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知道他她在干嘛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白大人此言差矣。”


    叶江离从讲堂内走了出来,拱手道:“学生见过几位大人。”


    礼部郎中在这几人中官职最高,也是最沉着严肃的一个,她虚扶了一把,问道:“叶小姐是想说什么?”


    “大人不知,方才我在讲堂里瞧得一清二楚,是张小姐挑衅在先,出言不逊,为免各位误会,我替萧小姐解释一二。”她与萧念对视一眼,莞尔道。


    “原来如此。”最左侧的监察御史颔首,“那看来是一场误会了。”


    监察御史是叶宁的部下,和叶江离一唱一和,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两边各执一词,倒是把礼部郎中架在了中间,她又不是办案的,也不是书院的管事,被迫受命来推行新政,还要处理这档子事,一个不慎可就要得罪了人。


    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必多管?


    她顺着监察御史的话说:“书院本是清净之地,学子年轻气盛,发生口角也在所难免,监丞关心学风,其心可鉴,不过今日我等是为了新政而来,切莫因为此等小事耽误了大事,我看不如就此作罢。”


    白茂却不肯罢休,上次朝堂上萧念反咬她,险些让她丢了脑袋,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她的错处,岂能轻而易举地放过?她给足了礼部郎中面子,笑道:“大人心系政务,下官钦佩,只是我职责在身,若是今日将这事轻轻揭过,岂不是等同于开了个口子,助长了那些想要钻不法漏洞的人?届时酿成大祸,下官可就罪大难恕了。”


    礼部郎中见她不接茬,不悦地皱了皱眉。


    萧念怎会不知白茂怎么想的?面色沉静地看着白茂,“不知白大人今日是代表书院学规,还是代表都察院行闻风奏事之权?若是代表书院,书院学规哪一条写了,学子发生口角,监丞未审先判,直斥家门风范?若是代表都察院,御史大人都未说什么,你可是在越职行事?”


    越职行事这个罪名可不小,白茂可以乱扣罪名,萧念自然也能反击。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她只能说,有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同一个坑里,非要摔两次才能记住。


    气氛一时僵住,看戏的人更是屏住了呼吸,不满萧念的同时,也敬佩她的勇气。江砚澄见她处事游刃有余,心里紧绷的弦渐渐松了下来,萧念也适时转身,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礼部郎中作为最年长,也是在几人当中官职最高,也不能干看着一个官员被一个学子驳得毫无退步的余地,“萧小姐要慎言,监丞也是为了维护书院风范,一时情急才出此言,此事事关书院声誉,还是请山长出面的好。”


    说曹操曹操到。礼部郎中瞧着远处走近的人影,面容松弛了几分,真正主事的人到了,她乐得站在一边看戏。


    山长见到几位,笑吟吟地见礼,“几位大人久等了,不曾想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有失远迎。”


    礼部郎中摆摆手,“我等受命前来,公事公办,无需多礼。”


    山长颔首,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打量了眼萧念,颇有些头疼,这是她见过最能折腾的学生,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风尖浪口。可上头的意思交代得很明白,陛下十分重视这次新政推行,大事为重,她得站对位置了。


    学生口角,本不是什么大事,难就难在白茂非揪着不放。山长负手而立,斟酌措辞,“监丞执法严明,老夫佩服,只是今日三位大人前来是奉旨推行新政,此为大事,若是把精力放在学生口角之上,实在大材小用了,我看不如就先将此事记录在案,事后书院依规详查,定给监丞一个交代,诸位大人觉得如何?”


    白茂被萧念呛了一口,心中有怨气难以下咽,但张菁的脾气她知道,真要详查起来恐怕也是她不占理,若是闹大了,自己面上也无光。


    于是她顺坡下驴,顺带噎回去,以出心中恶气,“山长所言有理,我等奉旨前来,是为大计,萧小姐年轻气盛我也理解,只是莫要仗着提了点计策,得了陛下赏识就目中无人,不敬尊长了。”


    几位事关新政推行的关键人都到场了,萧念也不执着于口舌之争,因为一时得意坏了大事可就不好了,她拱了拱手,“学生多谢几位大人体恤,也请山长明察秋毫,好给学生以及白大人一个交代。”


    山长颔首,又叮嘱了在场的所有学子几句,多是学业为重,莫生事端的话,随后就请几位官员前往厅堂议事。


    张菁看着几位话事人离去,自己没了靠山,甩了甩衣袖进了讲堂。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此事虽然被暂时按下,萧念却没有放松警惕,心中疑虑重重。摸不准山长站哪一头,国子监为什么要派白茂来?张菁又怎么突然进入书院了?


    正想着,手上温度一热,低头一看,江砚澄素白的手握住了她的,他神情担忧,“小姐,我没事,不过是被骂两句,下次不要再为了替我出头,让人抓住把柄了。”


    萧念欲言又止,眼下她要专心学业,不能时刻照看江砚澄,他要去培训,她实在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去听课吗?”


    江砚澄重重地点头,萧念为他挡了太多危险,他不能一直龟缩在她身后,若是无法完全避免危险的到来,至少自己能为她出一份力。


    萧念见他执着,也不好再劝,转身进讲堂,顺带笑着调侃他一句,“那你可不许偷懒啊,别像练字时那样,心不在焉的,小心被人轰出来。”


    提到练字,江砚澄竟无言以对,分明是萧念不老实,害得他注意力无法集中。


    培训伴读需选拔讲师,凌云书院不日前对外公布了五个勤工俭学的名额,今日一开学,那些寒门学子们已经在书院外等候多时,待山长和礼部郎中几人商定选拔流程后,叫人把她们领进院中。


    凌云书院的师资,以及对学子的待遇在京城是一等一的,如今新政在书院试点,提供勤工俭学的岗位,学费不仅减半,只需在书院做工,便可拥有和其他学子同等的待遇,若是能竞选上伴读讲师,还能额外领二两银子,这样的好处,谁不想争一争?


    礼部郎中打眼一瞧,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可名额只有五个,势必要严苛选拔。此事皇帝交给国子监主办,礼部从旁协助,都察院监督。是以,主要执行者还是白茂,她和监察御史便坐在一旁观看。


    山长作为书院管事,又领了上头的命令,以防白茂携带私人恩怨,于是和她并列站着,打着协助的名头,一起考核学子。


    白茂心里转了八百个弯,她来之前陈子素叮嘱她,“陛下将此事交给国子监来办,你可明白其中之意?若是办得好,我会向陛下提你的功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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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半留一半,她又怎会不明白?陈子素早就看她不顺眼,若是她在此事和陛下对着干,那不正是把脑袋送给陈子素?可温轩仪又暗中给她捎信,让她看着点,她倒是想,关键是旁边这么多人盯着,她怎么下手?


    就算想放水,也不能太明显。


    她拿着考核名册,这上面都是经过初选的人选,快速掠了眼,有几个名字特意加粗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轻咳两声,从第一个开始念了起来。


    “岳青——”


    选拔条件严苛,不同于科举,除了文采要好,有望能高中之外,还要会算账或者有整理文书方面的经验,能接受无岗位时成为其她学子的伴读。这条件一出,直接筛选掉一大半,温轩仪塞进来的人也不例外,左挑右选,好歹还剩下一个,不过比起第一名的岳青,还是差了点。


    忙活了半天,可算结束了。


    礼部郎中喝了好几盏茶,摸着圆滚的肚子站了起来。白茂是从头到尾没喝一口水,和人群中某人对视一眼后,也不愿多留,几人相互寒暄几句,就各自离开了,剩下的就全权交给山长安排。


    人选定了,之后就是安排伴读先从识字学起,打好地基才好学后面的内容。书院特意拨了一小间屋子当做讲堂,第一名的岳青坐了这讲师的位置。


    江砚澄上课的第一日,萧念盯着旁边的空位发了会儿呆。


    江砚澄上课的第二日,萧念的茶是冷的,墨也干了。


    江砚澄上课的第三日,萧念趴起了窗户偷听。


    正巧赶上课憩,她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去,伴读们两两一桌,对手上的《三字经》很是感兴趣。看到她后想出声打招呼,萧念及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江砚澄坐在前排,和小秋坐在一起,萧念刚才来时刚好看到小秋出去了,所以现在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萧念见他正低着头,默默写着什么,于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垂眸观看。


    纸上工整写着几行《三字经》上的内容,好看的手写完最后一笔后,江砚澄停了下来,而后又鬼使神差地写下一个“念”字。


    也不知道萧念现在在干嘛。


    他扭头望向窗外,执笔的手顿在空中,墨水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洇成一团墨色。


    忽然,他像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心中一凛,猛然转头。


    什么也没有……


    一股几不可察的失落迅速划过眼底,又被回来的小秋打断了思绪,低眉瞧见被墨洇坏的纸,默默搁下笔,将纸搓成一团。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伴读低声窃笑的神情。


    小秋搓了搓手,弯着眼睛笑,“阿砚,我方才好像看见世女了。”


    “?”江砚手上动作一顿,追问道:“在哪儿?”


    小秋指着外面,“就在门外廊下……”


    他话没说完,江砚澄就冲了出去。外头冷风穿过长廊,在拐角处打着弯,除了摇曳的灯笼,空无一人。


    或许只是路过吧。


    江砚澄敛了神情,不动声色地坐回了位置。


    拐角处,萧念刚转过弯,憋了一路的笑此刻才敢笑出来,忍不住内心腹诽:


    还说会好好学习呢,谁教都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不如让她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