们能拿到更多东西——比如,安西到黑风口的行军图。”


    沈清沅眼睛一亮:“你是说……”


    “先救你哥,再救你娘。”他打断她,“一步一步来,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头晕,身子晃了晃。陆衍赶紧扶住她,这次没再让她挣脱:“吃药,睡觉。天亮前我守着你。”


    她靠在他肩上,没力气再争,乖乖吞了药丸。意识模糊前,她听见自己说:“陆衍,如果我娘**……我不会原谅任何人。”


    陆衍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榻上。她昏睡前最后的感觉,是他替她掖被角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窗外,云散了,月光照进来,落在梳妆匣上。匣底那层干涸的血泥,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像一道未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