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怎么在下毒呀？？”抒义急得像只兔子，都要跳起来，拉着王兰的衣袖：“不可以！”


    抒义小脸严肃，把王兰给逗笑了，耐心解释道：“这不是毒，是茶叶，奶奶在擂茶呢！”


    抒义看着奶奶把绿色的粉末，撒入白白的粥里，拌均，白粥瞬间变成了一碗绿色的，好可怕呀……他向后退一步。


    “小义没吃过吗？”王兰看他害怕的样子，笑咯咯地问。


    “嗯，没吃过，妹妹也没去过……”抒义看向沉默的妹妹，帮忙道。


    “那等我擂完这些花生，一起吃好不好？”


    “好~”抒义拖长尾音，见妹妹不说话：“妹妹，吃不吃呀？”


    闻言一旁沉默的路雨紧张的看向妹妹，据卷饼报告：昨天晚上抒情半夜梦醒，哭喊着找爸爸妈妈，被闹醒的抒义和不用休息的卷饼，哄了好久，她才安稳下来。


    更让路雨震惊的是抒义安抚妹妹时说的话：爸爸妈妈像外婆外公那样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妹妹别害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都不敢相信这是7岁小孩能说出的话，路雨想起自己7岁的时候只会玩泥巴。


    卷饼：“那你太呆了，正常大班的小孩子，都会穿衣叠被自己刷牙，打扫卫生了。而且抒义他爸妈很在意他们的教育，很早就给他进行过死亡教育。”


    路雨：“什么是死亡教育？”


    卷饼瞧自家宿主那清澈的模样，叹气：“死亡教育是一种帮助人们正确认识死亡、理解生命意义的教育活动，核心是引导人们接纳死亡的必然性，学会应对丧亲、临终等相关议题，进而更珍惜当下的生活。”


    “就比如抒义抒情的爸妈，把他们外公外婆的死讲成为天上的星星，一起在看着他们，陪伴着他们。让抒义觉得死亡是人类很正常的现象，减少他的悲伤。”


    “哦！”


    “来，路老板你要的生骨肉给你送来了！”院子外传来汉子的声音。


    转角榕村那卖肉的大哥又来送肉，这是路雨每天预订给小猫小鹰吃的。


    “好嘞！这就来！”路雨连忙起身把肉拿好。


    “晨好！”卖肉大哥看到路雨乐呵呵的。无他，看到大客户，谁不高兴呢？


    “晨好！”路雨回应道。


    养鸡的李青跟路雨说已经没有货了，他不得不把摆摊的菜品改为炸小酥肉，因为猪肉比较容易获得，并向这个同村卖肉的大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出摊要20斤猪肉。


    但是因为路雨出摊的日子不固定，要干一天，休息一天。所以他又跟卖肉的大哥说，早上给小猫小鹰送肉的时候，可以当天询问他出不出摊，出摊的说，当天下午准备好猪肉就可以送到镇上的房子那里。


    约定就这样达成了！


    大哥听了直接乐开花，虽然下午宰猪麻烦了点，但这肉量都要占他一天买肉量的大半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确定今天是出摊的日子，卖肉大哥满意地走了。


    路雨端着肉，打开灰灰的笼子。


    “啊！”刚刚还紧闭双眼的灰灰，唰地睁开金黄的眼眸，快速的拍打翅膀，表示开心。


    “哇哦，老鹰在吃肉肉，妹妹，你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一只好大好大的老鹰哦！”抒义看到路雨跟前灰灰，手舞足蹈地大叫。


    抒情给哥哥被大喊大叫的模样吸引，也过来看，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苍鹰蜷缩着不动的左脚：“爪子……”


    路雨顺着她的视线，便知道她想问的是：它的爪子怎么了？


    “它的左肢受伤了……”路雨解释道。


    “抱……”


    “你抱抱它吗？”看着小女孩点了点头，路雨也点头：“好！”


    路雨拍拍自己手臂，灰灰聪明地飞到他所指的地方。


    抒情突然凑进灰灰的腿部：“呼呼~”


    把路雨给吓了一跳：“妹妹，别凑太近！”他努力控制着灰灰和抒情，两者之间的距离。


    “好……”抒情身子贴了一下灰灰就离开了。


    路雨：卷饼，这啥意思啊？


    卷饼：人类幼崽现在尝试把灰灰的脚伤吹去。在安慰它呢。


    路雨：原来如此……


    “妹妹，现在灰灰在早餐呢……咱们不打扰它了，王奶奶把我们的早餐也做好了，我们也一起早餐，好不好？”路雨把生骨肉放到笼子里让灰灰自己吃。随后蹲下来对抒情说。


    “好！”抒情见灰灰吃的正香，脸上浮现笑容。


    路雨心中舒一口气：终于要吃早饭了……


    分割线……


    聚鲜小馆的后厨正飘着炖肉的香气，柳月正系着蓝布围裙，手脚麻利地给刚炸好的河虾翻个儿，油星子溅在铁锅沿上，滋滋地响。王承业在后面帮她打下手。


    “掌柜！”门口突然传来个急慌慌的声音，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掀了门帘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送菜的老陈出事了！刚才在桥边摔了一跤，腿给崴了，这会儿正躺家里哼哼呢！”


    柳月手里的长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油锅里，溅起一串火星：“怎么好端端的摔了？还要用菜呢！”


    王承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老陈那腿本就不利索，这一摔没个三五天下不来。可这菜……”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那咋办？”柳月急得直搓手，“总不能让客人等着吧？咱们小馆就靠这口新鲜撑着。”


    王承业咬了咬牙：“还能咋办？我去菜园子摘了菜，你在店里先应付着，”说着就要解下围裙。


    “不行，现在客人那么多，我跟福伯和月娘一起都搞不过来的……”柳月着急忙慌道。


    “那怎么办嘛？”王承业装作热锅上的蚂蚁。


    “老板，要不我去吧？”旁边洗盘子的路雨突然开口。


    “你去？”鱼儿上钩了！王承业见路雨的请求差点笑出了声。


    身旁的柳月用手肘击自家丈夫：别笑！


    “咳，那让阿力，带你去我爹的菜园吧，到那之后，他会教你怎么做的。”王承业你方才进来的，穿短打的汉子道：“阿力，你带她去吧！”


    “行！”


    “路上小心！”


    “知道了！”


    王承业望着路雨和阿力远去的背影，冲柳月竖起大拇指：“计划通！”


    柳月一转着急忙慌的模样，也笑了，捡起油锅里的筷子：“哎呀，这下好了，不用听老爷子的念叨了。”


    ……


    哪是什么“菜园子”？路雨看着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菜畦，东头搭着爬满豆角藤的竹架，西头的水田浮着翠绿的菱角叶，远处竹林里还隐约能看见搭着的瓜棚，风一吹，整片田垄像漾起绿色的浪。他张着嘴看了半天，才喃喃道：“这哪是菜园……这是把整座山头都种拿来菜了啊。”


    他打开【通灵】……


    ［渴］［=v=］［别挤我，我要晒太阳！］［我长又高！］［该死的虫子！别在我身上爬了好吗？QAQ］……蔬菜的状态像海浪一样扑向路雨。


    “哇哦！”好吵啊……路雨看着一望无际白色的文字框。


    “到了！”阿力提醒路雨道：“接下来听王老爷吩咐就好。”


    路正愣神时，突然传来锄头落地的声音。路雨转头一瞧，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谁呢？这老头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还没琢磨出是谁，那人就转过身来：两是路雨常去的市集上的种子摊的老板——王大爷。


    老头肩上搭着块汗巾，脚下还堆着刚除下的杂草，见了路雨，眼皮抬了抬，嘴角像是被什么扯了扯，却只淡淡道：“来了。”


    路雨这才回过神：“王大爷？您怎么在这儿……”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难道……王承业王掌柜是您儿子？”


    王老头“嗯”了一声，弯腰捡起锄头，往菜畦里走。


    “您老可真……”路雨憋了半天，实在找不到词，只能挠挠头，“我天天去您摊上买种子，竟不知道您有这么大的菜园子。”还以为是个普通种菜老头，没想到是种整座山的菜。


    “摆摊图个乐子，种菜才是正经事。”王敬之头也不抬，指着东头的竹架，“阿力，鲜笋在那儿，刚冒头的最嫩，别拔老了。”


    “……”真是有钱人的闲暇雅致。路雨要跟着阿力过去摘菜。


    “哎，路小子……你……先帮我打理打理菜园……，我这老人家挑水都挑不动了。”王老头做作的捶捶背嘟囔道：“哎呀，我的腰……”演完这一出，他脸皱起一坨，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观察路雨的反应。


    单纯的路雨，还真以为老人家闪到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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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反正王掌柜就叫他听他爹的话。


    “阿力，你这自个采摘把小馆需要的菜拉下拉回去吧，路雨他要给我打理一下菜园子，就不跟你一起拉货了，你摘完菜拉回去跟那小子说。”


    那“小子”自然是指自己的崽，王承业。


    阿力：啊，我一个吗？


    要走两趟耶？哎，行吧……


    王敬之领着路雨向深山走去。


    山上树林阴翳，路雨挑着一担水走在通达的石板路上，被老者带到了一座古朴的房子面前。


    “到了！”王敬之推开门：“进来吧！”


    路雨甫一进门，就闻道一股浓烈的草木香：“哇，种的啥啊？”


    王敬之闻言眼睛一亮：“一些珍贵的蔬菜和药植。”


    “哦……”路雨放下担子，拿起桶里的勺子，准备舀水：“那要我帮你浇水？”


    “嗯，我的腰还疼着呢，你小伙子忙吧。”王敬之扶腰坐在院子的石椅，吩咐：“注意着看每棵别浇太多了。”


    ……


    ［我不喝］［别挡我醒太阳了］［新来这个浇水的人不行啊！］［给我给我，我喝呀！］［？？？要淹死我吗？］［信不信我枯萎给你看？］［略略略~］


    “什么东西？”路雨看着面前这一片绿植，怎么这么挑剔呀？


    路雨小心翼翼的浇水


    ［再要一点点QvQ］


    路：给你！舀一小勺……


    ［吨吨吨吨］［再一点点叭~］


    路：好！舀一半勺……


    ［吨吨吨……咳咳］［你害我QAQ］


    路：不……是！


    卷饼：你小孩子吗？跟植物闹什么脾气呀？


    路雨心里面腹诽：谁让它们要求那么多？我浇多一点水，怎么了？


    卷饼无奈：宿主注意，这不是你的作物！你以为这是在系统空间里吗？药植生长条件本来就比普通的蔬菜严格。你把人家的药植洒嘎了，怎么办？万一要赔钱呢。


    路雨心虚地看向不远处的王敬之，老实了：“好吧。”


    王敬之悄悄地走到路雨浇灌过的地，用拇指捻起一点点泥土，揉搓，闻了一下：“这湿度……粘度……刚刚好！”


    接着他就像一只盯到猎物的狮子，目光粘在路雨身上：“摸索了好几年才摸索出来，不同的药材要浇灌多少水……”这年轻的小伙居然也知道？！天才！此子，我必留之！


    路雨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刚浇完水，就看到王敬之走了进来，决定把他用【通灵】发现植被害病告诉他：“王大爷我发现你种了黄精，叶片生长了圆形的黑斑，这是病了，不过还没那么严重，撒点草木灰吧。痛重那几棵，把它们全拔了。”


    “哦？！”王敬之目光如炬地看向路雨。


    “还有你种的薄荷，只被白粉覆盖也得病了，白粉病，你把两棵种植的薄荷拉开，别让它们挨太近。撒一丢丢的硫磺粉，养一段时间看看它们的长势会不会好起来。”路雨看着长势衰弱的绿植，［好挤！］［痛苦QAQ］道。


    说罢，路雨又觉得多嘴了，对方可是，养殖经验丰富的农人，他这种小白瞎指点啥？


    还是查系统的资料照葫芦画瓢的……


    “呵呵……”


    听到对方嘴里冷不丁冒出笑，路雨汗流浃背，完了，又要出糗了，自己多什么嘴呀！非要说……


    “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开挂了呗……路雨目移。


    “我今早检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问题呢！小伙子，眼力就是好啊！”王敬之看着薄荷叶子上的点点白粉，感慨道。


    “眼神那么好，再帮我检查山上的菜都有什么问题吗？”


    “行！”反正有【通灵】和系统的资料，肯定能鉴定出来的……路雨由王大爷领着去别的菜地。化身无情的鉴病机器。


    在鉴病的过程中，路雨要理解菜病的原理，还有把它转化为王大爷听得懂的语言，各种各样复杂的知识灌入路雨的大脑中：“好痛苦，我再也不多嘴了。”


    卷饼看见自家宿主这惨兮兮的模样，狠狠嘲笑：让你装学霸(σ′▽‵)σ，老爷子做得好！


    在店里等待路雨拉菜回来的夫妻二人：“老爷子不会为难他吧？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路雨：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