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私欲

作品:《朕对卿卿思心若狂

    折腾大半个时辰皇上尚未尽兴小太后却受不住了,趁着皇上起身喝茶的功夫赶紧溜走。


    待寥深回到内间才发现暖塌上早已没了人影儿,他也不恼,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她动情时沾染过的白狐软垫,仿似上头还残留着她独有的味道。


    帝王轻轻搓动指尖,还低头深嗅一口:“这次先放过你,不过来日方长,下回你可就躲不掉了。”


    偷溜出去的小太后不知皇上心中所想,此时此刻只想赶快回慈宁宫暖水沐浴解解乏。


    她走得匆忙,一时不察居然在拐角处同人撞了个满怀。


    尚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太后娘娘?”


    声色清润,满含惊喜。


    小太后缓缓抬头,对上那双温柔又不失炙热的眸子神色一怔,随即漾出抹笑来:“右都御史?许久未见,一切可还安好?”


    姜少琮似被她唇角的笑意灼到慌促偏开头去,不过片刻又忍不住转了回来,仔仔细细将人瞧着:“臣一切都好,不知太后近来可好?”


    “哀家一切都好。”小太后下意识打量他片刻,“大人的伤如何了?”


    太后居然晓得他受了伤?就是不知她是如何得知的?


    是皇上无意透露还是太后……主动询问的……


    不论哪种她能主动关切自己的伤势他已然受宠若惊,激动地说话都有些磕吧:“臣,臣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多谢太后挂心。”


    “右都御史客气了,大人为大祐国舍生忘死乃吾辈楷模,此等大义定会列入史册为世人所铭记的。”


    这话听得姜少琮不由心生愧疚,是他千里迢迢去云南搬救兵救国不假,可又绝非仅仅只为了大祐。


    救下身在大祐的她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并没有她说得那般正直无私,他也有私心,更有私欲。


    他的私欲便是她。


    “太后……”姜少琮似有话要说,却因心有顾虑几度欲言又止。


    察觉他眉间异色,小太后善解人意问道:“右都御史可是有话要说?”


    “娘娘……”姜少琮面带愧色,“当日柬王逼宫臣非但没能将娘娘救下还倒戈了叛军,娘娘……可有怪臣?”


    “哀家从未怪过大人。”小太后神色坦然,“当时敌众我寡皇上又身中剧毒,想要那时将哀家救下无异于火中取栗难于登天,所以此事大人不必自责。至于倒戈叛军一事……”她神色真挚将他望着,“人活于世孰能无情,只要是人就有想要守护的人,为了护住重要之人做出这个决定哀家不怪大人。就算是哀家身处同样困局怕也会为了守护紧要之人而妥协,你我都是俗人,是俗人就不能免俗。所以,哀家不怪大人。”


    “娘娘说的不错,臣的确是为了护住紧要之人这才甘愿倒戈叛军。”他望向她,眼底似有隐情。


    被他这眼神瞧得难受,小太后只得别开头避开那目光。


    他如此说词又这般看着自己,难不成他当日倒戈叛军是为了寻机救她?


    也是,若他没有倒戈又怎能平安出宫甚至于偷偷潜入云南率将士回京援救?


    他生性傲然又忠正端直,这般逆着自己的心意做出此等遭世人唾骂之事原来竟都是因为自己么?


    她心里委实感动,说话间语气都不由软了几分:“大人莫再责怪自己了。”


    姜少琮眉间褶皱有所松动却未尽展。


    “大人。”小太后继续循循善诱,“哀家了解大人的秉性,大人乃贤良忠臣,若非情非得已定不会忍辱负重倒戈叛军。相信当日大人做出这决定时也是万分煎熬,以至时至今日尚不能释怀。哀家相信大人做事定有大人的苦衷,在哀家心中,大人一直都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真君子。”她面上突然换了副郑之重之的神色,“一直都是。”


    盘固面上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姜少琮只觉心头一轻,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


    原来,搓磨自己多日的恶魇只需她的几句宽慰便能轻易化解。


    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他在意的并不是世俗的眼光与评判,自始至终他所在意的不过是她一人的看法罢了。


    只要她不厌他,他便得心安。


    他垂眸作礼:“多谢娘娘开解,有娘娘这话臣心中着实好受许多。”


    “大人不必言谢。”小太后虚扶他一把,“大人帮过哀家许多次,此番开解不过举手之劳大人何须言谢?”


    “不论如何此事还是要多谢娘娘了。”说罢又是一礼。


    小太后下意识去扶,本来只打算同方才一般虚虚一扶不成想视线偏差竟真的托住了对方手腕。


    小太后神色微愣随即恢复常态松开了手:“真真是举手之劳,大人莫再开口言谢了。”


    姜少琮却保持着作礼的动作一动不动,视线只凝在腕间一侧,正是方才小太后触碰过的地方。


    她的手是暖的,指节纤细,触在腕间的肌理顺滑柔嫩,叫人不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二人身份有别,若无必要下回再见不知何时。


    他心中有她,饶是刻意压制仍是日夜辗转。这些大逆不道的心思好不容易被他强行压下,却被她这轻轻一碰彻底瓦解。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颗心颤抖得不成样子:“太后娘娘,臣……”


    翠笙见状就要上前阻止,小太后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不忍伤了他的体面抬手制止了翠笙:“大人是不是有话要同哀家说?”


    姜少琮喉结滚动,眼中神色炙热。他旁若无人将她望着,握着她手腕的手无声收紧:“太后,臣,臣……”


    此番眼神她再熟悉不过,皇上眼中有过,温绍眼中有过,如今他眼中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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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自己依旧一往情深么?怎么办?这要叫皇上瞧见那还了得,少不得又要对着姜少琮大发雷霆。


    “大人,大人,大人。”


    她连唤三声“大人”终于唤回了姜少琮的理智,后者有些无措瞧她一眼迅速松开了手:“娘娘恕罪,是臣逾越了。”


    小太后神色尴尬将手收回,朝他不自然笑了笑:“大人定是为着公务太过操劳,这才一时失神失了分寸。大人放心,哀家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少琮惭愧低下头去,片刻后才又抬眼,对上小太后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言辞恳恳道:“太后放心,往后臣定当兢兢业业为太后守好这万里河山。日后太后但凡有用得上臣的地方只管差人知会一声即可,只要是臣能做到的定会竭力为太后分忧。”


    这番肺腑之言全然在小太后意料之外,她神色诧异将他望着,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大人向来衷耿,哀家相信大人永远都会是我大祐朝的忠臣贤臣。只是……”她声色微顿,“方才大人有句话说得稍欠妥当,这江山是皇上的江山,那守护江山自然也是替皇上守护。”


    姜少琮神色微滞:“太后娘娘所言极是,是臣言行失了分寸,娘娘恕罪。”


    “大人言重了,大人一片赤胆忠心哀家又怎会责怪大人。只是哀家担心这话若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会给大人使绊子,大人莫要多想。”


    她向来都是这般善解人意,只是这般美好的人儿终究是与自己有缘无份。


    罢了,只要能一直守着确保她安康无虞,不能亲密辗转又有何妨?


    思量间神思猛地被旁的吸引了去,是她颈间半隐半露的红痕。


    又是这样的暧昧颜色,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何人所留。


    除了那人还会有谁?


    思量间他竟鬼使神差问出了口:“臣瞧着太后颈间发红不知是何所致?可有唤太医瞧过?”


    小太后俏脸一红,下意识收拢衣领:“是哀家不小心蹭了下,不妨事。”


    “无事便好。”他微微垂头,眼底神色晦暗,“臣还要去同皇上商讨政事,便先行告退了。”


    “大人慢走。”


    待到姜少琮走远翠笙迅速凑上前来:“没想到姜大人这回会如此失礼,都是奴婢的错,往后定会一直守在娘娘跟前寸步不离。”


    她笑着摇了摇头:“左右不是什么大事,翠笙莫要自责。走吧,陪哀家回慈宁宫做些吃食。”


    翠笙面露不解:“娘娘近来劳累,要做什么吩咐奴婢去做就成不必亲自动手,当心累着。”


    “不成,这次需哀家亲自做。”


    “娘娘这是为何……”


    她看向翠笙,眼底浮上来一层忧伤:“明日哀家要出宫去见郦棠。”思及和郦棠的过往种种,她眸间悲色更甚,“再不做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