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猜诗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你成婚了怎么不告诉我?”庆阳郡主恼道。
萧令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要怎么告诉她?而且这有什么好说的?再者,她成婚时又不认识她!
“是我的不是。”萧令仪苦笑。
庆阳郡主大方道:“罢了,这回就算了,下回记得告诉我便是。”
萧令仪满头黑线,什么意思?她心下不虞,已经想赶她走了。
“你家楼上是什么?”
“是一间花厅和两间书房。”
“那便上去看看吧。”
萧令仪无奈,只得带她上楼,穿过花厅,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是你的书房?”
“是。”
庆阳郡主在书桌前坐下,面前便铺着一幅魁星踢斗图,萧令仪本是打算今日送去装裱的。
皇室宗亲便是再顽劣,受到的教养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庆阳郡主便被这画吸引了,她细细观看,见桌上还摆着色匣,抬头问她:“这是你画的?”
萧令仪点点头。
“我也要!”
“......”萧令仪想扶额,“改日便为郡主再画一幅。”
“我不是要这个,我要你画我!”
萧令仪蹙眉,“画郡主?可是我并不擅长画像。”
庆阳郡主指着桌上的画道:“你这个不是画的很好吗?”
“这如何相提并论,我鲜少画像,万一画的不好看......”
“本郡主这么美,怎么会画的不好看?!”
她们说的是一件事吗?萧令仪实在忍不住扶了扶额。
庆阳郡主可不管她,“就这么定了!”
她想了想,“八月十六我兄长会在十王府办赏菊宴,到时候你过来,我妆扮好了便让你画!”
既定了这事,庆阳郡主心里便想着要穿什么衣裳,如何梳妆,在哪里画更美,想着便有些着急,离八月十六也不远了,不知还来不来及拿那匹赏赐的浮光锦做衣裳。
她蹭地起身,“到时候我让璎珞给你送帖子过来,反正她每日都要来的!”
说完庆阳郡主便风风火火地下楼了,见院中璎珞还在教八段锦,便道:“璎珞,你今日教完再回去,明日早些来便是。”
她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旋走了。
萧令仪哭笑不得。
待璎珞教完八段锦,已是近午膳时分了,萧令仪千恩万谢要留她用饭,璎珞礼貌告辞,连萧令仪塞给她的银子也未收便走了。
白芷搀着严老夫人,和萧令仪面面相觑。
萧令仪露出一个苦笑,走上前,“祖母,您没事吧?”
严老夫人脑门子已经沁了汗,她擦了擦,“无事,你从哪里请来这么一尊活菩萨?”
“人家是郡主,咱们违抗不得,”她细细瞧着严老夫人变得红润的面颊,“要不,您明日还是继续跟着璎珞姑娘练这个什么八段锦?”
......
萧令仪回了铺子里,见那陈循还在抄,低声问紫苏:“又是啃一个馒头?”
紫苏点点头。
萧令仪道:“去厨房端个没动过筷的荤菜来,就说是赔礼的。”
紫苏依言,端了一碟子火腿来,那书生听说是给他赔礼的,一时间面色羞红,又是揖这个,又是揖那个,连张武都猝不及防地受了他三揖。
只见他吃了几片火腿,又涨红着脸问能不能带回去,萧令仪便让紫苏给他找了油纸包好。
今日买来的六串糖葫芦还未动,萧令仪分了一串给张武,三串给紫苏,“你给白芷和老夫人送去,每人一串。”
又递了一串给陈循,陈循忙要拒绝,萧令仪笑道:“无妨,见者有份。”
陈循推辞不过,只得接过,放进了油纸包里。
午后,萧令仪又带着张武送画装裱,回家后便直奔书房研究她的梅、萍去了。
萧令仪拿出裁刀,这位客人为何要以梅和萍两个不在同一时令、几乎毫无关系的两样为题?莫非是什么人名?只是梅倒是好画的,不如先画梅花。
梅有红、粉、白、绿,有单瓣、重瓣、台阁梅,如何画出梅的不同形态,又如何点出每一张梅图传达的意蕴呢?
萧令仪一边裁纸,一边思索,等纸裁完,她心中也略有数了。
这一画,又是直至日暮,严瑜来书房寻她用饭。
他一边给她揉手一边问:“听祖母说,今日有郡主来了家里?”
萧令仪牵着他往楼下走,详述了今日之事,又言明上回的渊源,“......祖母如何说?”
“祖母没有直言,我想大约是有些不愿。”
萧令仪便道:“我看还是借着这次郡主的名头,让祖母动一动也好,祖母整日闷在屋中,恐要闷出病来。”
严瑜沉默,他向来是不愿在小事上忤逆祖母的。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你别管,一切有郡主顶着,再不济有我顶着。”
他用力回握,“好。”
两人用完饭,又去了各自的书房忙碌。
萧令仪一气呵成,画完了三张花笺,待严瑜来喊她时,她仍不觉得困顿。
严瑜走到她身边,瞧她的画,她画的花笺,他如今总是做第一个欣赏的人。
桌上晾着三张精美的花笺,只纸张就格外不同,一张洒金笺上,画着一扇精致的窗,窗外斜了几枝朱砂红梅,越过红梅又是远景,寥寥几笔,勾勒山长水阔处。
萧令仪见他看着画,笑道:“这来自一句诗,你猜一猜?”
严瑜沉吟了一会,“莫不是王维的‘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萧令仪眼一亮,露出梨涡浅浅,“知我者,小鱼也。”
她又指了另一幅,“这个呢?”
这个就简单了,这副以瓷青纸作底,以墨色绘就,唯有圆月不圆,微波袅袅,月色荡漾,“是林逋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萧令仪拍了拍手,“妙哉妙哉!还有一幅!”
第三张以瓷青纸为底,仍是画了一扇精致的窗,只是这回似乎视线更靠里了些,窗边还有一张小几,窗外是一轮明月,莹莹生辉,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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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几上的梅瓶也借了些光,梅瓶里斜着一枝淡白浅绿的梅花,似是用了云母点染,在暗夜中有清淡幽光,而窗外幽幽,只有月色下深深浅浅的枯枝。
这回严瑜沉吟了好一会,才问:“‘明窗莹几净无尘,月映幽窗夜色新。惟有梅花无限意,对人先放一枝春’?”
萧令仪抱住他,仰头笑,“你也知道朱淑真?”
萧令仪还在闺阁中的时候,在族学里和姐姐妹妹们一道上过几年的学,那时候为她们开蒙的是个有名的举人,可是他连朱淑真是谁都不知道。
她那时天真执拗,与他争辩不清,便拿了姨娘的书来向夫子证明,的的确确是有朱淑真这个人的。夫子看了她的书,脸涨的比她色匣里的朱砂还要红,将她的书一扔,恰砸在她头上,怒道女儿家识字是为了相夫教子,而不是学这些银娃挡妇写诗,污了诗坛的清名。
她捡起书,哭着回去找姨娘,姨娘为她擦了眼泪,说这世间就是这样,总是不允许女子做这个,不允许女子做那个,实则是为了他们男子自个儿的便利,才要给女子扣上种种不堪的帽子。
姨娘抱起年幼的她,指了指墙角的一颗杏花树,“你看,那杏树有花枝旁逸斜出,别人道这是‘红杏出墙’,以此喻女子不守妇道,可是也许红杏越过墙,是它天生地养就这般,也许只是为了吹一吹墙外更自在散漫的风,沐一沐墙外更温晴照野的春光。”
幼小的月芽儿听的似懂非懂。
姨娘揉揉她的头,“若是以后,无人的时候,你就学这杏枝,想往何处伸就往何处伸,或是遇着欣赏你的人,你如何旁逸斜出,在他眼中只有你蓬勃生长的美丽。若是有人的时候,或是遇见了你夫子那样的人,你就缩回来,做一枝乖巧的杏枝。”
小小的月芽儿根本听不懂,但是听到缩回来就破涕为笑了,“怎么还能缩回来啊,那不和前几日讲的桃花精一样了吗?”难道姨娘要她做杏花精?
*
萧令仪仰头笑着看严瑜。
“曾读过她的诗词集,这首诗有些印象。”
萧令仪眼中笑意更深,从古至今的文人墨客那样多,有些爱做诗的,一人就写了两三千首,可是他不仅看过朱淑真的诗集,还记住了这位“银娃挡妇”写的诗。
“那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为人?”严瑜微微蹙眉,萧令仪紧紧盯着他的神色。
“不过寥寥数笔概括其生平,如何评价为人?大约是个有才华的女子吧。”
“她写词作诗多发幽情,曾经有人对我说她是......嗯银娃挡妇。”这个词她说的艰涩,为何没有银娃荡夫?
严瑜抱起她,旋了个个儿,自己坐在椅子上,“从古至今,写男女幽情的诗词大家不知凡几,在我看来并无什么不同。”
萧令仪环着他的脖颈,一颗发皱的心似泡在温水里缓缓舒张开,幼时被夫子那狠狠一击所受的伤,被姨娘治好了一半,如今好像全然治愈了。
她凑上去......
只是很快就被反客为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