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刺杀
作品:《凤台娇》 “所以,下毒一事是你做的了。”
萧屹川摆了摆手,身旁的太监们像拎鸡崽子似的将赵晴拎了下去。
两个时辰后,慎刑司总管来报,说赵晴受不得酷刑,已全部招认。
赵晴平日里与苏婉婉走得近,知晓苏婉婉记恨卫璃,又意外偷听到苏婉婉与侍女的对话,猜测那药粉不是什么好药粉,但也确定不会将卫璃害死。
苏婉婉这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家世显赫,人长得也比赵晴好看,每每与她在一块儿,赵晴这个刑部侍郎的女儿总要被苏婉婉比下去。
赵晴嫉妒卫璃一个残废能获得萧屹川的宠爱,更记恨处处比她优秀的苏婉婉,于是便想到了将致人过敏的药粉替换为剧毒的法子,一石二鸟,同时除掉卫璃和苏婉婉。
赵晴父亲在刑部曾接手过断魂香毒的案子,江湖上打打杀杀,有人死去再正常不过,虽然当时按着平常案件结案,但却被赵晴放在了心上。
赵晴以萧屹川未来嫔妃和刑部侍郎女儿的身份从刑部看到了断魂香毒案的卷宗,联系到制毒人,最终赶在尚服局送婚服前,将毒粉撒在了婚服上。
“赵晴凌迟,赵家诛三族。”
卫璃闻言心头一颤,纵使赵晴有千万般的过错,她的家人毕竟是无辜的,因为此事丢了性命实在太过残忍。
“陛下。”
卫璃滚动轮椅的车轮来到萧屹川身前,行动笨拙,遭人怜惜。萧屹川有意偏过头,不忍去看她。
“罪不及家人,恳请陛下饶了赵晴家人性命。”
“若不是陆瑾,如今你早就成了一具冰冷尸骨了。你却还要为赵晴求情?”
“人生在世本就不易。若不是陛下心存贪念,总想着要将阿璃占为己有,苏婉婉和赵晴也不会犯错。归根结底,真正的凶手该是陛下。可如今陛下却要用无辜人的性命顶罪。”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不必过分执着让卫璃心生怨恨。萧屹川思忖片刻改口道:“赵晴处斩,赵家抄家流放琼州。苏婉婉杖五十,流放西川。”
“这便是陛下想要看到的结果。”
良久,卫璃冷不丁这样讲。
“我这辈子,幼年时养在闺阁,被父母疼爱,好生幸福,只是父母离世后,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大多烟消云散,记不得了。宁州路途遥远,穿着破旧草鞋,每日需得行上五十里路方有饭吃,有水喝,还要时常受到差役的鞭笞。后来,我终于逃出吃人的流放地,一路沿街乞讨到了靖州,也是在这里以卫璃的身份应征入宫。”
当年萧屹川称帝不久,为了巩固帝位行事又乖戾残暴,普通百姓流离失所,丢了户籍文书也是常有的事,只要经过盘问未发现破绽,官府便会为户籍遗失之人补办户籍,卫璃生的楚楚可人,又聪慧机敏,想来便是以这种方式得了官员信任从逃奴变成了宫女。
只是这其中的万般艰辛恐怕是萧屹川这辈子都无法现象的。
“后来,我每日每夜都在努力学习,就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陛下面前,为父亲鸣冤。再后来,我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卫璃滚动轮椅到了萧屹川身前,抬头仰望他,像是一只被猛兽撕咬得遍体鳞伤的小鹿,着实让爱怜她的人痛心。
“萧屹川,我已时日无多,阿璃求你不要让我最后的时光都在这皇宫高墙内度过,放我离开好不好!”
离开皇宫,离开萧屹川,她的心便又可以平静如初,坦坦荡荡面对死亡,不会无休止地对这世间充满眷恋和怀念,徒增悲伤。
萧屹川攥紧拳头,素来冷酷的眼眸浸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朕答应你,放你离开。”
丽县山清水秀,虽然距离京城远了些,但确实是个修养身体的好去处,卫璃在丽县的这几年过得也舒心,所以当卫璃想要与沈翠翠回到丽县的时候,萧屹川也并无异议,反倒帮着卫璃备足了足够花一辈子的金银细软。
一切准备就绪,卫璃便是在原定的封后大典那日与沈翠翠一道乘着马车,离开京城前往丽县。
自从萧屹川同意放卫璃离开,卫璃身边的宫人便再未与她提起任何有关封后大典的事,以至于卫璃以为萧屹川对于封后一事早就作罢,没想到封后大典如期进行。
京城之中家家户户挂着红绸,掌着红灯,不时还能瞧见京中高官们气派的马车朝宫门方向驶去。
卫璃没想到萧屹川的执念如此深,尽管她已离开,仍要告诉世人她是他的皇后,一时间卫璃陷入自我怀疑,为了平静安宁地赴死而辜负萧屹川的一片深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马车行了三日,在郊外一处僻静之地,突然出现上百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将卫璃的马车及护卫们团团围住。
“主子有令,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接着,马车之外便是刀剑碰撞、血肉横飞的凄惨声音,不时有新鲜的血液喷.射马车之上,浓烈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沈翠翠哪里见识过这等凶残场面,顿时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没了逃跑的力气。不过,对于一个吓破胆的弱女子和一个双腿残废的病人来说,逃跑确实是异想天开的事。
可在马车中等死,她们就真的毫无生的希望了。卫璃与沈翠翠相拥,轻拍着沈翠翠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翠翠,此处虽是郊外,却多山林,两方交战必定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关注你的动向,只要找准时机,跑进山林,有树木做掩护,他们就没法要你的性命。”
沈翠翠含泪点了点头,鼓足了勇气掀开车帘,朝山林跑去。
沈翠翠离开没多久,数名刺客手执兵刃轻轻松松将马车四分五裂,卫璃则重重从马车上摔下来。
那些刺客见了卫璃,面露贪婪的凶光,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剑朝卫璃奔来。
卫璃闭上双眼,放弃了抵抗。
可等待她的并非死亡,而是兵器掉落,血液喷溅的声音。金湛率领的以一当百的御林军恰到好处出现在卫璃面前,不消半刻钟已将刺客全部制服。
金湛双膝跪地,满脸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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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请恕罪,微臣来迟了。”
原来卫璃离开后,萧屹川心中担忧他派来保护卫璃的人手不够,害怕卫璃路上遇到危险,便让金湛领一队武艺高超的御林军着便衣追赶卫璃,并在暗处保护她。
只是没想到刺客动手如此之快,只离开京城不到二百里便公然行刺。若不是金湛听到前方打斗声音,命手下加快脚步,卫璃恐怕真的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金大人救下阿璃性命,阿璃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怪罪一说!”
金湛攥紧手中的剑,转身朝被迫跪在地上的刺客走来。
“一般来说,你们这种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任务失败了,都是一口毒药绝了自己性命,毒药就藏在后槽牙处。还好我这些兄弟们经验丰富,眼疾手快把你们下巴卸了,让你们想死死不成。”
说话间,金湛慢悠悠将面前刺客的嘴巴掰开,取出藏在口中的毒药。
他的手下也效仿此举,取出了其他刺客口中的毒药。
一共留了七名活口,金湛有把握撬开这几人的嘴巴,查出幕后主使。
“金大人,树林入口处发现一名女性尸体。”
随着话音落下,沈翠翠已经被人抬了过来。胸口处中刀,渐渐凝结的血液蔓延了她大半个躯体。
“翠翠……”
卫璃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靠着双手的力量,拼了命往沈翠翠身边爬行。
“娘娘……请节哀。”
是这张天真纯情的脸,只是如今面如土灰,毫无血色。流落丽县这三年,若不是沈翠翠的收留与照顾,卫璃就要露宿街头,恨不得被叫花地痞欺负。
都说好人有好报,像沈翠翠这样的好人怎没一点好福报。
卫璃哀痛大哭,随后陷入自责,如果不是让沈翠翠先跑,那金湛等人就可以将沈翠翠也一并救下,她就不会遭此横祸。
一切都是卫璃的错……
卫璃敲打自己的头与胸膛,终于在悲愤至极时呕出一口鲜红的血,随后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入夜,狂风四起、电闪雷鸣,不一会儿积压许久的暴雨倾泻而下,击打在屋檐上,仿佛利刃坠落,叫人心中难安。
杜云娇跪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并未就寝,左手合十,右手快速地转动念珠。算着时辰,派出去的人该回来了。
“陛下,太后她已经休息了。”
屋外是冬月的声音,还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是萧屹川推门而入的声音。
“哀家不知陛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杜云娇攥紧念珠,装作如平常一样冷静淡然的模样。
萧屹川不紧不慢坐在杜云娇对面,将沾了血的绢帛纸递到杜云娇手中。
“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派去杀害卫璃的刺客已经招供,是想留个全尸,还是圈禁于青云观了此残生,你自己选。”
萧屹川看了看门外黑暗夜色中愈发猛烈的雨,继续道:“不用急,天亮朕再来问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