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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81章
消息发出去,池安趴在床上等了一会儿。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柏以的消息飞速的弹了出来:
柏少:“???”
柏少:“什么妈妈?什么接风宴??”
路信鸥的回复也紧随其后:“哪个妈妈?你妈?池盈?”
池安看着这两条消息,猛地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打字,柏以的语音通话已经跳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的挂断。
柏少:“接电话!!”
不安:“打字打字,我还在床上呢。”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消息开始一条一条的往外蹦。
柏少:“崽,你听我说,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你别去。”
柏少:“上次的事你忘了?我可没忘!”
柏少:“他们家那个破宴会有什么好去的?!你要想吃饭咱仨出去吃,我请客,想吃啥吃啥,咱不吃他们的东西!”
路路:“看了眼,酒店没场地了。”
路路:“没时间。”
路路:“忙,抽不出空。”
池安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自己忘了和他们说,这话一出来,以为自己又要被拉去参加什么傅家的宴会,以为这个妈妈是池盈,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受伤害。
他捧着手机,按下语音:
“不是她,不是池盈,是我亲妈。”
说完,他思索了一下,想想该怎么解释,又补充道:
“我找到我亲生爸爸妈妈了,就是之前我不是在江省那边吗,我哥带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去了趟苏市,然后找到傅嘉木原来住的那个小区,那里社区的工作人员……”
他一口气说完了六十秒上限,然后又连发了好几条,这才差不多把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你们也见过啊,就是我生产那天,来看我的那一家三口,有印象没?”
“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嘿嘿。”
终于说完了,他顺了口气,盯着屏幕,等对面的反应。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柏少:“……”
路路:“……”
柏少:“你等会儿,让我缓缓。”
路路:“嗯,信息量是有点大。”
池安忍不住笑出声,打字:
不安:“行,你们慢慢缓,不着急。”
又过了好半天。
柏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都那么久了!你生年年的时候他们就来过,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池安你真的没有心,你是不是要等到宴会开始前才告诉我们?啊?”
“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jpg”
路信鸥的字里行间也透着无语:
路路:“所以,你是迟家走丢的大儿子。”
“迟文渊和孟含玉是你的亲生父母?”
池安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路路:“/白眼,你也知道你发的酒店是我家的,我问我爸了,他说最近迟家在定场地,要给刚找回来的大儿子办接风宴。”
路路:“原来是你。”
池安翻了个身,举着手机打字:
不安:“哇塞,真巧。”
柏少:“你管这叫巧,全世界是不是就我和路路最晚知道你是迟家的大少爷?”
柏少:“你完蛋了崽,我生气了。”
池安赶紧发了个讨好的小猫表情过去:
不安:“哎呀,之前不是不敢确定嘛,总得等事情定下来再告诉你们,省得你们也跟着担心。”
不安:“而且我发誓,你们是除了我和我哥之外,第一个知道的。”
柏少:“行。”
柏少:“我不生气了。”
路路:“所以,具体什么时候?”
不安:“还不确定呀,妈妈在选场地和日期,她会安排的,到时候我再和你们说。”
不安:“对了,你家饭菜真的很好吃吗?就选你家了。”
路路:“……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想的只有吃?”
柏少:“哈哈哈哈哈哈。”
柏少:“放心了,我吃过,菜好吃,甜品也好吃。”
柏少:“这下场地也熟了,有熟人,你应该不会那么紧张。”
不安:“嗯嗯,你俩到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吧。”
路路:“/ok”
路路:“迟家我有一点了解,孟姨和我爸之前有合作,人挺好的,家风也好,家庭背景很深。”
柏少:“真好。”
池安露出个轻松的笑。
他知道他俩是在真心为他高兴。
不安:“/害羞,那我先和妈妈说去了,回头聊。”
柏少:“嗯嗯。”
路路:“哦哦。”
退出群聊,池安回到和孟含玉的对话框:
不安:“妈妈,我选好了。”
“【图片】”
“就这家吧,那个玻璃宴会厅挺好看的。”
冰清玉洁:“好嘞,这家我熟,和他们老板吃过几次饭,靠谱。”
池安高高兴兴的打字:“我可以邀请我的朋友来吗?”
冰清玉洁:“当然可以啦!”
“把你的好朋友都请来,有多少请多少,妈妈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正好我也想和我们安安宝贝的朋友认识一下,肯定也都是特别好的孩子。”
不安:“嘿嘿,谢谢妈妈。”
冰清玉洁:“又说这种客气的傻话了。”
“妈妈要先去忙啦,宝宝你有事随时找我哦。”
不安:“嗯嗯。”
“乖巧.jpg”
放下手机,池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软乎乎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开心呀。
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闻修端着托盘走进来,他换了身柔软贴肤的米色家居服,V领的,不算修身,这样的装扮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柔和了些,头发没有特意打理,短发清爽利落。
他应该是刚从厨房忙活完,袖口挽起,手背上还带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
“阿姨做的早饭放久了,不好吃,重新给你弄的。”他走到床边。
托盘里放着一个快有池安脸大的白瓷海碗,里面是卷的很漂亮,热气腾腾的干拌米粉,上面裹着浓郁的深色酱汁,切得碎碎的肉臊和豌豆铺了满满一层,碗边整齐的码着一圈水灵脆爽的黄瓜丝。
米粉碗旁边还有个巴掌大的小碗,里面是炖出来的椰奶雪蛤,很香,飘着袅袅的热气和奶香。
池安耸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哥哥——”他拉长了声音,伸手想去接。
傅闻修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还窝在被子里,头发睡得毛毛躁躁的池安身上,挑眉。
“不是让你去洗漱吗?”他问,语气平平的:“答应的好好的,说自己饿了,现在在干嘛?”
池安冲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很乖顺很听话的表情,撒娇道:“我不是在玩,我在和妈妈聊天,还有柏以他们。说的都是正事,聊着聊着就给忘啦。”
他说着,伸手去拉傅闻修的手,开始没理由的讨伐:“哥哥你又不在,我一大早起床就一个人在被窝里,还要一个人洗漱,我好可怜啊。”
傅闻修垂眸看着他。
池安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脸看他,掌心贴合着他的,和他的不同,池安的掌心白皙柔软,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腕骨突出,带着自己的手晃啊晃。
明明知道他在耍赖。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傅闻修就是吃这套。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单手托住池安的腿弯,一手搂紧他的腰,把整个热热乎乎的池安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哥哥,我身上暖和吗。”池安迅速反应过来,笑眯眯搂住他的脖子,心情愉悦的在他怀里晃荡了两下光溜溜的腿。
“暖。”傅闻修抱着他往浴室走,掌心在池安的腿根揉了两把:“还软。”
池安轻哼了一下,报复性的夹紧了腿,把他的手掌夹在腿缝里,不让他动了。
结果哥哥压根好像没打算动,很享受似的,连着手腕往里更深的陷进去,然后在里面摸来摸去。
池安老实了。
*
初六的晚上,吃完了晚饭,傅闻修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步,看向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游戏的池安:“明天开工了。”
池安敲屏幕的动作一顿,抬头:“啊?这么快?”
“嗯,初七都是开工日。”傅闻修轻轻拍着年年,低声说:“明天我走的会早一点,下午尽量忙完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哦,嗯。”池安反应过来,点头:“好吧。”
傅闻修走到池安身边,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没怎么。”池安用脑袋蹭蹭他的腿:“都忘了过完年你就得上班呢,习惯了你天天陪着我。”
“我白天不在,下午就回来了。”傅闻修抱着年年坐下:“或者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公司?”
就是在公司,自己忙起来了池安可能会觉得更无聊,他倒是求之不得,但池安不一定觉得好。
果然,池安听完便摇头,还顺便吐槽道:“智鸿的氛围让人压力太大了,我还不如在家里无聊着呢,一想起之前在那里实习的日子,就觉得自己以前太厉害了,抗压能力极强。”
傅闻修笑了。
当初他也没想到池安悄悄咪咪的就投了智鸿的校招,还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顺利进了对外运营部实习。
自己那段时间忙于项目,不太清楚这个事,要不是那次池安半夜打不到车蹲在街边委委屈屈的给自己打电话,他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
初七一大早,傅闻修就出门了。
池安和他亲亲抱抱告别了以后又搂着哥哥的枕头继续睡,赖到快中午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
洗漱完,早中饭一起吃了,他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显得灰蒙蒙的冬日的天,觉得很无聊。
年年在房间里睡觉,阿姨在厨房忙活,整个房子安安静静的。
池安从沙发滑下地毯,摸出手机,下载了个很久没用过的APP。
是他之前用来接翻译单子的平台。
账号登陆进去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了很长一串。
池安有点疑惑,点开了消息列表。
第82章
最上面几条是系统通知,提示他账号长期未登录,已经自动将店铺调整为了下架的停止接单状态,再往下翻,就是一长串来自不同ID的私信。
大多数是他以前合作过的甲方,有人问他要不要继续接单,见他几天没回,又问了一句老板最近忙什么呢,很久没上线了。还有问他要不要长期合作的,之前那个文旅项目的负责人,几个月前分享过来几篇公众号文章,说是之前的效果很好,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这样类似的消息有不少,其实之前自己并没有接过很多活,大多都简单或者琐碎,但结束以后,之前的甲方还愿意继续找自己,这种被信任被惦记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他一条一条回复过去,碰到问好的就回个“新年好,最近忙私事去了,多谢关心。”,碰到发邀约企划的就回复一条“感谢信任,后续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握手”
回复到中间,他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账号。
头像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名字是某某教研机构的官方id,这个账号,从去年开始,每天三条,雷打不动的给自己发邀约消息。
平台为了防止广告和恶意骚扰,非好友消息每天只限制在三条以内,而这个账号,每天都把三条额度用完,发的内容还出奇的一致。
“您好,请问最近有档期吗?”
“您好,有个简单的翻译单想找您看看方不方便接。”
“你好,还在等您回复,打扰了,真的很期待能合作。”
每一天翻来覆去都是类似的话,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内容,那些失效的拟邀上的价格却出奇的高,就这么执着的,每天三条,持续了一个多月。
池安往下滑,数了数日期,这些消息从十月中旬,发到接近十二月,自己的工作室被系统强制下线,对面似乎终于确定了他不会再上线,才停下来了。
这个时间,这个频率,这种莫名其妙的执着……
池安随便点开了几个那些所谓的翻译单,是很基础的教学资料的笔译,难度很低,低到随便找个非英专的大学生都能做的大差不差,在平台上随便挂一下就有一堆人强,为什么非要盯着他这个一直不上线的账号?
太奇怪了,对吧?
池安点开这个人的主页,看到上面和自己相同的IP,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带上了点鼻音。
那个时候自己刚到镇上不久,很多事情网上虽然都有教程,但总需要慢慢摸索,又怕大手大脚的花钱未来钱不够用,经常给自己气哭或者累哭了,坐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和自己生闷气。
而哥哥,看那些发消息的时间,大概就坐在这间公寓里,或者在公司加班的深夜,一遍遍点开这个平台,点开他的主页,看着那个不再亮起的离线图标,发一条,再发一条。
“您好,请问有档期吗?”
“方便回复一下吗,很期待合作。”
“您好……”
哈哈,原来哥哥有时候也挺傻的。
明知道他没有上线,明知道他看不到,不会回复。
还是每天发,每天等。
太傻了。
怎么这么傻啊,真讨厌。
池安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盯着屏幕,弯起唇角,乐呵呵的傻笑了一下。
他并不难过,反而此刻内心是种,在一片未知里,一点一点翻找摸索出对方更爱自己的证据的新奇感和满足感。
他收藏了这个人的主页,没有去问哥哥,也不打算问。这是他发现的小秘密,是暂时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缓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退出私信界面,看着自己首页那个灰色的下线标识,犹豫了一下,点进了店铺管理。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出提示,问他是否恢复上架,点击确定后,看见图标上那个熟悉的,重新亮起在线状态,恢复了色彩的图标,池安心里涌起一阵很奇妙的踏实感。
工作室的名字,还是哥哥当初请风水大师取得,那时候自己刚从傅家搬进哥哥的公寓,意气风发的筹备着自己的小事业,每天忙着跑注册流程,盯装修,选家具,累但很充实。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在看到安译这两个字,感觉像是隔了半辈子。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经历那么多破事,自己竟然还能回到原点,虽然好像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池安坐在地毯上感慨万千,捂着胸口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坚强,心情平静且踏实。
快到中午了,阿姨推着年年出来晒太阳,池安正在盘着腿拆礼物,见状就让阿姨把崽崽推到自己身边了。
逗了会儿儿子,池安给小推床的顶上拴了几个卡通小玩具,迟亦然送的,年年很喜欢。
他栓完,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拆茶几旁边堆得一堆礼物。
这几天爸爸妈妈那边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打开一看,全是送给他的,这些牌子他很多都认识,都是高奢牌子的成衣和配饰,一年四季的都有,好多都是还没上线的春季新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没有了爸爸的关注,年年咿咿呀呀的蹬着自己肉嘟嘟的小短腿,藕节似的小胳膊网上伸,去抓池安给他系上的玩具,抓到了就往没长牙的嘴里塞。
池安听见动静凑过去看,有些好笑的去捏捏年年软绵绵的小奶膘,说:“小笨蛋,怎么看见什么都要吃?小脑袋里就想着吃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突然想到之前路信鸥也这么评价过自己,他又点点头,莫名觉得有些自豪,我生的果然像我!
他没制止,迟亦然送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些都是婴儿用的食品级硅胶,只要清洁干净了,让年年咬也没关系,很柔软,也不会划伤牙龈。
年年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但是被捏了脸蛋,就张大了嘴巴长长的笑了一声。
“傻样。”池安亲昵的在他脸上亲了口,让他接着玩,自己转身继续拆那堆礼物。
孟含玉很会挑衣服,这些衣服都很衬池安,不会过分成熟,也没有过分跳脱,就是一件件试太累了,还是等晚上哥哥回来了收拾吧。
他把拆出来满满一沙发的衣服拍了个照,发给傅闻修:
安安:“妈妈送的。【图片】【图片】”
安安:“好看吗?”
等回复的空隙,他又去拆据说是柏以和路信鸥整整挑了三天绝对都是池大少爷的爱用款的那一箱子。
上层全都是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一个限量版的联名游戏手柄,几本封面上写着能启智的幼儿画册和故事书,池安喜欢角色的游戏徽章和定制玩偶,下面垫着三件折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是亲子装,雪蓝色的粗线手工织的,从帽子一圈延伸到胸口再到衣摆的是一圈短绒的白色毛边,没有多余的装饰。宝宝款的是一件小七星斗篷,大人的就是开衫了。
他俩品味还挺好的,池安拿起小的那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穿起来应该挺好看,但是想想哥哥,他真是想不到哥哥穿上这么可爱的衣服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肯定不会穿的。
他对着大的那件又拍了一张:
安安:“【图片】”
“柏以他们送的亲子装,我和年年都有,你穿不穿?”
发完,他很认真的把衣服折起来,松松的堆在一边,又在无语为什么折起来好好的,每次一拿就散了,手机就震了。
F:“好看,都很适合你。”
引用的是他说妈妈送的那条消息。
隔了几秒,又回复:
F:“亲子装,你喜欢,我就穿。”
F:“卡通小猫吻手.jpg”
池安对于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有些惊讶,不过对此他很满意,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噼里啪啦打字:
安安:“我喜欢,那你晚上穿给我看!”
F:“好。”
池安美滋滋的想了一下,把哥哥的那件抽出来,又发:
安安:“哥哥,是不是我让你穿什么你都穿?”
对面回复的很快:
F:“是。”
紧接着:
F:“不穿也行。”
池安往后一倒,捂着脸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然后发了个小猫挠人的表情包过去:
安安:“你不穿的还少吗?哪天睡觉你穿衣服了。”
F:“/憨笑/憨笑/憨笑”
池安一直觉得这个表情很傻,但是哥哥很爱发,他回了个翻白眼的黄豆表情,歪在沙发上笑。
年年听见他笑了,摇着头往爸爸那边看,小手小脚乱动,啊啊的喊着他。
池安翻了个身,灵巧的滚过去,把儿子从小床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肚子上,让崽崽的脑袋趴在自己胸口。年年软乎乎的,热乎乎的,像一团加热了的糯米团子,在爸爸身上安心的趴着,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微微张开。
“年年,你说爸爸坏不坏?”池安自言自语:“太坏了。”
年年的小脸在他胸口蹭蹭,就这么两分钟,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出于幼崽的本能,他张着小嘴,在池安胸前拱来拱去。
池安一下就看出来了这是在找奶吃,他脸微微红了,坐直身体,小声的对年年说:“对不起呀,宝宝,爸爸没有奶给你吃。”
“我们吃奶粉去好不好?”年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仍然在他胸前蹭,池安小心的抱起幼崽,用脸颊蹭蹭崽的,去侧卧给他冲奶去了。
给年年喂完奶,放回摇床哄睡了以后,池安出来,拿出手机,看到了哥哥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F:“这周末带你去买衣服。”
池安发了个好奇的表情:
安安:“买什么衣服?”
F:“宴会上穿的,定制的话现在开始做,时间刚好。”
安安:“好呀好呀。”
第83章
周末是个晴天,连着几天的大晴天,将过年那两天的阴雨连绵一扫而空,立春刚过,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暖融融的阳光明晃晃的铺满了整个京城。
池安坐在副驾驶,车窗放下去一半,带着凉意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微微眯眼,额前简单打理过的清爽碎发轻轻晃动。
“冷吗?”傅闻修趁着红灯的功夫,偏头看他一眼。
“不冷,今天太阳这么好,吹吹风挺舒服的。”虽然天气热了不少,但临出门前,傅闻修还是给池安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一张白净的小脸露出来,笑的眼睛弯弯的:“哥,那家店在哪儿啊?你之前去过吗?”
“没去过。”绿灯亮起,傅闻修看着眼前的路况,平淡的说:“亦然介绍的,说他朋友的店,风格比较适合你这个年纪,做定制做了很多年,我看了一下,手艺是不错。”
“亦然的朋友啊……”池安了然点头,又接着好奇道:“那他朋友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傅闻修微微颔首,“自从你和迟家相认后,整个京城的年轻富二代圈子都知道了,他恨不得见谁跟谁说自己亲哥找回来了。”
哥哥的语气仍然淡淡的,但池安莫名咂摸出了点别的情绪。
他嘿嘿笑了笑,说了声“我知道啦”,就没再问了。
车子拐进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两旁种着看起来很有氛围感和年代感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相互交错着,看起来也并不寂寥。
傅闻修在一栋两层的复式小楼前停下,外墙没有招牌,装潢的挺复古,门边钉着一小块黄铜的牌子,上面刻着花体的英文字母。
“就是这儿?”池安解开安全带,探头往外看,傅闻修已经绕过去帮他打开了车门,闻言嗯了一声。
关上车门,傅闻修带着他推门进去,门边的招财猫感应到门被打开,自动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从外面看,这栋小楼并不像一间店铺,反而像是住家的,但一进门,里面就别有洞天了。
店内比池安想象的宽敞的多,整间屋子的灯都是暖黄色,室内装修的色调多以深色的木质颜色为基础,和灯光相辉映,一整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面料,不同的颜色和料子整齐的分类,摆放在一起。
另一面墙则陈列着精致成衣,男款和女款各占据了一半的位置,各种不同款式,优雅精致的西装大衣,设计独特美丽的礼服裙和改良旗袍,每一件都散发着手工制作的精细和昂贵质感。
“来了来了,”一道轻快的嗓音从里间响起,紧接着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他看着和迟亦然差不多年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子推到胳膊肘,头发挑染了几道火红的颜色,但长相是偏温柔那一挂的。
“池安哥,傅大哥。”他热情的迎上来:“我是谢源,亦然的朋友,你们来的真准时呀,我也刚准备出来的。”
傅闻修颔首。
池安被他这声哥叫的,感觉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迟亦然,他弯了弯唇角,很礼貌道:“你好,今天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快进来走。"谢源引着他们往里面走,一边说:“亦然跟我念叨好多遍了,说他哥终于找到了,要办接风宴,让我必须好好做,做的不好还要和我绝交呢。”他笑了两声。
池安被他逗乐了:“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知道呀,但我也得认真做不是?”谢源把他们带到满是落地镜的休息区,倒了两杯茶过来,自己则拿了一个速写本过来:“池哥,你可以先跟我说说想法,想要什么样的?”
池安下意识看了眼傅闻修,又看看谢源,斟酌了一下:“其实我对这些不是很懂,就是宴会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人会很多,但我也不想穿得太成熟,大概就是……”
“就想要好看但又不老气,华丽但又不浮夸,对吧?”谢源接话接的飞快,笑眯眯的,手上已经开始刷刷画草图了:“你放心,我最擅长这种了,我这个店接手的时候本来是做西装成衣定制的,但我不喜欢,太老气,现在已经成功转型帮年轻人设计定制了,客户满意率超高哦……”
他看着温温柔柔的长相,说起话来小嘴叭叭的,说话间又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池安,虽然池安还坐着,但他眼睛已然亮了:“你比例真好,腰细腿长,肤色又白,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颜色都能撑的起来。”
池安被他这么一顿夸,夸得快有点飘飘然了。
谢源看完了,低头继续画,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其实极繁会很棒,但不能太夸张,得让到时的宾客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衣服,嗯……外面可以做短款的西装外套,不是那种板正的,布料轻薄带点垂坠感,领口和袖口加点刺绣,金线就不错,银色呢……”
他抬头:“池哥,你喜欢蕾丝吗?”
池安愣了一下,想起傅嘉木那身白色小西装胸口繁复的蕾丝,本能的摇了摇头。
谢源看出了他表情一瞬的不自然,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局部点缀,不是大面积的,藏在外套里面,若隐若现的那种。”
池安想了想,觉得好像还行,他又去看哥哥,傅闻修微微点头。
“可以。”池安说。
谢源又低头画了一阵,然后撕下一页纸递给池安:“你看看,大概是这种感觉,颜色的话,其实我觉得黑色最完美,因为我想用高光泽度的丝绒面料,不修身,穿在你身上一定特别好看。”
池安接过草图,倾斜过去和傅闻修一起看。
上装略微放宽了一点肩线,由上而下形成了利落的线条,马甲以内的衬衫上有不显眼的刺绣蔓延出来,单排扣的设计,双肩有不规则的细长金属银链倾泻而下,强化了流动感。裤子是高腰阔腿的版型,面料从胯部开始自然往下垂落,裤脚堆叠了一些在鞋面上,看上去很有设计感。
“好看的。”池安对草图很满意。
“那就这个方向了。”谢源站起来:“来我帮你量一下尺寸。”
池安就跟着他走到落地镜前,按照谢源的指令张开双臂,谢源拿着软尺,裹在他身上,一边嘀咕着记录数据,量到腰的时候,他感叹道:“哥,你腰真够细的,平常有练过吗?这么好看的身段穿修身的也会很完美啊!”
“没有。”池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又觉得美滋滋的,从镜子的反光里去看傅闻修,刚好和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了,他缓慢的冲哥哥眨了眨眼,嘴上老实道:“我很懒,基本不运动的。”
“那就是天生的。”谢源笑着继续量:“这么一说就更招人嫉妒了。”
量完尺寸,谢源去工作间里拿布料了,让他们自己随便看看,池安便在工作室里转悠起来,墙上挂着的样衣都很好看,看得出来谢源应该有点强迫症,男款女款都按照布料和轻薄厚度,颜色又细分了很多块。
他溜达了一圈,转身往傅闻修那边走,却看见哥哥的视线并没有一直跟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另一处。
池安疑惑的随着他目光的方向望过去,紧接着就看见了女装里层整整齐齐挂着的一排婚纱。
他愣了一下。
“别转悠了,过来。”傅闻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了过来,冲他伸出手。
池安哦了一声,乐呵呵的蹭过去,沙发很大,他偏要挤在哥哥身上,下巴搭在傅闻修肩膀上,仰着脸,笑得很狡黠的,小狐狸一样。
谢源拿着几款布料出来了,池安便很快收回目光,跟着他的解释选定了他推荐的那一款,确定好了以后,又给他写了家里的地址,傅闻修付完定金,就带着池安出门了。
从室内走出来,明亮的日光晃得池安眯了眯眼。傅闻修走在他身侧,单手亲昵的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
池安舒舒服服的深吸了一口清新微凉的空气,脚步带着几分雀跃,快到车边的时候,他倏地站住,转头看向傅闻修:“哥哥。”
“嗯?”傅闻修也跟着停顿了下脚步,偏过脸看他。
池安歪歪脑袋,睁大眼睛:“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结婚呀?”
这个问题来的没有任何铺垫,池安问的大大方方的,从光秃树枝间洒落下来的光斑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笑意照得清楚又漂亮。
“之前打算年底去,刚好回来后直接住新家,还在挑日子,你有什么想法吗?”傅闻修也认真的回答。
“哦。”池安答应,哥哥求婚的时候其实说过的,他记得,现在问只是为了他接下来的问题做铺垫而已,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眼神亮亮的,有些期待:“那结婚的时候,你会让我穿婚纱吗?”
傅闻修微愣。
穿婚纱?
他知道刚才池安发现自己往那边看了一眼,但他当时也只是纯四处打量,看见了就随便欣赏一下而已,没想到。
池安穿婚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一样,迅速在脑海中蔓延开来。
傅闻修太熟悉池安的身体了,他知道那截腰有多么纤细柔韧,自己单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掌控它,他知道那双腿有多长多直,被精心保养过的皮肤是何等细腻顺滑,他亲过,咬过,抚摸过无数次,爱不释手。
如果这具身体,裹在繁复洁白的婚纱里,腰肢被绸缎和柔软的蕾丝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蓬松的裙摆从腰间垂落,层层叠叠,他会给池安穿上丝袜的,轻薄的丝袜,有些紧,双腿被半透的雪白布料裹住,要长一点,袜口卡在大腿最嫩的软肉上,勒出那里鼓胀的,饱满的肉痕,再让袜口出连接的缎带绑住他的腿根,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往上,直到勒住他的……
会有多美?我的弟弟,我的妻子。
傅闻修没有说话。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正因为知道池安所有的模样,所有的美丽,所以他此时此刻不敢再往下想了。
“安安愿意吗?”他凝视着池安,轻声问。
池安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他这么一问,有点害羞,但还是果断点了点头:“你想让我穿的话,我就穿。”
傅闻修并不明显的抽了口气,眸色深了:“那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好啊。”毕竟还站在街边呢,池安感觉自己的脸颊要热起来了,他垂下眼,小声答应:“本来就要只给哥哥看的。”
他拽住傅闻修的手臂,走到车旁,脑袋里还在天马行空的想着,他说:“那我们是租还是买呢?其实我觉得买比较好,这样就是属于我们的,等领完证了,晚上我穿给你看,这样你就可以,”
池安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兴奋了,语气又雀跃起来:“玩弄穿着婚纱的我啦!”
第84章
话一出口,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点得意。
然后池安就感觉到傅闻修贴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掌的力道骤然收紧了。
“哥?”池安茫然地抬头。
傅闻修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沉默着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将还有点懵的池安托着腰推了进去。
池安:?
为什么是后座?
他还没反应过来,傅闻修已经跟着钻了进来,接着就是轻轻的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
“哥,你为什么……唔——”
那些剩下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吞了进去。
从怀孕以后,哥哥很少像以前那样亲的那么凶了,平常的傅闻修即使亲的再深,也是带着缱绻的,温柔的,充分照顾他的感受。在长期的相处中,池安也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一被亲就浑身发软毫无还手之力的菜鸟了。
但这次不一样,
傅闻修的唇舌强势的入侵着他的,纠缠着他的舌尖,吮吸他嘴里的每一寸软肉,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他的掌心很烫,比池安捂着厚厚的羽绒服的胸口皮肤还要烫。
池安的舌根被吸得发麻,脸颊的软肉从里面被咬住,带来明显的刺痛,他张着嘴,舌尖被狎昵的勾弄着纠缠。他想回应,却发现根本没有回应的余地,只能承受着,仰头承受着,身体软了下去,往座位下面滑,几乎要躺在宽敞的后座上了。
哥哥要把我吃掉了。
被吻到缺氧,池安晕晕乎乎的看着车顶的星空顶,魂儿和思绪一样乱飘。
……略略略略略略……
略略略略略
然后傅闻修停了下来。
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池安迷惑的睁开眼,他还维持着仰躺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两边都被抠得肿了,现在肯定通红的翘着,衣服随着呼吸蹭上去,让他下意识想佝偻起腰。
缓了几秒,意识到亲吻结束了,好像就没了,哥哥也没再继续。
傅闻修把他从座椅上扶起来,让他坐好,帮他整理了一下缩起褶皱的衣摆,凑上前,用嘴唇蹭了蹭池安发红的嘴角,又揉揉他压乱的头发,才开口:“就在这坐着,我去开车。”
池安睁大了眼睛看他,呆呆的点头,俨然一副被亲懵了的样子。
“真乖,我的宝宝。”傅闻修被他这个样子萌的不行,压下想继续亲的冲动,转身推开车门,下车,绕到主驾驶,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池安才慢慢缩回座位上,目光定格在哥哥专注开车的侧脸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未完全平复的脸颊又漫上绯色。
他捂了下脸,感觉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
又忍不住想笑。
原来自己魅力这么大啊,一句话就让哥哥激动成这样。
想到这里,他偷偷扯起唇角。
*
正月十八,宜安家。
从前一天晚上开始,池安就有点不对劲了。
吃过晚饭,他抱着年年窝在沙发上,小崽趴在他胸口,肉嘟嘟的脸蛋贴着爸爸的脖子,小手攥着他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的啃得他半边脸都是口水。
池安一边心不在焉的应着儿子叽里呱啦的婴语,一边盯着电视上重播的春晚,不过电视里演的什么他压根没看进去。
傅闻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池安半张脸被咬的亮晶晶的,年年窝在他的怀里,在吃手。
一大一小两个,画面倒是挺和谐的。
“还不睡?”他走过去,从池安怀里把年年接过来,小崽乖乖的,睁着大眼睛继续吃手,被爸爸抱起来也不闹,“去洗个澡,把脸也洗洗。”
“哦!”池安仰头看他,回过神来才觉得脸上凉飕飕的,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知道啦。”
傅闻修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现在精神亢奋着。他没多说,抱着年年去婴儿房,交给阿姨喂奶哄睡,等再回到卧室,池安已经洗完澡钻被窝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滴溜溜的看着门口。
房间的灯关上了,只留了盏并不明亮的夜灯,傅闻修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身边的人就灵活的蹭了过来。
“哥!”池安趴在他肩头,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嗯。”
“明天就是正月十八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是挺快的。”
“你说妈妈他们会几点到呢?”
“九点,约好的。”
“那我们要几点起床?”
“八点。”
“现在几点了?”
傅闻修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又闭上:“十一点四十。”
“这么晚了。”池安应了一声,安静了几秒,伸腿跨在他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喜欢这样翘着腿,傅闻修也动了下身体,好让他翘得更舒服些。
池安本来只是安静的看他,看着看着,就不安分起来,他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傅闻修的耳朵。
哥哥的耳朵很好摸,又软又薄,手感很好,小时候哥哥补习班上得晚了,回来如果池安没睡着的话听见动静,就会等到哥哥回房间后悄悄咪咪的溜过去,缠着他陪自己一起睡。
他那个时候就喜欢趁哥哥睡着了偷偷揪着玩,哥哥也不管他。
傅闻修没动。
摸够了耳垂,池安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蜻蜓点水一样的,啄一下,又推开,看看他,再亲一下。
傅闻修还是没动。
这么自娱自乐的玩了一会,池安觉得没意思了,手又开始往下移,捏捏他的肩膀,捏捏手臂,又摸摸他的腰。
傅闻修的腰腹紧实,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刻意绷紧的时候摸起来软软的,池安揉了两把,看哥哥眼皮都不动一下,不满意了,改成挠。
傅闻修终于有了反应,他翻了个身,把池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慵懒,带着点无奈:“瞎折腾什么?”
“我不困啊。”池安在他怀里抬起脑袋,理直气壮:“那你说,睡不着怎么办?”
傅闻修闭着眼,只是按着他的手紧了紧,意思是别闹了快点消停会。
池安乖了不到十分钟,又开始动。
一双乌眼珠子转了转,他从傅闻修怀里退出来,趴在他身上,开始捏他的脸。
傅闻修的五官立体深邃,面无表情时轮廓冷冽,平常看起来总有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此刻闭着眼躺着,任由池安折腾,倒显出难得的柔和来。
池安捏捏他的脸颊,又摸着他的眉骨,指腹顺着鼻梁一路滑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唇峰上,自言自语:“哥哥长得真好看。”
“……”
傅闻修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池安的手指继续往下,手指沿着下颌线滑到喉结,轻轻按了按,喉结就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池安觉得好玩,继续按,这下用了点力气。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从傅闻修身上翻了过去,趴在床上,屁股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啪。”
池安愣了,反应过来后旋即夸张的叫了一声:“啊!——”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大声。
傅闻修的动作顿了顿。
池安转过来脑袋看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一点被打了的自觉都没有,趴在枕头上,反而得意洋洋的。
傅闻修垂眸看了他两秒。
“啪。”
又是一下。
“啊!”池安又叫了一声,这次叫的更夸张了,捂着屁股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两条腿在床上扑腾:“哥哥你打我!”
傅闻修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啊——你还打!”
“哈哈哈,啊疼疼疼……”
“哦哦哦哥哥别打了真的疼了——”
池安一边嚎一边笑,在傅闻修怀里滚来滚去,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反正笑得挺开心的。傅闻修看他这幅故意撒娇耍宝的样子,笑意也越来越深,收手,把人搂紧了,给他揉揉:“疯够了吗?”
“差不多。”池安轻轻喘着气,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动而红红的,眼眸依然亮着,但总算消停了下来,他搂住傅闻修的脖子,蹭蹭:“我累了,哥哥。”
傅闻修轻轻拍着他的背,哄孩子一样:“乖乖睡觉。”
“嗯……”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池安醒了。
明明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才睡,但脑袋里还想着今天的事,醒的比平常还要早。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傅闻修已经拿着给他今天搭好的衣服走了进来。是孟含玉之前送来那几大袋子衣服里的一件,某顶奢品牌的春装,烟灰色的短呢外套,用料扎实却轻薄柔软,内搭是一件浅驼色的丝质衬衫,傅闻修还给他搭了条长长的项链,黑白相间的长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长度刚好到胸口附近。
池安一边穿一边问:“哥,为什么妈妈能拿到还没上架的新品啊,我之前经常买他们家衣服,官网还没上新呢,也没发春装预热。”
傅闻修正在帮他系衬衫扣子,闻言随口道:“这是他们家的衣服。”
池安茫然的看着他:“?”
“你妈妈娘家是做服装起家的,后来和你爸爸结婚后才一起扩展到其他领域,这个品牌是他们集团旗下的高端线。”傅闻修捏捏他的脸:“品牌老板能拿到还没上市的新品,很正常。”
池安发了个呆,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突然笑了:“哎,他家衣服是挺贵的,那我以后想买这个牌子,是不是都不用花钱了?”
“你现在也不用花钱。”傅闻修抬眸看他这幅小财迷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哥哥给你准备的,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用不完。”
池安一愣。
他眨了眨眼,然后踮起脚凑近傅闻修,嗓音轻快:“哥哥,你吃醋了啊?”
傅闻修挑眉。
然后他点头,诚实的承认了:“是。”
他的回答让池安很高兴,池安凑上去,勾着他的脖子,在傅闻修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站定,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放心啦哥哥,我永远永远都是最爱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傅闻修的眸光柔和下来,“我知道。”他轻声说:“安安也是我的第一位。”
两人对视着,一起笑了起来。
吃了早饭,傅闻修把准备好的池安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档案之类的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阿姨说了声,便带着池安一起出了门。
车子驶入民政局的车库时,和迟亦然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迎面碰上了,池安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直到下车的同时,看到对面的车里三人也刚好打开车门。
第85章
“安安!”孟含玉第一个看见他,神色瞬间欣喜了起来,她今天穿得很正式,化了淡淡的妆,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干练和贵气,一开口,那种温柔的劲儿又回来了:“我们刚到你们就来了,这么巧呀!”
“妈妈。”池安笑着喊了一声,顺从的被孟含玉握住手,又看向走过来的迟文渊和刚锁完车的迟亦然:“爸,亦然。”
迟亦然看见池安就乐呵呵的凑上来,“哥!”
“安安,闻修。”迟文渊向傅闻修伸出手。
傅闻修礼貌回握:“叔叔好。”
两家人一碰面,气氛就热络起来。
“走吧走吧,别在车库站着了。”孟含玉高高兴兴的牵着池安的手,迟亦然挽着她的另一边胳膊,往电梯方向走,她一边走一边看向池安:“安安,今天这衣服真好看,这颜色衬得你气色好,我们安安身材也好,真会搭。”
妈妈牵着自己的手心是温热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柔软,池安弯起眼睛:“是妈妈送的衣服好看。”
“哎呀,嘴真甜。”孟含玉笑得合不拢嘴。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谁脸上都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办理手续的过程比池安想象的要快得多,迟家夫妻两人显然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所有的材料和证明都准备的整整齐齐。
出生证明,DNA报告,还有一些繁琐的文件和申请表格,都分门别类的收好了,装在不同的文件夹里,和傅闻修准备好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之类的一起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的时候,池安就坐在窗口中央,和他们一起安静的等着。
核对,确认,身份验证,录入指纹,盖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最后一步。
“池安先生,请您在这里签字确认。”窗口处递出来份确认信息的文件,指了下签名处:“在这里。”
池安握着笔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都是他的基本信息,名字旁边与户主关系的那一栏,已经用加粗的字体印好了“长子”二字。
他手指不自觉的按了下笔身,表情很认真的,在确认的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工作人员将文件拿回去,顺便将户口本递到他面前,笑笑:“手续办好了。”
池安接过崭新漂亮的,暗红色的户口本,翻开看了一眼。
户主页是迟文渊,第二页是孟含玉,第三页是他,第四页是迟亦然。
池安盯着长子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还有点不真实。
“安安?”孟含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了吗?”
池安回过神,转身,就看到爸爸妈妈和弟弟都站在一旁,目光殷切的看着他。
“好啦。”他站起身,双手将户口本递给孟含玉。
“安安。”孟含玉接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郑重的说:“欢迎回家。”
迟文渊也开口:“欢迎回家,儿子。”
“哥,以后咱们就是正式的一家人啦。”迟亦然笑嘻嘻的凑过来:“法律上,血缘上都是一家人啦。”
傅闻修站在池安身侧,伸手,揽住了他的腰,但什么都没说。
看着面前这三张真挚的,充满爱意的脸,池安用力的眨了眨眼,然后点头,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乖的表情:“嗯!”
从民政局出来,一行人下了电梯往车库走,孟含玉仍然一直拉着池安的手,舍不得放开,下了电梯,她拍拍池安的手背:“安安,中午要不要跟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回家吃顿饭?闻修也一起来,你还没有去过自己家呢吧?”
池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哥哥。
傅闻修没说话,神色如常,只是垂眸看着他,等他决定。
“妈,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池安抿唇,找了个接口:“今天阿姨要出去买菜,我们得早点回去看着年年,她才好出门。”
其实家里的蔬菜水果都是每天有人送上门的,阿姨不会出去,年年也不需要他们照顾,但一想到去他们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拘谨不自在,不如先回家了,反正没两天就是接风宴,到时候还是会去的。
孟含玉听了,连连点头:“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年年还小,不能离开人,这都中午了,下回再来,带着宝宝一起来,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嗯,不急这一时。”迟文渊也在一旁补充。
“好,好,那安安,宴会那天,”走到车旁,孟含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妈妈派车来接你好不好?正好你们也不用自己开车了,省得麻烦。”
池安又看了一眼傅闻修,哥哥神色平静,没有反对的意思,看见自己看过来,还冲他微微挑眉。
他知道了,便点点头,乖乖答应:“好呀,谢谢妈妈。”
“又和妈妈客气了,傻孩子。”孟含玉依依不舍的又拍拍他的手,才慢慢松开:“你们先回去吧,年年还在家等着呢,过两天见啊,乖乖。”
“嗯!爸爸妈妈再见。”池安笑眯眯的和他们告别,对着迟亦然摆摆手:“亦然,下次见啊。”
“哥,下次见!”
被他们目送着上车,在副驾驶坐定,池安拽着安全带往身上绑,隔着车窗看见三人也上了车,黑色迈巴赫慢慢驶出视线。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转身,伸着手臂往傅闻修身边凑,傅闻修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没有启动车子,也一早就准备好了,转过来,把人抱进怀里。
“安安今天表现的非常棒。”他低声在池安耳边说。
池安的脸埋在他胸口,小狗似的一直左蹭蹭右蹭蹭,还深呼吸了几口,闻言又蹭了两下脑袋,抬起头:“真的很棒?”
傅闻修语气肯定:“真的很棒。”
“哥哥,以后我也是别人的哥哥了哦。”池安腻腻歪歪的和他撒娇。
傅闻修的手心在他背上从上至下的摩挲着,又由下至上:“嗯,现在是池安哥哥。”
没想到哥哥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听到这个称呼,池安的身体在他怀里一抖,然后脸慢慢红了,水亮的眼眸睁大了,控诉样的看他,嘟囔:“你瞎叫什么呢……?”
傅闻修愉悦的笑了起来。
*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池安就被客厅里那两个巨大的防尘袋吸引住了。
“哇,这是什么?”他换着鞋,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阿姨正做着饭,闻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呵呵的说:“刚送来没一会,说是池先生定制的衣服,有两套呢。”
“这么快就到了!谢谢阿姨。”池安感叹一声,道了声谢,穿着拖鞋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傅闻修也跟在他身后。
两套衣服都有点重,傅闻修举起一套,拉开防尘袋,给他展示。
池安轻轻抽了口气。
他很少能这么近距离的看见这样,漂亮,精致,美得让人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衣服。
这套是那天在谢源店里定制的款式,整体的面料都是光泽感很强的丝绒,是低调但不平淡的黑,领口和袖口的刺绣用的是颜色很淡的金线和银线,嵌在布料里,并不明显,但在室内的灯光下,随着晃动而流光溢彩,两肩垂落而下的细链不规则而灵动,像是流动的光。
裤子是高腰阔腿的版型,做了收腰设计,下面是宽松垂坠的,由胯部至上做了收腰设计,宽宽的腰封刚好能紧密贴合勾勒出腰部线条。
“好好看……”池安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但想到还没洗手,又收了回来,但仅仅只用肉眼看,就能感受到它的细腻柔软:“亦然介绍的朋友果然都和他一样有本事啊,实物比草图好看了好多。”
“那这个是什么?”他感叹完这件,目光移到另一个防尘袋,傅闻修就了然去拎那个。
这里面也是一套西装,但风格完全不同,这套看起来更偏向日常款式,裁剪利落,整体是浅蓝色的欧根纱制成,细腻通透,质感很好,腰上别了一张卡片。
池安好奇的拿起来看,是谢源写的:
“池安哥,这套是我送你的小礼物,你的身材和气质真的太好了,给我当模特吧!(哈哈哈)祝你接风宴圆满成功,以后常来玩呀!——谢源”
池安眨眨眼,然后忍不住笑起来:“他好有趣。”
傅闻修也扫了一眼:“嗯,是可以常去。”
“嗯!”池安心情更好了,他抓住傅闻修的手臂,抬头看他:“哥,我想现在试穿一下,行不行?”
“可以,回卧室。”傅闻修拎起两套衣服,冲他示意。
回到卧室锁了门,池安手脚利落的把身上里里外外都脱干净了,先试了第一套黑色的,将衬衫外套裤子都穿上,赤着脚,在落地镜前转来转去。
“怎么样?”他转过身给傅闻修展示了一下。
傅闻修从他脱衣服开始视线就一直定在他身上,此刻目光从肩线滑到纤瘦的腰,再到被仅仅裹住的,挺翘柔软的臀线,再往下,被阔腿的版型遮住的双腿,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很漂亮。”他做出评价。
池安对他的评价很满意,他左看右看的又欣赏了自己一会儿,又脱下这套看,毫不避讳傅闻修的观察,光着身体换上了那套浅蓝色的。
浅蓝色为他周身添了几分清冷,衬得人身形颀长,明亮的光线下,皮肤透出朦胧柔焦的白皙通透。
“这套也很好看啊。”池安这回没等傅闻修开口,自己先评价上了:“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专业的人来,这衣服肯定不便宜,以后要多去谢源那里光顾一下。”
傅闻修眼眸漆黑的,在身后细细打量着他。
正臭美着,放在床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两声。
是柏以在群里艾特他。
柏少:“@安安,快看,迟氏的官网,分公司,公众号全都发了公告。”
“还有京市日报,一大堆本地的媒体,我发给你看看@安安”
“你爸妈这次阵仗真弄得挺大的,我朋友圈里一大堆人在猜迟家的大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开心/开心”
后面跟着几个链接和公众号文章。
池安站在原地,懵懵的看完消息,又懵懵的点开迟氏的官网。
链接跳转出浏览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做的很漂亮的海报,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配着几行字:
【春风有信,归期已至】
【谨以诚挚之心,迎长子归家】
【正月二十,与诸君同庆】
往下滑,是一篇简短而郑重的公告,大概的意思就是迟氏集团失散多年的长子寻回,表达了喜悦后,说将于正月二十举办接风宴,届时将邀请各界好友共同见证之类的话。
没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照片,将池安的信息和隐私保护的滴水不漏。
但排场已经摆出来了。
池安又点开另外几个链接,柏以给他发的都是当地比较有影响力的电子媒体和纸质媒体的公众号,上面的头版都同样刊登的这则消息。
【重磅!迟氏集团失散多年长子归家,豪门风云再起?】
【京城豪门迎新贵,迟家长子身份神秘,接风宴将于正月二十盛大举行】
【迟氏官宣:寻回长子!阖家团圆!】
他慢慢退出这些链接,抬起头,看向傅闻修,嘴巴微微张着,感觉有点合不拢了,愣愣的说:“哥……”
傅闻修见他这样,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看,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嗯,还行,应该的。”
池安看见他如此淡定的模样,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所以,之前妈妈说,办事不方便,得等过了十五……说的事就是这些?!”
她说的不是办事不方便。
她说的,是要给整个圈子铺好路,要让消息在最合适的时候,以最体面的方式传播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失而复得的儿子回家了,让所有人看到他有多受宠,多优秀。
傅闻修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时候,人会更多了吧?”池安抬头看着傅闻修。
“嗯,会很多。”傅闻修说。
池安沉默了一下,转身,面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青年仍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西装,里面雪白的衬衫面料挺括而干净,眉眼漆黑精致,他清晰的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看着包裹在面料下修长的身形,他突然有点紧张了。
“哥。”他情不自禁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问傅闻修:“你说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拍我吗?”
傅闻修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看见了池安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下,藏不住的不安的眼神。
“就是,记者啊,客人什么的,会不会有人拍照?”池安抿唇,“我就穿那件吗?其实身上这件也挺好看的,哪件更好看一点?”
“安安……”
他刚开口,又被池安的絮絮叨叨打断了。
“要不然两套都带着?这些颜色,都挺显白的,对吧?到时候灯光打过来,会不会过曝?显黑了怎么办?嗯……要不要穿高一点的鞋子呢?显得腿长一点,我听说镜头会把人拉宽拉矮的,哎呀现在减肥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也要做发型吧,要不要提前剪头发,长着的更适合做造型应该……”
傅闻修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安安。”他走到池安身边,双手握住他的腰,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本身长得就好看,怎么拍,怎么穿,什么造型,都会很好看。衣服和发型都是为了衬托你的,它们只是锦上添花。”
他的话总能轻易的抚平池安的情绪,池安被他两只手握着腰,上身微微向后仰,和傅闻修对视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哥哥的话让他心里那点儿紧张被打散了,他忍不住弯起唇角,歪着脑袋,语气轻快的含笑说:“哥,你这是亲哥眼吗?还是亲老公眼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傅闻修也愣住了。
第86章
池安瞬间睁大眼睛,他和傅闻修对视着,眼神闪躲了一下,迅速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嘴巴还微微张着,像是难以置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老公。
他叫哥哥老公。
这个称呼,他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蜷缩在哥哥怀里想,被按着身体,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想。
但想归想,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一天真能叫出口。
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突然改成这个,也太奇怪了吧,哥哥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会不会觉得尴尬?会不会……
池安的思绪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胡乱飘着,视线在接触到镜中傅闻修那双显得格外深沉漆黑的眼眸时瞬间回神,哥哥眼也不眨的在盯着自己,那目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又像人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完了完了完了。
池安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赶紧别开眼,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低头去摸床上那件黑色的丝绒外套,声音故作镇定,却因为心虚而显得语速飞快:“啊,这个衣服,嗯,得挂起来,对对,挂起来才行,不然会皱的,到时候穿起来就不好看了对吧?我看看放哪里好呢?哪个衣柜里衣服比较少?不然还是放衣帽间吧,宽敞一点,哥你说放哪儿比较好……”
他唠唠叨叨的说着,手在那件衣服上摸来摸去,其实压根没感觉到自己胡乱在摸什么,感受到的明明是衣料细腻的触感,却毫无印象,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那两个字在回荡。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后面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池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
傅闻修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淡淡香气,这些从来都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的东西,在此刻好像也没那么见效了。
池安僵住了,手指还在那里摸衣服,轻轻动了一下。
“安安。”傅闻修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浅淡的笑意,故意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呢喃道:“刚刚叫的什么?”
池安的耳朵像是被他呼出的热气烫了一下,瞬间变红了。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盯着面前全身镜里自己的光/裸着的脚尖,强作镇定:“啊,我没说什么啊。”
“叫了。”傅闻修抿了下他的耳垂,又松开:“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池安否认,本来就敏感的耳垂被这么抿了一下,他差点软在哥哥身上:“我不就是说了一下这衣服好看吗,是挺好看的。”
傅闻修轻轻笑了一声,胸膛贴着他的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细微的震动。
“再叫一遍。”傅闻修说,语气像是在哄,又好像是在求。
池安的耳朵更烫了,马上要蔓延到脸上了。
他有点别扭,不说话,盯着自己的脚趾。
“安安。”傅闻修又叫了他一声,手掌交握在他腰前,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声音更温柔了,耐心的继续道:“再叫一遍好不好?”
池安就是不吭声。
太羞耻了。这个称呼。
好像也不是很羞耻,可那是哥哥啊!
不要这么矫情了池安,你可以的,不就两个字吗?!
可是刚才是一时嘴快秃噜出来的,现在要听他特意再叫一次,真的很难出口啊……
傅闻修也不急,就这么抱着他,亲亲他的耳朵,又亲亲他的侧脸,把池安亲的晕头转向的,他亲完了又安静下来,在等。
卧室里很安静,除了自己和哥哥的呼吸声,好像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池安以为哥哥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听见身后的人又开了口,声音好像很低落的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安安不想,那就不叫了。”
池安一愣,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傅闻修微微垂着眼,唇线抿着,脸上一贯温柔的淡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失落,好像,好像还有点伤心。
他因为哥哥的表情心里一紧,就感觉到覆在自己身上和手臂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似乎打算放开他。
池安心里突然涌上种强烈的,说不清的情绪,有点急,又有点慌,不是这样的啊,他本能的抓紧了傅闻修还环在他腰间的手,快速又低声的说:“老公。”
傅闻修的动作顿了顿,但表情又变得很茫然,很困惑的样子:“安安,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池安:“……”
“安安,对不起,哥哥真的没听清。”傅闻修轻轻叹了口气。
池安受不了了,他从傅闻修怀里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脸确实已经红了,带上了羞恼和破罐破摔的劲儿,开口,一口气喊道:“老公老公老公!满意了吧!听见了吧!”
傅闻修露出让他后背发凉的一个浅笑。
池安:?
“老婆。”傅闻修说。
池安浑身一颤。
“老婆。”
脖子也红了。
“老婆,我想gan你。”
池安:……
傅闻修感觉到怀里的人嗖的一下灵活的挣脱了出去,然后像见到了鬼一样,赤着脚,噔噔噔的跑出了卧室。
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傅闻修心情愉悦的拿起床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放在衣柜里挂好。
池安一口气跑到客厅,在宽敞的客厅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又快步走向落地窗,站在顶层向外看,外面的阳光很好,城市繁华而忙碌,带着勃勃的生机,但他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吓人。
什么啊!
逼他叫老公就算了,还非要叫那么多次,还要叫自己老婆……瞎叫什么啊……最后还说那句话!太粗俗了!他在哪儿学的这么糙的话啊!
但心里又有点高兴,说不上来为什么高兴,哪里高兴,反正就是高兴。
池安看着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脸颊红红的,唇角还带着笑。
强烈的情绪促使他又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脚步停不下来,最后干脆一拐弯,进了侧卧。
年年在婴儿床里自己玩,估计是刚醒了,没看到人也没哭没闹,注意力被挂着的那几个咬胶吸引了,手里攥着一个奶酪形状的,正在拉着往嘴里拽,磨着牙龈。
看见爸爸进来了,黑葡萄似的圆溜溜大眼睛看了池安一眼,发出一声快乐的尖叫,然后开始四肢乱扑腾。
池安走到婴儿床边,趴在护栏上,看着儿子。
“年年。”他喊了一声。
年年弯着眼睛冲他笑,小奶音这会儿很清脆,小嘴巴一张一张的还在咬那块奶酪。
池安拍拍小崽崽圆滚滚的小肚子,自言自语:“年年,你爸爸好烦啊,你知道吗?”
“啊,呀,咿呀。”年年咿咿呀呀的回应他,举着奶酪晃嫩生生的小胳膊。
“他就是好烦,老是喜欢逗我,自己又不害羞。”池安眨巴着眼睛,对儿子控诉哥哥,“我跟你说,他可会装了,以后你长大了,我肯定是慈父,你不能惹他,我都不敢惹他,知道吗?”
年年快乐的蹬着腿,蹬累了,把咬胶往旁边一扔,看着池安,瘪了瘪嘴,细细的浅色眉头一蹙,那片的皮肤就变红了,然后在池安震惊的目光中,张着嘴哇哇哇的哭起来。
“哎呀,我就是一说嘛,你别哭了,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冲牛奶好不好?”池安忙不迭的伸手去抱崽崽,又想去冲奶,把孩子抱起来以后在怀里轻拍了两下哄哄,走到一边的大桌子前。
抱在怀里了,年年的哭声就小了下来,池安拍了两下他的屁股轻声哄哄,小崽的表情又瞬间阴转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的情绪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池安感叹的摇摇头。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池安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傅闻修走了进来,早上出门的衣服换下来了,换上了平常睡觉时会穿的宽松长袖,柔软贴身的衣服为他弱了几分凌厉和压迫感,看着柔和了许多。
池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哄年年。
傅闻修走到他身边,伸手:“累不累,我来抱吧。”
“我不累。”池安没把年年递过去,而是扬了扬下巴,指挥道:“你去给他冲奶吧,应该是饿了,刚才都哭了。”
“好。”傅闻修答应,走到桌前,池安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他动作利落且熟练的打开奶粉罐,舀奶粉,倒水,拧紧盖子,然后握在两只手掌里,前后搓着摇晃。
池安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将视线收回来,垂着眼睛盯着年年脑袋上乌黑的胎发。
心跳好像又快了。
池安啊池安,你怎么回事,怎么哥哥干个什么你都心跳加速呢?
他在心里谴责自己。
傅闻修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走过来把年年接到怀里,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奶瓶一凑近嘴边,小崽就立刻张嘴含住,腮帮子上的肉肉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有节奏的咕咚咕咚吮吸起来。
池安也挪过去,在傅闻修身边坐下,歪着脑袋看儿子喝奶。
真可爱。
他正看着,就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再抬眼,果然对上了傅闻修凝视着他的视线。
“看我干嘛?喂奶要专心,知道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重新看向年年。
傅闻修没说话,只是将注意力放回了年年身上。
小崽用力的吮吸着,喝的很快,奶瓶里的水位刻度飞快的往下掉。
池安的脑袋里正想着宝宝你怎么这么能吃,就听见了哥哥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声音低低的,也很轻:“安安,我很高兴。”
池安微怔,抬眸看他。
傅闻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怀中年年的脸上,认真而又坦诚的说:“你愿意那样叫我,我很高兴。”
池安垂下眼,眼睫微颤。
然后默不作声的勾起了唇角。
“我也是。”他说。
第87章
正月二十早上七点半,孟含玉派的车队准时停在公寓大楼下。
池安站在顶层窗前往下看,然后就看见了长长的一列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车身流畅的深蓝色幻影,后面是两辆宾利,再后面就是整整齐齐排的长长一列的同款黑色迈巴赫,一眼望不到头。
“妈妈说车队,原来是这么长的车队。”池安咂摸着感叹了一句,然后转头问正在换衣服的傅闻修:“哥,开头那辆挺贵的吧,我没见过这种车型,不过挺帅的。”
“那辆是你妈妈在找到你的时候定制的,说是送你的小礼物。”傅闻修说:“应该是刚接车,第一回落地。”
“哦?难怪这么帅。”池安脚步轻快的晃悠到傅闻修身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笑嘻嘻的说:“给我,哥哥,我给你打领带!”
傅闻修含笑松开手。
和阿姨说了声晚上可能不回来住了,然后又跟年年亲亲蹭蹭告了个别,池安才和傅闻修一起牵着手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还没到八点,他们动作很快,因为要提前过去,早上化妆师来得很早,给池安化了妆做了发型,池安身上穿得还是那套谢源定制的黑色款,在日光下要比室内看起来更加流光溢彩,尤其是外套的银链和隐秘刺绣,随着举手投足的动作流转,光点熠熠生辉。
司机站在车门边,穿着制服,看见他们出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伸手打开车门:“大少爷,傅先生,请上车。”
池安冲他礼貌的点点头,和傅闻修一起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座椅柔软舒适,整个车内的脚下都铺着雪白的地毯,空气中的香气淡而不腻,池安坐进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紧紧贴在了傅闻修身上,脑袋靠在他肩膀。
傅闻修低头亲亲他的额角。
路程不算太远,但池安明显发现司机在绕路,几乎整整环绕着京城绕了一圈,大多路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也有不少人拿出了手机拍照,毕竟这么长的豪车队在京城也不算多见,还如此高调。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但真的处在其中,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准备的时候,池安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飘忽忽的,不真实。
他悄悄附耳在傅闻修旁边,小声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场面像在结婚。”
傅闻修挑眉看他,又认真思考了下,点头:“是有点像。”
“像我接完了亲,带你去酒店办婚礼。”他也压低了声音。
他说的就是池安想的,池安重新坐直身体,看了看哥哥身上和自己相同颜色的精致正装,觉得心里很高兴,美滋滋的。
司机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幻影的高调车身在酒店门口停下,后面漫长的车队也随之慢慢停了下来。
池安从车窗往外看,路信鸥家的酒店,他第一次来,规模比在照片上看奥恢弘许多,整栋建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显得金光闪闪的,到处都被装饰过了。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从大厅延伸出来,铺满了台阶,一直到车队尽头。
红毯两侧,站着的都是媒体记者,从车身停下开始,闪光灯就此起彼伏,晃得人眼花缭乱。
酒店的另一侧,是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在酒店门口排成整齐的队伍,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位都气度不凡,打扮的精致优雅,衣香鬓影,周身的气场都矜贵而体面,正三三两两的往酒店内走。
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迟氏长子接风宴这一消息,早就在前几日刷遍了京城所有媒体,所以此刻,所有人都在等车上的那一位神秘的大少爷下车,露出真容。
“哥。”池安轻轻吸了一口气,握紧傅闻修的手,又攥了一下。
傅闻修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也用力的回握过去:“要不要等会儿再下车?”他问。
“不用。”池安摇头,冲他笑了一下:“走吧。”
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打开,喧嚣和人声瞬间涌了进来,傅闻修率先下了车,站在门前微微俯身,向池安伸出手。
池安握住他的手,踩上红毯。
闪光灯亮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池安的眼睫微动,但并没有躲,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礼貌和周围的宾客媒体颔首示意,和傅闻修一起并肩往里走。
他能感觉到那些镜头在不断追随着自己,能听见人群中隐约的窃窃私语,但他并不紧张,并不害怕,被哥哥这样牵着,知道前面的一段路后,迎接他的便是父母家人和好友,此刻池安的内心,是充盈而踏实的。
进了酒店大堂,那些镜头和快门声都被隔绝在外,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瞬间迎上来,恭敬地为他们引路。
宴会厅在顶层三十楼,池安和傅闻修踏进电梯,刚才有些紧绷的身体便松懈下了一些。
“我表现的好吗?哥哥。”旁边还有人,池安压低了声音和傅闻修低语。
“非常棒。”傅闻修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夸赞道:“安安比哥哥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
池安高兴的弯起眼眸。
到达顶层,宴会厅的大门是敞开的,一踏出电梯,池安抬眼就被奢华璀璨的琉璃穹顶和无处不在的水晶吊灯与装饰吸引住了目光。
穹顶正中央,流泻着垂下了巨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饰,宛如银河倾泻而下,四周的玻璃幕墙上都反射着润泽的光点和光晕,整个厅被布置成了银色的主调,大面积的落地窗非常适合观景,能够一览无余的观赏到整个京城。
时间还早,但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四散在各处寒暄,觥筹交错,池安到了的消息早就传了上来,他们刚一进门,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安安!闻修!”
傅闻修颔首微笑:“阿姨。”
“哎!”孟含玉快步迎了上来,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刺绣的手工旗袍,看着很重工,肩上是烟灰色的披肩,黑色的长发挽起了漂亮的发髻,额前垂落两缕发丝,衬得脖颈修长白皙,她笑眯眯的走到池安面前,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来了?冷不冷?路上顺利吗?”
池安点头,很乖巧的翘起嘴角:“不冷,路上逛了好大一圈呢,妈妈你今天真漂亮。”
“嗯呐,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我的宝宝也很漂亮,小嘴这么甜,就喜欢哄妈妈开心。”孟含玉拍拍他的手臂,水润的瞳孔亮着:“为什么安安每次都能让我惊艳呢,这身衣服也太好看了。”
“那得谢谢亦然推荐的设计师。”池安放松下来,好奇的四处看了眼附近:“亦然不在吗?”
“哦,他在联系员工呢,今天和明天,迟氏全体带薪休假。”孟含玉声线很愉快,拉着他和傅闻修往里走:“来,先和你爸爸打个招呼,晚点带你们认识认识这些叔叔阿姨,现在先不着急。”
迟文渊也刚好结束和几位宾客的交谈,见他们过来,对那几人说了句失陪,便大步迎上来,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正装,领带暗红不夺目,刚好和孟含玉的旗袍颜色相同。
他笑容满面的走到池安面前,和他拥抱了一下,抬手,拍拍池安的后背:“安安,今天是你回家的日子,也是爸爸妈妈期盼了二十多年的日子,爸爸妈妈非常感谢你能回来,也非常爱你。”
池安微微一怔,然后眨了眨眼,用力点点头:“我也爱爸爸妈妈。”
“还没上台呢,你一会儿再给我说哭了。”孟含玉轻轻打了迟文渊一下,“让安安和闻修自己逛一会,多和来的人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行,那安安,你和闻修先自己逛逛,吃点东西,你朋友他们也来了,等会儿也去打个招呼。”迟文渊说:“等会儿我们再来找你们。”
“行,叔叔你们忙。”傅闻修答应。
池安也点头。
两人从内厅出来,往外面的宴会厅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上前寒暄,称呼从池少到迟家大少爷,从周身气派夸到衣着五官,池安从容不迫的应对着,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既不怯场也不倨傲。
傅闻修在他身侧,偶尔帮他接一两句话。他常常应对这种场合,智鸿声名在外,有不少人想趁机攀点关系多聊几句,但大部分时间,傅闻修也只是简单寒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尽量维持在池安身上。
绕了大半圈,池安有点累了,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笑容和姿态让他感到有些无趣,路过长长的餐桌旁,他随手拿了杯香槟,转身看向傅闻修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正往这边走的两个身影。
“柏以,路信鸥!”他眼神一亮,冲他们招招手。
“哇塞,池大少爷今天穿的真好看啊!”柏以赞叹了一声,绕着池安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今天开心吗?刚刚看你和傅大哥一直在应酬呢,累不累啊。”
“还行,大家都挺有礼貌的。”池安和他碰了个杯,看向路信鸥:“对了,还没夸你家酒店呢,今天布置的好气派。”
路信鸥闻言,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意:“当然了,我可是主场的少东家,这厅里是孟阿姨和我妈,还有我,找师傅一起布置的。”
三人正说说笑笑,池安余光瞥见孟含玉正朝这边走来,他直起身:“我妈妈过来了,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孟含玉走近,目光在柏以和路信鸥身上转了一圈,路信鸥率先打招呼:“孟姨,您来啦。”
“嗯,小路也在这里呀,这位就是柏以吧,听安安说起过他的好朋友。”孟含玉语气温柔。
“阿姨好!”柏以立刻嘴甜的打招呼:“我和路信鸥都是池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孟含玉点头,笑着说:“今天你们一起,多和池安聊聊天玩一玩,我怕他紧张,辛苦你们俩了,安安之前经常说你们对他多照顾,你们这样的感情也很难得,一定要好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到老了都是最亲近的人。”
“阿姨您太客气了。”柏以摆摆手:“哪是我们照顾他呀,他对我们很好的,我们互相照应都是应该的。”
孟含玉看着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欣赏:“都是好孩子,行,今天你们好好玩,把这里当自己家,晚上家宴结束,就在这儿住吧,我们包了两天,也省的你们吃了饭喝了酒再来回跑。”
柏以和路信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谢谢阿姨!”
孟含玉又转向池安:“宝宝,等会儿仪式开始前要补个妆,化妆师说让你现在过去,你现在先去贵宾室,补完了再出来找朋友玩啊,妈妈还要去招待客人,先过去了。”
“好,那我现在去,你去忙吧妈妈。”池安看了眼傅闻修,答应一声。
傅闻修轻轻揽住池安的腰,说道:“我带安安过去了,你们先自便,等会儿带他出来找你们。”
“行,傅大哥,你们去吧。”路信鸥答应,柏以在旁边嗯嗯了声。
池安就被揽着腰往贵宾室走。贵宾室其实也就是休息室,在宴会厅的侧后方,是个安静的大套间,外面可供化妆休息,还有个大茶台,一墙之隔的旁边是卧室,里面有张可供休息的巨大的双人床。
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
池安在化妆镜前坐下,镜边亮着一圈柔和的白光,将他的皮肤映照的细腻白皙,没有半分瑕疵。
傅闻修就站在他身后几步,从镜子里看向他。
化妆师就是早上去家里给他化的那位,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她的动作轻柔专业,但哥哥的目光存在感太强,池安时不时的就想看他一眼,然后就对视上了。
这样来回对视了几次,池安有点想笑了,但脸上这会儿还在补定妆,他就忍住了,垂下眼眸,避开了傅闻修的视线,掏出手机,偷偷打字。
安安:“在看什么呀?哥哥。”
F:“看安安,看弟弟,看老婆,可以吗?”
安安:“小猫捂脸害羞.jpg”
安安:“又乱叫!”
F:“/憨笑,很漂亮”
池安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要补眼妆了,他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正化着,傅闻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池安道:“迟叔打来的,我接一下。”
池安昂了一声。
傅闻修走到另一侧的窗边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回来,在池安身边附身,轻声道:“他让我过去一趟,说有点事商量,几分钟,我等你好了带你一起过去。”
池安眨巴了下眼睛:“你先去呗,我这化妆还要一会儿呢。”
傅闻修不太放心的摇了摇头。
池安从镜子里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了:“没事啦哥哥,你先去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他们不就在内厅吗,我这里过去半分钟都不要,补好妆我就去。”
“……”傅闻修斟酌了一会,然后嗯了一声:“好,那你弄好了先发消息给我,我来接你。”
“知道了。”池安答应。
化妆师正在扫眉粉的动作不停,但眼睛亮亮的,忍不住说:“池少,你们好恩爱啊,真幸福。”
池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然后在心里炸开了小烟花。
就是很恩爱呀!
*
补完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池安站起身,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妆容画的很仔细,但是很淡,突出了他优越漂亮的五官,却丝毫没有被修饰过的刻意感,唇色是原生的红,眉眼漆黑漂亮,眼尾和眼线被加深了,唇瓣上扫了层淡淡的透明唇膏。
确认衣服发型妆容都没问题了,他对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手机给傅闻修发消息:
安安:“哥哥我好啦!现在来找你们,你现在可以出来迎接帅帅的我了。”
安安:“小熊亲亲.jpg”
消息发出去,他没等回复,揣着手机出了门,准备去内厅和他们会和。
走到休息室前面的走廊,脚下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池安脚步轻快的打量着墙壁两边的油画和毛笔字,沿着走廊很快到了宴会厅的侧门,抬腿进去。
还没走两步,迎面就上来了三个并肩而行的身影。
起初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上面,仅仅是随便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定住了,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淡了,连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傅乔,池盈,傅嘉木。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