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夏初，天气开始慢慢升温。


    “小雨，我用陈年的乌梅，甘草，熬了梅汤，你去上工之前，喝一碗吧！降一下火气。”王兰用蒲扇给沙煲扇风降温。吐槽道：“这都还没到五，六月份呢，咋这么热？”


    “好！”路雨正在院子托着粽子的前肢和后腿作“猫枪”，朝抒义突突突，在玩“枪击”大战。


    而在四处逃窜躲避路雨突突突的抒义，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停停停，我不玩了……我也要喝！”


    “你小子躲不过就叫停，是不是？”路雨看着正在大口喘气的抒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滴溜的转。


    “啊！被哥哥拆穿了……”抒义两只小手捂着双眼。


    “行吧，玩了那么久，也该休息了！”


    一行人围坐在院子里，王兰一人一份，把汤分好。


    路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去小馆兼职的时间了，拿起梅汤一饮而尽。“我去上工了……”


    正给抒义抒情的汤里放蜂蜜的王兰：“好！”


    而旁边的抒义眼睛瞪圆：“不要上班，我还想和哥哥一起玩！”


    ，


    “啊？”准备出门的路雨闻言一愣，“可是哥哥要赚钱呐，没钱怎么给你和妹妹买吃的呢？”


    “我不要好吃的，我就要哥哥和我玩！妹妹……妹妹也不要好吃的……”抒义看了妹妹一眼，霸道地宣布道。


    “……”路雨头疼，卷饼帮我！


    卷饼：孩子在家里侍久，没有朋友，无聊了吧。


    路雨苦恼：那咋办？QAQ


    卷饼：要不你把他带到小镇上？跟粽子一起到小馆后院玩？


    呃……路雨思考两秒，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哥哥带你去工作的地方和粽子一起玩，好不好？”


    “好~”抒义一个飞扑，抱住路雨的大腿。


    “哥哥，一起……”抒情小手扯了扯路雨的衣?。


    ……


    “今儿怎么带你表弟表妹来了？”柳月眼尖看到小馆门口刚下牛车的路雨。


    少年人身姿挺拔，两只手一手牵着一个小娃娃，给平时少年稚气的脸平添几分稳重。身后毛孩子屁颠屁颠的跟随他的脚步。


    哇，好一副美好的画面！柳月高兴地招呼道。


    路雨看到掌柜两人，无奈道：“哎呀，我也不想的，抒义非要闹着我陪他玩。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带这边来。不然我还不能准时的来店里呢。”


    “王掌柜可以让他们到小馆的后院玩吗？”路雨接着询问。


    “你们不会顽皮捣蛋的，是不是？”路雨蹲下来问两个小娃娃。


    “嗯，我不会捣蛋的！妹妹也不会！”抒义用力点头，十分笃定。


    “既然这样，我只好答应了。”王掌柜笑道。


    不得不说换了个地方，就是有新鲜感。路雨把两小孩领到后院。抒义见过那在刨坑黄毛土狗，立刻兴奋：“大狗狗！”


    他秒松开路雨的手，撒丫子在院子转了一圈，找到根树枝。


    “大狗狗，看这里！”抒义朝旺财叫喊，都把树枝扔到远处。


    而旺财也很识趣，立马停下刨坑，扭头一个飞奔去捡那树枝。


    “好好好！”抒义见狗狗那么配合，直接乐开了花。


    “好……漂亮。”


    “什么？”路雨冷不丁听到沉默的抒情冒出这一句，“什么漂亮呀？”他蹲下身子看向她目光所及处。


    一片艳红的花，它们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嫩黄的蕊，粉白的瓣边泛着淡淡的绯色，像极了绣娘精心晕染的锦缎。


    “是牡丹……确实美丽！”路雨才发觉小院里种了不少的花。一片姹紫嫣红，给这个小院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气。看着赏心悦目，是一种中式园林的美。


    “笨蛋宿主，明明系统里就有扫物识图，来鉴别这是什么花……偏偏你要说个错误答案。”卷饼毒舌地出现。


    路雨汗流浃背，慌忙用系统的扫物识图：“呀，原来是芍药啊，它和牡丹长得那么像，认错也正常呀！卷饼你就别笑我~”


    “那不是看你在孩子面前讲错误的知识嘛，我肯定要纠正的。”


    “我错了，我错了(＞＜)！”路雨看着抒情很充满童真的眼睛，羞愧不已。


    “牧丹是落叶灌木，像小矮树，长着树枝，芍药是多年生草本，本质是草，长着草秆。所以区别它们，看它们茎干就知道了。”卷饼带上学术帽和小眼镜，系统显示出牧丹的图片，把它和芍药对比讲解。


    “哦！”抒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系统屏幕上的牡丹，露出惊喜的表情，表示知道它们的不同。那双专注而雀跃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那我去工作了，你们慢慢玩吧”路雨看两小孩都有自己的事情干，松一口气。


    ……


    抒义从后院跑到厨房门外，眼巴巴：“饿了……”


    路雨在跺菜，闻言：“妹妹也饿了吗？”


    “呃……她还在和……唔”


    意识到抒义接下来要说什么的路雨，赶紧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朝后厨的各位致歉：“我去看看孩子……”


    “没关系……现在也不忙。菜我来切就好。”王掌柜无所谓。


    抒情听着卷饼的各种花卉的讲解，着了迷。连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浑然不觉。


    “你们想吃什么呀？”路雨把两小孩带到前堂客人吃饭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坐下。


    “面条！想吃面条！我最喜欢吃面条了！”抒义坐下餐桌对路雨说道。


    “好~妹妹，有什么想吃的吗？”


    “跟哥哥一样……”抒情糯糯地说。


    几分钟后，面由柳月端来：“孩子们，吃的来喽！”


    “婶婶，我哥哥呢？”抒义闻着面的香气，咽口水，“好香啊，这什么面啊？”


    “他还在后厨忙着呢，这面是你表哥特意给你们做的鸡肉煎蛋汤面。”柳月闻着这面的喷香，也咽了咽口水。


    这菜他们小馆是没有的，是路雨付费那拿后厨现有的菜，自个做的。考虑到小孩子营养均衡，要吃的有荤有素，他煮了挂面，烫了点青菜，还有煎鸡蛋。拿了卤鸡腿两个，将他们剔骨撕成，小孩子好入口的条状。想到这，柳月都不佩服路雨的细心。


    刚出锅的面有些烫，柳月怕抒情那么小的小孩给烫到了，索性留下来，看他们吃饭，聊聊天。


    忽然，小馆二楼传来一阵喧闹。


    “快要复学了，赶紧的，迟到了又要被夫子骂了……”


    “我去，这么快又要回去读书……”


    “我今早学的都还没温完！”


    “寒兄，我看你就是光顾着吃了。”


    “哈哈，言生兄，看破不说破好吧……”


    “婶婶，那些蓝色衣服的大哥哥是什么人呐？”抒义看了二楼乌泱乌泱下来的人，好奇道。


    “哦，你说的那些人啊，那是附近至尚书院的学子。他们中午散学之后会来这里吃饭，等到要复学的时间回去上学。”


    “学子？很厉害嘛？”


    “哈哈，读书考取功名，可以当官，当然厉害啦！”柳月不知道怎么回答，挑功利的说。


    “哇，那可是不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抒义看着那蓝色的衣袍，激动的腾起身子。


    “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呢。”


    ……


    “哇~我们家小义真厉害！又考了第一名！”女人拿着奖状，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嘻嘻！”抒义羞涩地笑了笑：“那我以后继续努力学习，拿很多很多的第一名！”


    “嗯！我们家宝贝要学习很多很多有用的知识，做有能力的人！保护好妹妹的，对不对？”


    女人的声音温柔恰似一汪清水流入抒义的心底。


    “嗯！我知道的！妈妈。”只要努力学习，才有能力保护妹妹。抒义承诺。便看到妈妈的身影像雾一样，慢慢的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不！妈妈，别离开我……”抒义想要捉住妈妈的身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消失。


    他唰地睁开双眼，看着古朴的四周：“是梦……”


    眼睛眼睛渗出泪水，转身看着在身旁安然入睡的妹妹，握着她的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


    “哎？！你想要去上学？”路雨一大清早听到抒义的这个想法十分震惊。


    转念一想，也是，抒义前世都已经上一年级了。两小孩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总呆在家里也不好，这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学习的。既然对方有如此意向，那路雨这个代监护人，也只好顺着孩子的意思。


    “行，那我今天带你去一趟书院。”


    “好耶！谢谢哥哥！”抒义高兴的给了路雨个熊抱。


    ……


    路雨是第一次去镇上的学堂。他跟王掌柜打听了一番。知道了学堂的位置，在聚鲜小馆旁的岭下去，一直走，走到一个至尚书院字眼的木牌，就到学堂了。


    掌柜还告诉他，从岭上向下看，目光所及的一片树木，是学堂的范围。


    路雨瞭望这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吃惊：“镇上有这么多人读书吗？”


    王掌柜解释：“以前的学堂也很小，都没我的小馆，不过二十年前朝廷下令，设置专学，规定每个小镇都要有学堂，来容纳专学。官府的官们就把镇上一大片区域划出来做学堂。”


    “什么是专学？”路雨不解。


    “就是会教科举读书无关的东西，我们镇上的学堂就有女红，养马，冶铁，木工，商算……等，每个镇学堂的专学都不一样，有的镇矿产多，会有采矿的专学，有的镇，鱼产多，会设置渔猎专学。”


    “啊？！”路雨这一听，这不是大学专科吗？在他的印象中，古代没有专门官方设立传授技艺的学校。人们上学就是为了读书科举，考取功名。


    “那挺好的呀！多门手艺，多条出路嘛！”路雨赞道，这么人性化，人生不只是为了入仕。学多门手艺，解决温饱也挺好。


    “咳……唔”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转来。


    路雨众人回眸一看，是个老者。他身形单薄，颧骨微突，两鬓霜白，白眉下压，眼神透露威严。


    “柳夫子！”王掌柜拱手礼敬。


    “唉！”路雨有些惊讶。


    “哦，路雨你还不认识他是吧？”王掌柜伸手介绍：“他是学堂至尚书院最有资历的夫子——柳夫子。”


    路雨点头也拱手礼敬：“柳夫子……”


    “咳……我听到你询问一些学堂的事宜。是想要入学吗？”柳毅拇指着下巴，其余的四根手指掩盖住微微上扬嘴角。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大概他来聚鲜小馆这些日子里，看到路雨勤奋的身影。给他的印象是个不错，踏实能干的年轻人。把做厨子的心思用到读书上，说不定早早能超过他的功声，中个举？接着中个贡士……那我岂不是个名徒贤师？柳毅美美畅想。有团热烈的火焰，在他心胸中燃烧。


    要是路雨知道他这么想肯定满头问号：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喜欢读书的呢？


    “是的。”


    “那随我来吧，我领你去学堂！咱们边说边讲入学的事宜！”柳毅背手有请。


    “好的，夫子。”路雨连忙拉起抒义抒情的小手，跟紧他的步伐。


    学堂隐在茂林之中，梧桐与桂树长得蓊蓊郁郁，枝叶交缠成天然帐幕。


    路雨听着四周隐隐约约的读书声，和清风鸟鸣，“环境清幽，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呀！”


    那是！柳毅听到路雨的赞美，内心暗自窃喜。


    “好漂亮的房子！”抒义指着不远处的房子，兴奋的告诉哥哥和妹妹。


    学堂里的房子不同于镇子上的木房，是用泥砌成，墙面的统一刷成白墙，搭上黑瓦垒的屋檐，在茂林之中颇有美感。


    学堂开门见山就是至尚书馆，柳夫子已经领着看过了。因为正是授课时间，闲杂人等一并不能入内，柳夫子只能站在课堂室外给路雨讲解：“这里四间课堂，一间是蒙童班，其他三间都是不同阶段童生的班级。”


    卷饼：蒙童是指年幼处于启蒙阶段的学童。在学堂的任务是，识字，背书，练字，学习基本的礼仪。


    完成了蒙学启蒙，开始专攻科举应试内容的读书人，无论年龄多大，只要没通过童试成为秀才，都统称童生。


    怕自家宿主脑袋空空，小绿团子赶紧跳出来，把这些知识塞到他的脑子里。


    “嗯嗯……”路雨了解点头，“我可以靠近一点看蒙学班吗？放心，不会吵到他们上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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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毅听到这个要求一愣，只觉有些奇怪，以路雨这个年纪和认知可以直接进童生班了吧。面上不表：“可以……”


    路雨拉着小孩的手凑近蒙童班。


    十来个幼童在班级里，大部分是男孩，女孩只有四个，小桌上摆着粗瓷笔洗、狼毫小楷和泛黄的书本。穿藏青布袍的先生坐在八仙桌后，手里握着戒尺，目光扫过底下的孩子。


    “人之初，性本善——”先生拖着长音领读，声音苍劲。


    “人之初，性本善——”蒙童们的声音参差不齐，像刚学打鸣的小公鸡，却也带着一股子清亮。


    “怎么样，你想学吗？”路雨低头问小男孩。


    “好呀好呀，看起来很有趣！”抒义眼睛发亮。


    “哎？！不是你要入学吗？”柳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啊，我是代我表弟问的，我本人并没有科举的意向哦。”


    路雨的一句一语戳碎了柳毅的念想。


    “我听闻，学堂有专学，夫子能不能带我们去看一看？”路雨并没注意到老头在他刚说完那句话，脸垮了。


    “行……”柳毅脸色更难看了，年轻人怎么这么想不开，你还有大把的青春，科举入仕呢……


    但他没有拒绝路雨的请求。来都来了，带他看一看学堂也无妨，万一他看完学堂之后回心转意了呢？


    书院是学堂的中心，它门口左右都有路，不管顺着哪条路走，都能回到原点。所有专学的场所沿路就能看到。


    驭马苑，木工坊，锻铁堂……


    驭马苑真的有马，有人在策马奔腾，有人在喂马，还有的人在清理马厮。把抒义看激动了：“大马！”差点撒丫子扎进马堆里，幸亏路雨扼住他命运的后脖颈，严厉警告。


    木工坊，锻铁堂这些就跟镇上的铁匠铺，木匠铺差不多。只不过门口都摆着很多废弃的耗材，大都是学徒练手的。


    ……


    “还有一门专门是女红，前面就是女红院，越过女红院就能回到书院。”


    卷饼：女红是包括纺织，缝纫，刺绣，编织……等手工技艺。


    “那我们去看看……”路雨朝柳夫子道。


    女红，女红既然叫女红，就是女眷所处的地方，柳毅身为男人并不想入去。“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来都来了，我想去看看。”路雨正疑惑着。迎面撞上一抹熟悉的身影：“芸娘？！”


    她穿着一袭紫色的罗裙，搂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东西。


    “这个什么？你看起来拿着很累，需要我帮你拿吗？”


    芸娘看见路雨露出浅浅的笑：“这是布料，是给女红院刺绣用的。”


    “原来如此！”


    “对了，路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要科举入仕吗？”芸娘随后惊讶道。


    “不是，是抒义闹着要来上学，我就带他来学堂。这不是逛到了女红院这边嘛，就想着进去看一看。”


    柳毅听路雨心意已诀，叹气：“既然两位认识，那么就由芸娘你带他进去，我就回前面的书院了，路雨你还有什么事情找我的话，就去那里了。”


    “好呀！”


    路雨说完，搂过芸娘抱着的布料：“我来吧，我力气大。”


    ……


    “芸娘该把布料送来了吧……是不是定太多布料了，拿不动……”女红院的杜鹃先生急得上热锅上的蚂蚁，学生都已经画好刺绣的样式了，但是刺绣用的不还没到。


    她急着打开门帘，走出教室，要自己去拿了。迎面撞到了上来的路，云二人。


    “杜鹃先生，你要的不给你送来了，比平时都晚了一些，还望你莫怪……”云芸看杜鹃脸发红就知道她有多着急，深表歉意道。


    “来了就好！路小哥，你怎么也来了？哦，后面还带了两个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呀？”杜鹃跟抒义抒情热情地打招呼。


    路雨：“这是我的表弟，表妹，男孩叫抒义，女孩叫抒情，义是正义的义。表弟想读书，就过来学堂。刚好逛了女红院，就想过来看看。”


    杜鹃：“抒情抒义？名字真好听！”


    “我也觉得我的名字特别好听，我爸……呃……我爹娘给我起的。”抒义眼睛弯成月牙。


    “蝶蝶……好看！”一旁沉默的抒情，似乎注意到什么，走进了课室里，一个女孩的身旁。看着她画的蝴蝶挪不开眼睛，不吝啬的夸：“好漂亮！”


    “抒情，你打扰到姐姐们上课了……”发生这种情景，路雨有些尴尬地道歉。


    “不打紧，抒情她好像对作画很感兴趣。”杜鹃漂亮的眼睛一眯，就在路雨刚才说话的功夫，抒情在执起毛笔，问旁边的姐姐拿了一张宣纸，开始作画。十分的专注，根本不理会路雨的叫喊。


    勾线，晕染，上色，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蝴蝶，跃然纸上。


    “哇，妹妹画的真美！”抒情旁边的小女孩忍不住惊呼。


    引得学堂里的女孩都想凑近来看。


    “好像会飞一样！”


    “小蝶儿跟真的一样。”


    众人的惊呼引起了路雨的兴趣，他在远处看了一眼：那只蝴蝶蓝色翅面泛着琉璃光泽，金丝翅脉如精绣的纹路，边缘碎白似落了星光。触须真实像在微颤，六足轻扒绫纹，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我的天！”


    卷饼：不得不说，有些孩子是天才。


    “啊啊啊，我想绣妹妹的蝴蝶……”


    “我也是，太好看了……”


    ……


    最终路雨依抒义的要求，报了蒙童班。学费每年一两。


    而抒情，因为她只对画画感兴趣，而女红的课程，绘画只是一小部分。她的年纪太小，拿针刺绣对她很危险，不满足学院招收的条件。路雨跟杜鹃商量，让她在一旁作画就好。因为自从那次沾染了绘画之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杜鹃着实喜欢这个小姑娘，便答应了。不过学费照常不能减，也是每年一两。


    两个娃娃在学堂里上课，由卷饼看着，它还能给路雨实时播放影像，所以路雨并不太担心孩子的安全。


    这不路雨在小馆干活，看抒义在书院里练毛笔字。手动放大看清晰的他写的一撇一捺。


    卷饼：“宿主，孩子刚学写的毛笔字比你写的好看多了^-^！”


    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