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命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凌青在大厅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齐璎和王妃出来闹腾,心下有些奇怪。
直到一个奴婢从后厅门来,与平王禀报了什么,平王笑着点点头,才转向凌青笑着说:
“贤侄莫怪,内子与尊夫人一见如故,而今相谈甚欢。
“恰逢三日后府中祭灵,内子念及与尊夫人投缘,便想暂且留她相伴。一来预备仪式,二来到时观礼同沐灵辉。
“此等小事,贤侄想必不会推却吧?”
“这……”凌青没着急回答,心里却盘算着,这细作又在搞什么把戏?
三日后的祭灵仪式?她要做什么?
不过是和离,此前大半个时辰就能出来闹腾,为何现在需要三天三夜?
看凌青沉默不语,平王又开口了:
“本王听闻,贤侄与夫人情深意笃,眼下看来着实不虚啊。不过三日而已,贤侄这是不舍了?”
“那倒不是……”
“既如此,到时你也来观礼,将尊夫人一道接走便是。”
凌青看了的王爷一眼,心想,还真不是我舍不得,是怕你……
以前她琢磨大半个时辰,总是能把夫家揍得鬼哭狼嚎的。
现在要琢磨三天三夜,那还得了?
但凌青还是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那就劳烦王爷了。”
还有……建议别再请人来看你那祭灵仪式了。
凌青没再多说什么,怀揣着对平王的同情之心,独自离开了平王府。
*
齐璎睁开眼睛,入眼是大红的床帘。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的是喜被,大师姐和师父一起缝制了一个月的那一款。
原来是在暖香坞,明天就要和大师兄成亲了。
可齐璎觉得有点懵,心里也填满了疑惑:是明天吗?还是昨天?
怎么总觉得自己已经成亲了呢?
她想找大师兄问问,推开房门,却发现总应该有人在练习的前院,一个人都没有。
“师父?师兄?”
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叶子的唰唰声,无人回应。
她加大了音量。
“师姐?潇潇?……人呢?”
齐璎疑惑地往外走。
“有人吗?人去哪了?”
可奇怪的是,不止暖香坞,似乎整个空蝉阁都空无一人,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回荡在游廊间。
齐璎一边喊一边往外走,难道在出什么集体任务,自己又睡过头了?
可什么集体任务会全阁出动啊……
越往外走,雾气越浓,往常熟悉的空蝉阁变得错综盘杂,齐璎走着走着,竟在里面迷了路。
看着前后都陌生的建筑,齐璎有些慌乱。
师父告诫过,空蝉阁中机要危险之地众多,身为蝶众,有很多地方都是禁制。
她记不住具体有哪些,所以往常都是暖香坞与大门两点一线,除非有人带着,否则从不乱走。
如果不小心去了会怎么样?会有危险吗?
可是……她看看四周,连来时的路是哪边都不记得了。
齐璎踌躇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
“……齐璎。”
“大师兄!”齐璎欣喜若狂,“大师兄你在哪?我在这!”
“……齐璎。”
声音好像更远了,齐璎赶紧朝那处奔去。
“大师兄!等等我大师兄!我在这!”
狂奔了一段,前方能模模糊糊看到大师兄的影子了,齐璎大喊:
“大师兄!大师兄我在这!”
可前头的齐晔恍若未闻,仍是往前寻找着:“齐璎……”
“大师兄!”齐璎着急地想要跟上,手却猛地被人拽了一下,她回头,是一个青年。
那青年身着轻甲,头戴高冠,五官出众,唯有眉间有一道疤,显得人冷漠狠戾。
“你谁啊?”
青年冷冷看着她:“别过去!”
齐璎看大师兄即将消失在浓雾深处,大惊失色:“——大师兄!”
她要追去,却发现这青年将自己抓得很紧。
齐璎猛烈挣扎着: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大师兄!大师兄等等我!”
“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不信你看。”
齐璎不耐烦地顺着那青年的眼神看去,只见大师兄在前方停了下来,将一个女子搂在怀中。
齐璎觉得那女子眼熟,眯着眼仔细看去——
“齐璎。”大师兄叫那女子。
那,不就是我吗?
原来大师兄找到我了呀,那就好。齐璎松了一口气,安心下来。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抓着身后那个青年就跑:
“快!救人!”
青年由着齐璎拽着,却问:“救谁?”
齐璎停下了脚步。
救谁?
好像有一个女人,穿着青色的衣服……
好像是什么王妃……
她特别瘦,但那双手捏得人很痛……
齐璎回头看那青年。
救谁?
“凌青?”
凌青是谁?
救谁?
……我是谁?
齐璎又睁开了眼睛。
光线昏暗,齐璎一时看不清,只觉得身上有些凉。
她直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上。
怎么回事?
她努力回忆着此前的情形。
记得是……来了平王府,王妃是名单上的人,要解救王妃……然后呢?
有人轻轻地咳嗽两声,齐璎吓了一跳:“谁?!”
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齐璎能看到房间床榻的床帘后,似乎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齐璎直起身,缓缓地朝床榻走去:
“你是?王妃吗?声尽云……”
床榻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齐璎。
齐璎掀开床帘,发现床榻上的女子唇色苍白,面色颓唐,看着齐璎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你怎么了?”
齐璎赶紧去摸她的手,那手虽在被褥之下,却触手生寒。
齐璎有些着急:“你……你是王妃娘娘吗?”
那女子身体虚弱,只管看着齐璎拼命摇头。
“你……你到底是不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但不论齐璎说什么,那女子都拼命摇头。
“吱呀——”门响了,一道人影投了进来。
齐璎抬头去看,门口站着的是平王。
“呃……参……参见平王殿下。”齐璎下意识见礼。
“相谈甚欢啊?本王打扰了。”
平王抬脚进来,嘴上说的是抱歉的话,可语气却怪异得很。
不知怎么,现在这个平王和记忆中的似乎有出入。
不仅冷漠,而且还有点……扭曲?
平王缓缓走进房间,经过跪着的齐璎,坐到了女人的床榻前。
他伸手,柔情地给女人重新掖了掖被角。
“刚才夫人与你说什么了?”
女人没说话,只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动作。
“你还是这么善良。”平王笑了,“你知道吗?她是来给我们和离的。”
齐璎一惊,他怎么知道?
她好像从头到尾啥也没说啊……?
床榻上又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平王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可我们是天命姻缘,我娶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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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之意——”
平王猛然站起,几乎是大吼出声:“——怎可违逆天令!”
……齐璎绝望地想,我了个神经病啊……
平王又一步一步,走到了齐璎身后站定。
一阵风撩动铃铛,叮铃声从四面八方冲来。
齐璎想起来了——
一个婢女,带她去了王妃的房间,可那房间空无一人。
她往外走,就倒下了。
那屋里的香有问题!
是平王!
看着面前将自己完全笼罩住的平王的阴影,齐璎顿时心跳加速。
他要,干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平王拍了两下手。
突然四五个金服奴婢从房外涌进来,上前熟练地将齐璎按住。
齐璎惊恐地挣扎:“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下一刻,平王与奴婢们,突然异口同声地开始念诵:
“此身污秽,此魂斑驳。伏乞神恩,尽数剥落!”
“什么东西?!”
在反复的念诵声中,屋外铃铛不知为何开始疯了一般乱响。
一个金服女子端来一碗乌黑的汤药,凑近了齐璎。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齐璎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你们要干什么?!”
另外几人死死按着齐璎,又训练有素地撬开了她的嘴,不顾她地抗拒便猛地将那汤药往下灌。
“你们!……唔唔……”
浓烈的烟熏味和土腥味扑鼻而来,齐璎没有准备,差点呛了个半死。
齐璎挣扎着,又试图吐出来,可那那金服女子却不留情面地掰着她的下巴,符灰水又多又急,她吐的没有喝的多,只将符灰水狼狈地流了满脸。
待到倒完了,众人才停止吟诵,放开齐璎。
齐璎身子一软,趴在地上昏天黑地地咳着,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金服女子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平王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她彬彬有礼地作了一揖:
“三日后,有劳齐官媒了。”
“……什么……东西……”齐璎满脸不知是泪是水,狼狈地抬头看平王。
平王只是礼貌一笑,转头离开了房间。
“等等!放我出去!咳咳!开门!咳!开门!”
齐璎挣扎着跑到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拍着门,门那头却传来慢条斯理的落锁声。
“我可是……咳咳……我可是镇国公府三少夫人!你们竟敢!咳咳……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许是刚才咳得太用力,齐璎用尽全力拍着门,却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沉重,那门越来越结实。
渐渐地,张嘴也很难发出声音了。
眼前有些泛黑,她伸手又去拍了一下门,彻底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脸边是冰凉柔软的触感。
齐璎一惊,又要叫出来。
“嘘——”
那冰凉的东西快速捂住了她的嘴,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从外头的寂静,齐璎能感受到应当已经快深夜了。她透过月光,看到王妃正半跪在自己面前。
她快速用气声说道:“声尽云开不见日——”
“——衣蜕叶悬化灵仙。”
齐璎欣喜地松了一口气:“你是苏见微吧?你……”
苏见微快速点头,轻声打断了齐璎:“她们睡了,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但你快走吧……”
“为什么?你相信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齐璎也愣住了。
苏见微微微喘着气,齐璎这才意识到,她为了不惊动守卫,刚才或许是挣扎着将自己挪到她面前的。
她的身体……好像是真的不太好。
齐璎脑子里盘旋着她的问题。
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