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卫衡客栈救宜念,宜念报恩追不……

作品:《倾卿良策

    桌前烛光明亮,卫衡凝神片刻,挥笔洒墨,直至灯罩下的半截蜡烛燃尽,他才搁笔提卷。


    连威取了新烛点燃,卫衡复核一遍奏折,确认无误后,他便小心折起。


    “派人将这封奏折送回宫去。”


    “是。”连威应着,双手接过卫衡递来的奏折。


    “救命啊——”


    夜深人静之时,猝然一声尖锐的呼救声极度清晰,好似一只大手,猛然揪住听闻此声音的人。


    卫衡立时抄起剑,出门查看。


    声音是从客栈后院传来,卫衡循声走去,便见一无赖怀中拥着一女子,女子不断挣扎着,哽咽哀求:“放开我……呜呜……来人啊……”


    卫衡微微侧首,连威便拔剑上前,扭住无赖的胳膊,将他擒住。


    “送去衙门。”卫衡瞟一眼无赖,淡淡道了一声,便欲离开。


    “公子留步!”那女子上前,跪倒在卫衡面前,似乎惊魂未定,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抬眸望一眼卫衡,又连忙垂首下去,肩头轻颤着,声音娇柔:“宜念谢公子大恩。”


    卫衡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心。夜已深,姑娘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说罢,卫衡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正欲开门回房,却见那女子又跟了上来。


    卫衡不知女子跟来是否还有其他请求,便在门前驻足,偏头问她:“姑娘还有何事?”


    却见女子抬起袖口,拭去眼角的泪,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便毫不客气地落在他的脸上。


    卫衡被女子看得一阵不自在,他蹙了蹙眉,侧身望向楼下。


    女子这才稍稍收敛了视线。


    “小女宜念,独行于此,适才险被无赖欺负,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我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在心上。你既独行于此,当小心恶人……”他侧目看了看宜念,“姑娘还是与人结伴为好。”


    “公子说的正是。”宜念道着,面色尽显为难,“……经此一事,我……不敢自己一人……”


    卫衡明白了宜念的意思,他道:“姑娘放心,今夜此间客栈绝不会再有危险,你且回房去吧。”


    他见宜念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道:“若姑娘还不放心,等我的随从回来,我让他到你门前守着,如此可好?”


    宜念依旧没有作答。


    卫衡沉一口气,面上已经没了方才的耐心,他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入房间里去,却不料,宜念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宜念想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卫衡无奈:“就为此一件小事?”


    “此事于公子而言是小事,可于宜念来说,便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宜念自当报恩。”


    卫衡摇摇头:“我若让你报恩,与那无赖又有何区别?我方才那话并无此意。”


    宜念闻此,抬头看着卫衡:“公子误会了,宜念的意思,是想为公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洗衣做饭、或是掌灯研墨……”


    “我身边有随从,无需你做这些。快些起来吧。”卫衡说完,回到房间,便将房门紧闭。


    本以为,那位名叫宜念的女子,只是一时感激才有报恩的打算,等冷静一夜,她便会忘了此事。


    谁料,翌日一早,卫衡收拾好东西出门,宜念已经端着茶饭候在门外。


    “公子,”宜念恭敬地道着,“宜念已为您备好了早膳,请公子用膳。”


    卫衡看一眼连威,连威面色委屈,似乎在说他已劝了许久:“公……公子……宜念姑娘在这儿守了一夜,天不亮就去灶上为公子准备早膳了……”


    卫衡看看宜念,眉心渐渐锁起:“我救你,不过机缘巧合。但既救了你,便是希望你能回归原本的生活。我不愿意让人以恩情之名约束于我,我自己更不会这么做。”


    “宜念做这些,心甘情愿,并非受公子所迫。”宜念道着,“公子说要宜念回归原本的生活……”


    她垂下眼帘,嘴角恭敬的笑意也渐渐沉下:“我本是舞娘,在城中酒楼里为客人舞蹈助兴,遭人欺负,时有发生……宜念好不容易从那般生活中逃了出来,再不想回去……”


    闻此,卫衡哑然。


    宜念看看卫衡:“宜念举目无亲,孤苦无依,如若公子不嫌弃宜念笨拙,就求公子带我走吧!”


    卫衡压了压眉眼:“姑娘不知我身份,如何敢让我带你走?我做的可都是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手上有好几条人命……”


    看着宜念胆怯下去的眼神,卫衡心下一喜,继续故作神秘地道着:“若是怕了,就莫再纠缠,我脾气不好,万一伤了你岂不哀哉?”


    说着,卫衡便往楼下走去。


    “公子与我不曾相识,却肯救我性命,定是大义之人!”宜念追上前,“公子杀的人,必是该杀的恶人,越货也定是劫富济贫!”


    卫衡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宜念。只觉眼前这女子倒有几分叶端身上的执着。


    他轻笑一声:“姑娘此言差矣,杀人越货,不论缘由,都违反了我朝律法,我乃朝廷通缉要犯,不想连累别人。”


    卫衡往前走去:“连威,给她些银子,我们走。”


    “是。”连威从荷包里取出一些碎银,塞到宜念手中。


    “这我不能要……公子是把我当成何人了?”


    宜念后退着躲开,连威便将碎银子放到她手中捧着的托盘上。


    乌实已在客栈外候着。


    “殿下,军粮已装运完成,五万石,只多不少。”


    “嗯。”卫衡沉声应着,便翻身上马。


    正值岍城集市,行人熙熙攘攘,卫衡几人虽驾着马,却实在走不快。


    连威道:“多亏天亮前就把军粮运出了城去,不然,怕是要耽误行程了。”


    乌实回头望一眼身后,又看看卫衡:“殿下,方才客栈中的女子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连威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确是宜念:“殿下,这……”


    卫衡沉着面色,便与连威、乌实道:“你二人押运粮草先行,我随后就到。”


    说罢,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看向宜念。


    宜念似乎并未料到他会回头,神色蓦地愣了一下,又慌忙掉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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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衡追上前去,与她冷声道着:“你随我来。”


    他慢悠悠驾马走着,宜念紧紧跟在其身后。


    所行并不多远,卫衡便在一处医馆门前下了马。


    他示意宜念随他进了医馆,一名医女迎了出来:“请问,是公子看病还是给这位姑娘……”


    卫衡道:“我不看病。”


    医女稍稍停顿,便问:“那是?”


    “找人。”


    “公子找谁?”


    卫衡扫一眼医馆内的郎中,只有招呼自己的这一名医女。


    他打量着她,便见其腰间悬挂的铜钱装饰。


    “我就找你。”卫衡嘴角一挑,“听说城中若有苦难之人遇到了难处,便可向医女求助,可有此事?”


    医女也打量着卫衡:“是。不过……公子……也遇上了难事?”


    “不是我,是她。”卫衡指指宜念,对医女道,“昨日碰巧,救了一个姑娘,她独行于此,无依无靠,在下有要事在身,无法在此停留,想请你帮我给她找个住所安定下来。”


    他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医女:“多谢。”


    “既有困难,我必当相助,无需银两,公子……”


    医女想要推辞银锭,一抬头,卫衡已经出了医馆,驾马离去。


    日月交替,天气转暖。


    小河边,卫衡望一眼疲惫的将士们,便令队伍停下,就地修整。


    他下马,寻一处浅滩,望着前方的青山。万物复苏的季节,山间树木都已发了芽,郁郁青青,一片生机。


    “殿下。”连威面对卫衡,朝其身后看着。


    卫衡便侧了侧身,往后扫了一眼。就见宜念远远站在树下,定定地望着他。


    “殿下,此女子如此坚持要跟着殿下,定有所图谋。要不要属下将其驱离?”


    卫衡挑了挑嘴角,冷笑一声:“既是怎么都推不开的,便是为我而来,自该好好接着。”


    他朝着宜念走去,宜念紧张地捻着袖口,欲往一旁走。


    “我不是来赶你的。”卫衡高声道着。


    宜念立时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着卫衡:“公子莫怪,宜念只是想远远跟着公子,不想打扰。”


    卫衡道:“难得宜念姑娘有心。”他上前一步,盯住宜念的眼睛:“你认识我?知道我是京中来的上官,想要攀附与我?”


    宜念慌乱的眸子霎时愣住,她摇摇头:“公子何出此言?宜念不认识公子,更无意攀附什么高官。”她语调低沉几分,“宜念此前所受屈辱,超过半数都是拜那群衣冠楚楚的高官所赐,公子如此想我,宜念委屈。”


    卫衡道:“可我实在不解,你跟着我,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宜念的眼眶一下变得通红,她的神情也激动起来:“宜念诚心报恩,却总让公子误会,让公子担心,这是宜念之错。宜念自幼便受爹娘教诲,做人定要知恩图报。可我如今所为,反倒打扰到公子,宜念自问,确有恩将仇报之嫌。”


    她深深吸一口气:“宜念之错,不仁不义,实非我本意。唯死以证清白!”她抽出袖中匕首,便往自己喉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