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鹰徽密纹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陆衍起身:“我去调整岗哨,防他们夜袭。”


    她点头,等他走远才对赵峰开口:“明天你带一半人走东侧小路,故意扬起尘土,引他们分兵。”


    赵峰皱眉:“那您和陆大夫……”


    “我们走北面断崖。”她语气平静,“那里没路,他们想不到。”


    赵峰还想劝,她抬手止住:“别废话。照做。”


    夜深,营地安静下来。沈清沅没睡,坐在火堆旁反复比对帕子与火漆印。陆衍回来时,她正用炭条在帕子背面描画密纹走向。


    他蹲下,把一件厚披风搭在她肩上。“别冻着。”


    她没推,只问:“你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过苏家和西域联姻的事?”


    “有。”他坐到她身边,“二十年前,西域王次子秘密入京,名义访学,实为联姻铺路。对象就是苏家嫡女——你母亲。”


    她手指一顿:“所以她不是被掳,是被送过去?”


    “表面是和亲副使,实际是死间培养。”陆衍声音压得更低,“苏家送她去,是为了在西域王庭扎根。可她中途叛了,转头帮中原传情报。”


    沈清沅盯着炭痕:“所以北狄囚禁她二十年,不是惩罚,是利用。他们要她继续当双面棋子。”


    “对。”陆衍点头,“直到你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她收起帕子,裹紧披风:“明天断崖路险,你跟紧我。”


    “你腿伤没好。”他提醒。


    “死不了。”她闭上眼,“睡吧,天亮前还得赶路。”


    陆衍没动,只看着她侧脸。火光映在她脸上,轮廓分明,眼下一片青黑。他低声说:“见到你娘,别冲动。”


    她没睁眼,只答:“我要听她亲口说,为什么选这条路。”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道:“我陪你听完。”


    远处传来狼嚎,短促一声,随即沉寂。沈清沅睁开眼,望向黑暗深处。“他们动手了。”


    陆衍起身:“我去加岗。”


    她没拦,只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手按在银簪上。簪尖冰凉,刻痕硌着掌心。她没挪开,任那点痛意清醒着神经。


    火堆噼啪一响,火星溅起,又落下。她盯着余烬,轻声自语:“娘,你到底藏了什么,在苏家祖地?”


    没人回答。风掠过树梢,带起沙沙声,像极了当年秦岭崖底灌木摩擦的声响。她没动,也没再说话。


    天快亮时,陆衍回来,蹲在她面前递来干粮。“吃点。”


    她接过,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她嚼得慢,咽下去才问:“岗哨布好了?”


    “嗯。”他点头,“北狄斥候退了十里,应该去报信了。”


    她起身,拍掉衣摆灰土:“叫赵峰集合,我们提前出发。”


    陆衍跟着站起来:“断崖那边没探过路,太险。”


    “险才安全。”她系紧腰带,“他们想不到我们敢走那儿。”


    赵峰很快带人聚齐,听令后没多问,只分了一半人往东侧佯动。剩下的人轻装简行,随沈清沅与陆衍往北。


    山路陡峭,马匹难行。众人弃马步行,沈清沅走在最前,拄着临时削的木杖,步子不快但稳。陆衍紧跟在侧,几次伸手想扶,都被她避开。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停步,从袖中取出药方,撕下一角扔在路边草丛。纸片轻飘飘落下,沾了露水。


    陆衍看她:“故意留的?”


    “嗯。”她继续走,“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乱丢线索。”


    他没再说什么,只默默记下位置,准备回头让人清理痕迹——她既要诱敌,就不能真让线索被捡走。


    日头升到头顶时,断崖到了。底下云雾缭绕,看不见底。一条窄道贴着岩壁蜿蜒向下,宽不过半步,外侧无栏。


    沈清沅站在崖边,往下看了眼,转身对众人道:“两人一组,前后照应。掉下去没人救。”


    没人吭声,只默默结组。她和陆衍打头,赵峰压尾。


    下崖过程缓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挪下一步。沈清沅右腿吃力,几次打滑,全靠左手抠住岩缝稳住。陆衍几次想伸手,都被她眼神制止。


    走到三分之一处,她忽然停住,盯着岩壁一道刻痕。那是个箭头,指向下方某处凹洞。


    陆衍凑近看:“人为刻的。”


    “我娘的手笔。”她语气笃定,“她来过这儿。”


    他皱眉:“黑风口在北,这崖在西,她来这儿做什么?”


    “藏东西。”她挪到凹洞前,伸手探入,摸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羊皮地图,边角烧焦,但路线清晰——终点标着苏家祖宅地窖。


    她收起地图,继续下行。没人问,也没人催。


    崖底是条干涸河床,碎石遍布。众人踩着石块前行,沈清沅忽然蹲下,捡起块石头。石面刻着半个鹰徽,和帕子上的一模一样。


    陆衍蹲到她身边:“坐标连上了。”


    她点头,把石头收进怀里。“苏家祖地不在江南,在西域边境。我娘早就标好了路。”


    赵峰凑过来:“那咱们还去黑风口?”


    “去。”她站起身,“但不是救人,是收网。我娘用命给我铺的路,不能白费。”


    陆衍看她:“你想先端苏家老巢?”


    “对。”她眼神冷,“西域王室靠苏家渗透中原五十年,根早烂透了。不拔干净,后患无穷。”


    他没反对,只道:“我陪你。”


    她没道谢,只拍了拍他肩,转身继续走。河床尽头是片密林,树影交错,遮天蔽日。她带头钻进去,脚步没停。


    林中寂静,只有踩叶声。走了一段,她忽然停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前方传来人声,北狄口音,正在争论路线。


    陆衍贴近她耳边:“斥候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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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嘴角微扬:“让他们追。”


    说完,她故意踢飞一块石子,声响惊起飞鸟。北狄人立刻噤声,片刻后脚步声朝这边逼近。


    她转身,带着众人往林子深处疾走。陆衍落后半步,边走边撒下药粉——那是他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沾衣即晕。


    走出百步,身后传来闷响,有人倒地。她没回头,只加快脚步。


    日落前,他们穿出密林,眼前是片荒村。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村口石碑倒在地上,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苏”字。


    沈清沅站在碑前,轻声道:“到地方了。”


    陆衍环顾四周:“不像有人。”


    “地窖在祠堂底下。”她迈步往村里走,“我娘地图标得清楚。”


    赵峰带人散开警戒,她和陆衍直奔祠堂。门板腐朽,一推就倒。堂内蛛网密布,供桌倾塌。她走到神龛前,掀开积灰的蒲团,底下是块活动石板。


    陆衍帮她撬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阶梯向下,阴冷潮湿。


    她点燃火折子,第一个走下去。陆衍紧随其后。


    地窖不大,四壁空荡,唯中央石台上放着个铁匣。她走过去,打开匣盖——里面是本册子,封皮写着“苏氏秘录”。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熟悉,是她母亲的笔迹。抬头一行字刺入眼帘:


    “吾女清沅亲启:若见此书,母已赴死。苏家五代为西域死间,血脉皆染。唯你,是洗净的刃——用它,斩尽蛀虫。”


    她合上册子,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陆衍没问内容,只伸手扶她上台阶。


    回到地面,天已全黑。赵峰迎上来:“姑娘,北狄人围村了,三面都有。”


    她点头:“意料之中。”


    陆衍皱眉:“硬闯?”


    “不。”她从匣中取出一枚铜符,抛给赵峰,“拿这个去村后枯井,敲击三长两短。自有人接应。”


    赵峰愣住:“谁?”


    “西域王庭的‘清道夫’。”她语气平静,“专杀叛徒和暴露的死间。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牌。”


    陆衍看她:“你早算到这一步?”


    “不算早。”她望向村外黑暗,“从我拆药方那刻起,就在等他们来。”


    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她嘴角微扬:“听,接应来了。”


    陆衍没笑,只轻声道:“你娘……很厉害。”


    “嗯。”她握紧册子,“所以我得更狠,才配当她女儿。”


    号角声渐近,火把亮起,却非北狄方向。沈清沅站在祠堂废墟前,望着那片逼近的光,轻声道:“走吧,该收网了。”


    陆衍点头,跟上她的脚步。赵峰带人紧随其后,无人言语。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没回头,也没停步,只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援军——或者说,走向她母亲用二十年性命为她铺就的,最后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