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躲什么?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入选的五名学子,有两位被选为讲师,岳青负责教伴读识字书写,另一位叫做谭玄风的负责教会伴读们算账、整理文书。


    前几个月主要还是以识字为主。一日授课两个时辰,其他时间用于伴读自由练字,岳青则可以回讲堂听课温书。


    萧念看书累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摸向茶盏,又是冷的。江砚澄不在,她只能自食其力了,端起茶盏去茶憩室,准备添碗热茶来,没成想刚到门口,就看见从里面出来的人。


    江砚澄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萧念的手上,一言不发地将自己刚泡好的热茶递给她,顺带把她冷了的茶拿过来,走到茶桌边,倒掉茶叶,重新添一杯。


    他的动作太过熟稔,萧念自然地跟在他身后,之前整日形影不离,自从江砚澄开始上课后,两人吃饭也不在一起了,江砚澄整日拉着小秋同进同出,萧念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强求他。


    就这么分别了几日,突然见面,反而生出一股生涩的疏离感,想要搭话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江砚澄先说:“天冷,小姐不要喝冷茶,课憩的时候可到这儿来,我会提前泡好放在这里,小姐直接倒来喝就是。”


    煮茶耗时繁琐,书院为方便学子们能节约出更多时间用来温书,都是制作好了茶粉和茶包,方便快捷,随时泡来喝。


    萧念摸着杯壁的温热,温度刚好能入口,想来是事先就准备好的?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呢?轻轻掀开杯盖抿了一口,掩下心中悸动。


    这会儿功夫,江砚澄已经泡好了茶,转身时却撞见萧念把他那盏茶给喝了,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


    他只是想让她端一下,怎么就喝起来了?垂眸看向萧念的茶盏,皱了皱眉,眼下也不好再换回来了。


    放下?这是萧念常用的茶盏,被别人误拿可不好。


    可他的茶被她喝了……


    左思右想之下,耳垂竟莫名热了起来,无奈只好把手上的茶一同塞到萧念手里,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他倒不是生气,这几日刻意压制心里的情绪不见她,只为了能专心学习,眼下一见面,免不了又要乱了思绪,不如先走为妙。


    萧念看着手上两盏茶,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顿觉尴尬,她竟然把江砚澄的茶给喝了。


    还以为那是给她准备的呢。


    见他要走,急忙叫住他,“阿砚。”


    江砚澄顿住脚步,侧过身来,眼神慌乱不敢看她。


    “小姐可是有话说?”


    萧念走近一步,将自己的那盏茶递给他,“不介意的话,你喝我这个。”


    茶憩室里有书院准备的公用茶盏,喝错了大不了再倒一碗便是,可萧念心思活络了起来,还是选择把手上的这盏给他。


    反正前世也不是没有共喝过一杯茶。她更好奇的是,江砚澄为什么这几天都故意躲着她。


    江砚澄迟疑地接过,茶水不烫,可他却觉得指尖分外灼热,连同着耳垂的温度一起烧进了心里。


    心跳也快了起来。


    萧念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应,唇角难以察觉地勾了勾,江砚澄很谨慎,直接问的话定然不会回答。


    于是她换了个角度,“这几日,吃的可好?”


    “嗯……啊?”萧念的问题出乎江砚澄的意料,他无措地点头,“挺好的。”


    “字练得如何了?讲师讲得可还听得懂?”


    这本是关心的话,可江砚澄却警惕起来,若是他说讲师讲得不好,萧念岂不是会找机会不让他去上课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萧念来亲自教他,这样太耽误她学业了。


    想了想,他回道:“讲师讲得很好,很细致,有时遇到难写的字,她也会亲自教导,大家都学得挺好的,小姐不用担心。”


    亲自教导?是哪种教导?


    萧念眉头蹙了起来,“她叫岳青对吗?”


    “是。”江砚澄摸不准萧念为什么又突然关心起他的讲师了,不过课憩时间快结束了,和萧念道别后就赶紧回去了。


    等到端着茶盏坐回自己的位置,小秋看着他的茶盏,疑惑道:“阿砚,你怎么突然换茶盏了?”


    这个茶盏分外精致,通体施青白釉,光润晶莹,放在书案上,一瞬间就吸引了注意力。


    江砚澄面不改色地瞎说:“我的茶盏不慎摔碎了,就换了个新的。”


    “哦~”小秋话拉长了尾音。这新的是谁给的,不言而喻。


    上午的授课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是自由练字。


    江砚澄执笔书写,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茶盏上,脑中浮现出萧念唇瓣离开杯沿时留下的水痕,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笔下动作极慢,终于写完一列后,他搁下笔,端起茶轻抿一口。


    浮沫在茶面上漂浮,随着喝水的动作,轻摇慢晃,像极了江砚澄迟迟沉不下去的心,在不可察觉的内心深处荡开了阵阵涟漪。


    萧念回到讲堂后,屁股还没坐热,叶江离就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哎,你上次教我的那个思维导图甚是好用,还有没有别的好方法?”


    “想要啊?”萧念端起茶喝了一口,视线却在讲堂内巡视。讲堂里原本只有十位学子,但伴读数量却远大于学子数量,新政推行,大部分人还是挑选自己用的惯的伴读留任在身边,剩下的没有找到跟随的主子,或者不想继续当伴读的就去接受培训了。


    加上新来的寒门学子,讲堂里新添了五张桌子,比以前拥挤了许多,这一改变惹得许多人对萧念不满,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幽怨。但萧念不理会,只是默默寻找着岳青的身影。


    “你知道岳青吗?”萧念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叶江离把玩扇子的动作一顿,扇柄随意指向最后排角落的位置,“你找她有事?她就坐那儿。”


    萧念扭头望去,位置上没看见人,开学三天了,她对岳青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一袭群青色粗布衣裳,衣料不算厚,衬得肩如刀削,铁骨铮铮,走起路来带着劲风,来去匆匆。每次连正脸都没看清,就不见了。


    “她现在是伴读讲师,你要找她直接去伴读讲堂不就好了?”叶江离下巴朝伴读讲堂的方向扬了扬,又看向她旁边的空位,奇怪道:“你怎么也不留个人伺候?瞧瞧你,墨都干了。”


    “无妨。”萧念不在意这种小事。她想单独会会岳青,于是在午间休憩时,她在茶憩室廊下看见了那抹群青色身影。


    岳青正一手执卷,一手拿着窝窝头,依靠着栏杆侧坐着,书卷朝着太阳底下,边啃边看书。


    萧念漫步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礼貌微笑,“你好,我是萧念。”


    岳青一瞧她的穿着,虽面容温和,但浑身上下的贵气掩饰不住,忙收了放荡的坐姿,回了一个笑,拱手道:“萧兄,在下岳青。”


    她听过萧念的名字,新政就是她提出来的,自己能有机会来这里也是多亏了她,所以她对萧念是怀有感激的,说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是钦佩。


    “听闻是萧兄提出这不凡计策,不仅是为寒门子弟开拓了一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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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道路,也为书院伴读新增了许多无限可能,这样的谋略和勇气令在下佩服,请受我一拜!”岳青站了起来,深鞠一躬。


    萧念大为震惊,赶紧把她扶起来,她原本只是想来问一下教学的事,没曾想意外接受这样的大礼,无奈解释:“提出这个计策我是有私心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大义。”


    她只是想成就江砚澄的想法,不想看他失落,真没想那么多。


    岳青只当她是在谦虚,“我明白,萧兄心怀大志,是为天下女子表率,更是我的榜样,日后还请萧兄多多指点!”她神情郑重,又拱了拱手。


    萧念忙摆手,“不是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什么大志,就一普通人……”


    “萧兄不必谦逊,像你这样的能人天下找不出几个了……”


    你这……


    萧念感觉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干脆转移话题,“坐,坐下来说吧。”


    她本来还以为岳青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一见,这憨直的性子没谁了,若是进入朝堂,只怕会成为一柄钢铁般的利剑,用得好,斩尽邪祟;用不好,反噬自身。


    不过这样忠勇坚毅之人,势必会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萧念见她手上拿着窝窝头,好奇问道:“书院有饭堂,为何不去饭堂吃?”


    岳青脸上划过一丝窘迫,饭堂的饭菜是要钱的,虽然说对她们这种勤工俭学的学子已经减半了,但因食材好,所以价格也不低,她家境贫寒,能省则省,啃了一口窝窝头,道:“这是家里带来的干粮,还没吃完,放坏了就太可惜了。”


    “哦……”萧念眼睛盯着那窝窝头,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她怕自己晚来一步,岳青又跑了,所以没吃饭就赶来了。


    岳青看着自己的窝窝头,拿过旁边的布袋打开递了过来,迟疑地问道:“萧兄不嫌弃的话,分你一个。”


    萧念看着袋子里还有许多,也没驳她的好意,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好硬……


    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手上的东西,这真的是人吃的吗?


    虽然她知道贫寒的人家能吃上这个已经算可以的了,但亲身体会后,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粮食不能浪费,萧念端来一碗水,硬着头皮把嘴里的窝窝头咽了下去。


    边吃边和岳青聊天,从她嘴里得知她是孟渊的门生,去年她因为母亲病重耽搁了科试,所以这次同样也要参加补录。萧念又不经意地问了给伴读上课的事,岳青坦言道:“我以前也常教一些孩童识字,虽是头一回教男子,但他们却学得十分认真,这样的好学之心,我自然也要认真对待才算不辜负。”


    “那岳兄觉得他们学得如何?”


    岳青脸上露出身为老师才有的欣慰之色,“大部分是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一字不识的,不过有一位叫做‘阿砚’的倒是出人意料,他认得许多字,甚至都不用我教,他还能教旁人,有时还会举一反三,十分聪慧。”


    萧念了然地点头,淡然地看了眼饭堂的方向,视线里出现一抹白色身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转身看了过来,四目遥望,触碰到的一瞬间,江砚澄立马偏开头去,拉着小秋走了。


    躲什么?


    萧念盯着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她发现她越来越摸不准江砚澄的心思了,从前在身边,虽然觉得两人之间隔了点什么,可好歹朝夕相处也还算过得去,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越来越远了。


    她都有些后悔答应他让他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