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翠经过南衫这几日的陪同，终于是从那噩梦中缓过神来。


    期间段以裄不但也陪同在她身边，还对南衫很是柔情，两个小年轻的甜甜蜜蜜，让她看得直呼甜掉牙。


    这日。


    “小姐，你跟姑爷这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莺儿将泡好的白茶递在南衫的右手边，她一脸笑吟吟地望着低头写着什么的南衫。


    南衫抬起头来，看见莺儿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她笑了笑，将原本写着的那张宣纸拿到了一边，在新的宣纸上写道“很美好的事情”。


    莺儿歪头：“很美好的事情？唔？那是什么事情啊？该不会是姑爷想起什么了吗？”


    想到是这个可能的莺儿双手合起：“哇，太好了，难怪小姐跟姑爷回来之后，小的看姑爷的眼睛里全都是小姐，唔唔，小的真的替小姐你高兴啊。”


    虽然段以裄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他能在身边，南衫觉得是最大的幸福了。


    至于想不想起来之前的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比起她的话，南衫更好奇她跟巫詹是怎么样了，毕竟每一封信里她都写到了巫詹。


    这下，轮到南衫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来了，她望着莺儿，见她看过来后，嘴角扬起地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巫詹两字。


    莺儿一看，刚才还笑着脸的她，扬起的嘴角敛了敛：“什么……咳咳咳，他没什么啊，现在好的不得了呢，现在因为家中同意，他有自己的书院，虽然很小，那，也不错嘛。”


    “不过，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他了，”莺儿装糊涂地说。


    南衫继续写。


    莺儿望了眼，脸儿瞬间红通：“不是，是因为小姐你临出门前叫小的多帮帮他的嘛，小的……可没有往那方面想去啊，小的可是在府内好好照顾老爷夫人的啊。”


    南衫弯弯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莺儿。


    这炙热的光线，莺儿觉得自己都要被看融化掉了，她抬起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没……真没什么。”


    南衫瞥了眼窗外，双唇动了动，然后写了一行字，莺儿看见“成亲”两字，不但惊慌还结结巴巴道：“才不是呢！！”


    “要跟公主成亲的不是他，是巫府的大少爷，”莺儿说，“不过，这个消息，小姐你是怎么知道？”


    巫府大少爷跟公主成婚？


    南衫扑闪的睫毛一滞。


    她并不知晓这件事，她写的不过是“听说有人要跟巫府少爷成亲”罢了。


    “说起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的啊，小的，知道是因为他知道然后跟小的说，小的才知道的啊。”


    只有极少人知道，南衫就疑惑了，巫府大少爷跟当今公主成亲，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依巫府往日的作风，定会敲锣打鼓，鞭炮连天。


    次日，清晨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在院子里转啊？看什么呢？”莺儿走进院子，就看到南衫徘徊地站在院子中央，还往屋檐那里瞧。


    南衫视线收回来后，她扭头看了去，想起昨晚好像听到动静，她朝她比划了一番。


    莺儿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有，小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啊？啊！！”


    莺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地说：“听小姐你这么一说，该不会是府内真的遭贼了吧？因为没有丢什么东西，所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溜进来——”


    南衫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莺儿说：“方才，小的从长廊那里经过，听到那些小厮说，庭园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人在那里打了一架，又或者说，分赃分得不对吧？”


    南衫寻思了一番，她昨晚好像确实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动静只是几秒而已，她也没往心里面去。


    难道府内真的遭贼了？


    “不过，要是说是有贼的话，那……”莺儿说着说着，摇起头来，“有点不像话，因为没有人丢东西。”


    该不会是那些人吧？南衫心想。


    “小姐？”莺儿喊了南衫好几声了，她都没有回应，见她看向了自己，她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她。


    “这是在姑爷房间里的，上面写着小姐的名字，应该是留给小姐的，但是，小的找了姑爷一圈都没有见到影子……该不会是又……”莺儿盘旋在嘴边的话收了回来。


    南衫打开信封一看，眸色沉了沉。


    果然，是那些人啊，但是他去把他们引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小姐？”莺儿喊了一声，对视上南衫的目光，她问：“小姐，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啊？”


    南衫将信折好，随后对莺儿摇了摇头，她食指放在了双唇中。


    见状的莺儿立马就明白了，她嬉笑地说：“啊，原来这是属于小姐跟姑爷的小秘密啊，懂，小的懂啊！！”


    ——


    “主子，已经按你的吩咐将人给带回来了，”衣着玄衣紧身的男子，将扛着的麻包袋放在了地上。


    “那人呢？做掉了吗？”被他称为主子的人开口问。


    那人头低下：“这，属下不知，属下只负责抗人回来，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什么？出去八个人？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他那主子双眸睁大，完全是不相信的样子。


    那人垂着头，没有回话。


    “知道了，你先给我一边去，”他那主子说，说完，他就蹲下身子将那麻包袋解开，刚把麻袋脱到一点，露出的那双眼睛，瞬间把他吓地站了起来。


    他下意思地背过身，却因为身后人的一声“爹”而停下。


    “你真的是我爹吗？”段以裄从麻包袋里出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夜，他收拾完那几个人后，并将他们处理好，才发现还有个漏网之鱼，他假装被打晕，然后被他带过来这里。


    虽然他们的话并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可作为他的儿子，他还真不知，自己那卖菜的爹，背地里居然会有这么一帮心狠手辣的下属。


    原本打算沉住气的段以刚，在听到那冷冰冰的话语后瞬间绷紧了下颌，他一掌拍在了旁边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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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对，是你爹我，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你还想不认你老子我吗？”


    “你真是我爹？”段以裄一字一字说，他走到了段以刚的跟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知道的爹，是会拿着自己辛辛苦苦种菜的菜卖的，我爹什么时候会有这么一帮身手敏捷的下属呢？你到底是什么啊？”


    “混账！！怎么敢跟你爹我这么说话！！”段以刚气得修整齐的胡子都要被吹飞了。


    段以刚咬牙切齿地说：“我真的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看着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要怪罪别人的父亲，段以裄双唇紧抿起来。


    “难道，做错事的人不应该是爹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我做错了什么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好大儿啊！！”段以刚真的是被气死了，说话的语气激动不但，就连眼睛也通红。


    “为了我好？你所做的一切真是为了我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吗？要是为了我而毁掉别人的话，那我不要！！”


    段以刚神情一愣，他脑海浮现秦伯的样子，他气得肚子紧收，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都知道了？你是都记起来了呢？还是那个老东西告诉你的？”


    段以裄没有回应，而是狠狠地凝视着他。


    段以刚像是知道了般，说：“呵！！看来是想不起来，是那个老东西告诉你的吧！！我就知道啊！早当初，我就应该先把他做掉！！”


    他实在知道太多秘密了！！


    段以裄：“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段以刚：“好处？我都已经说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你这小子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叫我怎么相信？爹，自从我出去走了一圈，我就发现你的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我以为你是太累了什么都不想说而已，可我才知道，你身上真的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吗？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这是你跟我之间的事，关秦伯什么事，秦伯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说你要杀了南衫，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说？你是说我会信那个老东西说的话？哼，一定是什么都给说了，哼！！终究还是她那边的人！！”


    段以裄没说话，自从他回到茅房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家附近观察观察有什么动静，就在那日清晨有了动静。


    也是那日，他听到他爹要杀南衫，在秦伯前往的路上，将他拦住。


    对于问的鱼堡的事，秦伯什么都说了，可唯独就是没说南衫的事。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问，得到的回复都是“对不起”。


    “干嘛这么睁大眼睛看着我！！呵！那个老东西，一定是说什么为了我吧，”段以刚气呼呼地说。


    “胡扯！！明明就是因为你！！你身子从小就不好，那都是因为你自己被人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