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致命毒药
作品:《凤台娇》 “昨夜陛下来过,也不知所为何事,神情凝重,怕扰了你休息,一直守在殿外,天将亮了才回去。”
说话的功夫,严乔已帮着卫璃梳好了头发。
卫璃低头,面色清冷平静,“陛下心思缜密,也向来难以捉摸。”
“皇后娘娘,殿外有两个陛下的贵客求见您。”
通传的小宫女话音刚落,冯喜便与陆瑾一并入了殿。
“你们二位怎的……”
小宫女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卫璃已眼中带泪,挣扎起身朝冯喜扑去,好在被旁处的严乔与沈翠翠扶住。
“冯姑姑……”
冯喜瞧着卫璃那双无力的腿,不觉悲从中来,饶是已年逾四旬,经历无数世事,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阿璃,这些年你受苦了。”
当年分别时卫璃还是个年纪轻轻,满是朝气的女子,如今却如沉钟朽木,好似眨眼功夫便会从眼前消散。
不过好在卫璃还活着,如今萧屹川已得知事情真相,一定会想方设法医治卫璃的身体。
能够在深宫见到从前挚友实在是幸事一桩,卫璃命人备了丰盛的早膳和午膳,准备与她二人聊上个大半日。
当年萧霆山夺位之后,冯喜与陆瑾这样和卫璃关系交好的人害怕被萧霆山报复,便在离宫避难的时候索性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冯喜嫁给乡下的一个鳏夫,日子虽不如宫中富贵,倒也清平祥乐。陆瑾则开了一家医馆,三年来已在当地积攒了些好名声。
冯喜对于这个时候她与陆瑾突然出现,只说是知晓卫璃回宫,心中想念,便恳请陛下准许她们回宫探望,可卫璃素来聪慧,已猜到萧屹川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若因此,萧屹川肯放手,让卫璃离开皇宫,在一处寂静地安详离世,也算是卫璃得偿所愿了。
“娘娘,尚服局为您准备的婚服到了。”
小宫女捧着婚服,恭敬地跪在屋外。
三日后便是卫璃的封后大典,时间紧迫可衣裳却丝毫不可怠慢。卫璃从无心封后,对于试衣裳没有一丁半点兴致,但她曾在尚服局多年,尚服局宫女们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的紧张恐惧她是理解的。卫璃不想因为自己让尚服局中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
“阿璃先忙,我们便先回去了。”
冯喜与陆瑾见卫璃因为封后大典而忙碌行,便欲离开。
见卫璃不舍,冯喜补充道:“陛下接我们进京小住,在皇宫附近为我们准备了宅院,阿璃若想见我们,可随时差人召我们入宫。”
如此,卫璃方安了心,由严乔推着轮椅到了小宫女面前,伸手准备接过缀满玉珠、流光溢彩、红艳似火的婚服,却听陆瑾突然高呼:“慢着。”
陆瑾神情凝重走到小宫女身前,细细闻了闻婚服上留下的气味。
“陆司药,可有何异样之处?”卫璃问道。
“这婚服用香料浸泡过?”
“宫中主子们的衣服用料珍贵,尤其是皇后娘娘的婚服,我们尚服局害怕衣料受虫咬,也为了让娘娘喜欢,便习惯性在婚服上撒些宁气安神、清新典雅的香粉。”
话到此处,小宫女也面露困惑,今日卫璃的婚服确实比往日宫中其他主子的衣裳气味要香浓些。
“娘娘,奴婢想要一盆热水,一根银针,一双长筷,还有三钱五叶藤草。”
待东西备齐,陆瑾用长筷夹起婚服上部分布料,将其浸润到热水之中,等待片刻,取出银针探入水中,银针竟渐渐变黑。
“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皇后娘娘!”
小宫女惊慌失措,她这样今年才刚刚入宫的,连尚服局的一针一线都不曾摸过,平日里做的也就是跑腿的活计,怎么就成了毒害皇后娘娘的凶手?
正当此时,小宫女突然呼吸急促,面色青紫,口中喷出大口黑血,随后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绝了呼吸。
萧屹川得知卫璃险些被毒杀的消息时正与朝臣商议如何平定西南部之乱,当即便命人押解整个尚服局的人前往中宫请罪。
如今的执掌尚服局的女官姓赵,从前管理珠宝饰品,为人沉默少言,卫璃在尚服局的时候与她交集不多。
饶是入宫多年,赵尚服也是惊慌失措,跪在地上,不知如何为自己,为整个尚服局辩解。
“皇后,可审出什么了?”
萧屹川姗姗来迟,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着实让人窒息。
未等卫璃回答,萧屹川继续道:“那便将整个尚服局的宫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
虽然还毫无头绪,但由着萧屹川胡闹可不行,卫璃制止道:“陛下并无尚服局宫人们毒害我的证据,只因礼服由尚服局制作,便要杀了尚服局所有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认为陛下是残暴之君?”
“朕素来残暴,世人皆知。”
卫璃不语,只是平静望着他,眼中失了灵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暗。
萧屹川心底一凉,坐在龙椅上的身体失了气势,少了刚刚说一不二的龙威。
“皇后仁慈,那便依皇后的意思,彻查下毒之人。”
据陆瑾所言,婚服上的剧毒名为断魂香,以十种毒草提炼、研制而成,气味香醇浓郁,似花香。因其似香料不易察觉,不少刺客组织愿意用其作为杀人首选。
陆瑾开医馆的时候曾遇到过中了少量断魂香毒的江湖人,对这种毒还算有一定了解。
负责将婚服浸香的宫女们已经跪在殿内,拖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努力回想她们给婚服浸香时发生过的事情。
“我……我想起来了。”
沉寂许久后,一个宫女突然高声道:“我们正欲浸香时,苏小姐的侍女曾来过我们尚服局。”
宫中苏姓女子不算多,称为小姐的,应该只有荣国公的女儿苏婉婉。初见她时,卫璃便觉得她的行为举止间透着敌意,没想到竟做出害人性命之事。
“来人,将苏婉婉和她那侍女押上来。”
见萧屹川亲自发令,宫人不敢怠慢,不消半刻钟已将苏婉婉及她的侍女手脚套上锁链,扭送到中宫大殿内,又强迫她们跪在地上。
“苏婉婉,荣国公家的嫡女,细细算起来,也是朕拐弯抹角的远房表妹。”
“陛下,臣女不知犯了什么错,求陛下开恩!”
萧屹川悠闲地坐在龙椅上,手上把玩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翡翠扳指。
“那就说说吧,你是如何在皇后婚服上下毒,企图毒害皇后的?”
“我……我没有,不……不是我下的毒!”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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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是真的?”
萧屹川阴沉着脸的模样实在骇人,那侍女跪下地上瑟瑟发抖,看了看苏婉婉,又大着胆子看了眼萧屹川,终于开口道:“小姐确实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让奴婢找机会撒在皇后婚服上,可奴婢不知那药粉竟是致命毒药啊!”
“胡说!陛下切莫听信了这狗奴婢的一派胡言!”
“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是你嫉妒皇后得宠,这些天来都在想方设法除掉皇后。”
“事已查清,来人,将苏婉婉拖下去斩首,荣国公府男丁处斩,女丁贬为官奴。”
“不要,不要……”
苏婉婉挣扎着,终于说了实话。
“臣女是嫉妒皇后独得恩宠,心里面也想过许多中法子让皇后从这世上消失。可臣女是荣国公之女,知晓一人的举动牵扯着整个家族的荣辱。所以,臣女给侍女的药粉只是……普通的致人肌肤过敏的药粉。”
将涂了药粉的衣物穿在身上需得等上半个时辰药效才会发作。按照苏婉婉的计划,卫璃穿着婚服,刚好等到封后大典正式开始时,突然肌肤红肿、瘙痒难耐,与大典之上出丑,被文武百官和达官贵族耻笑,没想到致人过敏的药粉最后竟成了害人性命的毒药。
“来人,将苏婉婉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即便苏婉婉没有想要毒杀卫璃,她也动了想要害卫璃的心思,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皇后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做?”
看着苏婉婉被人拖拽下去,哭喊惨叫的模样,卫璃攥紧着裙摆,心中没有一丁半点的轻松。
如果她还在丽县,苏婉婉就还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宫里面也会平静似水。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可放任真凶逍遥法外。卫璃沉默片刻,待想好对策,朝身旁的陆瑾耳语几句,随后陆瑾道:“陛下,这断魂香毒毒性迅猛,需得用墨晶石制成的药瓶装置。但墨晶石世间稀有,材质特殊,人的肌肤只要触碰过它,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再去触碰蔓罗花浸泡的汁水,就会当场变黑溃烂。”
半个时辰后,宫中所有宫人齐聚在中宫大殿之外,有秩序地排成一队,按照萧屹川的旨意依次将双手放置于陆瑾处盛着药汁的褐色瓷盆中。
“如果双手触碰过毒杀皇后娘娘毒药的药瓶,再触碰这药汁,就会当场变黑溃烂。不过大家不要怕,只要你什么都没做过,这药汁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严乔与冯喜站在队列两侧,重复说着这段话。
“您莫要害怕,只需将双手探入水盆中便好。”
见女子衣着华贵,陆瑾猜想这人不是普通宫女,又恭敬朝她解释道。
如果将手放入水盆,她这双手就废了,也就是向世人宣告她才是那个企图毒杀卫璃的人,赵晴不由自主面露恐惧。
见赵晴这处有了异样,卫璃命宫女推着她的轮椅来到赵晴身边。
“赵小姐,为何停下?”
“我……我……”
赵晴实在不敢将双手伸进沾了水盆,反常的犹豫终于吸引了萧屹川的目光。
“如此犹豫害怕,看来你就是毒害皇后的真凶了?”
萧屹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被他质问,原本还假装镇定的赵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