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庆阳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真好看,就像雪映天光似的。”世人爱洒金,一是因金更华丽富贵,二是因为金比银更能延展开来,银虽不如金贵,但洒银恐怕要耗费更多工夫。


    掌柜和老翁回头,才发现身后跟着方才戴帏帽的小娘子,还有她身边的半大小子。


    掌柜有些不悦,这后头工坊可不是能随意进来的,也没人拦着点!


    他刚起手,才想将她们赶出去,老翁出手阻止,又看向萧令仪道:“你这丫头一直跟着我,难不成就为了看这几刀纸?”


    “对啊。”


    老翁:......


    “那老夫问你,你说这纸如雪映天光,那用来做什么好啊?”老翁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用来抄经便是‘青天净土’,用来通信便是‘青鸟传书’,若是用来作画便有‘踏雪寻梅’之感了。”至于为什么作画便要画梅,那自然是因为,她这两日满脑子都是梅啊、萍的。


    老翁朗声笑了起来,随手提了一刀纸,往那半大小子身上一甩,“这刀纸就算老夫送予你这丫头,画些梅花玩玩罢!”


    萧令仪一愣,连忙行礼道谢,这下掌柜干瞪着眼,也不好说什么了。


    待老翁带着纸坐马车离开了,萧令仪还在店中。


    她看向掌柜,“掌柜,这雪金洒金纸和泥金瓷青纸,我仍是各要一刀。只是,若要定做我想要的纸,要多少银钱?”


    掌柜不会将客人往外推,便问:“你要怎样的纸?多少数量?不同纸自然不一样的价钱。”


    “我家中也有铺子,此时只要两刀,但若是纸做的好,将来恐怕要有源源不断的生意给与掌柜的。”先画个饼给掌柜充饥。


    掌柜听她说家中有铺子,神色认真了些,“要何样纸,但说无妨。”


    “一样照着这雪金洒金纸,再洒上时令桂花,一样不洒金,只洒桂花,如何?”


    “洒花?”掌柜琢磨了一下,虽然没做过什么洒花的,但应是也不难,“你可想好了,洒花终究有些女气,若是届时卖不出去,我们可不退的。”


    萧令仪笑道:“花草只有荣枯之别,哪里分什么男女,只是咱们如今见的少了,前前朝可是男女人人簪花的。”


    “那行!”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和价钱,萧令仪一共给了掌柜二十两买现纸的钱,和十五两银子定做两刀桂花纸的钱,约定二十日后来取,便带着纸和张武一起回了。


    萧令仪手上抱着一刀纸,见张武抱着怀中的两刀纸走的蹑手蹑脚的,“你这是做什么?也没多重吧?”


    张武窘迫,“我、我想着一刀就是十两银子,够我家花用好几年了,就、就害怕。”


    萧令仪将他怀里的两刀纸都提了过来,掏了几个铜板给他,“去!买......六串糖葫芦!”


    不远处就有个卖糖葫芦的。


    张武拿钱跑了出去,萧令仪便站在原地等他。


    “你、萧氏!”一道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又绕至她跟前,“终于找着你了!”


    萧令仪看着来人,抱着纸微微屈膝,“郡主万福,不便行礼,还望赎罪。”


    “上回我问陆夫人你家在哪,她只说你不住在三坊,偏又不说具体在哪里,让我好找!”庆阳郡主仍是一身红衣似火,只不过这回跟着四个丫鬟,不远处还有四个带刀的护卫。


    萧令仪微笑,“陆夫人不告诉郡主,是因为寒舍破陋,怕郡主贵脚踏贱地,污了您的眼。”


    庆阳郡主见她文绉绉,语气客气生疏,与上回全然不同,好似戴了张假面般,一时间又气又急,回头对着四个丫鬟吼道:“你们四个是瞎了吗?!整日跟着我也就罢了,看见重物也不帮着拿!”


    四个丫鬟连忙上前抢走了萧令仪怀中的三刀纸。


    萧令仪:......


    张武举着六根糖葫芦不敢上前。


    萧令仪叹口气,“走吧。”


    庆阳郡主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立时转怒为喜,跟着萧令仪往回走,一时间两人后头跟着四个丫鬟,四个护卫,再后头缀着一个张武,再再后头远远缀着一辆豪奢的马车。


    “你家住哪里?到底有多破,连看也不让看?”


    “你家连马车都没有吗?这么远你就一直靠腿走?”


    “你......”


    ......


    一路上庆阳郡主喋喋不休,萧令仪头都要裂开了。


    终于到了家,萧令仪进了铺子里,先让郡主的几个丫鬟将几刀纸放下,便见那四个护卫像门神一样站在店门口。


    萧令仪:......


    “郡主,可否让您的护卫站远些,这样没有客人敢来店中啊......”萧令仪尬笑。


    庆阳郡主打量着铺子,“哼!你这铺中本来就一个客人也没有啊!”


    嘴上这样说,她还是让几个护卫走远些,比如走到对面铺子看着这边就行。


    庆阳郡主翻了翻柜架上的花笺,又绕过一个柜架翻了翻几本书,“你这铺子是卖书的?”


    萧令仪跟在她后头,“卖花笺,书只供阅览,不予出售。”


    “真是奇怪的生意。”庆阳郡主嘟囔,她绕过来,见靠着窗摆了一排矮几,有个人在矮几上不知道写什么,她走过去踢了踢矮几,“喂!我要坐这里!”


    陈循皱眉抬头,不悦道:“姑娘这是做什么?你可知若不是我及时收笔,差点划花一整页?”


    庆阳郡主顿时气怒:“我说我要坐这里!你没听见吗?!”


    “那边还有位子,你非要坐我这里做什么?”


    “我说!我......”


    “郡主郡主,”萧令仪头疼,才和紫苏交代两句,分了神,就让她闹了起来。


    萧令仪连忙拉住郡主,“哪里敢让郡主坐这里,快请来后头便厅里坐。”


    庆阳郡主这才放过陈循,往后头去了。


    郡主进到院中,见院子不大,后头也只有个二层的楼,便直言道:“难怪你说你家破陋,还没我在鄱阳湖旁的观鸟别馆大。”


    她见树下有个秋千,便坐了上去。


    萧令仪:“......”


    “郡主还是往便厅坐着喝茶吧。”


    “我不喝茶,”庆阳郡主在秋千上自个儿摇摇晃晃,“我想去你卧房看看。”


    萧令仪无语,“卧房有什么好看的,况且如此私密之处......”


    庆阳郡主听她这样说便有些恼,“怎么不能看了!人家都说闺中密友,不能进闺房的算什么密友!我偏要看!”


    说着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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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秋千,往屋子里冲。


    可她去的是严老夫人屋中啊!萧令仪连忙跟上去。


    庆阳郡主冲进来,只见一个老妪坐在暖阁的榻上,她顿住脚步。


    萧令仪跟在后头,见状立刻道:“这是庆阳郡主,这是我祖母。”


    严老夫人颤巍巍要下榻行礼。


    “不必行礼了!”庆阳郡主道。


    严老夫人便在榻上谢过郡主。


    “你祖母是有什么病?”庆阳郡主看向萧令仪。


    萧令仪:“......”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未见过这般横冲直撞的人,“我祖母年迈,身有不便......”


    “那就是什么病都没有咯?”方才她进来,见这老夫人坐在榻上,也没小憩也没刺绣什么的,就那么坐着,这屋中还有些暗沉沉的。


    庆阳郡主平白有些不喜,“既没有病为何整日待在屋中?这天也不那么热了,我母妃的乳娘和你祖母差不多年纪,前几年还生了场大病,后来日日打几套八段锦,无事便在王府里走来走去,如今体健如牛。”


    庆阳郡主看了看严老夫人,对萧令仪道:“我看就是你祖母在屋中闷坏了,璎珞!”


    角落里的一个丫鬟上前,“奴婢在。”


    “你不是说你会武吗,你去教这位老夫人八段锦,以后你每日来教她,教完了再回十王府!”


    “是。”这名叫璎珞的丫鬟,果然有一把力气,当下便要把严老夫人搀出去。


    萧令仪连忙阻止,“郡主,这样不好吧,怎么能使唤郡主的丫鬟?而且日日来多麻烦!”


    庆阳郡主不满,“本郡主好心,你不应该感谢本郡主吗?”


    萧令仪从善如流感谢她,庆阳郡主才稍稍满意了些,老夫人已经被搀走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萧令仪。


    庆阳郡主知道这里不是萧令仪的卧房,便又出去了,第二回她倒是找对了,进了萧令仪的卧房。


    因为一进来就有些香香的。


    先进的是暖阁,庆阳郡主环视一圈,嫌弃道:“果然什么都没有。”


    萧令仪阻止不及,她已经绕至里间了。


    “你连珠宝首饰都没有吗?”庆阳郡主指着她的梳妆台问。


    妆台上只有零星胭脂水粉,是萧令仪从前用过、从章家带出来的,至于珠宝首饰,除了她素日绾发用的玉簪,和耳上的一对耳环,章家不好从她身上拔簪才留下的,其余的首饰,是早被扣下拿走了,连那二百两的银票,都是她素日里藏得好,也不在嫁妆单子里,才带出来的。


    萧令仪笑:“够用便好。”


    庆阳郡主扫了眼她全身上下,嫌弃地别过眼,一根簪子也够用?


    “啊!”庆阳郡主突然大叫一声,萧令仪也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有男人的衣裳?!”庆阳郡主指着衣椸,那尺寸显然不是萧令仪穿的男装。


    萧令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上头挂着严瑜的寝衣,她微微尴尬,“是我夫君的衣裳。”


    庆阳郡主瞪大双眼,“你有夫君了?!”


    仔细一瞧,果然见她梳的是妇人发髻,先前却没注意。


    这下她不好在“闺中”待着了,冷哼一声,庆阳郡主往外走,她一屁股旋坐暖阁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