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原本应该至死都不能说出来的，也是……很难说的出口的，但是……要是再不说出来，你跟我之间的隔阂就会越来越大！”


    段以刚刚才还生气的脸，在说完的那一刻，浮现出一股难言的隐痛：“你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娘……她……”


    “跟别人的男人眉来眼去的，红杏出墙……最后还把人给招到了家里面来，人家娘子上门来找，你娘却要跟他私奔……”


    “你身上的蛊就是因为那位夫人的记恨而被下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你面前提起你娘，一旦提起，我就会想起不堪的往事。”


    段以刚说的很是沉重，他看着远处就好像在回忆不堪的往事，然而，这一切在段以裄看来，不过是演戏罢了。


    段以裄望着还在哀伤的段以刚，脑海中骤然浮现那日分别前秦伯说的那句话。


    原来秦伯早就知道爹会这么说，才会说：“你爹口中的小姐，不是真的小姐”所以小少爷你千万不要信。


    段以刚为了演示自己的脆弱，背对着段以裄好一会，觉得应该可以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抬起手擦了擦一点眼泪都没有的眼睛。


    “都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这个样子，哎，让你看到这样的爹，爹我也是没办法啊。”


    段以刚吸了吸鼻子，他余光瞄了过去，见段以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眉头挑起。


    “解药，”段以裄问道。


    “解药？”话题没有再说到他夫人上，段以刚也不再装难过。


    他说：“能有什么解药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你身上的蛊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段以裄一愣：“意思就是我身上的蛊毒转移到了南衫的身上？”


    段以刚：“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你是我儿子，难道我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段以裄：“爹刚才不是说那位夫人找上门来过嘛，既然是她下的毒，爹你又见过，何不把她找出来，要解药呢？”


    “真要这么简单，他们就不会死了，”段以刚说。


    “那个狠毒的贱女人，下完蛊之后，就自焚了，死就死嘛，死之前居然还下了那么狠毒的诅咒！”段以刚脑海浮现那人的模样，模样瞬间狰狞起来。


    段以裄沉默了一会，说：“但是爹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比她可恨吗？”


    “……你刚才说，你爹我可恨？裄儿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可恨的是你娘啊，都是因为你娘，你才会这样的啊，你怎么能说爹我呢，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段以裄：“……一命换一命，还是一个无辜之人的，那我宁愿我死。”


    “胡说什么！！”要不是段以裄比他高，段以刚早就一掌拍下去了。


    “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你给救回来，你居然跟我说什么，宁愿死的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害她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吗？”段以裄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因为你！！你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跟她在一起难道就不别扭吗？”段以刚把源头指向了段以裄。


    段以裄：“……”


    段以刚：“她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该丢就丢，你要是非得要跟她在一起，那我非得铲除她不可！！听着，你决不能跟她在一起！！”


    段以裄：“那你也不应该赶尽杀绝，要是你就这么不乐意看到的话——”我会带着她躲得远远的。


    “如你所愿，”段以裄说。


    “说得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段以刚的耐心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要是还这么样的话，只有躯壳的儿子好像也不错。


    “裄儿啊，你就不要再固执了，来，爹说一件高兴的事情，这件事啊。”


    段以刚来到段以裄的身边，笑着脸，就连语气也跟刚才的不一样。


    段以刚轻柔地说：“你还记得你之前回来，说的那位七喜姑娘吗？她啊，前不久回来了！！”


    段以刚笑眯眯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每当他这样子的时候，段以裄便知道他又要演戏了。


    “那时候的事情啊，是爹不对，爹呢，不应该因为你们小，就拆散你们的，害的你搞成这样，其实啊，那个南姑娘跟你真的没什么。”


    “她说的那些啊，全都是骗你的，你要是不相信啊，爹带你去见见那七喜姑娘怎么样？”段以刚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段以裄的反应。


    不想再配合他演下去的段以裄，甩开了他握住肩膀的那只手。


    “到现在，爹你还在撒谎。”


    段以刚被甩的那只手停滞在半空，听到他说这句话，指尖缓缓蜷缩。


    还像保持父慈模样的段以刚，对视段以裄冰冷冷视线，还是没忍住沉着脸：“你怎么能这么说爹呢。”


    “什么娘红杏出墙，七喜姑娘的，都是你编造出来——哦不，或者，应该是那位七喜姑娘就是南衫，”段以裄直接撕开他的谎言。


    段以刚表情阴沉得很，半响后，他说：“那死东西还是跟你说了，”当时，应该割下他的舌头的。


    “那也好，省的我不用装的这么辛苦了，”段以刚瞥了眼他。


    他说：“因为你是我儿子的，我容忍你，但不代表一切都任由你！！从今天起，你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


    段以裄从他话语中听出了什么，他说：“听你的口吻，好像有件事一定要我做！！”


    “当然，”段以刚很是自豪地说。


    “再过不久，这天下就是你的了，你就是当今的皇帝了，这满地的江山都是你的。”


    “你疯了吗？”段以裄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想做皇帝想疯了。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事！！”段以裄大声说道。


    段以刚却不然地说：“我们当了皇帝，还有谁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呢？杀了便是，这可是我一直梦寐的啊。”


    段以刚笑了一声，说：“为了这么做，差点——哈，不过现在是缓过来了，我们段家终于要站起来了！！”


    “……就为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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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梦寐，死了几百人都无所谓吗？”段以裄回想起阮元笙之前统计鱼堡那边的死亡数量。


    “你怎么知道死了几百人？”段以刚上一秒还在质问，下一秒有无所谓了。


    “肯定是那个死老头说的，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好干吧，我们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我看你是疯了，”段以裄望着面前信誓旦旦说着的段以刚，瞥见他嘴角勾起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他是疯了。


    “你要是愿意癫的话，那你就自己发癫，”段以裄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段以刚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在没有成功之前是无稽之谈，可听着如此丧气之话，他表情变了变。


    加上段以裄又转身走，他立马喊道：“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再去找她的话，我会立马叫人杀了她！！”


    “……那我在那之前先把你给杀了，”段以裄语气一点都不假地说。


    段以刚愣了，他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儿子：“你——好啊！！你要是再往前走的话，那我就不会把解药给你！！”


    解药？刚才还说没有呢，。


    段以裄望着转过身的段以刚，他真的是失望地转过身，往前走去。


    “多年前是没有解药的，但是在这些年不断的搜索之下，能治那蛊毒的解药，还是被我找出来了，”段以刚在听到脚步声后立马说道。


    段以裄停下脚步，可没有立马转过身，因为他知道那大概率会是假的，是为了骗他才这么说的，可他又想，万一是真的呢？


    段以裄虽然没有转过身，可段以刚看到他伫立在那里，双眸弯了弯。


    见计谋的得逞，段以刚走了过去。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我杀她是因为你们不合适，你是我们段家最后的血脉是一定要传宗接代的，不然我怎么有脸面见你的祖父跟祖母。”


    “解药，”段以裄对于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得很顺畅。


    “解药我是可以给她，但是，你必须得成亲，”段以刚说。


    “好。”


    段以裄答应的很迅速，段以刚刚要高兴，瞅见他那漠不关心的模样，说：“你要娶的人，只能是我给你安排的人，绝不会是她！！”


    “为什么？”段以裄抬眸望着他，“解药是假的。”


    “中了蛊毒的人不出三年，哦不，最长三年，最短一个月这样子就死掉了，而她，能活这么久，一定是吃了什么药的问题，既然有缓解的药，当然也有解药了。”


    听着他说的头头是道，段以裄想了会，问：“你怎么知道？”


    “在你之前，至少有十个人——听说有十个人是这样，”段以刚捂了捂嘴。


    段以刚：“你是不相信你爹吗？”


    段以裄：“……”


    段以刚蹙眉，说：“不答应，我就把那些解药全都给烧掉！！”


    段以裄：“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段以刚：“会给你一颗带回去的，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成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