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大结局下

作品:《凤台娇

    萧屹川来找卫璃的时候,卫璃正缩在被子里,像是只受惊的小猫。


    “陛下……”


    “阿璃的事我刚刚听说了,两军交战本就是你死我亡,你若不动手,对方就会毫不留情要了你的性命。”


    两个时辰前,卫璃随着姜麟等人从地下密室的甬道走出来,竟偶然见到一队与大部队走散了的西南叛军。


    叛军先是震惊荒郊野岭般的地界竟然会从地里冒出这么一队人来,接着便奋力厮杀。


    姜麟带着的兵士虽武艺高强,但数量较叛军少了太多,双方战斗激烈而凶险。也是在这样的时刻,一个杀红了眼的敌方士兵举着长矛正欲刺向姜麟的心脏。


    卫璃抄起地上一把沾了血的刀,用尽了力气将刀甩进那士兵的胸膛。顷刻间,年轻士兵的胸膛鲜血喷涌,他还未来得及说半句告别的话便在卫璃面前断了气。


    这是卫璃第一次杀人,还是一个本可以有美好未来的年轻人。卫璃只要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那少年临死前的惨状,混着鲜血的眼眸惊讶不舍地望着卫璃,直至呼出最后一口气,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


    萧屹川将卫璃搂在怀中,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背。


    “我已命人将那些战败的西南兵士安葬,他们九泉之下会安宁的。”


    “姜小将军,陛下还在里面。”


    屋外的内侍如此说。


    姜麟却依旧推门而入。


    “姜麟有过,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姜麟扑通跪到卫璃身前,背上背着一捆厚重的荆条。


    萧屹川忍不住笑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何过错?”


    “皇后娘娘救臣于危难,而臣却将她视作恶毒阴险之人,处处与她冷眼相对。”


    “姜大人,你不必……”


    “姜麟你知错便好,背着你的荆条回你屋里面壁思过,没朕口谕,不得出来。”


    姜麟磕头谢了恩,可怜兮兮退下了。


    姜麟从未做过伤害卫璃的事,他的父亲也确实因为卫璃而死,卫璃心中是过意不去的。


    “陛下,您的惩罚未免太重了些。”


    “他护卫不力,又不分是非对错,要他面壁思过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卫璃终于在萧屹川怀中安然入睡,第二日便跟着萧屹川出了这个避世之所,大举反攻西南叛军。


    十日后,西南之乱彻底平复,为了萧屹川身体恢复,卫璃陪着他在西南逗留一月,才返回京城。


    入京之时,京中百姓无不立于街道两旁高呼万岁,掩饰不住对萧屹川的爱戴,与数年前对萧屹川的态度全然不同。


    冯喜和陆瑾老早就在宫门口迎接,见卫璃身体已无大碍,这一年多以来的担忧方彻底放下。


    “陛下英明,自从知晓他俘虏了玛勒族大祭司,我们就断定他一定能医好你的身体。”


    看着卫璃能重新站起来行走,冯喜心中是高兴的,只是卫璃身子更加消瘦,看着又令人心疼。


    冯喜抚摸着卫璃的手背,叹息道:


    “这一年多你受苦了。”


    不过萧屹川凯旋,卫璃也劫后重生,一切也算是苦尽甘来。


    “上次的封后典礼仅仅是走个形式,连陛下都以忙于国事为由未能出席。如今你能回宫,封后大典还是要重新来一次的。”


    就如同冯喜所说,皇宫之内皆是一片张灯结彩的景象,红绸、红毯、红喜字、红灯笼充斥在皇宫各个角落,忙前忙后的宫人们各个洋溢着笑脸,喜悦和谐的场面让卫璃生出了对于未来生活的向往。


    入宫做宫女,做女官的那几年,卫璃满心想着复仇,即便在凤台宫与萧屹川朝夕相处,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她也是将所有的情感都隐藏,去做一个只看中前途,想着爬上高位的庸俗宫女。


    后来,卫璃为了救萧屹川又病又残,更害了萧屹川身边无辜人的性命。内心的自卑与良心的谴责让她从萧屹川的世界消失,去到丽县隐居。


    与沈翠翠一同经营翠瑶织造坊的日子平淡却充实,确实让卫璃有种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的感觉,只是无数个夜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入睡的时候,卫璃还是会想起冯喜、严乔、陆瑾,想起从前在尚服局与同龄的小姐妹缝制衣衫的快乐又纯粹的日子,想起自己风光受宠,也在顷刻间跌落谷底被发往凤台宫。


    然后便是萧屹川,那些卫璃与萧屹川相处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刻,也越来越容易被卫璃想起。


    为了避免想起他,卫璃每日都做很多的活计,等到疲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再去入睡。


    也是因为长年累月如此,卫璃的身体愈发羸弱,病恹恹的,总像是要不久于人世。


    “在想什么?”


    萧屹川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卫璃身后,温暖的手掌环抱住卫璃的腰肢。


    “在想过去,也在想未来。”


    “又盘算着要去哪个山头隐居?”


    还没等卫璃回答,萧屹川便将她一把抱起,朝他的寝殿走去。


    “陛下,好多人看着……”


    卫璃的脸颊腾的通红,奋力挣扎无果后,将头深深埋进萧屹川的臂弯。


    “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从今以后你都只能在朕身边。”


    萧屹川抱着卫璃进了寝殿,屏退众人,将卫璃轻轻放到他的床上。


    香炉中燃着清新淡雅的不知名香,香气在寝殿中弥漫,让人安宁之余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萧屹川的指尖滑过卫璃细嫩的脸颊,就好像是根柔软的针滑过卫璃心头,酥酥.痒痒的。


    卫璃在笑,是那种搅得人心神不宁,想要一口咬住他的魅惑人心的笑。


    萧屹川俯身,正欲咬住卫璃的唇,只见卫璃抱住他的腰身,粉嫩的嘴唇紧紧贴上萧屹川的侧脸。


    封后大典就定在半月后的黄道吉日,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就连京中百姓家中都要点上两盏红灯笼以视喜庆。


    当日一早卫璃换上厚重的华服,由萧屹川搀扶着,踏着绵长喜庆的红毯,坐上婚撵,在众朝臣的注视下去到封后大殿,拜祭天地,完成了封后典礼的所有程序。


    成婚之后,萧屹川并不限制卫璃出入皇宫,宫中呆的无聊,卫璃便常常出宫去到市井之中,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


    国事不繁重的时候,萧屹川也会着便服陪着卫璃在宫外四处逛逛。


    酒楼茶肆中时常能听到说书匠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卫璃与萧屹川的事迹,这些事迹七分是假,三分是真,不过大多是说萧屹川原本冷酷凶残,遇到卫璃后深受她的感化,变成了一位心怀天下百姓、贤德良善的明君。二人情深似海,是百姓中年轻夫妻的榜样。


    这些说辞都是萧屹川爱听的,他便由着说书先生传播着他和卫璃或真或假的事迹。


    卫璃贪恋与萧屹川共处的时光,却也因为萧屹川病弱的身体而自责,如果当时她双腿残疾、病入膏肓的时候便拿刀抹了脖子,萧屹川便能长命百岁,不至于像如今这样时常靠着补养身体的药物续命。


    萧屹川却怡然自得,一个跌落尘埃,被世人唾骂,自暴自弃的人,遇上这世间顶好顶好的女子,被她救赎,被她喜爱,能与她有十年的时间长相厮守,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又到了春意盎然的好时节,这日一大清早,素来低调的永清侯府便热闹起来。


    永清侯府的大小姐,皇帝陛下的干女儿的周岁宴可是马虎不得的。


    天还未亮的时候,侯府下人们便开始张罗,辰时已经有不少宾客带着贺礼来访。


    为了不给来往宾客压力,萧屹川与卫璃是着便服来侯府的。


    严乔生的小女儿二宝软软糯糯、白白嫩嫩,摸摸她肉乎乎的脸蛋逗逗她,她还会咯咯的朝着人笑。


    每次来永清侯府与严乔谈天说话,卫璃总要好好与她这干女儿亲热一番。这日刚入侯府,卫璃便迫不及待去看望二宝,只见二宝乖乖躺在婴儿车里,正与她那生性活泼的爹爹一块儿玩着小玩物,乐得不亦乐乎。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严乔小心翼翼将二宝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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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见前来的宾客。


    白白嫩嫩的婴孩儿,就连粉嘟嘟的小脚儿都是奶香香的,真是太可爱了,卫璃抿着嘴唇,笑着紧随其后。


    “你喜欢小孩,我们日后多生几个便是,我的身体不耽误生养的。”


    萧屹川当着他人的面便这样同卫璃说,搞得卫璃的脸腾的红到了脖根,她连忙用手堵住萧屹川的嘴巴,总算阻止了萧屹川当众胡说八道。


    “金湛这小子这几年历练得也是越发心细,你瞧这宴饮的餐食可都是你爱吃的!”


    萧屹川加了块儿鲜嫩的酱香牛肉放入卫璃盘中,见卫璃食欲大好,又加了块儿入口即化、肥瘦得宜的甏肉给卫璃吃。


    卫璃刚夹起甏肉,突然觉得胃中翻滚,难受得厉害,不受控制呕吐起来,原本红扑扑的脸蛋也变得苍白。


    “太医,传太医!”


    回京这段日子卫璃的身体一直不错,吃口东西就能吐成这样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侯府众人也是惊愕,金湛已经命准备餐食的下人们跪到萧屹川面前,等着萧屹川治罪。


    太医院的顾院使提着药箱飞奔过来,片刻不得喘息便为卫璃诊脉。


    他那凝重的面容却渐渐舒展开来,甚至展露笑颜。


    “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她有喜了!”


    前一刻还羡慕严乔儿女双全,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这泼天富贵也落在了卫璃身上,卫璃欣喜得甚至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九个月,卫璃努力学着做个好母亲,用上在尚服局学到的本事亲手做了好多婴儿小衣服、小被子。萧屹川则努力学着做个好父亲,亲自下厨为卫璃做补养身体的吃食,亲手为小婴儿打造小木床和各式玩物。


    秋高气爽、和风煦日的好天气,金湛起了个大早,将二宝抱在他怀中,取了紫檀梳子,正像模像样的给二宝编小辫儿。


    “老金,你说我穿这套衣裳怎么样?”


    严乔穿着一套淡绿色罗裙,清新典雅又不失庄重华贵。可见到二宝如今的模样,她瞬间变了脸色。


    “金湛,有你这么霍霍自家闺女的吗?”


    “这不……挺好看的嘛!”


    “好什么好,丑死了!”


    金湛为二宝梳的头发简直堪称世上最丑。


    大宝骑在小木马上咯咯笑着学舌,“丑死了,丑死了!”


    二宝也听明白自己被爹爹拾掇得极丑,此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你呀,真的是,净添乱。”


    “我还不是为了给咱女儿寻个好夫婿!”金湛小声嘟囔着。


    萧屹川的儿子必定是人中龙凤,他女儿更是万里挑一,将来他要是能和萧屹川做了亲家,他女儿这辈子的幸福都不用愁了。


    卫璃坐在婴儿摇床边儿,正津津有味看着睡得香甜的虎仔。


    刚出生的小婴孩儿怎这么小,这么可爱,圆乎乎的小脑袋还没有他爹爹的手掌大,浑身上下软软的,滑滑的,透着股香甜的奶味儿。


    “有了虎仔,都不要虎爹了。”


    萧屹川不知何时绕到卫璃身后,用娇嗔又带着几分醋意的声线说道。


    “嘘,你别吵醒他了,好不容易睡了的。”


    “朋友们都到了,让他们等虎仔醒了再进来?”


    卫璃点头,还未开口,只听小婴儿打了个哈欠,嘤嘤叫了两声,睁开了眼。


    “小皇子生的真好看!”


    “就是呢,也不哭也不闹,还朝我们笑呢!”


    萧屹川邀请来参加虎仔满月的朋友们一见到虎仔便忍不住赞许。


    萧屹川沉浸在一句句对他儿子的赞美声中,满脸自豪与喜悦,小心翼翼搂着虎仔的头,护着虎仔的腰,将其抱起,准备与他这可爱极了的儿子亲热。


    小婴儿却皱着眉头,神情很是专注,没多会儿接着便铿锵有力地假哭起来。


    萧屹川只觉手臂处有阵阵暖流袭过,他动了动鼻子,又看了看湿了的手臂,可怜无助道:“阿璃,虎仔他尿我身上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