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锁魂药踪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老周头被玄甲卫踹门的动静惊得差点跌进药炉,手忙脚乱扶住灶沿才没栽倒。赵峰刀锋一横,逼退冲进来的兵卒,陆衍趁机背起沈惊寒从后门闪出。沈清沅落在最后,右腿拖地磨出沙沙声,左手却死死攥着那半块锁魂草,指节发白。


    “往东巷走!”赵峰压低嗓子,刀尖还滴着血,“前街打成一锅粥,正好掩咱们行踪。”


    陆衍没应声,只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脚步半点不缓。沈清沅咬牙跟上,拐杖戳在青石板缝里几次打滑,她索性甩开拐杖,单手撑墙往前挪。血从虎口裂口渗出来,在砖墙上拖出断续红痕。


    惠民药局后巷堆满药渣筐,霉味混着雪气直冲鼻腔。三人绕过两道矮墙,陆衍突然停步,反手将沈惊寒塞给赵峰:“你带他先走,去城西破庙等。”


    赵峰皱眉:“那你呢?”


    “我陪她。”陆衍目光扫过沈清沅染血的掌心,“她要去的地方,你进不去。”


    沈清沅没吭声,只从怀里掏出龟甲塞给赵峰:“带着它,我哥若咳血,立刻捏碎甲壳——里面有我留的血引子。”


    赵峰还想争辩,陆衍已拽着沈清沅拐进另一条窄巷。药局西侧有扇小门常年上锁,老周头每日寅时在此倒药渣,钥匙就挂在腰间铜扣上。沈清沅盯着那串晃动的铜片,直到陆衍抬脚踹断门栓。


    “密档室在二楼。”她喘着气指路,“楼梯第三阶木板松动,踩左边。”


    陆衍扶她上楼,每一步都让沈清沅右腿筋肉抽搐。到了二楼转角,他忽然松手退后三步,袖中滑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我在这守着,你动作快些。”


    密档室铁锁锈迹斑斑,沈清沅用簪尖捅了半刻才撬开。推门瞬间灰尘扑面,她屏息闪身进去,反手掩上门。屋内仅一扇高窗透进微光,案头油灯早灭了,她摸出火折子点燃蜡烛,黄光摇晃着铺满半张桌子。


    《千金方》残页摊在左手边,锁魂草标本压在右手边。她蘸墨比对纹路,发现药材脉络走向与残页符文第七道弯完全重合。抽屉最底层压着本灰皮册子,封皮题着“丙字柒号”四字印章——这印纹她见过,在陆衍父亲遗物的药箱夹层里。


    指尖沾墨抄录名单时,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血混着墨汁在纸上洇开,像一道道未干的刀痕。抄到第十七个名字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衍的银针破空声紧随其后。


    “自己人。”赵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狼旗的人摸到后院了,老周头被他们押着找钥匙。”


    沈清沅笔尖一顿,继续往下写:“让他们找。密档室钥匙在我这儿。”


    赵峰急道:“他们要烧药局!说里头藏了北狄巫蛊!”


    “烧不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吹干墨迹塞进衣襟,“地窖有暗渠通城外,水火都毁不了这些册子。”


    陆衍推门进来时,她正扶着桌角试图站起来。他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沈清沅挣扎着去抓桌上的锁魂草标本,被他一把按住手腕:“东西我收着,你省点力气。”


    楼下火光已映上窗纸,赵峰在外催促:“再不走就真成烤乳猪了!”


    三人从密道钻出时,天边刚泛鱼肚白。城西破庙塌了半边屋顶,沈惊寒裹着破棉被蜷在草堆里,见妹妹来了想撑起身,被赵峰按回去:“躺着!你妹刚给你挣了条活路。”


    沈清沅瘫坐在草垫上,从怀里掏出名单递给陆衍:“北狄药材经手人全在这儿,最后一个名字——王院判。”


    陆衍瞳孔骤缩:“太医院那个?”


    “嗯。”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旧疤,“当年给我灌哑药的人,右手虎口有颗红痣。王院判诊脉时,我亲手摸过那颗痣。”


    赵峰倒吸凉气:“所以太医院早烂透了?”


    “不止。”沈清沅抓过陆衍的药箱,翻出瓶褐色药丸吞下两粒,“惠民药局的老周头,每月初七去城南茶楼见个戴斗笠的男人——那人袖口绣着北狄狼头。”


    陆衍突然攥住她手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月。”她甩开他的手,冷笑,“你以为我天天趴在窗边看雪?我在数他换了几双鞋——北狄制的牛皮靴,鞋底花纹和狼旗兵卒一模一样。”


    破庙外马蹄声由远及近,赵峰抄刀堵在门口:“节度使府的追兵?”


    “不是。”陆衍把名单塞进靴筒,拎起药箱,“是北狄狼旗的探子——他们嗅着锁魂草味追来了。”


    沈清沅撑着墙站起来,右腿抖得像风中枯枝:“跑不动了,你们走。”


    “闭嘴。”陆衍撕下衣摆缠住她伤口,打横抱起就往庙后林子冲,“名单没交到节度使手里前,你死不了。”


    赵峰断后砍翻两个追兵,箭矢擦着他耳畔飞过时,沈清沅突然开口:“陆衍,你爹当年查的药材案,是不是也卡在‘丙字柒号’这个印上?”


    陆衍脚步猛地一顿,树影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你怎么知道?”


    “因为盖印的人。”她从贴身荷包摸出枚铜钱大小的玉片,“去年在你药箱夹层发现的——和惠民药局账册上的印泥,是同一批朱砂调的。”


    林子深处传来号角声,陆衍加快脚步,声音却沉得厉害:“那玉片是我爹临终前攥在手里的,你说……是谁给他的?”


    沈清沅没答话,只把玉片塞回他衣襟。远处朝阳刺破云层,照得她左肩旧疤泛着青白的光。


    陆衍把人放下时,沈清沅已经站不稳了。她靠着庙墙滑坐在地,左手撑着膝盖,右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片,指尖在纹路上来回摩挲。陆衍蹲下来想拦,被她抬眼一瞪,手停在半空没再往前。


    “你烧得说胡话了。”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我来描。”


    “你描不像。”她嗓子哑得厉害,却一字一顿,“血调的朱砂,只有我能复原。”


    赵峰拎着水囊从外头回来,见两人僵持,把水囊往地上一搁:“狼旗的人刚绕到东坡,一时半会儿摸不到这儿。你们有话快说,别耗着。”


    沈清沅没理他,咬破食指,在玉片边缘抹了一道。血珠渗进纹路缝隙,颜色比寻常朱砂更深,带点暗褐。她抓过陆衍药箱里最小的笔,蘸着血在破布上试了三遍,才落笔描第一道弯。


    陆衍站在一旁,拳头攥紧又松开。他几次想伸手夺笔,都被她眼神逼退。她画得极慢,每一道转折都反复校准,血不够就再咬一口手指。画到第七道弯时,她身子晃了一下,笔尖歪出去半寸,整张图废了。


    “重来。”她撕了布,又咬破中指。


    赵峰看不下去,蹲到她面前:“大小姐,命比图重要。你哥还在草堆里咳血呢,你倒在这儿玩命?”


    “他咳血是因为毒入肺腑。”她头也不抬,“解药配方藏在这印文里,北狄密语第三层转音——‘锁魂草’配‘断肠砂’,加三钱朱砂可解。但朱砂必须用特定配方,否则反成剧毒。”


    陆衍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是北狄密语?”


    “去年在你药箱夹层看见这玉片时,我就认出来了。”她继续画,“我娘教过我北狄童谣,韵脚和这纹路走向一样。”


    沈惊寒突然在草堆里翻了个身,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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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口血沫,迷迷糊糊喊了声“小妹”。沈清沅笔尖一顿,扭头看他。他半睁着眼,嘴唇动了几下:“……梳妆匣……底下……红泥……和这个……一样……”


    她整个人僵住,笔掉在地上。陆衍捡起来递还给她,她没接,只盯着沈惊寒:“你说什么?”


    “娘……的匣子……”沈惊寒喘着气,又咳起来,“小时候……偷胭脂……看见底下……有层红泥……和你手里这个……味道一样……”


    赵峰皱眉:“夫人不是早没了?哪来的梳妆匣?”


    “没烧。”沈清沅声音发颤,“我爹留着,锁在书房暗格里——他说那是娘最后碰过的东西。”


    陆衍突然按住她肩膀:“先画完。你哥撑不了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咬破手指。这次画得更快,血迹在布上连成诡异符号,最后一笔收尾时,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陆衍扶住她,她甩开他的手,把布举到光下细看。


    “成了。”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丙字柒号——王院判的私章。”


    陆衍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我娘梳妆匣里的红泥,和惠民药局账册、你爹药箱夹层的印泥,是同一批朱砂调的。”她冷笑,“王院判管太医院药材采买二十年,朱砂配方只有他能接触。”


    赵峰倒抽一口冷气:“所以夫人当年……”


    “闭嘴。”沈清沅打断他,转向陆衍,“你爹查药材案时,是不是也提到过‘丙字柒号’?”


    陆衍沉默片刻,点头:“他临终前写的密信里提过,说朱砂有问题,但没说完就……”


    “我娘死前半年,王院判亲自来府上给她诊过脉。”沈清沅盯着那块血布,“诊完第二天,她就开始咳血。”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赵峰抄刀冲到门边,回头低喝:“狼旗的人!他们找到这儿了!”


    陆衍一把抱起沈清沅:“走后门!”


    “等等!”她挣扎着指向草堆,“我哥!”


    赵峰已经背起沈惊寒,一脚踹开后墙破洞:“跟上!”


    三人跌跌撞撞钻进林子,雪地里留下凌乱脚印。陆衍跑得急,沈清沅在他怀里颠得头晕,却死死攥着那块血布不放。跑到半山腰,她突然开口:“去节度使府——我要开娘的梳妆匣。”


    陆衍脚步没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苏氏肯定盯着那儿。”


    “那就晚上潜进去。”她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天亮前必须拿到匣子——我哥撑不到明天。”


    赵峰在前头开路,闻言回头:“大小姐,你烧成这样还折腾?等退了烧再去不行?”


    “退烧?”她扯出一个笑,“等我退烧,我哥骨头都凉了。”


    陆衍突然停下,把她放坐在树根上,从药箱翻出银针扎进她颈侧。她疼得一缩,他低声说:“昏睡两个时辰,够我们摸进府了。”


    她抬手要拔针,被他按住:“别逼我打晕你。”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爹的**,是不是也和我娘有关?”


    陆衍手上动作一顿,没回答。


    远处传来号角声,赵峰催促:“没时间磨叽了!”


    陆衍背起她继续跑,她趴在他背上,声音轻得像耳语:“陆衍,如果我娘没死……你会恨我吗?”


    他脚步没停,声音沉得厉害:“先活过今晚再说。”


    林子尽头能看到节度使府的轮廓,灯火通明,巡逻的兵卒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沈清沅在他背上闭上眼,血布贴在心口,烫得像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