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作品:《凌晨三点熬夜会被随机拉进怪谈故事会》 第51章 《外卖员》【二更】 “我给你摸。”……
【“恭喜寄主恢复血量, 现掉落人道特殊奖励卡——“天官召王元帅符咒的画法和用法。”】
【“功用:王帅专掌上界星辰,如人犯凶星者,可召以解之。”】
【“咒语:同上。”】
垃圾堆里的简迭达目前只有这一个求生办法了, 咬牙运用技能牌的他掐诀,踩罡斗, 念心决, 一个黄字符咒在玩家的掌心结印了。
也许是心有不甘, 火场上下起了下雨, 垃圾堆旁的工人刚想抱怨, 便听里头传来呼救。
“——啊!”
眼见一个发光的人形在袋子里, 又高又瘦的工人们吓得纷纷逃跑。
这群唯物主义者已经被超自然现象吓傻了。
简迭达艰难自救,爬出险些让他游戏失败的火堆后, 他设法想给张梅或者他继父打去求救电话, 他觉得无论如何,母亲会赶来救自己,但这一次, 钟应淮和简迭达的命运线再度交集, 远远的一个高瘦影子来了。
“九哥!”
年轻的少年弄脏全身,一时间惊呆了, 他哪里想到钟应淮会带着福安小区那只猫一块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除了发紧的喉咙, 只有一下子掉出眼眶的雨水。
噗通一下, 简迭达栽倒在了地上,他送个外卖被人害成这样的样子把钟应淮惊住了, 钟应淮后来就没心跳稳定过,连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了。
就这么着,两个人刚救过香香, 今天又进了一次医院。
原本想联系张梅和继父的,把这事一打过去,钟应淮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两口子都不愿意来。
理由是大女儿晚上没回家。
甚至身为母亲张梅还说:“简小时是男孩子,他经常不当心,不听大人的话就是要吃点苦头的。”
钟应淮气得骂人:“他皮肤烂了不算苦头?他没学上没饭吃不算苦头?我看他有你这个妈就是最大的苦头!简小时好得很!世上多的是人爱他!”
天上下红雨不过如此,继父和张梅互相看看,正操心大女儿的心情震惊到无以复加,家里一团乱的前提下,简小时的死活有人管是好事,可他们也被钟应淮弄得下不来台。
张梅呐呐:“钟老板,我没那个意思,一找到他姐姐,我和他爸爸……我们会去医院看他的,医药费问题就……”
懒得再多嘴一句话的钟应淮狠狠挂上了电话。
大厅很宽敞,却只有五六个病人家属,其中多是夫妻关系,钟应淮这么一个大男人刚刚抱着另一个男孩子,医院都给吓住了。
钟应淮送人进了急诊室,办病房手续,他此刻不那么想找地方吃饭,也不想清闲地离开,他决定看看简小时。
推开门看见人,钟应淮被气的失控的理智好像渐渐回来了。
回想他自己说的话,钟应淮耳根还是被怒火牵扯的发烫,但很快又以另一种柔和许多的目光审视简迭达。
过去伸手摸摸那张青涩的小黑皮,简迭达睡着了的样子很脆弱,凸起的肩胛骨让人想低头亲一亲。
立刻把手悬在一边,眼神专注的钟应淮拿开了,想了想决定开个条子把简迭达连夜抱回去亲自照顾着。
再醒来,天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简迭达回到了任务地点二的小面馆。
呆了半天在床上想事,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简迭达感觉身上还压着垃圾,凶手还在窗边凝视自己,甚至于107曾经供奉,现在已经被毁掉的香火都萦绕在脑海中。
他承认,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听说不少曾被偷窃过的家庭会出现ptsd,会在案发后,总感觉家中东西被人翻过,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很难治愈,更可能影响日常生活。
有信任的他人陪伴,日日夜夜给予安全感,这是心理医生认为的唯一解决途径。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靠自己从无穷无尽的梦中醒来,简迭达今天努力逃出了梦境,并等到了现实中亮起的一盏面馆小灯。
眼睛很红的简迭达坐了起来对房门口的门口喊:“九哥?我是不是做梦喊了吵你了?”
不做声的钟应淮刚打开开关,简迭达马上奔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肢,他像找到了自己的守护神,手指头上全是汗。
钟应淮一愣,他面色可疑一红,开始安慰简迭达的嘴上语气却相当温柔。
“没吵我,不要怕,好了,不做噩梦了,梦都是反的,我……我抱抱你,好吧。”
钟应淮的个子很高很瘦,微微低下头的身体都比简迭达长出一截,他把简迭达整个包了起来,简迭达也不撒手,久久还是钟应淮先搂住怀里的小员工,两个人回一个屋子去了。
气氛到这里回到了白天在医院的时候。
合上门,钟应淮脑子依旧乱糟糟,全是他从垃圾车底下找到简小时的后怕,他当时抱出人时甚至差点落泪了。
如果不是动了真心,他不会改了主意,他从前可是一直坚信世间阴阳□□才是正道,一男一女,就算凑活过,也能繁衍后代,不会断子绝孙。
男人和男人真的一点不一样,面馆老板和小他十几岁的男孩子搞男同性恋,说出去,遭人骂,做死gay,是一般人踏不出去的路。
……可路,就非得照着人们想象的那般走吗?
紧紧咬住后槽牙,刘海挡住一只眼的钟应淮低头咬住指关节,气质不一般的眼上挑着,很是俊美,也很是深情。
他试探着找简迭达对视。
简迭达也在等。
钟应淮鬼使神差靠了过去,嘴巴不自觉干燥到爆炸:“简小时,要是我跟你说,世上有个人爱上了你,他是男的,和你一样——”
一句惊雷砸下,两人在一起震惊地看对方,忽然不知道是谁的热死的嘴唇一倾斜,他们在床上浅浅深深起来。
吻到脑子失去清楚的意识前,谁也说不清楚冲动是何时埋下祸根的,但这个吻的滋味好的要命。
唇部全是晚上的饭菜味,钟应淮真的不愿意再装出圣人模样,他直面内心跪到小黑皮的面前,抓握起对方膝盖上的两只手。
“……你想不想喜欢我?像你对你爸妈说的,你来和我过,九哥来爱你一辈子,好不好?”
简迭达打了一个激灵。
抱是他主动地,但这气氛不对。
熬夜规则书第一条,把无限流变成恋爱番,是脑残。
装乌龟不体面,简迭达心虚之下决定对钟npc骚一下来冲淡双方擦枪走火的危险,简迭达壮着胆子说:“九哥,你的意思是想躺下被我睡吗?”
钟应淮:“……”
钟老板忍住抬手给这臭小子一暴栗的想法。
我都表白了?
你装傻是吧?
孤独,平凡如他,守着小面馆,混迹于市井,人人叫他一声九哥,可说到底,他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凡人。
没有简小时这把火,他命里的凉水肯定烧不开,他得攥着对方,填入胸膛,像煮面煮开前最后的一碗水,把二人的事敲定。
得,那只能动真格的了。
钟应淮眼睛里又是一阵蠢蠢欲动。
简迭达不得不说说实话,“九哥,你别用这种好喜欢我的眼神看我,我害怕,也害羞,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钟应淮是喜欢钱,卡里没有存款,店内发不出工资,他会觉得天都塌了,但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天有天会先塌在有人差点出事的那刻呢?
“嗯,所以我是被你从守财奴,弄得成gay了,”钟应淮一咬牙锁上外门,漂亮白皙的三十岁男人走回原位,一口亲上简迭达的嘴巴,餍足的声音带着不客气的狡猾,“但咱俩在一块,得你叫我一声老公,不然老公就要扣你工资。”
简迭达:“……”
gay还有被谁弄得一说,一听就是借口,还有,一般人哪有用这种事做商量的?果真资本家啊,他服软了……
简迭达有一点松了口的迹象冒出来。
下一秒钟应淮急吼吼亲上简迭达的嘴角,两人继续方才的样子来了一口又一口,把滚烫唾液交换成功,钟应淮耐不住性,他龙腾虎跃地脱去衣服,一边发誓言,在床上抱亲人。
“都说我喜欢钱,但老天爷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拿我的简小时换,你是我的宝,我的命,我最重要的稀罕物。”
“……”
简迭达不说话。
掀开被子,钟应淮舔舔唇,加深男同性恋之间的诱惑:“九哥的脸还是好看的对吧?想不想摸一摸?摸吧,我的身子都给你摸,哪里都行。”
脸红红的简员工再也讲不出话了。
他以前是人。
现在只是一口被钟厨师煮开的鲜擀面条。
系统送他入轮回,前往三个世界,体验不同的噩梦和美梦,如今找到眼前心有所属的人,他会感到幸福,只是这幸福又是如此注定短暂。
钟应淮也不知,他对简迭达一心一意说:
“我说真的,简小时,你相信我,就算面馆哪天关了,我也不会让你一直过苦日子的,我会靠自己赚出十个,百个一百万,给你幸福,保你平安。”——
作者有话说:嘿呀~
第52章 《外卖员》 “你老……那样欺负我。”……
要不是简迭达很清楚面馆三店的经营流水有多惨。
光听听钟应淮骗小伙计上床的甜言蜜语, 他这个无知少年准会当场感动到落泪。
“九哥,我…”
简迭达抢着说话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下。
钟应淮一愣,本想追问的嘴停了, 他压下忍到爆血管的念头,无奈到出去拿饭。
期间他们说回案情。
从垃圾站救他的钟应淮分析:“你撞见的两个人, 会不会是那种藏在那个屋子里的传销团伙?”
简迭达仔细一想:“有可能。”
钟应淮还没报警, 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也没胆子大到孤身折返房子, 现在去也一定已经没什么证据。
钟应淮摸摸下巴:“可他们要找的第一个外卖员会是谁呢?孙大力?老纪?自从107开始规律性点餐, 就连我也在忙的时候过去送过一次。”
更重要的是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今天的事。
毕竟得罪两个来意不明的外地凶犯。
正常人很难不为面馆的安全而感到草木皆兵。
这么想着, 简迭达吃钟应淮下午提前买回店里的熟菜, 他也不吃肉,专挑云丝吃。
钟应淮看出小黑皮脸薄, 他本来正朝碗里夹了一片五香牛肉, 筷头干脆掉转了一个头。
薄薄带点筋的红色酱牛肉掉简迭达的碗里,诱人到让人吞唾沫星子,他根本抵抗不了诱惑, 一边的钟应淮还夹个没完:“好吃吗?吃了, 长个子的岁数,挑什么食, 看你瘦的。”
简迭达只能都统统塞嘴里:“太多了, 吃不完, 九哥, 够了,我天生瘦。”
少年咀嚼东西的动作不那么快, 他看起来在狼吞虎咽,但实际上是和啮齿类动物一样全部弄碎才会吞下去的,随着男孩子发育不全的喉结咚咚, 青涩的喉咙里还会有咕咚一下的水声传出。
钟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筷子。
简小时以前看着招眼睛烦,现在真让人想疼他,把他像小仓鼠一样惯坏。
“谁许你说够了,”钟应淮克制心痒,大方地接话:“不够,受了伤就要使劲吃,吃不完我帮你吃。”
吃了几口饭的简迭达没整理出那具尸体的新线索。
他的腿也动不得,这让简迭达很烦恼,一是他得维持打工的剧本人设,二是行动不便很容易被凶手二次袭击。
钟应淮见简迭达愁眉苦脸的,收拾好碗筷,把门帘放下,给他开了一个还珠格格看。
电视机一响。
小燕子,紫薇和蝴蝶随着字幕出现。
简迭达被三个美女姐姐吸引了注意力,忘记了手里还捧着碗。
发现简迭达还挺好女色,一顿饭没和他聊上几句私事的钟老板阴着脸,不说话。
随后他将受伤的勤杂工打横抱起,又安排人家坐他的大腿上,张罗起简迭达的腿上换药问题。
钟应淮低头命令:“简小时,自己把腿抱着,对两边张开点,你姓简是跟原来的爸爸姓,还是跟你继父姓了?”
“都不是了。”简迭达侧头看男人,他靠垫脚坐稳,看到自己这个坐姿的汗一下子出来了,“九哥你抱我做什么……我自己换药吧……”
钟应淮盯着电视机,观察男女主相处的眼神交流,机关枪似的说:“为什么?你能动?还是你爸或者你继父现在能抱你?”
简迭达低下头,“我爸来不了,他要是想要儿子跟自己姓,他会要走我的,至于我继父也不要我随他姓,不然他会帮我改姓。”
“那你跟我姓。”钟老板忍了一下午,此刻的他听不下去了,干脆来了一句很男人味的话。“你在我这里,我就像你爸爸,长兄如父。”
简迭达还没答应。
钟老板自作主张地照顾起他家员工,他的想法很直接,他不想对简小时再带有偏见了,像香香,孙大力一样,他可以试试缓和关系。
可钟应淮抱人本来是小孩把尿式的。
简迭达没回神就被男人一把托起屁股后面抱高了起来。
“简小时,那么对你的两个人算不得你的爸和妈,你跟我姓吧。”
少年欠男人本就不少,此刻离地的脸红着,说不心慌是假的。
男人那种你敢说不答应试试的眼神还看着他呢。
简迭达只能说好。
钟应淮满意了,他拿出当人家老板的好态度后,往新买的盆里放一小瓶十滴水药水,这是防痱子的。
“药换好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弄,洗好澡把水放了,有事叫我。”
做人是真有义气,钟应淮踩着刻意放轻大的拖鞋,他走了出去容小员工洗澡。
屋内变成一个人独处,简迭达揉揉热度没消下去的脸,看看门板发了几分钟呆,他很僵硬地冲了一个有中药香气的凉。
简迭达洗啊洗。
他的想法是钟应淮这人最爱干净,他这么卖力搓泥儿,起码再出现在自家九哥面前的他至少不是黑不溜秋的,是黑中透红的健康肤色了。
吃好夜宵,他们睡一起,后背都有着洗过澡后的温热熨烫。
这个季节有蚊子,钟应淮把窗户钉起来改了纱窗,那双偷窥简迭达的眼睛仿佛也被驱赶在外。
今晚的他也不通宵打游戏了。
因为钟应淮先前记得简迭达的膝盖摔破了,夜里就一直用手掌捂着那块,不让毯子底下的少年有机会翻身。
“九哥,你不困吗?手抬着不累吗?”
“不累,你睡,九哥有你。”
听钟应淮精神很亢奋的口气,简迭达这才合上眼,他挨住这个康健俊美的腹肌,脸不自觉发烫起来:“九哥,你身上真的好香……”
感到简小时的小手在摩挲胸肌,钟应淮戴眼镜的脸忍俊不禁,他笑说:“上次夸我很能人道,这次又要给我改名叫香香,我快让你说飘了。”
钟应淮又附身亲昵地叼起少年一片耳垂肉:“我嘴里更香,你这么喜欢,就自己过来。”
被窝里的脚一僵。
简迭达没答应,他维持未成年人的害羞,把黑红的脚趾抠了抠,简迭达又被钟应淮搂入臂弯里。
“九哥,不要。”
钟应淮咬他的锁骨,嗦出一小块粉色,“看,这里有个蚊子包,我是为你好。”
紧闭双眼的简迭达:“嗯,那你睡旁边。”
钟应淮按住他不想走:“简小时,你厌倦我了?”
简迭达控诉,“是你老用保护我的借口留下…然后不停……欺负我。”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我这叫……教你人道。”
钟应淮在床上躺着,他的手就没老实过,他快被臭小子这句话可爱傻了,直到手机一响。
钟应淮拿起来对着绿色屏幕一看,说:“诶,起来看看,你妈明天要过来,她说你身上有一份保险,你继父帮你买的,好像这次可以报销。”
一看短信的简迭达诧异,张梅还怀着孕呢,她又把继父和姐姐看得更重,怎么可能会来看他?
简小时被他们买过保险又是何时的事?
钟应淮倒是很替他高兴:“正好,咱们快睡,明天带你妈报警取证,你在小区碰上这事,没有直系亲属帮着报个案,我是真的不放心。”
“又没什么大事……”简迭达不想报警,他另有打算,更不希望那个事主房被警方介入。
“那你得说服你妈。”钟应淮又开始信任张梅了,“她还问你上次的过敏好没好,吃不吃鱼和虾呢,你妈果真还是关心你的。”
一会儿功夫,睡意陇上窗外的月亮,将八九月里的桂花香盖上小面馆的床单。
小黑皮睡了。
竖着耳朵听他呼吸的钟老板一宿没睡。
同样一夜没睡的鸟在帮着他说。
简小时家弯掉的九哥没有好觉睡,不是他缺觉,是因为他终于想有能暖被窝的小伙计当自家屋里的新媳妇儿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53章 《外卖员》 消失的ta。
还没想好究竟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简迭达看看破案地图之间一下子凌乱的关联线条。
和往常一样,系统背景中的地府转轮透出宗教的仪式感,家, 南坪派出所和九哥面馆就以包围的状态交叉围绕着小区。
但张梅的短信给他带来了一个转折。
面板有了两个新地点。
附近的马大哈公共澡堂和南坪初级中学被点亮,现在和简迭达的工作地点九哥面馆连接着。
如果没猜测, 他在剧本里的母亲张梅绝对也是线索人的一环, 和香香, 孙大力, 老纪还有钟应淮都一样。
说到钟应淮, 他拥有多次不在场证明, 其实可以把作案的嫌疑直接排除掉了。
可他多日来找了半天,尸体, 凶手都没找到, 单单找了一个男人一起变弯做同性恋……简迭达开始有一种不务正业对不起尸体的心情。
出于愧疚,简迭达问尸体君现在怎么样。
每晚必定出线索的尸体君没有回复他。
简迭达用了神招鬼狐的画咒办法也没用。
他又换了频道。
系统界的眼镜社畜男,冷淡旁白君比谁都回复的快:“寄主, 今夜的尸体君选择了保持沉默, ta没有提供线索。”
简迭达忙问为什么,莫非因为他被攻击, 定位失效了?
旁白君:“不是。”
简迭达沉默。
“是因为我用了不符合人道的道具法术?那个黄元帅咒带来了蝴蝶效应?”
简迭达在进入人道前阅读过规则书3.1, 其中有一个游戏备注明确写着, 玄学不可介入案件调查。
简迭达猜测这和五弊三缺有关, 传说,人间有五弊, 为鳏寡孤独残,又有三缺为福禄寿。
这些东西和超自然乍一听是无关的,可就和能量守恒一样, 玄学会让普通人一生不会有太多的钱财,钱财多了必定会出事,需要花钱免灾,而犯忌讳强行改名,经常接触神鬼,最容易被报应。
只是这个猜测也是错的。
想不明白的简迭达试探问:“是因为我……发生了需要打码剧情吗?”
这次,旁白君不否定,也没责怪简迭达,旁白君只是提醒了他一个关键因素,也是刚进入人道轮回的简迭达担心过的最坏发展。
“当前寄主的行为并未触发系统惩罚的机制,只是尸体君ta的死亡状态发生了改变。”
“……”
凶手挪尸了?
旁白君给出更可怕的提示:“不,是ta的死亡状态更接近于腐烂。”
那不就是毁灭杀人证据的节奏?简迭达一下子被冷水浇头变得清醒,看着面馆窗外有种毛骨悚然感。
随后一个完全和前案没关系的物证掉落,名叫【沾上尸体身体组织液的红色艾灸罐。】
根据自带的刑侦直觉,简迭达抓住了这一关键想,尸体君的皮肤后背看来有烫伤?ta生前去过附近的公共澡堂?
小外卖员不自觉挠了挠脖颈。
为了正确投敌,看来只能选择持续怀疑每个狼,不到最后,谁是另一个玩家真的不好说。
……
夜很深了,星星和月亮对这间旧门面房内的穷哥俩二人组不具备欣赏的价值,但他们可以躲在被窝里,头顶着头,嘴上聊些进杂货,买海鲜,打围养鱼的琐事。
就像这条街上很多外地来开店的小夫妻,他们的生活如一滩死水,可扎根社会底层,日日也充满挣钱买房的希望。
钟应淮说:“咱们店里没独立的洗澡间,总用盆洗,我怕你也有安全问题,咱们明天花点钱去公共小浴室吧。”
简迭达心里想去,又觉得价格贵:“别了,九哥,两个人洗一把澡得二十块钱,还是在店里洗。”
“店里怎么拔罐祛湿驱邪气?”钟应淮搂住他一笑:“二十块就替我心疼?还没过门就这么贤惠了?”
“嗯,心疼,你败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天我妈来了,你也不许说给她钱,咱俩都没成……”简迭达的话逐渐变小。
“什么话!”
他们被撇清关系,有人急的差点掐简迭达,最终却又没舍得下手,他听出简小时是护自己的短,那只能再做做思想工作了。
钟应淮温柔而愉悦地抱着他最心爱的简小时迎来了第二天约定好见面的天亮。
可才一早,他便听身边有个头发硬到扎人的家伙轻声道:“九哥……”
“嗯?”漂亮男人晨起的声音一股软糯的起床气。
他今天不意外地柔和,撑起一点胳膊,露出成熟英健的美男子脸,他弯腰亲吻简迭达都是宠溺耐心的味道,可简迭达闭眼迎接完唇上的呵护还是痒,必须轻喃告诉他实话。
“九哥……别蹭了,你胡子没刮。”
“……”
简迭达又看着他皮肤白皙的下巴:“九哥,原来你也有普通男人邋遢的一面,你的下巴摸起来像个刨刀。”
被简迭达破坏掉气氛,钟应淮的睫毛看着很不开心,“简小时,你信不信我用真刨刀给你上下都来一个修毛?”
简迭达:“……”
钟应淮自以为达到了效果。
简迭达又出人意料了。
只见小黑皮鼓起勇气,他用还没刷牙的嘴巴给老板的脸沾了一点口水。
“你不会的。”
简员工的香吻,被特地撮出一点水淋淋的声音。
钟老板果然被亲迷糊了。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竟是差点幸福到晕倒。
……
九哥面馆又开张了。
手动翻过营业中的牌子,钟应淮拖出后厨的一些值班垃圾,拿了一把垃圾铲帮着附近收拾卫生环境。
简迭达过了一夜除了探秘新地点,就想看看张梅说的保险是怎么回事。
过了晌午,张梅说好会来看儿子的身影并没出现。
放下电话,钟应淮气哄哄的,他想不通一个亲妈怎么会这么出尔反尔。
摸一把简迭达的头,钟应淮丢开手机,没再废话,他系上围裙做了一锅番薯饺给他吃。
他告诉简迭达别等了,既然张梅不来,今天自己要闭店,他给简迭达做好吃的。
至于番薯饺就是地瓜粉做的皮,南坪本地喜欢这种糯糯的半透明饺子,张梅每逢过节会做,简小时也爱吃,他最爱吃的馅就是钟应淮做的这种,有猪肉,香菇,红萝卜和球菜的。
数小时后,天黑了下来。
附近热气腾腾的24小时商业浴室多了两个领着手牌的干哥俩儿。
在他们的包场下,里头空无一人,墙体弥漫着时间尘封的灰黄色。
冲干净根根带水的头发,简迭达挂了汗珠儿的下巴湿淋淋,带着青稚的手臂艰难地抄到背后擦着硫磺皂。
但因为这样,水龙头底下的他正撅着屁股。
肩宽窄腰,少年的肌肉线条流畅,两条腿看着笔直,沟沟像个一线天,旁边两半绷起有弹性的弧度。
一般人看了这等身材真得鼻血乱喷。
一声咣当响,室内一静。低头一看,原来是少年的左脚碰到脸盆,还把肥皂踢地跳出了牢狱。
简迭达从洗澡的走神中抹把脸。
头刚倾斜30°的他发现晚上的水管。
张张嘴,简迭达掩饰地冲洗胳膊,天不冷,但他想穿回跨栏背心和裤衩。
钟应淮和他两两对视。
小少年的背沟,原来真能比姑娘还白,那皮肤擦上肥皂一定会不错吧。
他又想上去闻闻看香不香了。
这天也真是热,热的他裤子里不是人的东西都受不了。
他收起了涨红的面色,也掩饰自己慢了半拍的动作。
简迭达像被宿管阿姨催了,闷葫芦的他拿盆要往头上倒,还要拿衣服裤子套了随便了事。
钟应淮立刻看着他没看够的背,视线微微停住说,“你老盯着脚下干什么。”
作死小能手简员工僵了一下。
“哦,我捡个胰子,掉地上了。”
简迭达假意敷衍了一下钟老板,进水的眼睛低垂,还有点睁不开。
钟老板倒没有多想,他帮着捡肥皂,并避开多看小员工的腿中间。
接着他冲掉硫磺皂的脏污,大大方方地放架子里换了一块香的,简迭达揉着眼睛,将左手臂放到右肩,点点自己让他看着办,
“九哥,我痒,你搓搓左边。”
钟应淮把手变成了搓澡工具。
简迭达站稳后,单手抓扶着墙上的防滑铁栏杆,背后的视线加剧了气氛的暧昧,他现在的手心有点热。
老板小工的一般聊天距离变得前胸贴后背。
简迭达鼻子屏住气,背一点点变成粉红色,钟应淮的眼珠子周围也看红了。
他向对方站近了一点,手动起来像擀面条。
“宝贝,我手劲舒坦吗?”
“嗯,”简迭达谢他能过来帮忙:“九哥,我回去给你洗衣服。”
钟老板的手拐个弯摸过小员工的脊背:“衣服哪能让你洗,你才多大。”
简迭达挠挠胳膊和脖子:“咱俩谁和谁。”
简迭达又想起的事:“自从我妈妈怀孕了,我老给我继父,姐姐洗衣服的。”
钟应淮把手抬了抬,头顶和脚下时不时溅着泡沫。他来到简迭达的脖子边,吹头发上的小水珠子,说:“你说你妈到底什么意思?”
简迭达才穿来两天,他哪会什么都记得起来,随口说,“可能是我姐姐没找到。”
钟应淮停顿住了,眉毛丰富多彩地变化几下,他的脸不悦地沉沉了。
“那也不能不管你,用榔头砸破你头的那个人,我肯定得抓出来,现在就差你妈妈把身份证拿来了。”
钟应淮感觉自己今晚心思太杂,他搓了十来下简小时的皮肉,打起泡沫的手心越来越怪,最终忍不住捏了一下小黑皮的腰窝。
简迭达看看,丢给他一块毛巾,身子朝左侧一拱,“好了。”
钟应淮一时冲动还想试试,朝他一顶腰,“小黑皮,你也可以闹我,我哪儿都给你上下其手。”
简迭达退后,护住胸前:“不要,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小黑皮。”
简迭达感觉背被身后这人的拐子霸道一撞。
“不早了,万一你妈又来了呢,你也别撒娇,我该加把劲了,忍忍。”
钟应淮搓澡的手有劲多了,简迭达疼惨了,澡堂不隔音,他忍着没敢喊叫出来,就用手指甲抠钟应淮的后背,把男人好好的皮都抓出猫爪般的印子。
之后,又是什么线索也没来得及找的简迭达跟男人回去了。
自动玻璃门被推开,临街是平顶配着黑白色砖瓦的商业门面,小区门口有辆警车停了一下,钟应淮嗅到了什么异样。
他走了出去。
简迭达抬起头,同时用Q/Q给钟应淮发消息,会话框上的备注名是‘老公’。
简迭达:“……”
可算知道钟应淮早上为什么会拿着手机笑得那么骚气了,简迭达跳过某人这么大年纪干出来的傻事,紧盯门口:“九哥,怎么警察都来了?”
钟老公在门口回答了。
Q/Q头像以像素风一跳一跳,古早的对话框以幽幽的绿字跳出,像极了无名尸每次的深夜显灵。
“附近有个女学生死了,他们来调查,好像就是你姐姐的那所学校,南坪初级中学。
大案来了,南坪警察才会上街,他们沿着福安小区,护城河,和各学校张贴告示,挨家挨户排除可疑面孔。
很快,女学生的家长就收到了信,他们拿花圈搭灵棚,一哭二闹三上吊,学生出事,家长哭灵,一时间南坪人人自危。
而到了晚上,简迭达知道张梅不来的原因,她和自己继父今早也报警了,因为他姐姐真的彻底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感谢在2023-11-28 18:38:49~2023-12-05 23:2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太阴 36瓶;kitay 20瓶;西府海棠 5瓶;打酱油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外卖员》 南坪女学生失踪线开启!……
夜黑沉沉的。
南坪初级中学门口。
汽车大灯扫过前方的路人们, 驾驶着一辆银色帕萨特的钟应淮拿走仪表盘上的东西,带着简迭达下了车。
学校门口的人也不少,人头扎堆在花圈边看热闹,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棺材。
都出到人命了, 家属情绪好像真的很失控, 就是不知道遇害者的尸体是怎么被找到的。
“哥带你进去问问情况, 找找你妈妈, 你姐能找到的。”
钟应淮踢开脚边的丧葬黄纸, 他不想让简迭达碰上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这个平常挺有架子的人, 今天是真的肉眼可见在主动上心张梅一家,路上一直在找红灯, 然后停下来打电话给朋友帮忙。
就连老家的钟老姑舅都被找了。
“姑舅, 对,我是老九,最近有点事, 我找了个对象, 家里人丢了,你给我攒劲想想办法吧。”
简迭达就这么成了钟姑舅都知道的小对象, 他来不及荣幸。
因为如果张梅的继女真的就这么死了, 不是阎王爷, 谁也走不了这后门。
而且, 也不知是否是感应到了什么,简迭达总觉得自己有点晕车, 可他肯定不是,他确信是一种超自然力量才会导致他脚底绵软,他只能不靠近那些能量给人晦气阴间感的黄白花圈。
好在钟应淮的胳膊护了过来。
他们一起往前拨开人群走, 简迭达得到了钟应淮的活人气,能听到好多声音在耳朵里。
“是被强x了吗?听说两个姑娘连内裤都没穿,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是法医吧,他们会抬尸体出来吗。”
“胡扯吧,一个是没了,另一个是报失踪。”
“只怕凶多吉少。”
“反正还能生二胎,正好再要个传宗接代的,也符合政策。”
围观者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起劲,把死者身份,失踪进度,人性丑恶都完全抖露出来。
到这个地方没几分钟,钟应淮已经忍不住闯关想离开这里。
一个警察从围挡中冲出来,训斥他们找什么人,知不知道现场不准破坏。钟应淮说简迭达是失踪人口的家属,警察看了看里头:“来的正好,你家人正在闹呢。”
钟应淮:“怎么了?”
警察头疼死了:“闺女没找到,亲妈跑来了,还说亲爸和继母不负责要赔偿。”
简迭达赶紧叫张梅。
第一个听见声音走出来的人却不是张梅,是他继父。
他继父身材强壮,留着平头,塌鼻子和厚嘴唇配着肤色真有点难看,一身蓝色工服明显也是没下工就来找女儿的。
简迭达不上前,叫了声爸。
继父根本不搭理,他眼中就没过这个不服管教的未成年继子。
钟应淮看了一眼这个继父,脸色忽然很臭,他知道简迭达今天就算也躺在案发现场,也不会得到这个排场。
他的心又疼一个人了。
另一边的继父开始抓着警察继续找事,嘴里反复都是一句:“我女儿很乖的!快把她还给我!她出了事我要你们所有人偿命!”
简迭达看着男人,思考这是演技还是真心。
系统传来提示:“剧情探索进度为64%,恭喜寄主开启支线剧情——《南坪初级中学女生失踪案》”
这边继父正喊着,他女儿的亲生妈妈,舅舅舅妈和外婆冲了进来,嘴里说的是一样的话。
警察被拉入群众纠纷中间,钟应淮和简迭达对视一眼,感觉他们成了局外人。
这时外边有人来了句:“你俩的女儿不是还没被找到吗?比起人家被弃尸的闺女,你女儿活下来带来的口供才是抓住坏人的关键!”
警察被围在当中出不去,也急了眼,他开始还嘴道:“你们再耽误案情调查,我就全给你们拷走了!”
“拷啊,拷死我个老太婆也一了百了!”娘家人那边压根不讲道理地说。
继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吼得没声了。
简迭达混在NPC中间,很想混进去看看无关者的尸体,看能否掉落碎片,可他妈妈此时出来了。
追出来的张梅显得很是焦急:“老王啊,我的身子怕是不行……”
继而,她又光顾了一眼真的赶来的儿子,“小时,你都知道家里出事了吧?快把你身份证和工资卡给我,你肯定带了钱对吧,快帮着找你姐姐,我们现在用钱紧。”
简迭达一听,摸向口袋。
身份证?可他没带着这个,至于拿钱,钟应淮下意识接了一句:“需要多少?”
张梅马上张嘴想说话。
姐姐她外婆开始还吭声,一听到钱,也开始插话:“好啊,怪不得让我外孙女丢了,原来后妈的儿子拿着这个家的钱呢!小杂种,你和你妈是丧良心啊!”
钟应淮再也听不下去了,“说谁呢!”
“说你呢!”姐姐的舅舅也是个硬茬,指简迭达的鼻子骂,“要是你姐姐没了,我肯定咒你妈一尸两命!”
两个家庭,或者说三个家庭又开始闹,他们抓着钟应淮的胳膊也不问问身份,嘴里不干不净。
继父和张梅也被拖下了水。
忽然,简迭达在厮打几人的某位npc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臭水味道,这气味有点像硫磺,又像是刑侦小说常见的福尔马林。
钟应淮和简迭达站的地方离继父和张梅很近,他也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臭。”
简迭达马上拉住他问:“你闻到了?”
钟应淮若有所思,他当着一群人没明说,来了句:“闻到了,看来是尸体化了的味。”
两边打了一会儿,到底是不是尸体臭,也没结论。
反倒是找不到大女儿的夫妻二人仿佛悲从中来,边哭边闹,女警扶起张梅这个孕妇,反被女人一把推出老远。
旁观的大家惊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孕妇为什么还能力气这么大?看来要是大女儿找不到,后果不堪设想,张梅真的很在意这段婚姻。
简迭达更想不通张梅为何会如此激动,她的个性保守温吞,这么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是想制造什么效果呢。
后来,事又拖延了,猝不及防,天下起了雨。
怕家长寻死,防爆警察被找来了。
在一通说服教育下,家长们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现场。
回去后,简迭达一直在想,冤亲和事主之间一般会有亲属关系,或者生前认识,存在负债才会死后求助。
尸体君和自己是否存在某些关系呢?
这一夜,原本应该是普普通通的12个小时。
因为残忍的女学生放学被杀案件,久久没越过规则书发布过支线任务的旁白君更新了面板。
【待解锁:女学生被害的真相】
【奖励:下一副本的高位面直播渠道×1,好友卡:故宫珍妃(待解锁),湘西草鬼婆(待解锁)。】
简迭达意外地问:“我以为直播功能已经在第一关用掉了。”
旁白君:“所以这次机会很稀有,将会决定下一个剧本的正反刀人结果。”
旁白君又问:“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不在现场就对比一下女尸,还有您心中几位女性受害者的面孔是否存在相似呢。”
简迭达说:“不用,因为导致一类人连环被害不是因为她们拥有哪些相似点,是凶手自身存在的相似变态心理导致了凶杀,她们的美丽,并非错误。”
但只靠猜测也不是办法,简迭达决定回到探索点二,福安小区周边来做一次面孔排查,接着他又在睡前找了一下钟应淮。
今天钟应淮就出去了一下,面馆的电话几次三番有人找。
急急赶回来的他给简迭达买了板栗和炸鸡柳。
简迭达也坐回收银柜。
钟应淮让简迭达看手机视频,吃栗子,别进厨房,自己接过了收银和煮面的活儿。
期间来了一笔团餐订单,二房东也来了一下。
简迭达又想倒水。
钟应淮把简迭达摁在座位上,他和二房东来回递烟,把烟头别在耳朵上,那些关于钱的对话也传了进来。
二房东问怎么出去了。
钟应淮说,哦,亲人出事了,对了,先前说交两年的房租缓一缓,得度过这一关。
说完会尽快解决房租的事,忙过八点这波客流也没生意。
简迭达和他家钟九哥就看起了电视剧,两个人吃吃东西很快把营业时间耗到了夜晚。
此时简迭达借口上厕所又回来了。
钟应淮拖了张塑料凳子拉简迭达到怀里,二人说起了家常话。
以前的钟应淮更爱躲进后面房间炒股票,今天的他硬生生挤进柜台要看简迭达最近刷什么小视频。
钟应淮还轻轻地亲了简迭达的嘴角一下。
亲完,他还不满足,开始想忍不住趴在简迭达的肩头说,我想要了你,宝宝,让我做,好吗。
心动不如行动,他俯下身,双臂一捞把简迭达横抱了起来。
简迭达未做任何挣扎。
可他眼前有个阻碍,那就是张梅问过他的证件问题。
他决心今晚就说,免得夜长梦多。
钟应淮此时放下了他。
简迭达等男人脱裤子,他想到张梅要钱的样子,又想到钟应淮回答姑舅和房东的话,他现在很不想扫了对方的兴。
钟应淮看出端倪,轻伸出手来,把被子掀开,来到床上先搂住了简迭达。
简迭达觉得钟应淮很暖和,骨头长得大也不压人,他修长完美的四肢搂住自己的肩背,蹭蹭然后闭上了眼。
简迭达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他问:“九哥,你怎么不继续。”
钟应淮缓缓一起身,表情没变,一下盖在了简迭达的身上,手直接挡住了简迭达看过听过白天那些俗味的眼睛。
简迭达忽然眼前一黑,紧张之余听到他叹气,把脸低下,将二人的鼻尖牢牢贴在一起:“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想和你过日子的人,简小时,就让我这么爱着,我对你永远这么好,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九郎真的好爱好爱
感谢在2023-12-05 23:29:25~2023-12-10 22:5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itay 80瓶;琉靥 20瓶;打酱油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外卖员》 【“外卖员,我曾在这里被……
“寄主, 你一旦答应了,你就再也无法回头。”旁白君打断了这个场景,用的还是一种静白师太的口气。
简迭达回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就像说一旦选择了魔鬼,我就会下地狱。”
旁白君冷冰冰:“那倒不会, 你只会掉头发。”
简迭达:“……”
气氛有一秒是崩坏的, 很快还是被掰回来了, 因为简迭达自己并没有想好怎么应对眼前的钟应淮。
这个副本理论上不是地狱道, 它叫人道, 可荒诞之处就在于一具烂的流汤的尸体会和他有心电感应, 他是不是应该慎重考虑,免得把钟应淮拉入接下来剧本杀的危险中?
钟应淮问:“考虑好了吗?考虑好, 哥明天就把另外两家面馆悄悄过户给你, 让你给我看着咱未来房本好不好……”
钟应淮满以为他们是相互的,没说完,不由得想到二者未来的他已经开心笑了出来, 还想亲简迭达。可他亲下去才感觉简迭达在分心, 演技不合格的简迭达还被问:“你想谁呢?”
脱口而出的简迭达答:“想我姐。”可能尸骨未寒。
钟应淮:“……”
他们没用上小孩嗝屁套,他实在憋得难受了, 这种时候是谁都会胡思乱想。
“你别告诉我, 你还能喜欢女的?”钟应淮簇紧了眉头, 心口是真有点不适, 他拿手抓了抓等答案。
被这个问题震惊到了,简迭达连旁白君听壁角的事都没顾, 他想马上解释,本能却让他吐露出了实话。
“我不想撒谎,九哥, 我没有喜欢过女的,但我也没喜欢过男的,到底能不能喜欢,我不知道。”
哪知道,听到真话的钟应淮反应更激烈了,从牙缝里就挤出一堆醋唧唧的话:“简小时,我告诉你,哥都是你的人了,你什么都不许藏着不给我知道,以后敢跟女的跑,我就打断我自己的腿,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简迭达心虚加震撼,看着他道:“我没跑,是你误会了,而且你一生气……我那地方就得光着,是我会先去不了任何地方。”
钟应淮听进去了。
嫉妒到扭曲变形的情绪稍作停顿。
在发现小黑皮的身子真的冷到抖,钟应淮重新清醒的面颊开始慢慢退后他平时好说话的样子。
“宝贝,你让我抱一会儿,你不许再想着女人,我就给你穿上。”
简迭达立刻就说:“好,那就抱一会儿。”
他还加了句:“九哥,你不要喜怒无常,我会怕,其实我不会离开你的。”至少在寻尸结束前是这样。
简迭达头一次给予了他人制造爱情关系里的安全感,即便他自己也不擅长正常情绪表达,但钟应淮恐怕是需要的。
“……”
钟应淮定定地看了简迭达一会儿,忽然亲了下去。
二人乱了神,钟应淮很激动,他比女性还敏感的眼泪哗哗地流。
简迭达吓到问他怎么了。
钟应淮闭着眼说:“对不起,都是九哥整天疑神疑鬼……瞎吃飞醋才把你吓到了。”
钟应淮:“简小时,你别走,就算你骗我,我也永远信你。”
钟应淮一脸想追求自己说出的话,让简迭达在沉默之余,也还有点感慨。
普通游戏人物的长相,性格和剧情都是统子的公司用数据捏的。
钟应淮的核心数据库一定从来没被设定过喜欢男的,他被颠覆了个人观念,才会恨不得掏心掏肺,来告诉自己这段特殊关系对他而言的分量。
那弯,还是不弯?
颈窝不自觉冒出噩梦后的热汗,回想不久前的那些话,简迭达是很赞同男人一点的。
钱这回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自己真心在乎的人关上门过得好,能把一辈子的承诺真的,才是真的,钱买不断人性里的微光。
到这里,俊美男人从说好的抱变成了凶残的啃咬撞击,钟九哥发动的攻击太可怕,简迭达还没回神已经浑身战栗,几乎成了一滩烂泥。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太愁人了。
钟应淮一夜没合眼,都快郁闷死了。
香香五点半来,一进门没看见简迭达人,然后跑到钟应淮屋里,她就傻眼了。
洗去前日阴霾,人家刚做美甲的小姑娘别着小挎包,粉色指甲指着里屋两个钻被窝靠在一起的脑袋叫道,
“九哥!小时!才一天没见,你们浑身冒粉红泡泡在里头手拉手通宵看电视剧啊!难怪没人敢来吃面!两口子都没你俩肉麻!”
简迭达哪里知道香香会来,闷声不语的他起了床,钟应淮跟着起来,香香也不想看两个男人穿裤子,她跑出去了。
三个人坐到了店外面。
钟应淮含沙射影说:“我倒霉,招了个说梦话的员工,闹得我睡不着,等着,等招到合适的人,早晚把他开了。”
香香喷笑,调侃两句,“九哥,小时,瞧你俩,和两口子似的,今天好,明天坏,小时害羞的像被你欺负了。”
钟应淮眼睛马上一亮,余光中,一个小黑皮跟只猴儿似地抓耳挠腮,通过甩袖管,抖腿等小动作转移注意力。
钟应淮拎拎厨房专用的袖套,趴下点挑眉坏笑,“和九哥说说,香香,你从哪儿看出来简小时害羞了?”
玩笑果真开大了。
香香哈哈大笑:“哪都像!九哥,你是不是拉着小时看什么少儿不宜的片啦……”
简迭达第一次骚不起来了。
好在后来香香走了。
钟老板按耐不住骚动的屁股快摇起尾巴了。
当即,钟应淮又要去找他姑舅,简迭达知道男人是想帮他查案,找姐姐,钟应淮也把自己急于表现的心理写在了脸上。
张梅,简小时继父,那么保守的一对夫妻,他们如果这次能欠一场人情给钟应淮,钟应淮对出柜这事会更有把握。
事关生死,就算是亲姑舅,都不能说稳能办妥。
好在钟老板的姑舅已经默认钟应淮这个老光棍明年将会和店内的小女朋友结婚生娃,这个忙一定得办好,寻人难,赶不上婚期紧,万一人家小姑娘不乐意嫁钟应淮这么大岁数该怎么办,是吧。
小服务员简迭达送着欢欢喜喜的钟老板出了店门,就在同时,他感觉到了系统的召唤。
旁白君:“场景切换,3.5规则书开启。”
简迭达觉得头皮一麻,闭上眼,一张莫名呈现出全黑色的底图上浮现出一节水泥台阶,这不是重点,照片的重点是台阶上有一对恐怖至极的黑手印,是朝上大开,呈临死求救状。
这张照片,给人带来的能量很不好,简迭达从姿势上猜测,也许它发生在凶杀的前一刻,手印的主人是被人拖住后腿,捂住口鼻,一边哭叫一边被杀的。
尸体君发来了一句话,验证了外卖员的猜测。
【尸体在说话】
【“外卖员,我曾在这里被杀死,快来找我,求你了。”】
尸体君说完,掉线了。
简迭达:“喂?”
那边也没反应。
这次又是寻尸主线的分析,看来最致命的凶杀地点需要从照片纸中分析,而从台阶边缘状态的整齐度来看,福安小区107左侧走廊上堆放煤球和纸板箱的公共点很符合照片内容。
香香好巧从现实叫了一句话:“哟,又有外卖单,小时,姐出去一下,对了,你好好看店,别让面汤干了。”
钟应淮临走前说过的,他让简迭达别去自己查,他来,尤其不能再去福安小区。
简迭达不好嘴上违背,他送走香香俏丽活泼的背影,过了大概五分钟,孙大力走进了面馆。
这人一来就盯着柜台里的身影,“哟,这不是咱男老板娘么。”
简迭达知道这是直男瞎扯淡,没吭声更不觉得紧张:“……”
孙大力自以为很毒舌地冷笑三声:“今天又不用送外卖了?家里出事又能当借口了吧,亏你好意思坐在这里让香香送!一个月前,就算天上刮风下雨,福安小区的外卖都是我送的!就连香香的那份儿,我都是悄悄抢着干完!比老黄牛还勤快。”
“……”
正在思考案情关联的简迭达一看见孙大力这么说,脑子里恍惚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新大陆。
随后,头脑风暴开启的简迭达打开了证词包,翻找出第二次的‘外送’证词,他发现孙大力的资料卡随之一亮。
“嘶。”
简迭达抱住了头,他半蹲在柜台后,大拇指摁了摁太阳穴,终于知道谁是第一个外卖员了。
他串上了时间线。
提词板上出现了两条红线。
“【自从九哥面馆三店开业,孙大力负责的外卖服务就没消停过】……孙大力就是曾经见过怪人二人组真面目的第一个外卖员,对,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已经存进存稿箱咯~【试试能不能日更到这个单元完结嘿嘿】
感谢在2023-12-10 22:59:13~2023-12-18 01:4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琉靥 42瓶;王顾左右而言他、枕鹤 10瓶;白 3瓶;打酱油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外卖员》 我姑舅,哦,不,咱姑舅。……
简迭达继续看着孙大力, 一切似乎有了接近答案的可能。
孙大力还在闹心,就看见简迭达紧紧盯着他腰上的金色皮带扣,孙大力不服地拎高裤子:“看个鸡毛, 老子也坐下来玩手机,也不收拾餐桌, 看九哥回来先修理谁。”
孙大力走向了2号桌, 简迭达还在看孙大力的体型, 孙大力今天除了腰上的金皮带, 脖子里有个金项链, 他用金立手机的, 这些外在配饰都足以说明孙大力有小金库,或者说他很舍得给自己花钱。
除此之外, 简迭达眼尖地发现了一件事, 孙大力的手机壳贴着半张人民币碎钞,里面同时压着一张画符图案的黄纸。
关于钞票加符咒的组合,一般人准会以为是招财之用, 简迭达却看出了一些门道, 他觉得孙大力在挡劫,因为风水学有一种说法, 路边的钱多数是被一些渴望转运, 转移灾祸的人故意丢掉的, 同理, 故意破坏钱财本身,把一般纸币烧毁, 很可能也是事主想把这些钱币身上的祸事赶走。
一场观察就这么无形中让简迭达认准了孙大力不对劲。
下午,钟应淮回来了。
“你吃饭了?”钟老板的态度像审问,简迭达听出后头明显还藏着一句暧昧关系里的小计较。你怎么今天吃饭都不愿意等我了嘛。
简迭达对男人装乖巧, “那你坐下来一起吃,我再陪陪你,香香和大力哥也不在。”
头一次享受自家宝贝乖巧的钟应淮解开应酬的西装,把烟盒和车钥匙随手一丢。
他笑眯眯抱简迭达说:“和你说点重大突破。”
简迭达:“什么?”
“我姑舅说……哦,是咱姑舅帮咱想了想办法……我这不和他喝酒喝到现在吗。”
钟应淮的外形真的很难让人想象他出身农村,还是父母早逝被亲戚们养大的,今天回了一趟村子,姑舅特地让他表哥,一个省城干公安的家里人也过来喝酒。钟应淮自费买了大闸蟹和酒,表哥听说简迭达家的案子,也给钟应淮这个九弟说了南坪初级中学失踪案背后的一些奇怪之处。
此刻回来了,简迭达听到这句话立刻问:“中学失踪案什么奇怪的地方?”
钟应淮揩揩他脸上的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南坪中学这两个女学生失踪的时间点不是这几年第一次有女的被害了,警察不能散播焦虑,可法医根据第一具尸体的现场勘查,发现这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而且这人每年都要做几次,你说,咱俩是不是运气大,我们很有可能从一个杀人老手手中救下了香香,这真是老天爷保佑。”
事情果然是这样,简迭达早就怀疑这个案子是连环作案性质的,问题是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地图的年份过早,还有尸体君和南坪中学那个女生的死亡时间对不上这件事。
这之后,钟应淮讲了第一起案子的被害人,这个女被害人曾租住在附近,那片房子与九哥面馆仅有200米,该女子常年从事深夜浴场的服务工作,在警察那边的记录纸上,她的客人,她的老板,还有她的男友也曾被传唤。
其中男友更是被列入重点观察好几年。
证据是周围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邻居们告诉警察,一开始吧,这对男女这日子过得腻得很,女的嗓子魅,夜夜吵到邻居没办法睡,那男的怕是脱裤子尿一泡都能粘鞋,后来甜的滋味就过了,变成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了。
这个年轻女性从事的工作本就不光彩,和男友多年在一起,老早就豁出一切想结婚,她不打扮,省钱,和家里人闹翻。
但二人却渐行渐远,每每打工回来,两个人就连吃东西都要吵架。
女孩要吃男孩碗里的面条,男孩不情不愿地推碗过来让她吃,女孩秀恩爱一般吃得很大口,男孩炸了破口大骂,这一碗也不想吃了倒胃口,而女孩还什么都感觉不到,觉得男孩莫名其妙地疏远自己。
而过了很久,女孩从一次偷看Q/Q聊天记录才得知,这个男人怕她有梅毒。
毕竟,那是浴场,大家都说女孩以前是做鸡的。
男孩越想越膈应,他晚上睡觉不想做/爱想分手,女孩马上掉下脸抱怨,你知道我为了让你上学付出了多少吗。
男的那晚急了,草,我是找老婆还是找个妈。
你本来就是个鸡。
凭什么我要为你负责!
我就不负责怎么样!
男的走之前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这辈子所有勃发丰满的梦想都是因为困在了这个破房子里,离开了这女的,我就自由了。
就是这么一出,女孩人间蒸发了,男友回来拿东西才发现报警的,因为门口地摊上有血。
起初情侣矛盾导致的离家出走,不构成案件,派出所没那那么大的警力。
直到许多年过去,女孩的男友已经不在这座城市,巧的是,这个女孩和简迭达姐姐一样,还是没找到。
“警察那边查过男友,这个人最近没回来过,”钟应淮对他说:“但问题这样一来也大了,你姐姐如果真的是被这个杀人犯带走,那么她很有可能是看见了凶手真正的脸。”
紧挨他坐着的简迭达靠在钟应淮肩头回答:“嗯,可她没被当场杀死,一定还有生存机会。”
钟应淮侧身安慰:“是这样没错,小神探,警察那边咱们还是得信任一下,可我也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能在两次战胜危险后,保护你的家人。”
钟应淮还说:“而且,哥不是第一个故事里那种男人,那个软蛋吸女人的血,还要骂血脏,九哥可以改变一下的。”
“虽然,三十岁才忽然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很难被一般人接受,我还有不少毛病,比如抽烟,喝酒,玩彩票,但是我能为你改,因为我准备有家无后了。”
简迭达一听,心里暖暖的。
钟应淮抱了抱简迭达。
他的拥抱温暖有力,让简迭达的脸绯红一片心跳加速。
于是简迭达果断选择把自己怀疑孙大力的事和盘托出。
钟应淮起先不说话,但最近的事多,他摇摇头说:“放在以前,我会相信自己旁边的人,还会觉得你闲得无聊乱想。”
可自从那晚香香的事发生后……钟应淮改变了想法,如实地告诉了简迭达好多事。
原来,三个员工都欠老板不少钱,预支了好多工资。
钟应淮一方面是考虑到男人面子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人好说话,他没想过找一个理由索要这些钱用来周转店的事。甚至简迭达感觉自己如果建议了,这位败家大爷还会说,算了,每个人都不容易,他们跟我多久了,我能亏待他们嘛。
现在好了,他们有很大警觉,对周遭环境已经不放心。
二人开始找找面馆的各个角落。
简迭达找到了一张免费领取面部保养的爱丽丝美容院护肤卡,一个带珠珠的粉红色扎头绳,这是香香的。
此外老纪借钟应淮两次钱的手写票据被放在厨房刀版底下,孙大力买过很多很多刮完却没中的彩票,背面全是圆珠笔涂出来的脏话。
看上去证据还是不充足,但简迭达已经连面馆的抽屉,连里面箍着牛皮筋的账本,收据,计算器,订书针都觉得别有洞天,暗藏杀机,他决定继续找下去,证据一定还在小区里,他必须马上找到那对血手印。
夜又一次深了下来。
第二天八点,钟应淮还要去找熟人问事。
这几天忙外边,他都没顾上简迭达的伙食,于是二人说好,明天早上七点起来,钟应淮要给简迭达做卤鸡爪,煮虾油面。
钟应淮:“哥给你卤一锅爪让你抱着啃,放心,保管烂糊,一抿就脱骨。”
有好手艺的人天天疼是真的幸福,简迭达直接听饿了,从此刻开始,他已经在默默期待明天了。
他还不免在想,他是不是现在问钟应淮要吃龙肉,男人都会给他做一顿,也不在乎花几个钱。
正在想,耳边手机壳动了,一看是张梅在九点多钟打来了电话。
背景音里都是争吵,看起来姐姐的母亲那边还在闹,都堵到家门口了。
查案归查案。
母子间的人设卡设定也是真的。
简迭达学着钟应淮关心母亲:“妈,你晚上吃了吗?”
钟应淮用行动告诉他的,亲人总是会关心对方温饱解决问题,他觉得一个母亲在困难时需要儿子的问候。
张梅没吱声。
简迭达又说:“妈,我想你了,这个节骨眼不能回家,你是不是缺什么?”
张梅这次很久才说:“小时,那天你的老板那么关心你身份证的事,他是要拿去给你们店的失窃案报警对吗?”
简迭达摸了一下后脑勺:“嗯。”
张梅语气不好:“你不能给他,快找出来给我。”
简迭达:“我找不到。”
张梅听出来了问题:“你是不是在两头骗?我是你妈,你没成年的事不能让他知道了,你辍学打架,偷过东西,给人知道还冒充成年人,能留下来打工吗?要不咱还是别事多——”
证件可不能这样继续藏下去了,简迭达觉得张梅的想法很奇怪。
“妈,不行。”简迭达想起昨日被打断的坦白,他坐起来说,“报不报警,是店里的事,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如果警察粗筛到家里去,你需要帮忙,我再回家。”——
作者有话说:来了老婆们!
第57章 《外卖员》 他想说的是,祝你快乐,我……
“你这个怪小孩。”
被挂断的电话里, 女人的话让简迭达一顿。
在拒绝听张梅的话之前,简迭达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张梅看来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有自己个人的想法。
只能说, 这种家庭伦理剧,简迭达懂套路, 也玩不来, 他就是个不理解正常人复杂的边缘精神病患者。
简迭达:“旁白君, 关机一会儿, 我的这段脑内思考不用存档, 它和剧本杀无关。”
屋子中陡然一黑, 只剩下退出沉浸式游戏的简迭达,因为系统不再控制它, 他短暂感觉到了身体离开这个世界的冰冷, 可他又罕见感到了不舍。
如果简小时走了,那个最懂得常人丰富情感的人一定会难过。
如此想着,这一夜有个梦进入简迭达的大脑。
他梦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是他现实里的事情。
好像是十几岁上中学的时候, 秋意正浓的一个开学日,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他刚分到新班级就被人打了。
简迭达近视。
他没有家人, 学校医务室太远, 找老师又需要开口和人沟通,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面临人际交往的困局。
那一天, 阴郁古怪的简迭达正低着头用水图省事,自闭地浇头冲脸洗去那些脏泥点, 忽然,一个背黑双肩包,穿名牌高帮鞋的校服身影出现在了他身后,
同样需要一个水槽洗手,这个人看着比简迭达高多了,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可一世的距离感。
简迭达还在被外边堵厕所的人笑:“怪小孩,你出来啊,是不是你这个好学生的校牌被丢进马桶冲走,不敢走楼道怕被教导主任抓去国旗下啊。”
那人观察了一眼简迭达的衣服左边口袋,公立学校的金属校牌真的不在了,两个窟窿说明着少年的困难。
简迭达:“看什么看。”
那样好的阳光照不清这个人的脸,足可见对方粗略落入简迭达眼底的容貌有多耀眼夺目,这种人的呼吸都会让简迭达神经敏感。
简迭达几乎感觉到光照到他身上了。
比光更明媚的人不说话,只是拔出耳机,递来一张洁白的手巾,简迭达模糊的眼睛也被帮忙盖住了。
对方跟他说:“这位跳级的天才少年,我可以把校牌借给你用,但等你放了学,要记得翻墙回来接我,听懂了吗。”
他们就从那天认识上了。
加上了Q/Q。
偶尔一起上下学。
这个人人品好到会给来生理期的女值日生义务打扫卫生,也会成绩差到被老师单独留堂,听说他中文不好,从小在国外长大,以至于看汉字像读天书,经常对于身边常见的校园恶意回以傻白甜的笑容。
简迭达后来想归还这个人校牌的,但因为他的校牌还没定做好,那段日子的他们就用互相翻墙来接对方。
有一天,那个人很迟才来,简迭达那天知道了一个消息,对方要转学,去他父亲安排的私立外语学校。而在那之后,他们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一直到双方进入上大学的年纪,某天,在宿舍,却没被舍友们邀请聚餐的简迭达收到了一条消息:“你也来我的学校了?”
“嗯。”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读书?你的成绩可以上更好的。”
“不赌,我怕分数线不够,回去复读。”
说出一半真话,简迭达摘掉黑框眼镜,露出刘海下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像个老头子,一点没有改掉少年时代的沉闷古板。
就是不知道对方还是不是一个喜欢微笑,人见人爱的温柔白富美。
那人很久才说,“那见一面吧。”又发来一条笑脸的聊天消息,“我都快忘记你的长相了。”
他还说:“但总觉得,你在一个广阔的世界,我有点不敢打扰你的生活状态,因为我们曾经也只是寥寥数语的同学。”
“我没变,”简迭达回答:“那我们去吃什么?”
视线低垂的他看着桌上,舍友们今天背地里说要去吃火锅,他也想有一个人能提出和自己去吃火锅,他还用了一晚上去上网查怎么打酱料。
可这次的面没有见成,这个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第二天出于某些私事放了简迭达的鸽子。而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仅仅只是保持客气体面的沟通,简迭达得到的回复也往往只是对方温和的措辞:“对不起,今天上课忙,改天请你吃饭。”
学不来这种风度翩翩的公子做派,简迭达也从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贫瘠到怎么看互联网段子都只能算是闷骚的情商没那水平。
对方所说的,寥寥数语四个字,也把人和人的关系拉开了。
一个人的想法,撑不起两人份的纠结和念念不忘,这是现实问题。
又是好几年,简迭达毕业等同于失业了,他一声不吭搬回父母生前的郊区住宅后心理疾病更严重了,睡不着觉,更不能见光。
吃药让他瘦了三十斤,头发全剪了做生化和药物治疗后,他还得了器质性呼吸障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拒绝社交的他宅到连工作都不想出门找,每天就是点外卖,看工具书,写一些文章发表在免费平台。
那时的他没有正经的笔名,但因为每篇文章都猝不及防完结,且主角死亡方式千奇百怪,脑洞大到让人吓尿裤子,又有死亡百科之名。
某日,胖丁找到了他,对方开门见山说:“你是简师兄吗?我和你是校友,前段日子,我看到了一个读者投稿到我这边的作品,里面有你的简历,我手上有个项目,你愿意来尝试一下吗?我有信心,一定能把您捧成网文圈大神!”
半年以后,找到工作了的简迭达才知道,帮了他一把的伯乐又是同一个人。
那人又是日理万机没空和平凡人见面。
也就是一种缘分的牵引,男子用开会之余的工作间隙打了一个电话,旁边有女秘书的声音,友好态度的大少爷回复着工作邮件,给了简编剧一句人生鼓励。
“希望你一直快乐,你不是怪小孩。”
张梅说的话,到这里对简迭达不再造成影响。
已经忘记某人的简迭达睁开了眼睛。
简迭达脱了背心,胳膊抬着,脸盖在被子里。
喘气声不太平稳的他看向了另一个房间。
钟应淮是不是醒着,好像也没休息一下。
之后他听见对方在摁手机了。
一会儿,想问题从来不简单的他决定加速接下来的剧情。
有效证词的掉落。
需要逻辑性周密的剧情对话。
他要找凶手动机,找作案手法。
复盘,找他那个姐姐。
q/q被他打开,简小时聊天找的不是他老公,是另一个男同事。
简迭达:“孙大力,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孙大力:“让你多洗两个碗锻炼锻炼,我家里有事才提前下班啊,你这人怎么不上道呢。”
简迭达:“扯,你还偷拿烟了吧,九哥的那条烟我看着呢。”
孙大力:“……你别给我和小娘们儿一样告状!”
简迭达:“分我两根抽,换成你拖厨房的地,我就不说,或者咱俩明天用带把的方式解决一下。”
孙大力回答:“死基佬,滚去闹你妈去,老子撸完睡了。”
简迭达没有摆不平的人,他拿出不良少年的前科状态骚扰他同事:“你总共时长就五秒还用得着这样吗,你不来搞定一切,我就跟香香姐说你上次在后厨房的拖把桶小过便,你还上大号不洗手,你天天撸,还早/泄。”
让小痞子气坏的孙大力破大防了:“你个垃圾,我x你血妈,等我明天过来爆你菊花,九哥一走,我就过来。”
都是需要给老板打工的人,那就等某位老板不在,来一个动口不动手。
半夜约上架的简迭达穿着裤衩儿倒下安心睡觉,已经能想象孙大力油腻的脸会以怎样猥琐发育的方式过来一大早偷袭他。
——
【尸体在说话】
第二天,钟应淮晨袭了睡到脸红红,装乖宝宝的简迭达。
当时,找尸体的手印任务还在他脑内的界面上。
昨天的简迭达最后提交了一个线索链。
简迭达认为,那个曾经在马大哈浴场工作的女性失踪者和尸体君死亡状态里出现的火罐印有呼应,他去过一次洗浴中心,钟应淮也说这里是有女搓背工存在。
他的这个猜测,尸体君没有否认,系统却不会这么直接公布答案。
ta,或者说暴露出性别的“她”在提供线索的同时发来了一条消息。
【“那天,我因为性别问题,选择相信了一个陌生人。”】
【“在楼道口,我发现对方不止一个人,我还跑错了方向,摔倒在楼梯上。”】
【“我的金链子被抢走了。”】
【“看到了数字7,哦,不,或许不是7。”】
【“可我现在发现,受害者不止一个,凶手正在带来新的血迹斑斑。”】
谜语人就是这样了。
数字7?是说107吗?
可那里根本没有证词掉落,他那次差点被杀都没触发相似的杀人场景,尸体君如果死在107,他不可能拿不到证词卡。
死亡场面,一定会掉卡,那张卡会在哪个线索探索点?
简迭达关上了页面。
今天的钟应淮应该会在出门回来后告诉他,和尸体君一样的说辞。
钟应淮这时抽完烟和他说,“刚过六点钟就想起来了,昨晚一闭眼也都是你,咱俩不睡一块啊,这生活是真的不方便。”
简迭达看一下他具体不方便的位置,“每天你都醒太早,这才不方便。”
一头钻他旁边亲过来的钟应淮不脸红说:“弟弟,你不也想我了。”
简迭达摇了摇头:“你这消耗,我怕你长时间吃不消,有个病叫马上风。”
“……”
清澈愚蠢的简小时比痞气叛逆的简小时更欠扁。
钟应淮从床单被罩里摸他的手停住了,嘴角抽抽品出问题。
有个小朋友毛还没长齐就嫌叔叔腰力不够了,亏他昨夜留心到简迭达上了Q/Q,还默默等老婆找自己聊天,结果根本是白等一场。
那他今早就来给小朋友开开眼,纯当外表成熟男性提前和小老婆在床上减肥。
男人不做人。
他把烟盒和打火机砸向花色的枕头套,弯腰挑了挑舌尖,袭向简迭达,手也没闲着。
像猫一样反应大地发出声音,理智飞出大气层外面,钟应淮亲了简迭达一嘴二手烟。
旁白君面无表情,发来客户端关闭提示:“需要关上我的视角吗?”
几分钟速战速决应该不用,简迭达问了钟应淮。
钟应淮直接脱掉了他的内裤,团团好,塞自己钱包里藏起来不给他拿。
钟应淮:“再三分钟就问我要内裤,我就拿打火机烧掉你的所有裤衩儿。”
简迭达:……
好一个颠攻。
自己怎么昨晚会觉得他可以直接答应对方过一辈子的呢。
被摆弄来摆弄去,最后受不了的简迭达更像一条鱼一样弹起来,又被按回去继续躺着,脸色涨红的少年只能抓住被子旁边。
“九哥,不能放进去,在外边吧,我会坏。”
“……”
这话放在这气氛下只会更勾引他。
不说答应在外边还是里边,钟应淮对着简迭达的耳蜗亲得停不下来,他俯下身让简迭达受不了就打他出气,嘴里还说:
“简小时,你不会坏,是我对你太坏。”
“我也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坏。”——
作者有话说:是谁一穿马甲就从温柔初恋男变成发癫地雷男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在2023-12-18 01:46:41~2023-12-18 23:1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ita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奶茶多加冰 90瓶;陆七零、王顾左右而言他 10瓶;打酱油的、衬衫九磅十五便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外卖员》 密室102
2008年的群租屋破旧不堪, 有个在钟应淮店后边住的发廊妹早上爱用手机外放歌。
今早,一首《烧酒话》照例先从彩色窗纸的左边租房传出来。
九哥面馆的右窗户却时不时传来春天的叫声。
假装出来上公共厕所,发廊妹妹记得面馆老板手艺棒, 长得帅,偶尔夏天穿少了露出来的身材尤其好。
她没想到钟应淮活儿还好。
他拉着昨晚找来的人又闹上了。
女邻居支着耳朵路过窗户, 翘着穿高跟鞋的一条腿, 故意喊。
“九哥, 辛苦了, 你身体真好, 你就是南坪女人的理想加油站哈哈……”
钟应淮在屋里干着男人的活, 他听笑了。
简迭达的意识却在这个节骨眼很奇怪地回笼了。
他抽出手臂问:“哥,这姐是外地人吗, 她在说什么。”
钟应淮奇怪他连这种口音都不熟悉。
简迭达是穿来的, 不想暴露。
但他不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干脆脑子一转:“你和别人还挺熟,有什么话都不能直接告诉我了。”
猫猫宝贝吃醋了, 他真生气, 眼前的快活就完蛋了。
钟应淮真的把话翻译一下。
简迭达立刻发现早上的小插曲不是没有价值的,相反, 在这一瞬间的他有了突破。
南坪不大, 偏偏十里不同音。
比如简迭达就听不懂上次那对歹徒的口音。
没想到他完全误会了, 那两个人中主动袭击他的人根本有可能就是住在附近的人。
而且当时嫌疑人们写在门上的对联都用繁体。
现在想想, 只有潮语地区的人才喜欢繁体字,女装男是周边哪个区的这件事肯定是跑不掉了。
【“滴!九哥面馆探索进度79%, 恭喜触发证词‘杀熟’,老话说,酒色财气四堵墙, 人人都在其中藏,越是熟人之间越会触及利益关系,外地人也无法准确获取杀人的机会,您所在的面馆被血案波及,请尽快找出内奸!”】
钟应淮看着忽然动静安静起来的被子里,他不知道有人是不是害了羞,钟应淮趴过来,一条挨着床边缘的大腿连人压向简迭达的背。
“怎么了,听得见吗,快对老公说谢谢。”
让自己男人团在被窝里玩,简迭达和被大师傅撒泡打粉的白色面团一样根本爬不起来,现在的他又被大手像玩具一样轻抓头发,往被子外边带了起来。
头发长了点的男孩子露出来的腰很柔韧,男人觉得少年也是他的理想加油站。
二人亲的啧啧出声。
钟应淮手法越来越熟练。
简迭达羞耻度爆了。
钟应淮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和关节进出的节奏,还会用指头和掌心揩掉可怜孩子的泪水。
简迭达嘴上没说话,丢盔弃甲的时候还是哭了。
可作为乖小孩,他埋枕头底下的哭声并不大。
他一点不疼。
他是控制不住嘴里流出来的口水,像小孩子一样只能任由男人宠着他,占有他。
他的眼泪不值钱,和两个人乱拆开来的袋子里的水一样淌满了一床。
钟应淮把眼镜推高,没安好心敲简迭达的下巴:“怕不怕?”
“要被吃掉了,我的小玩具。”
钟应淮说完等到简迭达张开脆弱湿漉漉的眼皮,然后简迭达红肿的嘴唇又被男人的嘴和牙齿玩了一会儿。
简迭达这时已经听不到外边的人声。
他们把孩儿面的蘑菇面霜拧开了圆圆粉粉的盖子,滑滑腻腻的白色乳液滋润了双手和少年的背部,可临要吃饱喝足时,做饭手艺不错的男人放过了床上的美味早餐。
他说,“小东西,哥才不欺负你,你总是太听话,我根本舍不得。”
“一是没房子不方便,二,”他还别着脸,随手套回裤子说,“你这块地还得开发开发,九哥过年带你回老家,带你杀猪,盖房,做农活好不好。”
在床上躺着开始看电视的简迭达闻言一顿,钟应淮他以后不开店了吗?也不做城里人的发财梦了?
钟应淮继续说自己要去见姑舅了,他还要去给自家小朋友拖地,洗衣服,回来买菜。
“九哥,你不会真要把店卖了,带我走吧。”
“……”
简迭达问,手指扣着床单上的水迹,他想知道答案。
“简小时,这不是你该问的,走也不是马上能走。”
烟架耳朵上的男人扳过他的肩头,给了一个小两口间的背吻。
“什么时候在里面,我就告诉你,我的小猫咪。”
钟应淮的舌头温度很舒服。
简迭达身下的被褥还没干,他又出了一身汗。
出租房容许二人尽可能的放肆,漂荡回来的意志想起来了旁白君说过男人喜欢猫,简迭达躺在床上软软地喵了一声。
“谢谢你老板,早点回家做饭。”
钟应淮愣了愣,他的鼻子热了一下,然后他就流鼻血了。
他的简猫猫,好可爱啊。
他不禁用行动证明给简迭达看,自己真的想出门。
数小时后,简迭达套上了破洞哈伦裤,店门口的银色帕萨特传出轰鸣声,向派出所驶去。
毕竟是演过警察,当过狼人的,简迭达又来到小区,这次他爬到屋顶,107的天窗关着,他从屋子外向里看。
从九哥面馆每次来这里都要经过门卫,放弃正常方式,是简迭达不准备碰到熟人的策略。
简外卖哥耐心等待着,进口上次载过他的垃圾车一走,他的熟人果真比他还做贼心虚。
小区西楼100米处,透过107的楼道,一个带黑帽子,金链子,假装倒垃圾的人出现了。
那根金链子对简迭达来说太熟悉了。
简迭达记得孙大力的q/q头像都带着它。
他的同事真的有一个要命的秘密。
他把别人男女朋友准备结婚时送的五金之一戴着,他更不知道死者咽不下这口气,下到阴间,尸体发烂都要找冤亲事主索命。
“是否开启‘故事本’功能?”
旁白君提醒简外卖员注意搜证,玩跟踪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第一。
简迭达受宠若惊。
小秃头的cp旁社畜也疯了。
今天才礼拜二,阴间游戏系统这么疯狂,他也不会请吃肯德基的。
旁白君被看穿了。
它淡定表示,不用发量也不是免费,邮箱内的附加题答题卡收好,接下来的跟踪才能继续。
黑雾带走了孙大力和走道上的灯,简迭达眼睁睁看到场景变了。
这是密室大逃脱?
简迭达看着三扇虚空中的门,上世纪动画电影版的旧墙挂着蜘蛛网,排开了木门与水池的间距。
《尸体在说话》这本游戏规则书一直放在密室书生类游戏中,他还是第一次实景落入系统的单独场景中。
简迭达问:“107,102,103,三扇门上都有那副春联?”
旁白君弹出“证词提示”,“冤亲债主”,问他,
“寄主,请问你还记得屋子里的对话吗?”
他记得对话。
简迭达:“那两个人觉得这个房子里有怨气,所以阴灵点外卖,让他来报警查清楚杀人案。”
怨气冲天的灵异事件未知主角听到了他的声音。
旁白君说:“心有不甘无法投胎者,会借助供奉物品报复,也会用鬼的障眼法骗那些人。
简迭达恍然大悟。
尸体君说,7根本不是7,他追问道:“尸体君当时被人追,她摔倒了,当她躺在台阶上抓住地面时,她看到的门牌号和实际上的凶手房是反的,后来她死了,她把这种幻觉带给了那两个人,总是用正确的号码点错地址,他们也没办法进107!凶手他们只能偷偷摸摸过来查外卖号码对不对。”
三扇门同时一震,钥匙孔和门在淌血。
简迭达对灵异物体的感应让他看向102和103,其中一个门的磁场强度太大了,鬼给他暗示到位了。
简迭达立刻看向最后一个钥匙孔,此时此刻,他无比接近真相,门牌真的不是107,是102。
很多年前的春晚小品上,装修工把九层看成六层,装修错了房子。
7和2却是简小时自己碰到的送餐噩梦。
他走进了场景。
“吱呀。”
这地方阴人。
瘆得慌的简迭达打开了灯。
屋内磁场变化了。
克制鸡皮疙瘩,简迭达慢慢蹲下来抠开这个房子的瓷砖边角。
那种死过人的异样阴森布满他身前的窗台和地面,连正常人看来只是暗了点的灯都在他眼中显得黄不黄,绿不绿。
而且这竟然是个熟食餐饮的储备仓库,简迭达继续排查,新的发展出现了。
一张卡掉落,是黄符,红字,叫《马氏兄弟的黄货买卖》
简迭达:“马氏兄弟又是谁?”
屋主人身份和上面的剧情暂且还没有解锁。
简迭达把卡片收了起来。
这时的他离开了这个附加题,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尽头,等他一回头,方才消失的孙大力出现在了前方。
“你,你怎么在这里!”
107门口等他的人是简小时。
这高能来的太快,孙大力被吓了一跳,把已经摘下来的金链子往怀里藏。
简迭达一把抢过了金链子。
他在对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恐惧前奏曲中直接关门打狗。
孙大力怕黑又怕鬼,平时就敢欺负一个简小时。
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有问题,他嘴里肯定蹦出脏字来了。
简迭达从他抓住手机里那个保命符的动作更有了一种直觉。
孙大力知道金链子是不干净的东西。
脱了黑色餐饮工作服的简迭达一个没忍住,他赤手空拳把孙大力暴揍进一袋富强粉中。
旁边的白砂糖那堆的食品级袋掉下来砸了人一头一脸一身,两个人厮打扯头发踹/裤//裆什么都没落下。
“九哥对你好,你忘恩负义,你王八蛋!”
简迭达踹人像吃饭那么轻松。
他用卡片诈对方。
“马氏兄弟给了你多少钱举报九哥!”
孙大力哭唧唧:“我错了,我只是想赚点钱!可那对浴室老板让我加料方便他们举报面馆的事,我一直没做过!我是有良心的!”
简迭达蹲了下来,“马氏兄弟就是马大哈浴室的老板?”
“等等……你,你不知道,”孙大力说漏了嘴,欲哭无泪的他破口大骂,“简小时你平时都是装出来的胆小啊!”
“没用的!他们,他们是黑什/会,黄/赌/毒都沾,九哥惹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感谢在2023-12-18 23:10:33~2023-12-20 20:3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打酱油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外卖员》 他看《男德》。……
一个小地方的人能有本领藏尸多年, 凶手的背景必定来头不小,马氏兄弟的剧场卡片出现在案发现场坐实了这点。
但是孙大力说他们花钱举报钟应淮,简迭达想不通, 杀人罪行都敢做的流氓,凭什么对面馆有忌惮?
忽然, 孙大力的兜里震了起来, 简迭达看着口袋让他接电话, 孙大力浑身很疼, 吸着冷气, 打开手机盖子:“喂, 哦哦,我……我和简小时马上回来……”
简迭达坐在面粉袋子上, 膝盖顶顶胖子:“是谁?九哥吗?”
九哥九哥成天九哥!当全世界都不知道九哥和你简小时秤不离砣呢!
不敢声张此事的孙大力鬼鬼祟祟说:“是……老纪来了, 他说九哥买了一些备货,特地让他送过来,简, 简小时, 我发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通风报信, 你可不可以让我做个污点证人……我或许能帮九哥对付马氏兄弟!”
简迭达垂下眼皮。
“旁白君, 不管是不是终极狼, 孙大力都是个狼, 他能不能直接刀孙大力一了百了?”
旁白君:“不能,只有外卖员和凶手能互刀。”
简迭达又思考了一下这个人物的动机和行为。
几秒后, 简迭达说:“孙大力,就我所知,九哥今天是去报警的, 上次的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孙大力吓得舌头发抖,什么,那不是110马上就到楼下,他不想进监狱,他只是个打工仔,九哥要是不念旧情一起送他进去怎么办?
一想到香香上次被惊吓后的反应,孙大力哭得停不下来,一个男孩失去了初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简迭达看明白了他的反应,他过去拉起这个大胖子一瘸一拐走出小区楼道,再度路过107的孙大力边哭边问:“呜呜……呜……简小时,我能不能问你借点钱,听说拘留所什么都要花钱,简小时,我们好歹是同事一场……”
简迭达不讲话。
孙大力仍旧不死心:“简小时……帮帮我,钱,那些钱,和这根金链子,我也给你。”
简迭达说:“你真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他们给你那点钱,让你把面馆的事往外说,香香姐又惹了谁,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没感觉到107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一直无法瞑目吗。”
这下简迭达感觉到孙大力又吓得不轻,无法站稳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可能是想缓解情绪,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孙大力问:“你的意思是……鬼?有鬼在找人伸冤。”
简迭达:“自从那次代替你来送了外卖,我一直梦到一个女人,在旁边的台阶上爬,边爬还留下血手印,我不敢告诉别人,因为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会信。”
孙大力呆住,他听到血手印吓得烟都掉了,嘴唇直发抖。
“我信……”
简迭达:“你也做过这个梦是吗?那个鬼也找了你,你才会用撕掉的钱币挡灾。”
被搞得说不出话,孙大力看着楼梯口的虚空处,他想象着一个受害者如死鱼一般没完没了地扑棱身体,用力扭来扭去。
更激化矛盾的是他又想起了香香。
按理说,那天倒霉的人应该是简小时,可钟应淮那晚放了简小时的假,自己也出去喝酒去了。
香香被人偷看。
孙大力知道是自己的责任最大。
他可以不在乎别的,却不能容忍这件事,早在这之前,他已经打了对方俩兄弟的电话,对话不接,他也纳闷,才会亲自找过来。
“简小时……我真的没有说谎,马氏兄弟没和我说过这里到底为什么一直被人乱点外卖……但我真的没做帮凶……我只是听到了有人呼救,但等我出来……楼道根本没有人……”
说着,他感到嘴唇发干,咽了好几下唾沫,眼睛下意识盯着头顶的灯,心里似乎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怕什么来什么。
灯又抖了抖。
“仙姑饶命啊!”孙大力大叫,抓着简迭达嗷嗷哭:“简小时,你让九哥抓我坐牢吧,我不想死在鬼的手上!”
简迭达说:“你想得美。”
孙大力顿时有点蒙:“……”
“今天的跟踪,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简迭达说:“马氏兄弟在附近很出名对吧,九哥做的是小本生意,他怎么可能直接报警惹怒那边?如果人因为没证据被放了,他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孙大力自责到家了:“但除了警察,谁能救九哥呢。”
简迭达作为钟老板指定的那口子说,“你不用多问和我走,那个救星已经出现了。”
孙大力左右看:“没见到啊,人在哪儿,我可不能让九哥被咱俩这种没用小鸡仔拖累。”
简迭达:“……”
三秒后,欠揍的孙大力倒在地上二度惨叫:“你踢我屁股戳我鼻孔干什么啊简小时——”
“你别给我打草惊蛇。”
简迭达双手再度拿住孙大力,挨打的孙大力服了气乖乖跟上,等他们回到面馆,老纪拎着一袋子猪心,一包中草药,简迭达和孙大力对眼色,有事送走老纪再说。
孙大力屁都不放,卸起了车上的大货。
老纪好像没看出一丝毛病,只是问了句,孙大力怎么走路后腿老岔开,像屎兜在裤‖裆里了。
干完活,三人聊了两句。
由于钟应淮不在店里,老纪提出今天到附近请他们吃瓦罐汤和馄饨。
老师傅请客,简迭达和孙大力肯定应允了。三人过来点了一个加鸡蛋的,一个加肉饼,还有三碗黑蒜油千里香小馄饨。
老纪开口说:“小时,我带来的猪心和中药是九哥买给你的,你知不知道他要派什么用处?”
简迭达想了想,“是不是看皮肤的本地偏方?九哥从哪儿弄来的?”
老纪摇了摇头,脸上的疤痕看着朴实憨厚,“我不懂这个。”
闻言,简迭达端过第三碗馄饨想吃上一口,他无意中看到了早上的发廊姐。
发色金黄的发廊小姐和小姐妹也来吃瓦罐汤。
夹杂笑声,两个发廊女对邻桌的三个男性评头论足,她们用的方言肯定是简迭达这个穿越者早上听不懂的话。
孙大力偷偷听了一耳朵,他把头回过来骂:“操,说老子还不如老纪。”
老纪说:“她们在说我们?”
简迭达抓着勺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他骤然捕捉到什么脑子像出现了两个线头还有一根针。
一直以来,在旁白君的考验下,混乱的线索图呈现对接不上的古怪,他抓着针,把线在虚空中穿过去,一种呼之欲出的猜测也在嘴边跳跃。
十二点就这么一转眼过去了。
简迭达关上门,他刚刚目送老纪离开了三店,一回头就看到孙大力摸进了自己和钟应淮睡过好几夜的床。
坐在床上想翻美女杂志看的孙大力说:“九哥不愧是九哥,他晚上睡前不看片子啊?”
简迭达默默收走枕头底下没拆开的胶皮套说:“不看。”
孙大力:“那他看什么?他又没女人,也不找发廊妹,杂志都不看。”
简迭达:“他看《男德》。”
孙大力啧啧:“还有这种书呢?一个男人肚子里有东西,果然就会显得香。”
那也不一定,简迭达仗着他们互相知根知底打击胖子说,“大肠里也有东西,有些人吃再多也就和大肠差不多。”
孙大力:“………………”
鉴于二人比拳头也不太可能赢,孙大力一脸郁闷收回之前夸简小时有时候挺上道的话:“那你老说那臭的,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招人烦,谁受得了你。”
交谈间,店门口停下了车,一个非常受得了简迭达的人回了面馆。
扫了门内一眼,钟应淮对自家宝贝推开门的表情起初是笑着,一看见电灯泡孙大力,嘴角弧度掉得有点明显。
就等钟应淮的线索了,简迭达帮他老板说:“大力,你怎么还不走?你这么想要九哥的加班费?”
更气人的是钟应淮也看着简迭达笑了一下,他补刀着说:“是,大力,不早该下班了,我发不起加班费,”
孙大力:“……”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就是吧,他怎么老觉得这两个人哪里不太对劲?
赶跑了人,简迭达关门,问:“九哥,你累不累。”
摇了摇头,钟应淮说:“你妈昨天来电话了对吗?你才会半夜不睡觉玩q/q,早上还不和我说?”
简迭达直觉不妙:“她找你了?”
事情还真是这样,钟应淮当时开着车刚到派出所,张梅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在路口纠缠起钟应淮。
“钟老板!我总算碰见你了,你行行好,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和我男人要找女儿,简小时不肯帮他妈妈!你是做买卖的,帮帮我一个女人吧。”
看在孕妇面子上,钟应淮没发作,也没开窗户,径直开进了派出所,他也不是傻子,简迭达和张梅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他根本不用细想。
简迭达忽然感觉到张梅那天真正在意的是钱:“为什么找我姐非要借钱?”
钟应淮也不懂,张梅显然不会如实说出背后的事情,她一走,钟应淮才跑到派出所听到不少消息。
他表哥还跟他在传达室大致说清了女遇害人身份调查的前因后果。
“前两天找到尸首的姑娘叫阮丽丽,她和李倩还真有点像,”钟应淮回想那个和简小时姐姐同年级的女孩长什么样,先想到的是二寸照片上带伤的小脸。
警察表哥和他们说:“我跑去调查发现,这阮丽丽的父母都不是人,动辄对她非打即骂,上高中后,阮丽丽受不了就逃学离家,交上男友了。
“怪就怪在那个男的也是烂人,带她蹦迪,开房,打麻将输了又把她抵给了马氏兄弟背后的二马军。”
“二马军这个社团都是一帮小流氓,马家兄弟在他们当中自居大哥和二哥,一开始是收美发厅,餐馆的保护费,后来发展到集结了一大批年轻女仔,开设出了一个连锁皇家浴场。”
“可怜那阮丽丽就这么被拉进去挂了钟点牌,今年当地几次整改,浴场都在持续经营,就是员工们都说自家老板溜去外地了,现在看来两起命案时隔那么久,却和同一个浴场有关,难不成真是马家兄弟干出来的。”
钟应淮回头和简迭达说:“你可能不认识这个马家兄弟,他们是马大哈浴场的老板,和我,还有老纪都有点过节。”
接下来的钟应淮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说前两个月,马家兄弟手下的人过来吃面,曾和老纪有过摩擦。
当时,有一个小弟非说老纪长得眼熟,老纪不吭声,一堆小流氓就嘴里不干不净的,还逼着老纪给他们免单。
钟应淮忍不住动了手。
马氏兄弟听说了,心里立刻不痛快。
南坪是他们的地盘,钟应淮文质彬彬,人却不服管,早晚会搞得周围人都不服他们。
于是乎他们找了一个狐臭男想混进面馆搅和钟应淮开三店的事。
没想到钟应淮警觉地装了一个昂贵的监控。
简迭达这时也听明白了,看来那边早就试过逐个击破,钟应淮不是非要和马氏兄弟对着干吗?那他们就要玩死这个小面馆——
作者有话说:来了!
感谢在2023-12-20 20:30:59~2023-12-23 00:0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七零 10瓶;打酱油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外卖员》 等离开你,我就不回来了。……
简迭达问:“九哥, 你当时报警了吗?”
钟应淮想了想:“没有,老纪跟我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派出所也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抓到人关不住人还是放虎归山。”
被几个流氓勒索,在常年做生意的人眼中是不算大事。
时隔那么久, 再提起马氏兄弟的钟应淮现在看起来最不放心仇家。
简迭达想起老纪中午暴露的口音存在问题。
这无解的一点, 才是真的让他介意。
刚想到这里, 老纪打电话找钟应淮:“九哥, 我明天请个假, 我要回家。”
钟应淮点了头。
也怕被看出破绽的简迭达当做没发生, 他趟进男人被窝,翻过身和孙大力聊起q|q。
二人说的东西是他俩之间的私事。
正好赶上深夜。
胖子为表感激谢谢小黑皮, 他特损地发来了一个日本那边的小视频。
钟应淮前一秒在说:“把身子调过来给哥亲一口, 今晚再从外边碰碰你那地方好不好。”
猝不及防打开屏幕的他们一起听见里头大分贝的声音。
手机离他俩都近。
钟应淮帮忙关得很快。
可简迭达的双眼已经被迫认识了一位正常男人都认识,在毛|片界著名的老师。
而还没等他稍微比较一下老师的声音好还是老板的声音好,钟老板已经失去平常心。
二人没把这个问题解决之前, 他就连案子涉及人命的事都顾不上了。
再说他只是单独出去了一个中午吧, 简迭达还学会跟着人看女人了?他得亲自教育教育。
第二天,孙大力一来, 站门口的钟应淮对着千古罪人就发起火, “孙大力, 昨晚拿q/q发什么了, 就你认识几个老师?”
撞枪口的孙大力纳了闷。
九哥怎么了?
一个男的晚上不看自己心爱的老师看什么?
哦,在他们这个保守落后的小地方还有种人叫兔爷, 这帮人在美发,按摩行业也有分布,通俗点说就是男同性恋。
还别说, 以前没注意二人,他现在越看简迭达和钟应淮越不对劲。
从来嘴上憋不住秘密,孙大力拉着简迭达不放,他问:“简小时,你上学时把过马子吗,有女孩和你好过吗。”
让孙大力摸清自己的底还得了,扣手臂结痂的简迭达撒谎不带眨眼。
“喜欢过,特别多,我见一个爱一个,全世界都是我的菜。”
孙大力:“……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不都这样想吗。”
简迭达看着眼前抽屉那堆浴场女的小卡,他在其中抽出阮丽丽的名片。
“你有空帮我打听一个人,看看这人今天去哪儿。”
“谁?”孙大力变成了他的免费眼线。
简迭达:“老纪,我怀疑他就是偷看香香的人。”
孙大力咋舌之余还信了这鬼话:“真的吗?那我去车站跟他看看,不过也是,正常男的就是应该找女的嘛,其他的……那多变态下三滥。”
吃饱了撑着的孙大力又找到钟应淮。
钟应淮得知简迭达的回答,他一下子掉了脸。
到了晚上,简迭达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孙大力这个大漏勺给出卖了。
钟应淮搞不好关上门会抽他一顿。
临时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回答像越描越黑,钟应淮一直以来都很介意简迭达不肯服软答应他俩好的理由,他确实要弄懂少年有没有和自己弯一辈子的打算。
孙大力走了之后,简迭达小心翼翼看钟老板的脸色,钟老板继续平静地开门做生意,也没给简迭达个多余眼神。
又是独处了,纸板箱卖掉后,丐帮二代长老猫简二时出现在店门口,又熟门熟路地跑来后厨房。
拿出一个小盆子的钟应淮喂好猫后来了一句,“有事和你晚点说,先吃饭。”
简迭达心里咯噔一声,他心里有种事情果然不妙的怕。
吃饭时,夹菜舀汤的他们光往嘴里塞东西,草草吃完后,简迭达跑去后厨洗碗。
他以为好好表现足以挽救。
追责会发生在关灯上床之后,没想到刚扭身出厨房就看见钟应淮拎着皮带,倚在桌边,不知道等着多久了。
没办法的简迭达只能过去了,钟应淮一伸胳膊,手把简迭达的腰搂住按到腿上。
脸上热度嗖一下窜上,简迭达在挣扎,他想跑。
钟应淮不理,以拎高的皮带威胁着完成进一步行动。
他不信简小时不懂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
所以哪怕用这个姿势未免变态,钟应淮缺乏安全感的大脑还是不顾简迭达的惊呼扯下了一件同性恋的遮羞布。
不,不要。
凉嗖嗖的异样传来,简迭达从钟应淮手中失去裤子后顿时不敢动了。
钟应淮冷冷说,“简小时,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我?”
吞唾沫星子的简迭达哑哑说:“九,九哥,你把我内裤还给我,我怕香香姐明天看见我和你睡一张床还不穿裤子。”
钟应淮不肯给,继续大力拥入他腿上男孩子,用成年人的身体尽情感受简迭达青涩诱人的少年曲线。
简迭达看起来也完全对付不了对方的手劲,涨红脸色的他被打开摆成一个姿势,两人开始抱着互啃和理论。
钟应淮在旁边瞅着简迭达不肯给自己,心微微收紧,生怕事黄了,钟应淮先说:“简小时,你都十八了,自己的事做不了主吗,来来去去拿别人做借口有意思吗。”
历经磨难,胳膊巨疼,前日挂彩的简迭达这时忍着疼,抬高伤处旁的眼睛:“九哥,我和你坦白,我还没成年……”
空气死一般静了。
“你没……十八岁?”有人吓得差点滚下床,难以置信的声音提了八倍,他真听糊涂了。
被男人用力拽胳膊质问,简迭达当然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在现实中从小没亲人,在剧情里也共情着主角,他吸吸不通气的鼻子:
“我一直骗你身份证丢了,就是因为这件事,自从我爸和我妈离婚,他们都不想要我了,我读书也不聪明,长得也不好看,你也老说我不讲卫生……我就怕别人像对待没证件的流浪猫一样,也嫌我。”
钟应淮听了大气不敢出,九哥面馆开这么久,简小时都没仔细说过家里的具体情况,他妈知道还把未成年人一脚丢出来是疯了吧。
简迭达的内心也不好受,内心挣扎不停的钟应淮明显后怕地看看双手。
几秒后,明白问题多少是因为小黑皮又骗自己,险些触犯法律的男人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和颜悦色半天的脸也开始有些放下来。
“简小时,别逼我打你屁股,给我先老实点说,你多大!”
被这人的嗓门吓了一下,简迭达声音挺轻:“十七岁了,下个月过了生日就十八。”
和被鬼附了身一般,钟应淮喃喃重复:“十七……也才十七……”
简迭达又爬过来扯扯老板的裤腿:“你别对我这么大声好不好,我是怕你把我给辞退,才谎报年龄的。”
钟应淮明显无语了,他蹙着眉想事。
“……”简迭达又想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钟应淮默默推开了胸口的头,简迭达被这态度冷到了一下,他被钟应淮前几次总是亲到破皮的嘴角抿着。
钟应淮说,“是我自作多情,你就把我当个饭票,是吧?”
简迭达:“……”
钟应淮见他不吭气就是一个朝地上扔东西的发火态度:“都骗了我几次,你才肯说出你根本不懂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找不到人,我才非要这样倒贴钱对你好啊?”
简迭达一下子变回哑巴,他在钟应淮眼里大概已经没有信誉了。
张梅不用再缠着钟应淮胡说,他都已经成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因为事果然都被他自己搞糟了。
只是话说成这样,钟应淮要知男而退了,又想做直男了?那他俩现在是同性恋了吗?
简迭达竟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觉得,钟应淮也没有。
被真相击垮三观,为人有原则的钟应淮还想欺负未成年员工也再下不去手了。
混乱中的他抄起烟盒,找火机叼起烟,含住滤嘴对窗户闷闷不乐,一边的简迭达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钟应淮更动气了。
一阵无言,简迭达和钟应淮陷入许多人分手|炮过后才会都有的心灰意冷,两人回到同一个屋檐的不同房间内。
冷藏柜,冰柜,灯都关着。
其他人不在。
唯有他们消化着事情。
面店的墙不隔音。
他们中间刚好是钉死的蓝纱窗。
有新装的监控摄像头照着,危险暂时是没有的。
就是闹心。
他们都很闹心。
简迭达问:“九哥,我问问,我妈联系你了吗……”
钟应淮说:“没,她就那天说点废话。”
简迭达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是故意的。”
钟应淮这次不搭理了,他就简单来了一句随便,生怕这种对话会继续下去。
说出撒谎的事,简迭达继续看着窗边想了一会儿事情,逼着自己回到福安小区寻尸任务的本身。
第二天,钟应淮还是起了早,他在盆里收拾麻烦的猪心,洗着洗着,忽然想起简迭达骗他了。
简迭达在床上被他摇醒。
男人大清早又不知道被谁惹了,脸色怪不好的。
单手捏鼻的简迭达问:“后厨这什么味?”
钟应淮抓他起来,二人来到后厨,他脱了胶皮手套递过来说:“快点煮给你自己喝的补药,我姑舅给的皂角猪心汤,吃了对你这个烂皮肤最有用。”
简迭达不会做饭,他实话实话,自己在面馆上这么久的班,其实到现在也只会吃。
钟应淮气到了。
他把菜谱放下来,一句又一句给简迭达讲解,等到讲完后,钟应淮说:“会了吗?”
简迭达:“嗯,眼睛学会了。”
那就是脑子还没学会了,是吧。
钟应淮态度不好凶他:“你就只会对我赖皮是不是,如果不学着做给自己吃,谁还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简迭达沉默了。
钟应淮把炖汤的勺子放下来,男人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简迭达还想起一句话,要想和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因为对人动感情是真的会在某些时刻真心难过。
“九哥。”他叫男人一声。
“……”钟应淮的背顿住了,就是没看他一眼。
简迭达本就没归属感的心里重重一落,他把目光主动给了钟应淮,手拉住对方,又给这个喜欢猫的人喵了一下。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场景。
这次男人走掉了。
旁白君问:【“寄主,需要为您申请系统关闭吗?”】
简迭达不懂这有什么好关闭镜头的,他又没搞簧,先前不是都不封号的。
旁白也许是不忍心,语调蛋蛋地说:“你的心在一个人躲起来哭,像你人生中第一次发现自己得不到另一个人的回答一样。”
“……”简迭达摸了摸心口。
怪不得这种情况带来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难不难受都不想表现出来,简迭达蹲下来看双脚,在心里对有人说:“钟npc,你放心吧,等破了案,我就会走,离开你后,我再也不回来了。”
一种心里酸到爆炸的不知所措弥漫着,简迭达知道使出真实的破案水平的时候来了,其实到今天为止的他已经有新突破,他是可以离开这里不带任何犹豫了——
作者有话说:简子哭唧唧:大狐蹄子!吐艳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