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处置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李良宏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程氏叹了口气:“钥儿在后院屋中跪着。老爷看此事如何处置?”
李良宏许久后才说出话来:“已然如此,我还能说何话?我怪她还有何益?”
停了一停,他叹气:“钥儿是我们的孩儿,她的性情我也知晓,绝不会去招惹这麻烦。必定是无可推托,不得已才结了这金兰。”
程氏叹道:“老爷所言甚是。钥儿平日已极是小心,这事真怪不了她。”
李良宏:“若不是我没有信得过的通译,钥儿也不会惹上这烦难。且这烦难换在了别人身上,都会是天大的喜事。即便是家中的青祥、青曜,能与署提举结拜金兰,都是好事,我都欢喜非常。怎的偏偏是钥儿?”
他连连摇头。
程氏:“钥儿也明白这其中的种种。但凡还有混得过去的法子,她绝不会与署提举结拜。事已至此,我也想过了,将来钥儿回到京城,我们可将她送回我父亲家中去住些日子。署提举前来找寻,我们便说曜儿外出进学去了,大约也能应付得过去。署提举自有家中人长辈为其谋划前程,但我家的孩儿也是要奔前程的,该去进学。此乃正道,署提举也不能阻拦。”
李良宏皱着眉想了一阵,无奈地叹息:“也只能如此了!过了明年夫人带着钥儿先回京城吧。”
他踱了几步:“这结拜咱们也不能当真。署提举想一出是一出,大约是在此间没人一同玩耍,这才总跟钥儿四处去,才觉得投契。将来回到京城了,往来的人多了,就未必会将钥儿放在眼中了。夫人的法子倒也不错,将来署提举不来找寻她便罢,来找寻时我们就这么应付,大约能应付得过去。”
又想了片刻,李良宏皱着眉头:“钥儿处置这事果真没处置好。”
程氏没料到丈夫先说女儿无错,后又说女儿没处置好这事,她想了片刻:“依老爷之见,钥儿还能如何处置?”
李良宏:“钥儿若在结金兰时对署提举说明她为小女儿,与署提举结拜为兄妹,只怕更好些!”
程氏惊异至极,看着他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起。
李良宏:“钥儿是个奇异的孩子,与这世间的小女儿都不相似,与京城各家小姐更是大异。她的本事就是放在男儿身上也能闯出一番天地,多位有权有势的兄长来庇护她有何不好?而署提举若因钥儿是小女儿就不再与她结拜,或许这事就了结了。”
程氏已听愣了。
李良宏叹道:“你想一想,异国客商就没有钥儿管不下来的!市舶司建仓廒虽是我上的奏本,却是她去到了任守卫使处,去到了异国客馆,看了那许多并说与我听,我才能知晓此间的情形,才能写为奏疏。现下仓廒建成,市舶司已建成大半。这可是有了钥儿才能想到的,她是有大功劳的。”
“署提举与她结拜,是将她当成了出色的小儿郎,即便将来我们让真正的青曜去见署提举,署提举认的还是钥儿。因此我猜着署提举与她结金兰,乃是看中她的才能;青曜与青祥虽也不错,但不能与钥儿相较。真要比较,只会被钥儿比下去。这些年我见过的年轻子弟不少,没人是钥儿这样的。署提举将来若知晓钥儿是个小女儿,”
他叹了口气。
程氏缓缓地摇头:“署提举已定了亲事,说不好回去就会成亲,他不知晓钥儿是个小女儿才好!”
李良宏看向程氏,程氏也叹了口气:“老爷,署提举要结这金兰,乃是看上了钥儿的才能与她的人品。可在我看来,署提举两次要与钥儿结拜,对钥儿是有几分喜爱的。这世间有才之辈=多了,唐大人,钱大人也都有才也都出色,署提举可未必会与他们结拜。若让署提举知晓了钥儿是个小女儿,谁知会生出什么事来?署提举已定了亲,若因喜爱钥儿求上门来,我们怎生是好?难不成让钥儿去做他的妾?”
“我们的女儿是要留在家中招郎婿的。”程氏缓缓说道:“署提举自然是极好的男儿,可他家世极好不会肯被招郎婿!再者,他已定了亲事,定的必定是门当户对的小姐。且看他的情形,我们也高攀不上,钥儿在他家长辈眼中,大约只能做妾。我看钥儿是绝不肯做妾的。即便她愿意,我也不能同意!”
李良宏叹息:“是,我也不忍得。将来钥儿回去了,署提举若不再来找寻,这事便过了。若来找寻,就按夫人所言说家中送他去外地书院进学去了。难不成他还到书院寻去?”
他看着程氏:“依你看钥儿可有,”
他没说下去,程氏已摇了摇头:“钥儿虽比在家中时成长了许多,但心性却还是小女儿。每日回来都会与我说许多话,有开心的有生气的,说的也都是客商。她心中所想都不瞒我,依旧是小儿心性,还没有那许多想法。”
停了一停,程氏又接上:“不瞒老爷,我总觉得钥儿这才情这心气,京城内的男儿大约都不能入她的眼。前些日子,她还与阿利亚和西塔争执了,阿利亚发了好大的脾气,结果钥儿硬将阿利亚拿捏住了。”
李良宏一听这话,便知妻子是绕着弯儿说小女儿看不上霍啸雨。
在他看来,霍啸雨人才虽不错,却也太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闲。小女儿那样的眼界本事,自然是瞧他不上的!
但听到小女儿与阿利亚争执,他惊异地问:“她与她们争执了?为何争执?”
不过转眼便淡定了:“钥儿能说得异国客商哑口无言,乖乖低头办公文,口才自然是好的。异国客商哪个是好相与的?她便是能分派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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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从前钥儿真是丝毫也不显露呀!但她与阿利亚为何争吵?”
程氏将争吵的情形大致说了:“阿利亚等着格内什来接她返回榜葛剌,继续当她的公主,可钥儿认为阿利亚该早日看分明如今的情形。真话都不好听,阿利亚以公主之尊,哪里听过这种话?受过这种气?次日闹着要离开。我当她们是小女儿争吵,听而不闻。阿利亚吵不过钥儿,几日后又和好了。”
李良宏松了口气:“吵开了也好,这位公主也能安分些。这位公主住在家中,我不便说什么。钥儿的思虑之深有时我都惊异,想来她自幼跟随父亲去译署,所学与寻常学子不同,她又有天分,学识见识远胜于寻常女儿家。她本是父亲悉心教导过的小女儿,心思又都放在异国语言上,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因此还想不到男女情事。这样好,她大约就将署提举当成了个玩伴,将来不再见署提举时,她也不会难过。”
门上轻轻敲了三记,周山媳妇在门外小声说道:“老爷、夫人,署提举大人来了。”
李宏良与程氏对望一眼,程氏:“知道了,你请署提举在客堂品茶,老爷更了衣前去相见,让青祥先去陪伴。”
周山媳妇离去,李良宏想了想,嘱咐程氏道:“署提举这时来,大约还没用晚饭。快让人去唤钥儿起来,不必跪了,我没怪她。”
程氏点头:“署提举从前也常来用饭,他如今是钥儿的义兄了,我又岂会薄待。我让家中多做几道菜。”
李良宏往客堂去了,程氏唤来叶安媳妇,嘱咐她多做两道菜。
正在分派,周山媳妇匆匆来到:“夫人请到客堂去。”
程氏意外:“何事?”
周山媳妇摇头:“老爷到客堂与署提举说了两句话,便吩咐小的来请夫人前去。”
程氏对着铜镜照了照,起身往客堂来。
来到客堂,霍啸雨正与李良宏闲话,李青祥立在一旁。
客堂内摆放了八担礼品,霍啸雨的随从立在一边。
见程氏来到,霍啸雨立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程氏一揖到地:“小侄见过伯母。”
程氏吓了一跳,连忙还礼:“署提举这样的大礼,让妇人怎么担得起?”
霍啸雨认真说道:“我父母离世早,又没有兄弟姐妹,识得青祥后,与他很是投契,也对他很是羡慕。因此从前总是到贵府来打扰,实则小侄心知此举冒昧,但还是厚着颜来了。也多谢伯父伯母没嫌我。我自幼缺少亲缘,来到此间得伯父伯母照料,很是感激。今日机缘巧合与青曜结拜了兄弟,伯父伯母便与我的长辈无异,因此特备了薄礼前来拜见。小侄也知今日之举孟浪了,但小侄是真心想做青曜的兄长,还请伯父伯母不要见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