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大结局上
作品:《凤台娇》 自从上次当众吐血又晕倒,萧屹川已有五日未曾公开露面。
他的营帐周围被层层亲兵守护着,除了卫璃和金湛,任何人不准进入。
姜麟正在距离营帐不远的地方以比武为名拿些倒霉的兵士出气。
他就说那个卫璃就是个天大的灾星,她一出现,萧屹川便性命不保,他们的军队节节后退,如今已经主动让出三座城池,原本必胜的战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败了。
偏偏萧屹川和金湛都信极了卫璃,准许她随意出入萧屹川的营帐。这种做法实在让人恼火。
“姜小将军这样子多久了?”魏铭朝手下问。
“回魏总督,从昨日便是这样,再打下去,我们的兵士没折在敌军手里,反倒要折在自己人手里了。”
那手下神色担忧地摇着头。
“小将军,与人打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陛下他还要静养身体呢。”
魏铭笑呵呵朝姜麟走来。
姜麟猛地将手中的长枪插到土地上,并没什么好脸色。
“陛下病重不假,可我们也没必要主动撤退啊,这几个月来我们积攒的战绩通通都在这几日败光了!”
魏铭忧心道:“小将军所言不假,本官也不信撤退是陛下的意思,你与陛下素来亲近,可知陛下此举真正的用意?”
“能有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让我们少死些人罢了。”
姜麟失落地拔出长枪,走开了。
三日后是萧屹川及他的亲兵后撤的日子。
以一当百的军士们有条不紊地朝北行进,金湛与姜麟打头阵,总督魏铭断后。
行至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原本整齐的军队突然乱了阵脚。魏铭率领后部分的军士侵袭而来,不由分说便奋力斩杀朝的前方军士,片刻功夫大有血流成河之势。
“陛下,魏铭反了。可要此刻动手将其斩杀?”金湛独自一人骑快马飞奔而来。
萧屹川站在山顶,将山谷中的动向尽收眼底,转动手中扳指,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西南各部落不会由着魏铭在西南地界自立为王,告诉众兵士能逃多远逃多远,朕的马车,烧了吧。”
费尽心思自以为得到一切,却在转瞬间失去所有,成了丧家之犬,连活着都成了奢望,魏铭离这样的日子不远了。
西南之地气候异常,却也并非都是不毛之地,卫璃随着萧屹川乘着马车行了半日,便到了一处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此处是前朝隐士姬乾携家族众人隐居之所。我已命人将此处简单休憩,这段时日,我们便暂居于此。”
萧屹川说这话的时候面色难看,连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虽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奔波这许久,卫璃都觉得筋疲力尽,更别提撑着一副病体的萧屹川了。
“你有什么需要我的,我随时都在。”
卫璃心中愧疚,低下头。
“你知道的,我从未把你当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关紧要的人。我想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想每日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每夜睡去都有你在身边。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赏美景,吃美食,相濡以沫,相伴终生。”
萧屹川收回目光,忐忑地抿了抿嘴唇。
“先前误会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失策失察,你该不会还在埋怨我吧?”
“没有……当然没有。”
虽说当年卫璃受了顾希晔的胁迫,可她屡屡至萧屹川于险境也是真的。后来去到丽县不过是她不敢面对萧屹川,逃避世事的表现罢了。
“做我的皇后,好不好,若你不喜欢皇宫,住在别处也可以,在京城呆腻烦了我也可以陪你去别处。你是我的妻,从不是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一个千万人之上的帝王,为了救治卫璃的性命,甘愿千里迢迢去到乡野村庄,易容成个猎户,日夜照顾她,还为了她以命入药。这样好的一个人实在不该被人辜负。
卫璃放肆地吻上萧屹川的侧脸,笑中带泪,终于说出那句久违的话。
“我愿意。等战事结束我便跟你回京城,再不离开。”
萧屹川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般喜悦是什么时候,他拥着卫璃温暖的臂弯,感受着她温热的唇乖巧地贴合在他的脸颊,等他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床榻上,正在给他诊脉的是亲信太医院的顾院使。
“顾大人,陛下的病情如何了?”
顾院使面露难色。
“陛下以身养毒,又以血喂药,原本康健的身体已是摇摇欲坠。”
所以萧屹川才会毫无预兆晕倒。
“顾院使,你直说吧,朕还有几年可活?”
顾院使双膝跪地,叹息道:“若常以名药续命,陛下还有十年可活。”
十年,也足够与卫璃相守了。
萧屹川摆了摆手,示意顾院使退下。
“陛下。”
金湛红着眼,几经隐忍才不至落了泪。
“我们费尽艰辛,好不容易走到今日这步,您如今为了卫姑娘,却……臣替您不值。”
“如果是严乔病重命不久矣,只有你能救她,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做?
朕本不是明君,重新夺回帝位不过是存了私心的复仇,能够创一个太平盛世也不过是因为卫璃那颗赤诚的心。十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为我自己,也为天下百姓。不亏的。”
顾院使以卫璃是女子,不方便在萧屹川诊病的时候在场为由,暂时令其在屋外等候。
等了大概一刻钟,金湛与顾院使一道从屋内出来。
“金大人,陛下身体如何?”
“只是前阵子受瘴气侵扰,身体还没恢复,这几日又过于劳累,并无大碍。”
卫璃将信将疑,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顾院使拦下。
“皇后娘娘,陛下他刚刚睡去。您放心,臣已开了药,待陛下喝了药,身子定能有所好转。”
顾院使并未说假话,接下来的五日,萧屹川按时喝药,面色日渐红润,体力也好上许多。
昨夜刚下了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嫩草与野花交杂的香气。萧屹川心情大好,清早上便拉着卫璃的手走上一条羊肠般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片花海,花海中央有棵百年大榕树,一处宽厚的榕树枝上挂着前人修缮好的秋千,淡紫色的牵牛花缠绕着秋千绳子肆意生长着。
“这几日一直修养身体,都未曾带着你四处走走。”
卫璃已经被萧屹川拉着坐在了秋千上。
“我知你喜静,又亲近自然,这种超脱尘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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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喜欢极了。”
萧屹川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指尖滑过卫璃的发梢。
“稍等我会儿。”
卫璃荡着秋千,笑盈盈瞧着一头扎进花丛中的萧屹川。
不一会儿,蹲在花丛中的萧屹川站起身,手中拿着串好的花环。
“此地四季如春,各式鲜花常开不败。”
萧屹川走到卫璃身后,正欲将花环戴在卫璃头上,却听远处传来箭簇滑过空气的声响。他敏捷地搂着卫璃肩膀,俯下.身子,避开了袭来的箭。
“萧屹川,你果然没死!”
说话的是一位衣着华贵部族首领,也是在这顷刻间,原本宁静的山谷突然显现数不胜数的敌军。
“魏铭那个蠢货自以为你已身亡,竟敢在西南这地界自立为王,不过三日便被孤亲自砍了脑袋。”
那首领得意地向萧屹川讲述他这几日的功绩,随后狭长吊梢的眼中闪现杀意。
“今日孤也会砍了你的脑袋!杀,一个不留!”
萧屹川的亲兵拼命护在他和卫璃身边,抵挡袭来的弓箭。萧屹川拉着卫璃的手有目的性地朝大榕树西南处行去,在一处平常空地上,萧屹川猛踩了下半个手掌大小的石块儿,卫璃面前突然显现处一个方形的地下深井,深井中有先前备好的梯子,顺着梯子向下行去,是座地下密室,密室中有绵长的甬道,似乎是通往什么地方。
“阿璃,你且在此稍等片刻,一会儿有人会来接你。”
萧屹川安顿好卫璃便又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井口被关闭,密室中有先前便燃着的蜡烛,不至让人身处黑暗而害怕。
萧屹川所言非虚,没过多久,姜麟便带着一小队兵士出现在密室甬道。
他沉着脸,心中有着千万般不愿。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面子,需要我等战力最强、以一敌百的军中勇士护你一人撤离。”
“陛下还未离开,我不走。”
敌军数量众多,萧屹川是与她出来散心的,对于此次战斗必定没有准备,饶是他身经百战,武艺高强,此刻也必定处于险境,卫璃不可能弃他而逃。
“是金大哥传的陛下口谕,若我不能将你活着带回去,你觉得我还能安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姜麟面色更沉,“你是想要我们姜家人全都为你而死吗?”
卫璃望着地下密室入口处,终于下定决心与姜麟一道离开。
大榕树旁,那一片片绚烂的花丛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浸染,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血腥气交杂的奇怪味道。
萧屹川被亲兵簇拥着,居高临下瞧着已被生擒的部族首领。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这个地方不可能有这么多朕的兵士?”
萧屹川环顾漫山的他先前安排埋伏在此处的士兵,浅浅的笑容中透着狠戾。
“你真的觉得朕会被魏铭那个叛将打败,逃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等死?”
萧屹川嚣张地拍了拍那首领的脸颊,“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你来个痛快的。”
“杀了你太容易了,你总得看着西南各部族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看着朕平定西南之乱后再去受那千刀万剐的极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