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闲言碎语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接下来就轮到今日的重点。


    剩下多半罐的猪油膏擓入锅中慢慢融化等着加热到适当的温度,手上不停,一团团杀好水的平菇攥紧沥干多余的水分放到一旁备用,平时用来揉面的盆里倒上足量的淀粉再打蛋调匀;掰好的,大小适中的平菇在里面滚上一圈沾足面衣再在干粉里蘸上几蘸,反复一两次慢慢下入油锅,只听滋啦一声,薄薄的面衣顷刻炸上颜色牢固地包裹在平菇外围。


    过油的香气在公共厨房飘散,呼呼闻着味儿从头发里钻出,利落地一跃而下踩上锅沿。


    “呼!”它兴奋地指向锅里最小的一块,因着大小已经炸至金黄,正是品尝的好时机。


    “小馋鬼。”谢欣怡把小纸人提溜起来放到安全的位置,它钦点的炸物也被送入怀中,“拿去吃。”


    “呼咕噜!”呼呼举着炸物在灶台上跑圈,逗得谢欣怡哈哈直乐。


    咔嚓咔嚓。伴着呼呼咀嚼的声音,第一波平菇炸好装盘,高高摞起的炸平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咬上一口,酥脆的外皮包裹着富有汁水的平菇韧劲十足口感上佳。就是心太急,以为谁都能跟呼呼一样上嘴就咬差点给嘴里烫出个泡来。


    “呼呼、哈哈。”谢欣怡边哈气边下上新的一锅,顺带对悄然接近的某人说道,“曲老师吃吗?”


    曲靖微顿,这样就发现他了?


    “怎么就知道是我的?”


    “你们自带寒气,而徐桓和白展邱都咋咋呼呼的不是安分的性子,所以我觉得是你。”谢欣怡夹起一块炸好的平菇递到曲靖嘴边,“快点,我还不想被人当神经病。”


    曲靖弯了弯眼眉低头凑近轻轻叼起筷子上的平菇咬下一口,拖拽出只有鬼能品尝的部分。非实物的供品脱离开,本体色香味顷刻消失,黯淡的颜色像是已经摆了几天不太新鲜了。


    “味道不错。”他眼前一亮在嘴里抿着滋味,“完全可以在外面摆摊了,我想再加上孜然辣椒面儿绝对火爆。”


    这样的夸赞满足了谢欣怡的虚荣心,她仰头挺胸骄傲地叉着腰,完全不带谦虚:“那是,以后下岗了有这手艺我也不怕。”


    又开始乱说话。曲靖好笑地摇摇头,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有时候还跟十几岁的孩子似的。


    如果谢欣怡知道了他脑子里的想法怕是又要伤感一阵,可不是吗,真正的她还不到二十。


    “快呸掉,小心成真。”他拍拍她的头轻声告诫。


    “曲老师说得对,呸呸呸。”


    呼呼吃完了它手里的那块立刻盯上曲靖的部分,谢欣怡只好赶紧催促不然小家伙要闹了。


    “怎么个闹法?”曲靖挑眉看向虎视眈眈的呼呼,很是好奇一个小纸片能耐他何?


    “它不闹我闹,快吃。”谢欣怡对他挑衅的行为指指点点,呼呼的实力她最是清楚,他们俩真斗起来曲靖真不一定能讨到好,当然讨到了也有她为呼呼伸张正义。


    有她放话,曲靖老老实实闭了嘴等待新一轮的投喂。


    这次炸物宴会圆满落幕都过足了嘴瘾,谢欣怡当然没忘给薛明艳家也送些,香脆的炸平菇得到了一致好评,好话说了一箩筐但一听谢欣怡说起收拾灶台水池的油污差点小腰不保,薛明艳不由皱了眉。


    “你别是倒了吧?”


    看她严肃的表情谢欣怡感觉要坏,但还是实话实说:“是,炸过东西的油不能用第二次。”


    薛明艳连连叹气,就差像教育她家皮猴那样拿蒲扇敲人脑袋:“小丫头真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姐仗着比你大多说几句,大面上的有些该省省,别人看不到的多花点也看不出来。有些事啊,”她压低声音,“关起门来做别让人瞧见。”


    她一副到此为止的样子也不再多说,谢欣怡似懂非懂地回了家,直到第二天才理解她的意思。


    平日里待人亲和的邻居们看向谢欣怡的目光变了,他们聚在一起拢着嘴大声说着悄悄话。


    “老罗家看见了,说是炸了三锅还剩小半锅油呢,全倒了,啧啧啧,能再炒多少次菜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挣了几个钱不知道怎么花了。”


    “前段时间那条花裙子看见了没?我问我那个在百货楼上班的表妹说是不少钱呢,瞧瞧。”


    这些是谢欣怡能听到的,看似背着人但那点声音几乎算是当着面的议论,而那些听不到的不知道说得有多难听。她委屈极了,平常省的时候也没人夸几句,稍微奢侈一把成堆的流言蜚语全部涌了过来。


    剩下的那点炸平菇也没了继续吃的心情,甚至看了就烦,一股脑地全供给了徐桓。


    “不留点?”徐桓的手悬在上方,以防谢欣怡反悔。


    “你吃吧,没胃口。”谢欣怡蔫蔫的继续跟发言稿较劲,希望能分担点精力走,不再想外面的闲言碎语。


    看人这样徐桓也没了胃口,比起自己吃他更想看谢欣怡吃得开心的模样,那些嚼舌根的让他连这些都看不着了。


    该死。


    .


    稿子写了废,废了写,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愈发烦躁,谢欣怡把笔一丢出门跑步。


    避开饭点门外安静了些许叫人松了口气,她现在谁都不想碰见。橡胶底在磨得光亮的水泥地上落下轻微的吱扭声,前后左右的咳嗽把人包在中间又将这点声音压下。


    谢欣怡站在楼道里顿了顿,怎么这么多人家都在咳嗽?流感的时间好像不对,一同犯病更是奇了。


    刚这么想就见徐桓从一户人家穿墙而出,很快里面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听那动静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跑步吗?”徐桓跟没事人一样朝张大嘴指着自己的人走去,“嘴巴收收,我这没吃的。”


    “徐桓!”谢欣怡惊疑不定地低吼一声,“你做了什么!”


    “过了点阴气,放心不折寿。”


    还真是谢谢他的诚实。


    “他们又没惹你!”这平白无故的,谢欣怡有些担心徐桓这样做会不会遭天谴,比如被雷劈上几次。


    “他们惹你了。”徐桓挂上厉鬼的阴狠神情,眼白慢慢侵上暗沉的红色。


    谢欣怡微微一愣,仔细分辨四周的咳嗽声传来的位置好像确实包含了明着议论的那几个。撤回前言,还真不是平白无故,但……


    “徐桓,我知道你是厉鬼做这些很容易,但我还是觉得以后别再这样了。”她无奈叹气,虽然出了这口恶气但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徐桓哪儿听得了这个,眉毛一竖,眼角开始淌血:“谢欣怡,没声谢谢就算了,我帮你出头你还说我?”


    “我……我不是那意思,你愿意出头我当然很感激。”谢欣怡连忙辩解,徐桓今日之举属实意外肯定是要谢的,“就是……就是我想了想与其为这点事消沉不如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以后还要做更加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这么在意他们的目光就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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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她刚想明白的事,被徐桓这么一闹那点心结瞬间打开,何必活在别人的嘴里呢,活自己的不好吗?


    “哦。”听到了想要的话,徐桓淡淡应和着收起流汤的骇人模样,顺带嘱咐坚持己见的人别真干出太惊世骇俗的事毕竟人言可畏,离开前又改口道,“今天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是这些人贪凉才感冒的,刚才是我满嘴跑火车。”


    嘿,瞧他说的,好赖话全占。


    “狗才信。”真把她当傻子了。


    “……汪。”徐桓发出一声狗叫迅速潜入地板。


    这样的发展着实没有想到,谢欣怡惊讶地眨眨眼,随即笑了。


    .


    演讲稿在开学前一天堪堪完成,谢欣怡确信了,死线前一天正是文思泉涌的时候。


    她大大伸了个懒腰只听咔吧几声脆响舒展开酸痛的背,转身划掉最后的日子。


    瞧着划满的挂历不由叹气:“可惜最后也没请上路淼他们。”


    本来说好开学之前再搓一顿,然而路淼先忙了起来,她在城里找了份薪资不错的工作天天一大早起来赶公交上班,与之前闲散的样子大相径庭;路川则也在为开学忙碌,据路淼说他光准备教案就秃了一层。


    “欣怡你可没瞧见,他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明显薄了,可千万别老了以后成地中海,丑死了。”她当时如此调侃,也约好过段时间不这么忙了一定好好聚一次。


    但是什么时候呢?谢欣怡觉得以他们这种忙法可能要等到寒假了。


    “‘感谢园长的多方栽培才能有如今的我……’,你还能写得再肉麻点吗?”徐桓突然出现在背后净挑信纸上写的马屁念。


    谢欣怡差点没被他的突然袭击吓死,转过身就看到他弯腰作呕的表情,简直想给他漂亮的脸上来那么一拳。


    “让你看了吗?”她一脸防备地收好信纸以防不测,这是她今晚的心血可得保护好了。


    “救下孩子明明是你的英勇事迹,提别人做什么。”徐桓指出这点。


    虽然死后已不需要处理人情世故,但他还是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救人的时候全凭本能,怎么可能像文学作品里写的那样想这想那牵扯到七大姑八大姨,或者早年经历。


    “不是我的。”谢欣怡一瞬不瞬地看向他,“救下孩子的不是我。”


    看她坚定的态度徐桓更是不解,不是她还能是谁?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为什么不认。


    “你……”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谢欣怡打断,她抱起脸盆准备去水房:“明天还要早起就不跟你聊了。”临出门前特地嘱咐一句,“啊对,暑假里你怎么闹都没事,但开学不比其他,虽然你最近不怎么吃能量了但请务必不要在我上班的时候来闹。还有,如果想吃稍微奢侈一点的供奉也要等我发了工资再说。”


    她以“明白了吗?”结束,徐桓没有为难的应承下来,甚至善解人意的表明自己还没有那么没眼力见儿。虽然挺想说他就有,但谢欣怡今天懒得掰扯。


    “明明就是他害我错过看电影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看一次。”谢欣怡把脸整个埋进浸过凉水的毛巾里喃喃低语,这个坎儿她迈不过去,期盼的娱乐活动被徐桓亲自搅黄了,还……


    不能想,谢欣怡不能去想,不是说好了往前看的吗。温热的眼泪烫得眼睛发酸,谢欣怡吸吸鼻子努力将那些糟糕的事抛去脑后,她会在这边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