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选你

作品:《招惹清冷世子后

    越县,是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不算繁华,人烟也稀少。


    从京城出城门,乘马车向东南方向行驶,不过两个时辰便可抵达。之所以行了整整一日,是因为程洛竹向西先行了段路程,复又从小道折返。故而直到晚上,才抵达这里。


    应瑶行在越县的街道上,几名侍从紧跟在她身后。


    这里的集市,不过一刻钟便能走到头了,她走完后又折返,那些人还是紧紧跟着她,让她不由得有些泄气。


    这般盯着她,该如何回到京城啊……


    住在小院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看的紧,本想着白日里出来碰碰运气,可这些人盯她还是像防贼似的,竟是一点机会也寻不到。


    她不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回了小院。


    然而到了第二日,应瑶再想出去,却被那几人拦住。


    应瑶问他们为什么,那几人也不回答,只低着头,重复着她不能出去的话。


    这令应瑶有些着急,脸上也鲜有地浮现出怒色,“是他的意思吗?是要将我像犯人一样关着吗?”


    “不是我们不让……是海捕文书,已经贴到了街上……”


    事情进展的这样快,虽在意料之内,还是令应瑶心中突了一下。


    她耐下性子,好声好气道:“我戴上帷帽总成了吧,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这里地方小,不会查的那么严的。”


    几人面面相觑,想着主子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他们照看好应姑娘的安危,可也说了,让他们莫要太拘着应姑娘。


    不过,他们想,街上确实查的不那么紧,应姑娘戴着帷帽,她总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应当没什么事。


    一合计,几人点点头。


    应瑶戴上帷帽,几人跟着她,朝街上走去。


    海捕文书旁,应瑶掀开惟帽一角,让自己尽量看清文书的内容。


    上头寥寥几笔,画出自己的样貌,一旁的姓名却非是她的名字,罪名也和谋逆无关,上头自己是个盗走国公府珍贵珠宝的要犯。


    那几名侍从见她站在这里,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祖宗!真是个不怕死的活祖宗!


    在几人的提醒下,应瑶终于放下掀起惟帽的手,转过身来,“左右这里无人,不妨事。”


    终于,几人松了口气,也不管她说什么,一名仆妇上前,赶紧拉着她离开。


    紧接着,几人便看着应瑶,从街头走到街尾,时不时停下,看一看摊位上的物品。


    这般情形,她这般在外头总是令人不放心的,可这位来来回回走了几遍,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寻街的衙役过去了几个,不由让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姑娘,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其中一个说道。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本不宽敞的街道,原本在街上行走的百姓们,见了那马车一个个站到街边,退避三舍。


    那是县令的马车,应瑶认出了上面的纹样。


    很快,她被一名仆妇拉到街边。


    那仆妇低声道:“姑娘,离那马车远些吧。”


    应瑶身子跟随着仆妇的力道走,眼睛却还瞥着那辆马车,直到马车缓缓在县衙门口停下。


    她回过神,冲那几人轻声道:“咱们回去吧。”


    几人只觉得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顿时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喜气,仆妇拉着应瑶便要走。


    待几人从县衙的大门前路过后,车夫栓好了马,那位县太爷正缓缓下车。


    正在他低头下车之际,一枚玉佩映入眼帘。


    县令的眼睛顿时亮了,他连忙让身边的小厮拾起那玉佩,递交到他手上。


    这是块上好的羊脂玉,在他们这样的小地方,即使他贵为县令,也只在京城的达官贵人手中见过,从未能拥有过。


    这玉佩想必价格不菲,县令顿时,便有了将其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将玉佩揣入袖中,往县衙内走了两步。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被墙上的海捕文书吸引,无端的,他便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这样的地方,怎会有这样的东西?这样好的玉佩,若是与那盗窃国公府的贼人联系在一起,便很合理了。


    当即,县令拿定了主意。


    这款玉佩固然价值不菲,但这盗贼是英国公府要捉拿的,若是能因此得那英国公世子青眼,得到的远比一块玉佩多得多!


    ……


    那枚玉佩层层上交,最终又到了沈容湛手上。


    那日应瑶逃走后,因追捕不及时,很难确定逃跑方向,魏泽只能命人扩大搜寻范围。


    看到这枚玉佩时,魏泽虽觉得这件事也太赶巧了些,但仍不敢耽搁,立即将其呈上。


    自然,那县令上报时,没有直说这玉佩,是刚好出现在县衙大门口的,而是夸大了一番自己的功绩,说自己命人将县里的当铺查了个遍,才找到这块,近期被当掉的玉佩。


    英国公府的马车很快驶到越县,县令得到消息,早早便在县衙门口候着。直到沈容湛下马车,县令点头哈腰地站在他身前。


    见到沈容湛,县令只觉得是天赐的机缘,本以为能因此和沈容湛身边的人,搭上一二关系,不曾想竟是本尊亲自来了。这不由让他忍不住腹诽,纠结英国公府丢的是什么样的宝贝?


    “人可找到了?”


    刚迈进大门,沈容湛便问道。


    县令对此事自是上心,刚将玉佩派人送上,便让衙役在县中到处搜寻可疑之人,连带着客栈等外来人可能歇脚的地方,都查了个遍。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便让他给找着了。


    “找到了、找到了。”县令连忙应答。


    本应直接将人缉拿入狱,却听上头吩咐,要将人先看好,莫要惊动。县令不知为何,却也知道,上头吩咐的,照办便是。


    “一直派人盯着,沈大人放心,出不了半点差错。”


    县令一边看着沈容湛似乎缓和的脸色,一边暗道此次定能得一番机缘。本不知在小小县里待到猴年马月,有了这样的缘分,定能给他的官运添一把火。


    他瞧了瞧外头的天色,讪笑道:“今日天色暗了,不如沈大人先在此地歇上一晚,待明日再去缉拿那盗贼也不迟。下官已命人设……”


    话未说完,便被沈容湛打断:“不必,现在带我去便是。”


    县令不敢有疑,连连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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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近黄昏,小院的仆从们正准备晚膳。


    比起昨日,今日是让他们觉得放松的一日。屋里的那位,竟然没吵着闹着要出门了!


    有仆妇偷偷在门口望过几次,应瑶都安安静静在屋里待着,没有出半点幺蛾子。也有人隐隐觉得不对,但总归是轻松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呢?


    “姑娘,该出来用膳了。”


    过了半晌,里头没有丝毫回应,那仆妇又问了一遍,只听里边传来声音,“你们吃吧,我不饿,今晚就不吃了。”


    那仆妇转身离开,口中嘟囔了句,“不吃正好。”


    她刚向前走了两步,便见远处传来马车声。


    为防引人耳目,程洛竹选的这个小院地处偏僻,周围也就那么一两户零星的人家,如何会有马车来此?


    那仆妇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正欲朝房内呼喊,小院的正门已被人从外头踹开,发出巨响。


    门口的护院们正欲反抗,那伙人的刀已横在护院们的脖子上。


    仆妇顿时不敢发声,眼睁睁看着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迈进院门。


    紧闭的房门内,幽暗的烛火透过窗,忽隐忽现。


    仆妇刚想呼喊,便被两名持刀的衙役,拖到一旁,捂着她的嘴,发不出半点声响。


    一旁,就连跟着来的县令都吓了一跳。


    他本以为沈容湛真是来捉贼的,可到了这院子,外头是几个护院,里头净是些仆妇,哪里有半点贼窝的样子?


    又联想到,那海捕文书上画的是名女子,心中顿时明亮了。


    瞬间,县令喜上眉梢。若是能帮沈容湛处理这等私密之事,岂不是更有望成为其心腹。


    面对即将可能到手的好处,县令更加卖力了。使了个眼色,叫那些衙役退至院外,然后自己也跟了出去。


    小院内,顿时只剩下沈容湛,以及房内的应瑶。


    房门没有反锁,沈容湛一下便推开了。


    室内,女子静静坐在红木桌边,桌上的蜡烛摇曳着,火光映着她如玉般的侧颜。此刻,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如画卷般宁静。


    听见声音,她的目光从手上的书本处移开,转头望向门前的沈容湛。


    不多会,传来她平静的声音:“比我想的,来的还要快些。”


    此刻的二人,皆心知肚明,程洛竹不会在银两上短了她。那枚故意落下的玉佩,是她给他送上的投名状。


    沈容湛将玉佩掷在桌子上,问道:“为什么。”


    应瑶缓缓站起身,走到沈容湛面前。望向他,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说,我找程洛竹没用。”


    “所以这次,我选你。”


    沈容湛轻笑一声,道:“你以为,这件事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吗?”


    应瑶不知他说的这件事,是指什么。


    是说替宁王翻案?或是说,她曾经利用他,又抛弃他,早已失去了和他谈判的资格。


    她垂下眼眸,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她低声喃喃道:“所以是不行吗……”


    一瞬间,整个房间只剩下缄默。


    不知过了多久,应瑶终于听见沈容湛道:“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