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不爱你

作品:《凤台娇

    清早上,卫璃被屋外嘈杂声吵醒,还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严乔从被窝里拉起来。


    “阿璃,陛下的圣旨马上到了,我们得赶快准备!”


    “什么圣旨?”


    卫璃听得云里雾里,只听严乔道:“册封你为皇后的圣旨啊,从今以后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卫璃刚欲质疑,只见杨植已经带着那队人进了卫璃的宫殿。


    “娘娘您有腿疾,不方便起身,陛下特准许您在床上坐着接旨。”


    接着,杨植扯着嗓子宣读卫璃封后的圣旨,并吩咐身后那队提着奇珍异宝的人将珍宝摆放至合适的位置。


    卫璃想不到一个无时无都想要杀了她的人会毫无征兆地将她封为皇后,直到圣旨交到她手中,绢帛之中一排排笔锋苍劲字迹是萧屹川亲笔所写。


    可这从不是她所期望的。


    “杨总管,我想见陛下,可以吗?”


    “这……”


    卫璃的反应与杨植料想的完全不同,从她的神情上看,她分明是不愿做这个皇后。


    封后这种事情是木已成舟,若是帮着卫璃想方设法见到萧屹川,他们二人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杨植蹙眉朝卫璃行了礼。


    “近来西南部蛮夷作乱,陛下忙于国事,恐腾不出时间见您。”


    卫璃的视线落到萧屹川送给她的轮椅上。


    “我想出去。”


    严乔朝身后宫女使了眼色,二人合力将卫璃抬到轮椅上。


    送走了杨植等人,严乔推着卫璃出了屋。


    离开数年,这皇宫早已不是卫璃记忆中的模样。


    “当年萧霆山夺位时,宫里不少宫殿被焚毁,后来陛下攻入皇宫,又有不少宫殿受到损毁。如今这皇宫有一半的宫殿都是近两年重新修建的。”


    卫璃静静听着,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身子还很弱,我们回去等陛下来见你也是一样的。”


    近日来西南部战事吃紧,萧屹川恐怕真的没时间见她。按卫璃现在的身子骨,在萧屹川议事殿外等上不到半日,恐怕都有性命之危。


    “无妨,我的身体已经好许多了。”


    已是晌午,萧屹川仍在议事,与其说是议事,更不如说是争吵,争吵的焦点则是卫璃。


    有几次,卫璃想要直接闯进殿内,请萧屹川收回圣旨,告诉那些因为她与萧屹川争吵的朝中重臣她不会去做中宫皇后,她这样的人也不配做皇后。


    但无一例外,卫璃都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议事殿的正门终于打开,三名身着红色高品阶官袍的年迈官员被内侍架着出来,口中喋喋不休地争犟着,见到卫璃的那一刹那,争犟已经变成咒骂,完全丢掉了高官坐怀不乱的修养。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才刚下了圣旨,卫璃便急着赶过来,还真是等不了一点。萧屹川咬了咬后槽牙,低声道:“不见。让她回去好生修养,为十日后的封后大典做准备。”


    萧屹川话音刚落,便听到斜前方咚的一声响,顺着声音瞧过去,只见卫璃实实摔在议事殿正门入口处。


    萧屹川冲到门口,推开拦路的侍卫,只见卫璃艰难地挺起上身,却是刻意避开萧屹川的目光。


    “真是个笨拙的女人。”


    萧屹川恢复一贯的冷酷,伸出双臂,搂住卫璃的腰和腿,将卫璃抱起。


    “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入殿。”


    萧屹川多年习武,臂力惊人,抱着卫璃就像是捧着件薄如纱的外衫,同样也让卫璃无法挣脱半点。


    “完完全全将我掌控在你手心里,这下你可是满意了。”


    挣扎数下无果后,卫璃面露苦涩。


    萧屹川将卫璃抱到里屋榻上,俯下.身,幽怨的眼眸深处藏着消磨不去的浓情。


    “身子都这样了还到处折腾。”


    “萧屹川。”


    卫璃偏过头,泪水不争气从她眼角滑落,刚好被萧屹川看在眼里。


    萧屹川暗中攥紧衣角,努力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你能不能……不让我做皇后。”


    “这不可能。我们两个是拜过天地的真真正正的夫妻。”


    萧屹川低下头,伸出手来轻抚过卫璃鬓角处的发。


    “你休想逃开我。”


    “可我不爱你。”


    卫璃哽咽着说出这话,含泪的眼眸终于望向萧屹川,绝望又委屈,仿佛萧屹川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你何必囚着一个不爱你的残废呢?”


    卫璃的身体仿佛一盏残灯,仅存的一点点微光说不定何时就会泯灭,她不想让萧屹川亲眼见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我不过是当年为你解了围,又不得不与你做了几日名义上的夫妻。你便以为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了?”


    卫璃笑中带泪,望着萧屹川的眼中瞧不出半分真情。


    “我竟不知杀伐决断的皇帝陛下竟是个多情之人!”


    卫璃的话果然将萧屹川激怒,他双目猩红,双手死死攥着榻上金色的云锦,卫璃可以听到布料破裂的声音。


    “卫璃,朕可以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卫璃闭上眼,面上是欣然赴死的从容不迫,白皙凹陷的脸颊上挂着还未消散的泪痕。


    “来人啊,送卫皇后回宫。”


    萧屹川并未再对卫璃做什么,卫璃睁眼时,他已经离开。


    看着严乔亲自推着轮椅将卫璃送回中宫,藏于暗处的萧屹川才终于回到他的乾宁宫书房。


    夜幕来临,金湛风尘仆仆归来,迫不及待进入萧屹川的书房。


    “陛下,找到冯喜和陆瑾了,臣已擅自做主,将她们带入宫中安置,还请陛下恕罪。”


    “带朕去见她们。”


    冯喜所在的地方正是当年她为尚宫时的居所,虽说屋内陈设大不相同,且因多年无人居住而变得萧索冷清,但总能勾起人过往的回忆。


    冯喜环顾四周,往日种种恍若昨日,不禁让人感叹时光飞逝、物是人非。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太监通禀,萧屹川朝冯喜走来。


    冯喜赶忙跪地朝萧屹川行了礼。


    “平身吧。”


    见冯喜起身,萧屹川道:“冯尚宫,许久未见,这些年可安好?”


    “奴婢多谢陛下挂念,这几年奴婢在宫外,嫁给了一位老实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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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鳏夫乡绅,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萧屹川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道:“朕大费周章把你找回来,是想问你些事情,你最好如实回答。”


    萧屹川起身,走到冯喜面前,用带着压迫力的眼神注视着她。


    冯喜颔首,流露出最大程度恭敬地姿态。


    “萧霆山称帝之后,阿璃曾入宫找过你和陆司药几次,朕想知道她找你们是所为何事?”


    冯喜双膝跪地,“回陛下,皇后娘娘只是借着缝制龙袍的机会与奴婢们叙旧。”


    “可陆司药并不是这样同朕说的。”


    萧屹川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板冯喜,心中已然笃定她没有同自己说实话。


    “冯尚宫既与你那夫君恩爱有加,定不愿意看到他身首异处,曝尸荒野吧。”


    萧屹川的手段整个大虞朝人人知晓,而且他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冯喜心中生出些许动摇。


    “怎么还不与朕说实话吗?”


    冯喜静静跪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了口。


    “她与我见面实际上是为了救一个人。她说他的身体是强弩之末,回天乏术,唯有一法可以一试。”


    冯喜看向萧屹川,眼中包含着复杂的情感。


    “皇后娘娘说她在顾希晔处见到一本医书,上面写着用人的心头血为药引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方。她便想要按着药方试一试,只是除了心头血,其他药材大多稀有,有好几味都是皇后从未听过的,于是奴婢便帮忙让皇后与陆司药见了面。”


    萧屹川仿佛意识到什么,抓住冯喜的手臂,情绪激动,追问道:“她要救的人是谁?”


    “奴婢听闻那时陛下因为蚀骨针受了重伤,本该不久于世。想来阿璃救的人……应是陛下您了。”


    “阿璃取了她的心头血后便昏迷不醒,是奴婢按照她的要求将心头血与其他药材交到陆司药那里去炼制丹药,等我拿着丹药回来找阿璃时,她已经不见了。等到她再次出现便是在顾希晔身边。”


    原来这便是事情的真相。一个在最绝望的逆境都不放弃他也不放弃自己的人,绝不可能为了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去投靠自己的仇人。


    这些年,卫璃残了双腿,在外漂泊,其中苦楚恐是萧屹川这辈子无法想象的。


    “臣妇向陛下请安。”


    严乔见卫璃已经睡沉,本想去偏殿就寝,却瞧见萧屹川风尘仆仆赶过来。


    萧屹川的脸色不大好,眼角露出些许忧愁,严乔揣摩不出他的心思,但晓得将萧屹川挡回去对卫璃来说是件好事。


    “陛下深夜来此,可是为了皇后?”


    萧屹川不语,径直朝卫璃的寝殿走去。


    “陛下,皇后费了些力气才入睡,您这时候去见她恐有不妥。”


    萧屹川正欲推门而入,听到严乔这样讲,撤回了准备迈入门槛的左腿。


    他走到窗边,借助窗子的缝隙瞧着卫璃就寝的床榻一角,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


    “陛下,更深露重……”


    “你先退下吧。”


    “诺。”


    严乔颔首行了礼,恭敬推出宫殿,心中对于萧屹川莫名的态度百般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