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青团和祭祖风波
作品:《穿越异世界的我,可定制系统发家致富》 “做青团?!”正在逗猫的路雨,闻言转头看向王兰。
“对啊,过几天就清明,像往年一样,我们每家每户都要做些青团做贡品,去祭祖。”王兰解释道。
“下午我要去采集一些做青团的草料,你要去吗?”
“行啊。”路雨应允了下来。
暮春的午后,日头已过了最烈的时候,却仍拖着层黏腻的热意。路雨跟着王兰往屋后的山坳里走,脚下的路被晒得发烫。
“小心脚底下的路。”王兰的声音混在蝉鸣里,带着点含糊的嗡响。她穿着件靛蓝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晒成深褐色的小腿,沾着些泥点。
路雨跟在后头,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山不算陡,坡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其间冒出丛丛青嫩的艾草,这便是二人要找的东西。新抽的艾草茎秆多棱,叶片上覆着层细密的白绒,凑近些闻,有股微苦的清香气,混着泥土的腥甜。
“你看这叶瓣,”王兰蹲下身,指尖轻轻掐住一株艾草的顶端,“要选这种刚发了三四片叶的,茎秆嫩得能掐出水。老的呢,梗子粗,做出来的青团发涩。”她说话时,鬓角的碎发被汗粘在颊边,抬手抹了把额角。
路雨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指尖刚碰到艾草叶,就被叶上的绒毛刺得痒,忍不住缩了手。王兰见了,低低地笑:“这草性子烈,得顺着它。掐的时候捏紧根须,一下就断了。”她说着,拇指和食指捏住艾草根部,轻轻一折,“咔”的一声脆响,带着露水的草叶就落进了她手里。
坡上的艾草长得密,时不时有蚂蚱从草间蹦出来,吓得路雨猛地往后缩,王兰便伸手替他拨开草叶,好笑道:“小雨这么大个人 ,还怕虫子?”
路雨心脏扑通,闻言无奈的抚额。毫无征兆突然就出现的虫子真的很恐怖……
王兰见状也不笑话他了,继续手头上的采摘工作。
采了约莫半个时辰,竹篮底已经铺了层绿油油的艾草,带着湿乎乎的水汽。
“够了。”王兰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再采就吃不完了,留些给山里的兔子和雀儿。”她把竹篮提起来,掂量了掂量,又往路雨手里塞了一把艾草,“你闻闻,这才是春天的味道。”
路雨把艾草凑到鼻尖,有股清苦的香气。
下山的时候,竹篮里的艾草晃悠悠的,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路雨的裤脚,凉丝丝的。
“大娘我们这边平常吃的青团都是什么馅的?”路雨在清洗已经从茎杆像摘下的艾草叶,好奇地问对面的王兰。
各个地方的口味都不一样,路雨前世老家那边不什么吃青团,他只吃过网购咸蛋黄肉松馅和红豆馅味这两种口味的青团。所以他十分好奇,这里的习俗会不会有其他口味的青团呢?
“有甜口的豆沙馅,还有加腌制的萝卜,笋丁,肉末等的咸口青团。”大娘思索了一番回答,“不过,我们村里用来祭祖最多的是无馅的青团。”
“诶,为什么呀?”路雨不解道。
“祭祖讲究的是“心诚则灵”,有那份心意就行了。而且无馅的不挑人,老的小的都可以吃,做有馅的青团祭完祖分时还要挑一下呢,像你择天叔惯爱吃甜口的。祭祖完有剩的话 我也会拿甜口的。”
“原来如此。”路雨点头表示理解。静默了一会:“大娘,我知道一个很美味的青团做法,我能不能用一下采摘来的艾草。”
“小雨又想捣鼓什么新鲜吃食;?没关系呀 你想用就用嘛,艾草不够就可以再摘。”王兰欣然答应。“不过我要先用来做一批无馅的青团先。剩下的艾草叶,你随便用。”
“大娘 ,你真好!”路雨激动地笑道。
“哎呦。”王兰用袖臂掩饰脸上的笑意。
……
路雨用系统搜到了一则腌咸蛋黄的视频。特别简单。只需要准备面粉、盐和鸡蛋,一切准备就绪 ,就开始操作。
视频中道:把800g的面粉倒入一个大碗中,因为路雨这里没有量器,所以他只是看着视频 ,估摸着放面粉。他准备的盐是粗盐,颗粒大小不一,路雨用木棒把其碾压细碎后,帮它铲起放入面粉之中搅和。
取出4/3的面粉盐,放入一个平缓了的大碗中,然后用一个洗干净的鸡蛋,在混合均匀的面粉盐上按压出一个椭圆的小坑。反反复复,按压出自己想要做的份量枚数。做完这一步,路雨按视频取出一个大碗,将鸡蛋小心翼翼的打入碗中。路雨打蛋技术并不熟练,他期待着那鸡蛋黄不要破,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nice!”刚准备的最后一只鸡蛋打入碗中,路雨松了一口气。接着洗干净双手,双手谨慎的从大碗中捞出蛋黄。
取出的蛋黄依次放入之前面粉盐上压出的小坑。动作轻柔地,避免把蛋黄弄破。
最后一步,覆上盖子,腌制两到三天。
做咸蛋黄肉松馅的工序要比寻常馅料繁琐些。路雨先将蛋黄放进陶钵,用木杵碾碎,碾到一半,灶上的铁锅“滋滋”响起来,是昨夜炒好的肉松该回温了。
那肉松用的猪肉,先在砂锅里煮得酥烂,再撕成细丝,加了点酱油和糖,在竹筛里用炭火烘了整夜,此刻回锅一炒,焦香四溢。
他舀了两勺肉松倒进蛋黄泥里,又挖了块腊月炼的猪油,这是让馅料油润的关键。右手执竹铲翻拌时,左手按着陶钵沿,腕子轻轻转动,看金黄的蛋黄与棕红的肉松缠成一团,猪油遇热渐渐化开,在馅料里渗成细密的油星。
面团是今早天未亮就揉好的,青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石。路雨取过一块,在掌心搓成圆滚滚的球,拇指按下去时,其余四指配合着转了半圈,转眼就捏出个深浅合宜的窝。用勺子舀不多不少的馅料,放在面皮上。
他看着金黄的馅料卧在碧绿的面皮中央,左手托着底,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向上推,收口时要格外仔细。咸蛋黄肉松馅最忌露馅,他的指腹在接缝处反复摩挲,直到捏出一圈细密的纹路,像给青□□了条精致的绿丝带。
蒸青团用的竹笼,篾条细匀,笼底铺着新采的箬叶。路雨将青团一个个摆进去,间距留得正好,既不会黏在一起,又能让蒸汽均匀裹住每个团子。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他添了根松柴。
等笼盖边缘冒出的白汽带着滚烫的力道时,路雨揭开笼盖的手顿了顿,这是最让人欢喜的时刻。蒸汽扑面而来,烫得他睫毛轻颤,眼前却分明看见青团个个胀得圆胖,表皮亮得像抹了层油,青绿里透着点透亮的光。
赶在要祭祖的最后一天,将青团做出来了。
端出院子 ,发现已经有两只小馋猫在院子里等着了。蒸笼掀开时,青团的艾草香裹着油润的咸鲜气飘出来。路雨捏起一个翠绿地团子,递到王兰手里:“大娘,试试这个,咸蛋黄裹着肉松做的馅。”
王兰指尖碰着温热的青团,翠色的艾草皮透着点软,她这辈子吃的青团都是豆沙或芝麻甜口,这般带着油香的新奇口味,还是头一回见。她轻轻咬开一角,咸蛋黄的沙糯先漫开,混着肉松的酥香,裹着艾草的清苦,软糯咸香。
“这……这味道怪特别的,”王兰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咸滋滋的,越嚼越香,挺耐吃。”
抒义坐在小凳上,捧着自己的小青团,小口咬开,蛋黄碎沾在嘴角,他鼓着腮帮:“哥哥做的,好吃!”说话时两颗门牙露出来,沾着点肉松碎,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抒情也拿了一个小青团,弱弱地咬一口:“好吃……”
软软的童音听得路雨心都化了。
…………
清明的晨雾还没散尽,小竹村的拜山大队已经整装待续,路雨和抒义抒情也加入其中。
这王兰的主意,她跟里正说:路雨是李择天有正经过继文书的义子。至于抒义抒情两个小孩,尚还年幼,不能把他们撇在家里。于乎是里正同意路雨一行人参加他们村的祭祖活动。
路雨胳膊架着一把松土的钉耙,手里捧着个用青布裹着的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青团和一盘白灼猪肉。
“小心碰到看路。跟着王奶奶。”路雨严肃的吩咐。
“好!”“嗯……”
村子里的人从村头的大路走,走到山脚下,顺着上山的坡路一路走。太公的墓在山顶。
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影在薄雾里浮动,像是浸在淡墨里。男人们肩上扛着锄头或镰刀,女人们则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纸钱、供品,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几支刚掐的柳条,时不时抽打着路边的野草。
路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跟着他们到达山顶,放眼望去,是连绵不断的青山。是湛蓝的天空,他呼吸着山顶新鲜的空气,顿感心旷神怡。
太公坟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一年多没打理,依稀能辨认坟前立着的石碑,碑上刻着“李氏太公之墓”。
男人们开始动手,有的用锄头把坟头的杂草刨掉,有的往坟前培新土,女人们则摆供品,把青团、糕点、水果一一码在石案上,又将纸钱折成元宝状,码在一旁。
路雨看了看大人们都把活干了,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位置。
正愣神之际,路雨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转身一看,是李乐。
李乐用手指了指东边的一片树林:“路哥,那里有几棵野李树,去看看不?”
“这祭祖一时半会还开始不了呢,我们站在这里手头没活干,也是多余,倒不如吃摘一些李子来吃呢。”李乐看路雨没说话,继续游说道。
“哥哥,李子好吃吗?”日头上来了,抒义的脸被晒得发烫。他眼睛看着路雨。
“好吃啊,李子酸酸甜甜的。”不待路雨回应,李乐先抢着回答。
“哎……”抒义咽了咽口水,瞄瞄路雨。后面紧跟着的抒情,也望着他。
“……”
“哥哥,好多果子!”抒义站在李子树下,看着一簇簇青黄果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等着,哥哥给你们摘又大又红的。”路雨挽起衣袖,看着低矮的李树顶上那如红宝石一样的李子,蓄势待发。
“嗯!”抒义崇拜的看向路雨。
“你在下面,可要好好接着。”路雨伸展四肢,身手敏捷,爬上树的顶端。他现在双腿盘旋在粗壮的树枝上,左手环臂,右手采摘。巧手灵活,一下子,几个饱满红通的果子,就入了他的臂怀中。
“哇,路哥真是身轻如燕,让小弟好生羡慕!我这个大体格,爬到你的位置,早扑街了。”站在树下采摘树桠低垂的果子的李乐,看到路雨怀中又大又熟的果子,羡慕道。
“那是!”路雨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忙碌着种菜,兼职帮厨和摆摊,增肥的计划成功了大半,身体从以前的瘦过碌蔗,变成现在长出一层薄薄的肌肉,他有些得意。
“啊!祖宗显灵了!”一道尖锐的小孩声响起。
路雨吓得身体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好悬稳住了身子,才没酿出惨祸。不过他怀里的果子就不好彩了,掉了大半。
“果果……”树下的抒义看着哥哥辛辛苦苦摘的果子掉来,忙扑着去捡。
“别别别……”路雨看着小家伙试图一头扎进草丛中,害怕他被锋利的草芒和枝横错乱得树枝扎,连忙从树上下来:“别捡,哥哥这里还有呢!”
“祖宗显灵了……”“显灵了”
方才差点把路雨从树上掉下下来的声音还在叫喊着,路雨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寻声而去,正想跟那人理论理论一番。
直接逮到几个后面过来摘果子的孩子:“什么祖宗显灵啊?”
“喏!你看!”一个小孩指着不远处地方。
路雨定睛一看,脸色煞白:“蛇!有蛇!”
原来林子的后面有一座坟墓,一条花纹复杂的蛇盘旋在坟墓上方,肥大的身躯目侧至少有半米。
卷饼唰地跳出来:“这个短尾蝮,剧毒,别让那孩子靠近了!”
剧毒?!路雨脸色铁青,一个健步上前阻止向毒蛇靠近距离只剩几米的小孩:“别过去,有毒!”
被路雨抓着肩膀的孩子呆呆的:“太公,我要拜太公。”
看着孩子不大聪明的样子,路雨换了个说法,看着此时没有任何动作的蛇,低语:“嘘,太公在睡觉,你不要打扰他了,你要是闹醒了的话,它就生气了,没有你好果子吃!甚至……你会被它诅咒一辈子。马上就会去逝!”
小孩被路雨这严肃阴森的话语,唬住了。立马跑来,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路雨松了一口气,幸好那蛇在浅眼没被惊扰到到处咬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带着一行人立刻撤离了这里。
回到太公坟,大人们也把供品摆好,纸钱点燃。准备拜山了。
橘红色的火苗在空中里跳动起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很快就被风吹散在枝叶间。有人开始烧纸,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家里的近况,求太公保佑今年风调雨顺,孩子平安。孩子们被大人拉着,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就跑到一边,用柳条编着小圈儿戴在头上。
路雨也跟着王兰磕了头,膝盖碰到淋过给太公喝的烧洒的湿润的泥土,冰凉的触感从布料渗进来。他被香火的浓烟熏得眼红:“好呛!”
王兰抓着抒义和抒情的手,在人群的外围也拜了拜:“太公保佑,身体健康!”
阳光透过柏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祭拜完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又互相约着回家吃饭,笑声在林子里荡开,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田野。
……
日头斜斜挂在院子的檐角时,路雨从榻上起身,推开厨房的木门。灶间里,李大娘刚拾掇完晌午的碗筷,见他进来,笑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醒了?我把菜都摘好了,搁在案板上呢。”
案板上果然摆着新鲜的食材:一小筐带着泥的春笋,半篮子翠绿的青菜,还有两条巴掌长的河鱼,是王兰早上从河里钓的,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木盆里。路雨挽起袖子,先将春笋剥了壳,切成滚刀块,又把青菜洗净,沥干了水。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暖暖的。他先往锅里倒油,油热了,丢进几瓣拍碎的蒜,“滋啦”一声,香味立刻漫了开来。接着倒下春笋翻炒,待笋块边缘微微泛黄,加了点井水,盖上锅盖焖着。
另一边,他拿起河鱼,用刀在鱼身划了几道,抹上点盐腌着。等春笋焖得差不多了,盛出来装在碗里,锅里再添少许油,把河鱼放进去煎。鱼皮很快煎得金黄,他顺着锅边淋了点料酒,撒上葱花,加了半碗水,小火慢炖。
最后是炒青菜。热油下锅,青菜一倒进去就发出清脆的声响,路雨快手快脚地翻炒,加了点盐和一小勺猪油,瞬间香气更浓了。不过片刻,三道菜就齐了:烧春笋,葱炖河鱼,清炒青菜。
抒义在院子跟粽子疯玩够了,闻着香味就往厨房钻。“哥哥做的菜好香!”他仰着小脸,鼻尖几乎要凑到菜碗上。
路雨把菜端到院子里,又盛了几碗米饭:“开饭喽!”
……
暮色渐渐漫进院子,灶膛里的火慢慢熄了,只余下一点余温。桌上的饭菜很快见了底,抒义捧着空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路雨和王兰一起收拾碗筷。
……
夜晚 ,众人都睡过去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
夜幕像黑墨,沉沉压在小竹村上空。王兰都已经陷入了黑甜梦乡,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苍老的叫喊:“路小子,开门啊,给我出来!”
王兰拉开门,见是村西头的李老栓,只见他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额头上还冒着冷汗,身后跟着他那两个儿子。还有村里的几个人:“李叔这是咋了?”王兰皱起眉。
李老栓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哎哟哎哟地哼着:“还不是那青团闹的!下午从太公坟前回来,我就拿了俩青团吃,没过多久就肚子疼得厉害,准是那青团有毒!”他眼睛斜斜地瞟向屋里的路雨,声音陡然拔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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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那小子做的青团!他一个外来的,哪懂我们村里的规矩?保不齐是故意下毒,想害我们李家后人!”
“对,我们吃了你的青团都肚子痛了,还想着这青团挺好吃的,没想到,路雨你这死小子,竟敢下药!”李老栓身后的几个村里人义愤填膺。
路雨被人无端吵醒 ,正闹着脾气走出来,闻言脚步一顿。懵懂的脑袋瞬间清醒。
他看着以李老栓为首的一众人那副痛苦模样,心里头第一股是愤怒和芒然。
自己花费几天时间亲手做的咸蛋黄肉松青团,用的是最新鲜的艾草和馅料,怎么可能有毒?
可再看跟头刘老栓那眼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心里那点愤怒又沉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阿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王兰护在路雨身前,“小雨做的青团,下午祭拜时我也都尝了,我怎么没肚子疼?”
“那是他故意的,有的下了药,有的没有。你拿没有的下药的吃。”李老栓猛地站起来,捂着肚子的手却松了些:“可怜我们几个家伙拿了有药的吃……”
“还有那青团是咸的!里头包着黄黄的东西,跟咱们往常吃的豆沙、芝麻馅全不一样!口味那么奇怪,就是想掩盖药味,准是他搞了鬼把戏!用这种怪东西当贡品,是想咒咱们李家祖宗!心思歹毒,人神共愤啊!”
他嗓门越来越大,几乎把整条村的人都轰醒,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李老栓见人多了,越发来劲,拍着大腿喊:“他一个外乡人,无亲无故的,凭啥在村可以拜祭太公?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做那有毒的青团,先是毒害太公,再是毒害我们,想把咱们小竹村占了去!”
这话戳中了一些人心里的那点隔阂,路雨毕竟是外来的。人群里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有人看路雨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但有正的人就不相信路雨是做这种事的人。
里正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是知道路雨的,这孩子虽说李择天捡到的,但勤快本分,勤勤恳恳种菜,喜欢下厨,送了不少新奇美味的吃食给他家。反观李老栓,村里谁不知道他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平日里就爱偷奸耍滑。
路雨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平静得像水:“李大爷,您说我做的青团有毒,害了您,还亵渎了祖先。可以,那请您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们肚子疼就是证据!”刘老栓梗着脖子。
“对!”他的随从附和他道。
“不够。”路雨直视着他,“万一是你们吃了什么东西?肚子疼就赖到我头上?怎么证明我下药了?”
“你……我看你是你心虚?”刘老栓看路雨这冷傲的态度,声拔高,“你就是下毒了!你个外乡人,心术不正!”
“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乱吠。”路雨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现在出离愤怒,“污蔑人是要负责任的。”
“你还敢骂我?!”李老栓跳了起来,“大伙看看!这外乡人多嚣张!里正呢?里正!我要告他!”把里正从人群中薅出来。
“李老栓,”里正沉声道,“路雨这孩子不是那号人。再说,他做的青团我也尝了,就是味道怪点,哪有毒?”
“里正你偏心!”李老栓急了,“我就是吃了他的青团才肚子疼的!那馅就是毒引子!我不管,你得给我做主!让他赔我汤药钱!不然这事没完!”
这话一出口,明眼人都看出点门道了:闹了半天,是想要钱啊。
路雨冷笑一声:“想要钱就直说,犯不着拿太公和祖先说事。里正,既然他不依不饶,光在村里吵也没用。依我看,不如去衙门,请县太爷来断断,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下毒,也看看他是不是在讹诈。”
“去就去!”李老栓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应道,“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里正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私了不了,只好让人套了车,带着路雨、李老栓,还有几个证人往镇上衙门赶。
到了衙门,县太爷升堂问案。李老栓一口咬定路雨的咸蛋黄肉松青团有毒,自己吃了才肚子疼。
路雨心里窝火依旧冷静,平时的他虽然愚钝,关乎自己的名誉,他忍住不悦,逻辑突出输出:“大人,他说我下毒,证据呢?人证?物证?还是有郎中诊断他中了什么毒?”
“谁质疑谁举证好吗?”
“查不出我下毒的证据,就别想要我赔钱!”
李老栓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反复喊着“他是外乡人”“青团是怪东西”。
正僵持着,一个跟着来的村童突然怯生生地开口:“大人,我……我下午看见李爷爷偷偷往青团上撒东西,白色的粉粉……”
县太爷眼睛一眯:“哦?在哪看见的?”
“就在林地边上,他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往剩下的青团上撒了点。”村童小声说。
县太爷立刻让人去搜李老栓的家,果然在他床底下翻出个瓦钵,里面还剩点白色粉末,又在灶房找到了没烧完的纸包。郎中一验,那粉末竟是巴豆磨的,吃了自然会肚子疼。
铁证面前,李老栓脸都白了,瘫在地上。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如实招来!为何要污蔑良民?”
刘老栓这才哭丧着脸交代:“我……我欠了赌债,听说路雨买了地,在镇上摆摊赚了钱,就……就起了歹心。想着他是外乡人,好欺负,就弄了点巴豆粉,想讹他一笔……”
刘老栓被那包巴豆粉砸在脸上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噗通”一声瘫在衙门青砖地上。起初是张着嘴发不出声,喉咙里嗬嗬地响,像是被堵住的风箱。
忽然间,他猛地一挺脖子,发出杀猪似的嚎哭:“我活不成了啊!我对不起祖宗啊!”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嵌满了泥灰。“你们都欺负我这老东西!我不活了!”
他一边哭一边往柱子上撞,被衙役架住了,又蹬着腿撒泼,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让我死!就让我死在这儿!反正活着也没人待见,不如一头撞死干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却没半滴泪,只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和不甘。
围观的村民在一旁看着,有人低声骂了句“活该”。他听见了,哭得更凶,手脚挣得更欢:“我错了!我真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啊!那些债主逼得紧啊!让我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居然是你这个老家伙!害我们也跟着肚子痛了!”随从李老栓的几个汉子,发现他才是害自己的罪魁祸首,立刻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老东西。”
“赔钱啊!”
李老栓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活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徒劳地翻腾,只惹来一阵鄙夷的目光。县太爷皱着眉挥挥手,衙役便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了下去,那哭喊声一路响到后院,渐渐低了下去,只剩几声含混的呜咽,很快就没了动静。
案子水落石出,李老栓因诬告讹诈被打了板子,还得赔偿路雨的名誉损失。出了衙门,里正看着路雨,一脸愧疚:“路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虽然是村子里的外人,但你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可睹。”
路雨摇摇头,溶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远处的小竹村方向:“我知道的!我要回去了!”
……
推开院门时,昏黄的油灯正从堂屋窗纸透出来,王兰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见他进来,猛地站起身,眼里的担忧碎成了星星:“回来了?”
抒义从屋里扑出来,小胳膊抱住他的腿:“哥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抒情跟在后头,冷不丁的抱住路雨的脚,不作声。
路雨也知道 ,她是在表达她的关心:“没事,哥哥现在没事。”
路雨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王兰把油灯往他跟前凑了凑,仔细打量着他:“没受委屈吧?里正都跟我说了,那老东西不是个好的。”
“嗯,没事。”路雨内心澎湃:好shi啊,老登!卷饼,我厉害不!
卷饼看自己宿主难得聪明一回:“厉害!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