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狂徒
作品:《[原神]就算是愚人众副官也有恋爱需求》 他们从雪域离开,拥有形体的谢苗牵着哥伦比娅往外走,跟她翻译刚刚的交谈。
“里面的龙名叫维尔斯,是我如今效忠之王的同胞兄长。本来维尔斯还不信卡吕普迪斯说的话,刚刚展示了一下,他就信了。把我们需要的东西交给了卡吕普迪斯。然后又给了我一些力量,按龙族的说法,我应该被划分到维尔斯的族裔派系。但是因为他们兄妹本身同源所出,感情又好,所以我两边都能拿到力量赐福或者别的什么……”
“……嗯,这样很好。”哥伦比娅面上是浅浅的笑容,“谢缪尔,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有身体还不错……”
“我是说,被当做真正的孩子接纳、重头再抚育一遍。”
谢苗愣了愣:“抱歉,我不太明白……”
什么叫被当做真正的孩子接纳?就因为维尔斯说他应该算刚成为龙族不久的新生命吗?
可他已经在人类社会渡过了童年与青少年时期,怎么都该是成年人了。
哥伦比娅摇摇头:“我知晓你未曾言语的心思,因为曾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我和菈乌玛好好交谈过……我才知道,除了漫长与短暂的生命做对比,我的认知和她有很大出入。”
“……”
“在愚人众的童年是很痛的。”这下是哥伦比娅牵着他的指尖漫步,“菈乌玛告诉过我:环境塑造人的认知与品行。阿蕾奇诺也聊起过你在愚人众待了……十八年,对吗?”
“对。”
“愚人众的孩子永远长不大,活下来的被迫套上成人的外壳融入。这种情况在阿蕾奇诺接手壁炉之家后才好了许多。所以你同期的孩子,和现在壁炉之家的孩子有很大一种区别:你遇到困难永远不会给自己留退路。因为在你们的认知中是没有可以安全抽身的退路的,只能死战不退,角逐出唯一一个胜利者……我说得对吗?”
哥伦比娅仰起头,她依旧没有睁开眼,言语带着莫大的鼓励意味:“小鱼可以做精神上的手术,但遗忘的痛苦留下太深的痕迹,当你没有任何参考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笃定的去做,因为血和痛会让你感觉到……安心?”
谢苗缓缓眨了眨眼睛:“居然是这样吗……”他硬要和猎月人一刚到底的深层理由,居然是这个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自顾自的剖析你的内心,应该算得上是冒犯的举动。但是谢缪尔……当你停止愤怒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哭声。”
[因为他心脏的原材料是痛苦的眼泪。哭泣是生物宣泄情绪的本能行为,而眼泪是这种行为的产物。]卡吕普迪斯收好了材料,插入这个话题,[月神,你想用语言开导他,我理解你的好心肠,但是没必要。]
[自顾自的将一个痛苦的人从泥潭拉出来,拉倒太阳底下来,无处容身的痛苦等同于雪上加霜。]
哥伦比娅好奇:“所以你在骄纵他,用爱这种力量告诉他周围是安全的,什么时候选择走出来都可以吗?”
[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卡吕普迪斯看了一眼呆愣楞的谢苗,无奈叹气:[龙族抚育子嗣的原则就是幼年时期在探索中学会爱,青年时期在爱里塑造筋骨与力量,成年时期放手,除非必要不再介入。但是否成年的标准完全由年长者自己判断,这点很任性,有的龙王终其一生都在为自己同胞兄弟姐妹,以及子嗣负责兜底,因为在那些王眼中,亲族还没有成长到足以与自己并肩。]
谢苗抱臂:“但这样矛盾也很多吧。小的认为大的管太多管太过了怎么办?”
[这种矛盾在人类社会也常常出现,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龙族是怎么做的: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哥伦比娅笑起来:“真是很有龙族特点的办法。”简单粗暴、单刀直入、大刀阔斧。
只有谢苗还是执拗:“如果不想对方受伤呢?”
[那就只能忍受。忍受对方的霸权,忍受对方的任性——两边都是。]
“小的怎么任性?”
[你对着镜子照照。看看你什么德行再问我这个问题。]
卡吕普迪斯对谢苗、瓦西里帕维尔对谢苗、维尔斯对兹梅伊,任何一对都是互相忍受的亲缘关系。
哪怕谢苗死犟不承认。
[不承认也没用,维尔斯刚刚把你的教育权让渡给我了,现在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监护龙,等到你人类的族亲去世,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你人类时期的过去,我就是你唯一的监护。]
谢苗抗议:“这是独裁!霸权!”
[那你跟我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输家没有话语权。
谢苗不吭声了。他肯定打不过,一块冰怎么抗衡一片海?
哥伦比娅笑出了声:“往好处想想,谢缪尔,至少无论你长到多少岁,都有卡吕普迪斯做你的家人和后盾。”就像人类拥有长寿的父母那样,从生到死,从摇篮到坟墓,都有父母陪伴兜底。
谢苗瘪嘴:“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监护人……”
[你打得过现在的我那一刻才算长大。嘴硬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卡吕普迪斯完全没放在心上,他纵容谢苗的原因很简单:谁会跟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崽子计较?
[好了,我们该去三月的地盘了。]
这下轮到哥伦比娅笑不出来:“要把我送给三月女神吗?”
[对。]
“……不能多和你们再走一段路吗?”
[你该跟着她们学习系统的知识。她们是你的姐妹、母族、应尽领导与教育的责任。]
“如果我不想呢?”哥伦比娅莫名执拗。
卡吕普迪斯微微侧目,蓝色的竖瞳冰冷而平淡:[你想。]
不是谁都能被他反复叮嘱的。
哥伦比娅低头。
“别这样,哥伦比娅大人害怕很正常。”谢苗打圆场,“卡吕普迪斯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心比谁都软……她在这里就认得我们两个,你真忍心丢下她?”
[命运线需要收束。]
[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妮娅,你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对提瓦特那些爱你的人还有留恋。如果你想拥有一个称得上好的结局,那就主动拥抱命运,将自己作为第四枚月亮被尼伯龙根囚禁的痕迹留在过去这个时间段。如此,未来你才不会被世界排斥。]
卡吕普迪斯讲得很明白:[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已经品尝过数百年被排斥的孤独了。]
哥伦比娅垂下头颅,手也跟着卸力:“是……我明白……”卡吕普迪斯真的称得上是为她好所以才这样说。
[……月亮和潮汐会互相吸引,这是天地的法则,你如此信任我的根源就是这个。如果尼伯龙根胜利,我想我们会是朋友。可惜他没有赢,而你想留在提瓦特就要斩断与龙族的过去。]
“我知道。谢谢你卡吕普迪斯……还有谢缪尔。这块本源的碎片也要拿去吗?”
卡吕普迪斯单手叉腰很是无奈:[他不能在过去留下太多痕迹,但如果你需要一个支撑,那就藏好他。]
“啊?什么意思?我也要留在这里吗?”这是惊讶的谢苗,“按照原计划我们不是拿了东西就可以回去的吗?”
[那也要等未来的月之门开启,但我想他们不会成功……月神。]
“我在。”
[尼伯龙根会囚禁四位月亮,恒月、霜月、虹月、新月。你一定在要在这段历史中留下足够多的文本记载,将新月的命运刻下。]
[原本的历史中,尼伯龙根想要升起新月,但是没完成就被糟老头子打败坠入地底。新月会在未来升起,这是既定的命运。你要补全这个逻辑,具体怎么做看你选择,天空岛的政权也会在暗中帮助你。]
[我现在只是一具暂时的分身,有三分之一的力量,需要留到葬火之战结束。谢苗又是不能被过去记录的鬼影,我们只能注视你,然后在天空看不见的死角调整属于你的那根命运的悬丝。]
哥伦比娅点头,藏起那块被她握在手心的碎片:“我明白了。”
谢苗笑了:“所以你叭叭叭一大堆,其实还是会陪在她身边么?”
[是你,不是我。]
“那你去哪?”
[我在你身边。]
“那不还是一样吗?”
[区别在于,只要你没有遇到危险,四十年葬火之战我都只是旁观。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我会提前动用这三分之一的力量,把你传送回到本体身边。]卡吕普迪斯这样说着,伸手搭上谢苗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捏回虚影的模样。
“喂喂喂!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有本事就打赢我,打赢了我就不管你。]
“你等着的!”
哥伦比娅感受他们闹腾着消失在原地,嘴角浮现笑意:“这样就足够了。”
天空被漆黑的阴翳遮挡,哥伦比娅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惧震慑,钉死在原地不得动弹。
[新月。]
那是陌生的声音,直接在哥伦比娅大脑中响起。有些沙哑、低沉,带着平铺直叙的无悲无喜:[你缘何诞生于此。]
不能撒谎、无法撒谎。
“我……”她想要解释,但喉咙发不出预设的声音。
不能说出谢缪尔的名字——[她是被我的族裔从月亮上接下来的。]风雪中熟悉的幼龙维尔斯的声音响起,[尼伯龙根,你好些了吗?]
漆黑的、巨大的龙王尼伯龙根居高临下的俯瞰渺小的神,却是和幼龙隔空对话:[维尔斯,你不该插嘴。]
比起责怪,更多带着些许拨正的意味。
[抱歉,尼伯龙根,母亲没来得急教会我更多就陨落了。我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我很担心你。]年轻小孩打直球没轻没重,提起已经死去的冰龙王更是让尼伯龙根难过,[妹妹还没有出生,我太孤单了。]
于是幼龙的所有行为都被尼伯龙根包容、接纳、宽恕、赦免了。试想一个失去母亲的,没有族亲教导的,刚刚诞生不久的孩子,日夜守着未破壳的同胞妹妹,多么孤单又寂寞。发现新生的月神选择先接触,纵有私瞒的罪,但那是无心之失。
尼伯龙根对龙的孩子没那么冷漠:[没有下次。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外面太乱了。]
维尔斯的声音听起来特别乖巧:[好,我和妹妹会一直等你。]
[如果我太久没有回来,不必等。]
幼龙不太明白:[太久是多久?]
[月亮破碎、源火冰封、源水沸腾,世界的秩序被僭越者搅得一团糟的时刻,我无法再庇护你们的时刻。]尼伯龙根告诉他试想中最惨烈的结果,[但现在一切尚未发生,我依旧驰骋。睡吧维尔斯,和兹梅伊一同做个美梦。]
幼龙不再回答,尼伯龙根禁锢了哥伦比娅,将其带离抚育新王的雪域温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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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窄的囚笼中,哥伦比娅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落单的鸽子。刚刚的对话一股脑的往她的精神传递信息,现在头晕眼花,浑浑噩噩的。
如果卡吕普迪斯和谢缪尔还在说话就好了——她难免这样想。
不是所有咀嚼孤独的人都能心甘情愿的忍受。
但她的愿望从未被正视,往后没有卡吕普迪斯和谢苗说话的日子,她被尼伯龙根带到三月女神身边一同囚禁起来。一边接受三月的教导,一边注视那惨烈的战争持续下去。
作为天基武器的三月相继奔赴前线,她们曾怜爱的抚摸新生的妹妹、女儿,最小的新月,也是未来唯一的月亮。
“希珀,我可怜可爱的小鸽子。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王座的战争波及你我,这是无法避免的惨痛。因为世界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主人。”
“你的月亮还未升起,你还能活下来。”
“所以逃跑吧,无论赢得胜利的是谁都不重要,月亮的职责只有一个:维系星球的正常运转。”
“所以逃跑吧,趁他们还无暇顾及你。”
“我们的小妹妹、我的小女儿、沐浴在月下的小鸽子……逃跑吧,逃到尼伯龙根看不见的地方,逃去月下的幻想乡。谁予以你庇护,你就为谁献上力量。”
但是哥伦比娅摇头:“逃跑也无法幸免。无论谁赢得了胜利,我们都会被清算。”她已见证过。
“难道就这样引颈受戮,自愿奔赴死亡吗?”
哥伦比娅抬手抚上胸膛:“会有转机的……”
她会抵达未来,让新月升起。
月亮被击落了,她看着她的姐姐们坠落、肢解,成为没有价值的、报废的武器。
尼伯龙根的梦想没有实现,但一语成谶。
天空、陆地、海洋的全部龙族仰头直视那坠落的漆黑之物。
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七位大王全部被打败,七个王国全部对天上俯首称臣,原初的那一位大王开始了天地的创造,为了[我们]——它最可怜的人儿将出现在这片大地。*①
仇恨如众水翻腾*②。
侍奉效忠的王失去了昔日的光彩,肆意欢腾的家园被改造成人类的乐园,曾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成为天地新的宠儿……世界原本的主人却被驱逐奴役。
王啊,我等伟大的王啊。
王啊,您何时才会归来?
王啊,我们何时才能归乡?
散去力量,在大地上流浪躲避清算的哥伦比娅偶尔会停下脚步,为这些祈求之音献上应有的尊重。
“……六千年,好漫长……”
哥伦比娅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这样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被她藏起的碎片散发如同月光般莹润的辉光,那个消失许久的孩子轻声细语:“别怕,不会有六千年。”
“谢缪尔?你回来了。”
“我一直在,哥伦比娅大人,只是很难在这里为你做些什么……[时间]注视着你,如果未来的我没有成功,至少[时间]的影子会帮助你归乡。”
“……你在等他们开启月之门吗?”除此之外哥伦比娅想不到谢苗还会做什么。
“未来的我应该会欺骗他们。因为一扇月之门当然不够。”谢苗笑了笑,“我们要[理]的力量。”
无论是天上的真[理],还是博士靠近的伪[理],唯有俯瞰生、死、时、空四大权限的[理],才能一气呵成实现他期冀的愿景。
此时六千年后挪德卡莱的谢苗也在笑。
[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小鱼在他身边游动。
此时旅行者已经和戴因,那位坎瑞亚的末光之剑携手,驱动力量开启月之门。众人齐聚希汐岛,满怀接回哥伦比娅直接让她回银月之庭休息的美好期待。
同样,也是为了方便谢苗或者小鱼施展属于水的力量。
愚人众那边只出动了两位执行官加一个谢苗,大家不约而同的把普通人类放到基地后方不许奔赴危险。
“在想我果然很聪明。”他轻声呢喃,旁人知道他在和那条看不见的小鱼对话,只是难免失笑。
[又开始自恋了……]
夜晚降临,银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吹皱银月的影子。
戴因的力量足够维系月之门的开启,谢苗答应过众人会出手捞回哥伦比娅,这个时候也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吟唱龙族语言变种的人鱼语。
“源海分流之水,今听我令(人鱼语)。”
他们脚下亮起银白的阵法,许多人还以为是谢苗的手笔。
“汇聚漩涡,藏匿开启门扉的路径(人鱼语)。”
流水如莬丝花般攀附月之门,将其往水中拖拽。众人脚下的漩涡自带吸附力,他们无法挣脱。
戴因冷笑,看向旅行者,目光不言而喻。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谢苗,你要关闭这扇门吗?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在等我。”说这话的人嗓音低沉,突然出现在所有人上方,居高临下的俯瞰。
“谢苗,你既然想要学习[理]的力量,我当然会教你。”博士如此说,“毕竟你是一个合格的试验品(学生)。”
桑多涅咬牙切齿:“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谢缪尔,解释!”
但谢苗只是微笑,然后微微欠身,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