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盖章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萝卜章不出意料地备受欢迎,前一天的小花成了孩子们之间炫耀的标志,一问出自谁手全都指向了筒子楼,早有准备的谢欣怡笑着给来家里排队盖章的小朋友手上盖下一个又一个的印戳。如她所料的,大小均等的印章谁都挑不出错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意。
“还是老师有办法知道怎么哄孩子。”其中一个家长喜笑颜开,一说要来谢欣怡这里盖小红章,家里的兔崽子一下乖巧了不少,好像也知道这是乖孩子才该有的殊荣。
谢欣怡连连摆手,说着都是误打误撞的话,熟练地在高高举起的小手上盖下清晰的红色印戳。
“等干了再摸,现在摸容易擦下去。”她说着注意事项,伸出手在她早前盖下的印戳上擦了两把,“你看能保持很久。”
小孩子如奉圣旨,生怕磕了碰了弄花印戳,举着手跟谢欣怡道别。
等送走最后一个,谢欣怡终于有功夫喘口气,毫无形象的弯腰驼背一步一挪地来到桌前喝下一大口水,随后力竭的趴在桌上。
“怎么有那么多孩子……”她感觉今天可能把这一片所有的孩子都见了个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吓一跳。
谢欣怡太累了,一整个上午不停地跟孩子们维持一个高强度高活力的精神状态,决心今天剩下的时间扮演一个合格的摆烂闲鱼。
“醒醒,先别睡。”她感觉肩膀被谁摇了摇,眼前伸来只胳膊。
顺着看去徐桓就站在身旁,看似不在意,但眼中带着的期盼骗不了人。
“小谢老师,我也有吗?”
真是好久没听他这么叫了。
谢欣怡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作为开场白。昨天又说了点戳他肺管子的话,今天想来是有点过分了,犹豫半天才冒出一句对不起,徐桓愣了半瞬,抓抓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瞧我说什么来着?——好像幸灾乐祸;知道自己错了?——好像说教意味更浓,她肯定不喜欢。
其实仔细想想昨天他们俩谁都没错,有一部分话赶话的因素在里面,有一部分是他们恶劣关系的反照,是他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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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欣怡从幼儿园带回了刻刀和纸张印泥,一回到家便挑灯做萝卜章,好在听从曲靖建议把萝卜切成五六个大小适中的长方块容错,第一个就被她切废了。
“比想象中难了些。”谢欣怡把刻歪的萝卜一口丢进嘴里,喀嚓几口,萝卜被牙齿咬成几段,脆甜又带着点辣口的汁水让人眼前一亮,“还挺好吃,买少了。”早知道再买几个明天拌萝卜丝吃。
也不知道是纯馋还是真的手潮,一连又刻坏了四个才成功,那点失败品全进了她的胃里。
萝卜胀气,谢欣怡打了个辣口的嗝继续完善,不多会儿一朵还算精致的小花雕刻而成。
“这就是你去幼儿园的原因?”徐桓从外巡视一圈回来就见谢欣怡聚精会神地刻着什么,再看看桌上摆放的印油和纸张,答案呼之欲出,“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他飘去一旁拿走给自己供的西红柿咬下一口,捎带地对谢欣怡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
“薅社会主义羊毛。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谢欣怡继续刻着手里的萝卜,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新鲜词,徐桓听过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倒是头一回,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他抽走刻刀把人掰过来与自己对视,颇为严肃地告诫:“饭可以瞎吃,话不能瞎说,用完赶紧还回去。”
“不要那么死板,我又没有假公济私。”
“这还不算吗?”
“几张纸和一个印泥而已,我又不是不还!”谢欣怡拍开抓在肩膀的手拿回刻刀开始刻第二个小花,她尽可能用更平稳的语气不去刺激对方,“徐桓,我没有在为自己做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已经死了,手别伸太长。”
确实不好听,徐桓很久没有这么大动肝火。
“我需要你提醒吗!我是死是活比你清楚!”
他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在耳畔炸开,谢欣怡缩了缩脖子,他果然生气了,但她真觉得徐桓今天管的有点多,他们的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份儿上,凭什么指责自己。
谢欣怡在心中给自己倒数,徐桓等下大概就要拽着衣领把自己揪起来狠狠咬上来。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她直起身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家。他走了。
她疑惑地眨眨眼,不理解在徐桓身上发生的事,这样一个吸食能量的大好时机怎么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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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欣怡。”徐桓握住谢欣怡的手给自己盖了一个浅浅的小红花,“咱们约法三章吧,我努力改改自己的脾气,你也别老竖着个刺,好吗?”
不知怎的,看他诚恳又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谢欣怡的心感觉被一个小钩子揪了起来。怦怦、怦怦,飞速地跳着。
“谁知道你的保证作不作数呢?”谢欣怡嘴上这么说,但她觉得徐桓这回会说到做到,他已经变了很多,更多的时候就是一个嘴上不饶人的臭小子,而不是最开始嚣张跋扈不懂怜惜的厉鬼。
听她这么说,喜欢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徐桓在心中摇摇头,还没到时候。
“作数的,信我一回。”他弯下腰给谢欣怡来了个脑瓜崩,如变脸般又变回那个一句话能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这印子太浅了,再给我盖一个。”
谢欣怡捂着额白了他一眼,演也不演久一点,她把章一收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就一人一个,你也不能破例,不喜欢就擦了去。”
“不要。”他一把护住盖下的印子拐去家里的背阴独自欣赏。
“毛病。”
-我也想要-
曲靖的声音传入脑中,看看时间显然是提前回来了,可谢欣怡左顾右盼的没找到根源。
-低头-
原来是在桌子上小圆镜里,白皙修长的手穿过镜面伸展在谢欣怡眼前。
“谢谢你昨天的建议。”她避开徐桓的视野轻声道谢,一并虚虚握住这只手仔细沾上油泥戳上一个无比清晰的小花,“给曲大朋友奖励一个小红花。”
-就奖励一个?-
握着的手微微用力将富有肉感的手整个拢住,脑中回响的声音也暗含别的意味。谢欣怡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这个突然往前一步释放压迫感的人,侵略性只待在阅读的作品中更有观感,自己遭一遍可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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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萝卜章再次落了上去,略微有些干了的印油在上面印下稍浅的印记。
“再奖励一朵,不能再多要了。”不给挽留的机会谢欣怡抽出手。
某人装傻曲靖也不紧逼,他知道自己着急了,急着想要个名分,面对徐桓可以更有底气。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被供养的游魂,但如果加上一个被谢欣怡喜欢的前缀,意义就更加不同。
不是为了多吃多占,而是让身份更加亲近,可以在相处中稍稍的得寸进尺做一些更大胆的事。
“对了,正好你回来了。”谢欣怡凑近过来,把手拢在嘴边更加地压低声音,“想不想吃炸平菇?昨天买的平菇再不吃我怕坏了,正好还有点猪油,我想吃。”
曲靖在镜子那端低低轻笑:“所以是你馋了?”
“吃不吃?”
“小心别被油星溅到。”
那就是吃。谢欣怡笑弯了眼,等会瞧她大显身手。
“徐桓,”她吆喝一声,“我等会要炸平菇吃,你吃不吃?”
“能撒辣椒粉吗?”正蹲房顶,捡墙上攀爬的小肉虫子准备丢给小八吃的人对谢欣怡提出的新鲜吃法倍感兴趣,“你也确实得耗耗猪油了,时间久了容易变味儿。”
徐桓的动作让人不安,谢欣怡拧着眉想要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你拿的什么?房顶有什么?”
“米虫。”虽然觉得女孩子怕虫,但徐桓还是如实相告,“你该抽空晒晒米了。”
“……”谢欣怡大脑宕机了一瞬,“可是米前几天刚吃完我还没空去买新的。”挂面和面粉倒是还有不少。
两人面面相觑,这虫子哪来的?
“可能是之前就有。”徐桓做以总结。
谢欣怡谢谢他的多嘴,本来淘米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再告诉她还有虫子的可能不如一刀捅死自己。
“都是蛋白,补充营养。”他确实没放过她。
“闭嘴!”
不再顺着徐桓的意纠结虫子的事,趁着下午时段不在饭点公共的锅灶可以随意使用,谢欣怡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显身手一番。菜已经炒过几次,油炸倒是头一回,希望今天出锅的东西别太离谱。
“不是炸平菇吗?”徐桓飘过来瞧看,平菇已经洗好正泡在盆里杀着水,谢欣怡则跟白菜较起了劲。
“不能光吃这个吧,我打算再炒个醋熘白菜。”
“你会吗?”
面对徐桓的质疑,谢欣怡瞥了他一眼略略咬牙切齿:“还想不想吃炸平菇了。”
怎么还不让人说几句了。徐桓哼了声飘去楼下蹭电视看,给谢欣怡留出“大展身手”的空间。
“哼什么哼,小瞧人。”谢欣怡对他消失的地板做了个鬼脸,顺便跺脚碾上几碾。
醋熘白菜在谢欣怡的设想中不难,切吧切吧,再炒吧炒吧就能出锅。但真做完了,她甚是无语,如果盘子里深褐色的玩意儿让那个美食判官姐看了八成要上断头台,辩护律师一起执行的那种。
谢欣怡试探地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味道还行,酸度适中,菜帮子脆爽可口还挺下饭。
“还行,判去社区义工三周。”冲着还能入口,她给自己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