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指墨江山图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三人穿过月洞门,来到中堂。


    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方台,上面对列摆着两张书案,台下是几十个蒲团坐席,席后可容纳百余人站立观看。


    北面的墙上高悬着三幅作品,正中央是尹锦新题,左侧是温轩仪亲笔,右侧是上个月头名之作。


    萧念她们进来的时候,堂中已经有几十个人了,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四处角落里传来恰到好处的琴声,增添了一抹雅韵。


    来这里的许多看客都是老熟客了,见萧念几个新面孔进来,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多是带着审视与好奇。


    “这几人怎么未曾见过?”


    “应当是慕名来看比试的吧?听说今日尹锦尹大师会来。”


    “这消息可真?我就说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真的吗?”叶江离耳尖地闪到两人跟前,双眼发亮,那二人被她吓了一跳,“只、只是听说。”


    萧念找了个墙根懒懒地靠着,默默观察着来往众人,很显然,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搜不到这些人的半点记忆,看来原主之前是一点文墨场合都不沾啊。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挤满了整个堂屋,琴声渐渐停了,只剩下人群的交谈声。司礼缓步走上中央的方台,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全场噤声,清嗓扬声道:“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是听闻今日尹锦大师会出席评审吧?”


    “是啊是啊!我等皆是来为尹大师而来!”几人高呼一声。


    司礼淡笑一声,“尹大师路上有事耽搁了,晚些时候再到,时辰已至,恭请苏先生、赵掌事入评审席——”


    随着她拖长的尾音落下,通往后院的侧门被打开,先后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清瘦矍铄,目光炯炯;后头跟着的富态圆润,笑容可拘。两人端坐于评审席,空着中间的位置。


    司礼又道:“第一轮初选,请诸位将自带的字画放置一旁的鉴艺处,两位先生评选过后,入选的前二十名将进入下一轮。”


    “还有初选?”萧念转头看向叶江离,“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叶江离笑嘻嘻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卷轴,“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二人只管在第二轮大杀四方即可。”


    岳青想要打开卷轴看一眼,“叶兄可有把握?”


    “哎!别乱动。”叶江离拍开她的手,“这画可贵着呢。”


    萧念震惊,压低声音道:“你买来的?”


    叶江离忙抬手做噤声状,“本小姐可出钱了昂,别说我没贡献,后面靠你们了。”她一拍两人肩膀,拿着卷轴放在鉴艺处的书案上。


    随后就是等待两位评审选出前二十名。名单一出,叶江离的画毫不意外地入选了,甚至挤进了前十。


    叶江离扬眉,得意的模样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萧念、岳青:“……”


    看着她们极不认同的模样,叶江离败下阵来,解释:“这初选就是走个过场,你别看人多,但大部分都不是真的,竞争太过激烈,不使点手段都没有上台的机会,关键还是看第二轮,那才是展现真才实学的时候,你们加把劲儿啊,别让我的银子打水漂了。”


    岳青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们争抢着上台,就算得不到这头名,也是露了个脸了,日后在这京城行走也更便易,对吗?”


    叶江离像是看见了知音,握着岳青的手道:“还是你懂行!”


    萧念注意力都放在比试上,问道:“这第二轮的规则是怎样的?”


    “问到点子上了。”叶江离神色严肃了起来,“这第二轮比试,采用的是车轮战,看见台上两张桌子了吗?按照规矩,现场大师命题,写诗、作画、题字,胜者继续,败者下台,如此轮番上阵,留到最后的即为头名,待会儿你们上去,我就留在台下。”


    岳青眉头皱了起来,“这作画非我所长,万一……”


    她话音未落,司礼高声道:“第二轮比试开始,有请……”


    “让让……尹大师来了。”前厅入口处人潮涌动,几名侍从拨开人群,给身后护着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文客们一瞧见来人,纷纷高声呼喊,“尹大师!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尹大师,求赐在下一副字吧!!”


    “尹大师尹大师!我仰慕您许久了!”


    人群蜂拥而上,侍从险些没护住。萧念站在角落看戏,有些惊讶,“这尹锦名气这么大吗?”


    她转头看向叶江离,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她粉……你不是仰慕她吗?怎么不去?”


    叶江离摇扇轻笑,“我又不是没见过,同她们可不一样,再说了等会儿她就上台了,何必去争,有失风度。”


    人群闹哄哄的,待尹锦上台后才算安定下来。她身穿深色衣衫,眼尾的细纹带着大师才有的从容气度,朝着在场众人拱了拱手,“诸位远道前来捧场,尹某深感荣幸,今日便在诸位的见证下,评选出本月的头名,尹某也借此机会观摩大家的风采。”


    “好!定不负大师所望!”


    尹锦微微颔首,示意台下安静后,转身入了评审席。


    “第二轮比试,开始——”


    叶江离合着扇子祈求,“千万别第一个上台……”


    第一个上台有利有弊,好处是观众多,评审更有耐心,更愿意花精力去评判作品,坏处是若是想赢就要打败剩下的所有对手,十分消耗心力。


    她话音刚落,司礼就从签筒中抽出两张纸条,其中一条就是叶江离的那幅画。


    “……”


    叶江离讪笑一声,“靠你们了。”


    萧念和岳青对视一眼,“走吧。”


    两人顶着众人的目光上台,萧念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原来她们竟是来比试的,瞧这模样还未及弱冠,能行吗?要知道能上这方台的人可都是身经百战。”


    岳青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发怵,萧念回了一个安抚地笑,“凌云书院的选拔可不是谁都能得第一的,不用担心,尽力就好。”


    赢不赢的萧念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怎么顺理成章地引出温轩仪。


    岳青听了她的安抚后,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眼里重新燃起斗志。一出手,就作诗连胜三场,引得在场众多文客刮目相看,“这小生哪里来的?”


    “从来没见过,竟有这般实力,小看她了。”


    被逼下场的是比岳青年长些的女子,她已经是第三次上台了,本以为这次怎么也能坚持到后面一点,没想到第三场就下来了,顿时有些不满,对于岳青的行礼也是敷衍了事。


    叶江离在台下对着两人就是一顿鼓舞,悄声嘀咕道:“只要运气好点,不碰上作画,这头名可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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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念闻言,心感不妙,果然就听司礼拿着命题,开口道:“此题:画意江山。”


    叶江离拿扇捂嘴,灰溜溜走了。


    岳青担忧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我对书画是一窍不通。”


    此次她们的对手是一个中年女人,瞧着她自信从容的模样,应当是行家。反观萧念和岳青,提着笔对着空白的宣纸迟迟没有落下第一笔。


    台下众人一见她们愣神的模样,原本对她们的欣赏陡然转变成讥笑,“我就说不行吧,这不是你们小娃娃该来的地方。”


    “也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回家再练两年吧。”


    有个年长些的倒是端了一副长者的姿态,“别这样说,年纪轻轻能有这番历练也是好事。”


    她们的声音不算小,岳青听后有些着急了,“萧兄,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实在不行,我画一副竹子吧,我小时候家门口全是竹子,照着画我也会。”


    萧念看着对面中年女子肆意绘画的手,默默摇头,“画竹子可就偏题了,对方技法纯熟,我们按规矩比,必输无疑。”


    “那怎么办?”


    萧念垂眸沉思,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搁下笔,对着司礼及三位评审拱手,“晚辈不才,愿弃笔以手作画,恳请先生赐墨一缸,素娟一幅。”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以手作画?闻所未闻啊?”


    “荒唐,书画岂能儿戏?”


    评审席的苏先生倒是眼前一亮,“哦?小生奇思妙想,我且观之。”


    尹锦原本半瞌的眼眸抬起来看了萧念一眼,第一次露出认真审视的目光。


    岳青亦是被她震惊到了,“萧兄,实在不会,也不用如此吧?”


    萧念浅笑着和她讲指墨画的作画原理,她自小学书法,对墨的浓淡,力的轻重已经烂熟于心,在闲暇的时候研究过指墨画。


    指墨画适用于作大写意,半工半写的山水、花鸟等画,她的老师曾说过她的字有大气蓬勃的气韵。她想,以书法入画,用指墨画显形,或许能将江山的气韵展现出来。


    小厮端了墨缸上来,萧念展开宣纸,平铺在地上,就地而作。此番异常举动惹得众人纷纷凑上来围观,连有蒲团的人都坐不住了,挤到前方来探头观看。


    萧念挽起长袖,手蘸浓墨,以掌为皴,抹出山体大势,指甲为线,勾勒险峰流云,指尖点染,晕开烟霞林木。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从一开始的充满怀疑逐渐惊呼出声,在萧念挥手泼墨间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坐在评审席上的苏、赵两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而尹锦的视线始终凝聚在她的指尖,心中暗叹,她从未见过这样有胆识,又敢剑走偏锋的后辈,其魄力实属罕见。


    对手的中年女子从万众瞩目变成了无人在意,气得指尖发颤,一不留神岔开浓厚一笔,惊得连忙补救,可再如何挽救也显得生硬割裂,硬生生把一幅大好江山图给毁了。


    萧念的长指已完全被墨水浸染,灵巧的指尖轻点朱砂,牵引着全场的注意力,在画面正中,点染出一轮初升的红日。随后拿了一只干净的长锋狼毫,在画卷的空白处题字,第一笔落下时,精通书法的人脊背顿时一惊。只见她从容不迫地写出十四个字。


    【指染山河乾坤色,再造日月草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