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谁养的像谁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岳青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讲了很多,萧念却无意间走了神。


    “聊什么呢?”叶江离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一拍萧念的肩膀,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岳青一见着她,起身拱手,“这位是?”她来这儿三天,还没认清人。


    叶江离和气地介绍自己,岳青一听是萧念的朋友,便放下了警惕,三人坐在一块儿,愉快地聊了起来。


    “哎,你们别偷偷藏着什么诀窍不告诉我昂,要是被我知道,我半夜躲你床底下吓死你!”叶江离也落海了,这次补录也得去。


    是以,整个书院,就只有她们三人没拿到乡试的入场券。


    萧念掰了一半窝窝头塞她嘴里,“小点声吧你,生怕旁人不知道我们没过?”


    叶江离尝着嘴里的怪味,忙拿了出来,皱眉道:“这什么呀?”瞥了眼岳青手边的布袋,瞬间了然,慷慨道:“走,去天香楼喝一杯,我请客。”


    她勾肩搭背地拉着两人就走,午休时间很长,只要不喝得酩酊大醉,赶回来绰绰有余。可才走几步,萧念余光注意到饭堂门口出来的人。


    张菁与何思微有说有笑,旁边还跟了个陌生女子,那衣着布料和张菁她们差了一大截,显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但张菁竟然还勾着她的肩低声耳语。


    和寒门弟子交往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张家和何家,两家都是守旧派,在朝堂上是公然反对过新政的,如今怎么反而和寒门走得如此近了?


    “那个女子是谁?”萧念指着那陌生女子问。


    岳青循声望去,这人她认识,是与她一同进来的学子,“她叫谭玄风,此次入选的五名学子中,她位列第二。”


    “第一是你吧。”叶江离嘿笑地看着她,弄得岳青有些不好意思。


    萧念心有疑虑,凑在叶江离耳边低声道:“你去查一下她的底细,看看是谁的人。”


    她现在站在风尖浪口,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不好有明显的举动。叶江离就不一样了,她母亲是御史,又关系甚广,查个人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叶江离没做多想就答应了。办事速度也极快,第二日午憩时就带着消息来了。


    “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叶江离神神叨叨地说:“这谭玄风背后之人,竟然是温轩仪。”


    萧念听到这个名字并不意外,如此便可以串起来了,从柳嬷嬷的死到张菁故意找茬,再到新政推行,她怕是和温轩仪彻底结下了梁子。站在她对面的是整个守旧派。


    她扶着下巴沉思,“温轩仪塞人进来,还不知道会做什么,要小心了。”


    叶江离轻啧一声,“怕什么,陛下授予你监督之权,若是她敢搞鬼,你大可和太女说去。”


    “不行。”萧念面容担忧,大步走出讲堂,径直朝伴读讲堂的方向走去。


    温轩仪想动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江砚澄下手。她实在不放心,不管江砚澄因为什么原因躲着她,她总要日日见着他安全才算放心。


    江砚澄这边刚吃饱饭,被小秋邀请回他的住处了。


    “小洛跟了叶小姐,小风不知所踪,如今就只有我一人住了。”小秋语气有些孤寂,又立马转了个弯,“虽只有我一人,但剩在清净,也没有李公公、吴公公那样的人管着了,日子也算自在。”


    “那你们现在衣食住行是谁在负责?”江砚澄随着他的步伐走进去。


    小秋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回道:“是赵司计,就是之前的赵近侍。”


    江砚澄接过水,在桌边坐下,等着小秋继续说。


    “赵司计现在管着书院账目,现下新政推行,又因之前发生了李公公那样的事,山长也就不打算再另请人了,所以也就让赵司计一并管着我们。好在现在人少,赵司计人又好,比之前好多了,这都是多亏了你和世女。”


    小秋感激地看着江砚澄,后者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她,我什么都没做。”


    “你别这样说,要不是因为你说服世女,也没有今天呀。”小秋十分不认同江砚澄的说法,想起什么,又担忧地问道:“阿砚,你在世女身边过得不好吗?为何也要来同我们一起听课?”


    江砚澄否认,“没有,我过得很好,只是我也想学点什么,不想拖累她。”萧念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他擅自把她拉入局了,他得做点什么,才能安抚心中的不安。


    小秋撑着脑袋笑道:“真好,还好有你在,我学得太慢了,要不是有你,我可能就要被讲师打了。”


    江砚澄无奈一笑,“怎么会,岳讲师很好啊,她不是也耐心教了你很多次吗?只要你用心学,总能学会的。”


    小秋还是有些担忧,“我不知道以我的资质,一年后能不能学出来,我有点害怕。”


    江砚澄察觉到小秋的异样,他似乎比其他人更害怕失败,一起听课的伴读虽多,但大部分还是抱着一种能学会就学,不能学会,到时候就领一份遣散费回家的心态。只有小秋,每次都目光炯炯地盯着讲师,学得最认真,但也最紧张。


    一紧张,就出错,一出错,就着急。这不,一下子就陷入死循环了。


    “小秋,你想学成后去做什么?”江砚澄试探问道。


    小秋来了精神,又有些不好意思,细声道:“我想像岳讲师那样,回家乡,用自己的才学去教山村里的孩子们,我们那里很穷,许多孩子都念不起书……”


    山村支教?


    “这个好!”江砚澄毫不犹豫地支持他,“小秋,不要放弃,你的想法很好,他们需要你。”


    “真的吗?”小秋有些不可置信,他之前也问过其他人,可只有江砚澄支持他,“阿砚莫不是在哄我?”


    “我没有哄你。”江砚澄十分郑重地说:“小秋,坚持你的想法,你能创造一个奇迹。”


    小秋被说得一愣,他看着江砚澄清亮的眼睛,里面好似藏着一个万千世界,那个世界是他向往的,是他想了无数个可能,但是成功了的。身体某处的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顶破厚重的泥土,悄然生长开来。


    江砚澄缓缓起身,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没有打扰他思考,默默离去。


    出门后,他唇角扬起欣慰的笑容,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萧念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厢情愿,如今看到小秋的改变后,打心底里感到开心,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要告诉萧念!


    阳光拨开云层挥洒而下,江砚澄脚下生风,疾步穿过来往的人群,从一开始的走逐渐变成了跑,金色光辉在他白色衣袍上泛着暖色光泽,掠过走廊,惊起檐下栖雀。


    好不容易到了讲堂,扶着门框往里一瞧,却没看见萧念的身影。


    人呢?


    叶江离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江砚澄喘着气,缓了会儿问道:“我家小姐呢?”


    叶江离指了指伴读讲堂的方向,“她往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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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话落,江砚澄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多谢。”


    叶江离:“……”这两人搞什么?


    萧念这边在伴读讲堂里转了一圈,又去找了茶憩室、饭堂,甚至还跑回了松月斋,都没瞧见江砚澄的身影。


    眉心越拧越紧,心中害怕江砚澄又会像之前那样,只要一离开她就会出事。抓着一个人就问:“看见阿砚了吗?”


    被抓的人慌忙摇头,“没看见。”


    “看见世女了吗?”江砚澄拉住一个学子,焦急问道。


    来人亦是摇头,“不曾见过。”


    “这书院不就这么大吗?能去哪儿——”


    “这书院不就这么大吗?能去哪儿——”


    长廊拐角,风吹得竹帘晃动,发出“哗啦”声响,两道身影迎面碰上,四目相对时,眼中的焦急化为了心安。


    “小姐!”


    “阿砚!”


    两人异口同声,萧念打量他一眼,松了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下意识地想伸手抱他,可是想起江砚澄近日的态度,愣是强忍住了冲动,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掐着掌心,面上端得一副云淡风轻。


    江砚澄走近一步,脸上带着欣喜,“小姐,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我也有个事要同你说。”萧念面露忧色。江砚澄见她这模样,生怕是什么急事,道:“你先说。”


    萧念环视周围,压低声音,“谭玄风,也就是你们的另一位讲师,她是温轩仪的人,我怕她会对你下手,所以我想让你回来。”


    江砚澄眉头垂了下去,“小姐,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萧念十分不解,语气也急了起来,“你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不用像他们一样,一定要学会什么才有出路,我会保你衣食无忧。”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江砚澄突然提高了音量。


    “这怎么就不是长久之计?”萧念反问,不明白江砚澄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江砚澄沉默,心里的那股喜悦,像被一盆冰水浇灌,彻底覆灭。萧念想保的人是阿砚,若是某天江砚澄的身份暴露,她还会说出今日这番话吗?


    “小姐,我想着多学一点东西,以后能为你做点什么。”他再抬起头时,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萧念注意到他额头的细汗,紧握的手指松了松,顿时心软了下来,她之前以为江砚澄只是觉得成天没事干,嫌得无聊才要去听课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吗?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柔声问道:“尽管很危险,你也要坚持?”


    “嗯。”江砚澄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酸涩,“小秋说他想学成后回他的家乡,教那里的孩子读书写字,我虽做不到他那样,但也想能为小姐尽一点力。”


    哪怕只有一点。


    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单薄,连刀剑也未必能提的起来的人,如今却目光清澈坚定,举着最脆弱的武器说要替她出一份力,饶是再牢固的心防,在此刻都轰然倒塌,溃不成军。


    萧念偏开头,抬手揽过江砚澄,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掌心是被掐出血印的月牙,心跳早就乱得摸不清规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是一句,“你好傻。”


    江砚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笑着回应,“谁养的像谁。”


    金光斜照,穿过竹帘撒在两人衣摆上,在地上勾勒出依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