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107章

作品:《今天王爷想杀她吗

    左小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崔凌身上,她的惺忪睡眼瞥了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仰头看崔凌,他睁着眼,神色清明,一只手抚摸她的脑袋。


    他居然一晚上没睡。但她实在着不住,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昨夜她本想拒绝他的求欢,可崔凌看起来蔫蔫的,她经不住他的恳求,心一软就答应了。


    左小芙惊觉有异,神情一僵。


    他居然还在。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离开他,被崔凌一把抱回怀里,“小芙,别走。”


    左小芙无法,只好依了他,无奈道:“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没睡?”


    “我睡不着。”


    “今儿还出门吗?”


    崔凌只静静抱着她,“要。”


    左小芙道:“崔凌,解了我的禁制好不好?”


    崔凌不答。


    “我不会离开你。”她红了脸,羞道:“解了禁制,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小芙。”崔凌叹道:“不行。”


    左小芙赌气要离开他,才坐起来就被摁了回去,惹得她惊叫一声,崔凌哄道:“乖小芙,你现在也用不上功夫了,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崔凌,我有内力的时候身轻气盈,可现在身子重重的,笨笨的,很不舒服。你就解了吧。”


    崔凌扶她躺下,俯身在上,眼眸幽暗:“小芙,不行。”


    左小芙急促喘息:“你……还在怀疑我?”


    崔凌贴在她耳边道:“是我害怕。我怕你离开我。”


    左小芙看着床顶一起一伏,搂着他叹道:“傻瓜。”


    皇宫中,楚瑛看着臣子呈上来的奏报,俊美的脸上虽淡然,声音却冷冽许多:“崔凌行事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都察院御史道:“半月前崔指挥使带陆升回衙门审问,将其家人幽禁宅中,不得出入,其子女如今……皆饿死家中。这半月来,陆宅家中日夜哭嚎声盈天,不仅朝野沸腾,就连民间亦流传此事,怨声载道。”


    楚瑛道:“那陆升呢?”


    “如今被关押在狱中,他对罪状供认不讳,只是听闻……”御史抬眼看了看皇上,道:“他已经疯了,即便这样,崔凌仍常对其用刑取乐。至故靖阳长公主时开始,他就热衷于刑讯之道,许多官吏虽有罪……罪不至此。”


    楚瑛默然良久,令御史退下,吩咐近侍道:“唤太医院院判来。”


    近侍以为皇上身子有恙,不敢多问,忙不迭地去了。


    楚瑛出了殿,负手看着高远碧空,云卷云舒。


    他和她其实离得很近,说不定能望见同一片云。


    若没了崔凌,手无缚鸡之力,是个普通姑娘的她该何去何从呢?


    但任凭谁都好,只有他不能收留她,不能对她好。


    崔凌这段时日早出晚归,左小芙白日闲来无事,晚间趁崔凌在时道:“我想去陈安家找婉姐姐玩儿。”


    “小芙,等忙过这几日,我天天陪你,好吗?”


    言下之意就是不许。


    “我就是想见见婉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她捧着他的脸颊道:“她的绣工很好,我和她多学学,给你绣个漂亮的荷包,好不好?”


    崔凌来了兴趣:“我还没见过你拿绣花针呢。”他只见过她把一根大棒挥得虎虎生威,或者拿剑砍他。


    “我小时候学过的,多亏有这门手艺,衣裳破了还能自己缝补。”


    崔凌兴致盎然,携了她的手道:“现在就给我绣一个好不好?我日日都戴。”


    左小芙有些尴尬道:“我绣的花样子不好看,让婉姐姐多教教我,我给你绣个好的。”


    崔凌忽想起以前见过陈安戴一个丑丑的粉色旧荷包,那个什么婉既然绣工好,必是小芙绣给他的。他脸色黑了几分。


    左小芙瞧他脸色变了,戳了戳他的脸颊,崔凌才回过神来,脸色难看:“你是不是绣过一个粉色的荷包给陈安?”


    左小芙瞧他这样,无奈道:“是啊,十三四岁时候的事了。自我那年出走后,人家怕我被什么坏人拐走卖了,才戴着荷包祈祷我平安。”她哼了一声,“看来安哥哥的祈祷一点儿用都没有。”


    崔凌笑着抱住她:“芙妹妹,是我不好。”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样想。


    “我要找婉姐姐。”


    崔凌想了想,道:“好吧,只是得让彤云和几个侍卫跟着。”


    左小芙翌日一早就兴冲冲地往陈安家赶,此时陈安上翰林院去了,只杜霞和王婉在,乍见她上门,前者惊吓,后者惊喜。


    正厅里,杜霞恭恭敬敬地请她坐东边榻上的主位,左小芙不愿,只挨着王婉坐下,她知道杜霞对她的友好全来自崔凌,心中有些不适。


    杜霞笑道:“小芙,你怎么突然来了?”


    崔凌的酷吏之名坊间流传已久,她自然听闻过,也常为儿子担忧,年初儿子突然被下狱,吓掉了她半条老命,好在人平安无事地出来了。如今左小芙侍奉在这凶人身边,想来哪天若有事,定会为会儿子说情,她自然对左小芙百般周到体贴。


    “我来看看你们。”左小芙道:“也和婉姐姐学学女红。”


    杜霞闻言,自去照顾长生,只留左小芙和王婉在。左小芙裁好布,请王婉描了花样,在她的指导下一点一点绣着。


    至黄昏时分陈安归来,见她在,被吓了一跳,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番,看她神采熠熠,松了口气道:“芙妹,这些日子在崔大人那儿可还好吗?”


    左小芙笑道:“我很好,安哥哥,别为我担心。”


    陈安坐到隔着小几的榻上,看了她半天,忽叹了口气。


    左小芙道:“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是担心你。”陈安道:“芙妹,你只呆在深宅,可知崔大人在外头的情形?”


    左小芙曾经常和他去衙门,但后来去的少了,崔凌也从不提官场上的事,她道:“我不知道,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陈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他任皇城司指挥使,行缉捕刑讯之职,故长公主曾经对他很是倚重,但现在……”陈安眉头微皱,“皇上以仁治国,早对他擅用刑讯逼供,从重论处的作风颇有微词,我常在御前行走,所以知道些内情,你跟着崔大人……怕不是长久之计。”


    左小芙心中一凛,“皇上要对他动手吗?”


    “那倒不是,是前些日子兵部主事陆升因行贿之疑被下了狱,不久人竟被折磨得疯了,他的家眷被囚于家中饿死,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都察院御史联名上奏参他。”陈安叹道:“皇上未置可否,只是我怕崔大人遭难,你会被牵连到。”


    左小芙忧心忡忡地回了宅邸,今日崔凌回来得也很晚,但还有兴致拉她来上几回,末了,卧房燃灯,二人不着寸缕,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忽撑起脑袋看他。崔凌微阖眼眸,眉眼间有餍足之色,瞧不出什么愁闷。


    “你如今日日都在外头,白天就我一个在家。我好想你。”


    崔凌柔声道:“小芙,我也一直想你。”


    左小芙拿指头在他胸膛上画圈,道:“那……你辞了官好不好?”


    崔凌搂着她坐了起来,看了她许久,道:“小芙,你听了那些事,最想要的结果是这个?”


    左小芙抿抿唇,道:“我就知道你没打算瞒我,不然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崔凌冷笑道:“你从来只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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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楚瑛,但楚瑛想杀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如今虽按兵不动,但不知何时就会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到那时候,我要杀他,难道你还要阻止我吗?”


    左小芙面色惨白:“崔凌,我们走吧,你说过世上的荣华富贵都没意思,只想要我。”她抱紧他:“如今我完完全全是你的,我们去游山玩水,逍遥于天地间,难道不好吗?”


    崔凌深深看着她:“你还是没回答我。他要杀我,非是为你,而是为权,我要杀他,错亦不在你。小芙,你会阻止我吗?”


    左小芙哀声道:“崔凌,我会阻止你。”


    崔凌垂眸,深深叹气。


    “我也会阻止他杀你。”左小芙道:“我不想他死,和不想韩泉,陈安,周音,楚瑧他们死是一样的。”


    左小芙亲吻他的唇瓣,崔凌立刻按住她的后脑,热烈回应,良久才不依不舍地分开。她面飞红霞,道:“可你是不一样的。在清州时纵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我心里也只有你,后来你离开我了,我是喜欢上了楚瑛,想要嫁给他,可你一出现,我还是放不下你。你欺负我,轻薄我,臭毛病多到数都数不清,我还是没办法讨厌你。就算你要封住我的武功,我也依了你。”


    崔凌道:“可我一想到他同你也这般亲密过,他做过所有我对你做过的事,我就好想杀了他,好想把他千刀万剐,我明明……轻易就做得到的。”


    他抱紧左小芙,低声道:“小芙,为了我,让我杀了他好不好?我真的忍不了了,真的……要疯了。”


    左小芙听见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她颤声道:“我们走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崔凌眼睫颤动,闭上眼睛,压她在身下,边道:“你就是不愿他死,就是旧情难忘。”


    左小芙跪伏在床榻上,双手死死抓着被单,蹙眉道:“疼……轻点儿。”


    “我要杀了他。”崔凌平静地说出这个肯定句。


    左小芙闻言心猛地一跳,踹他,打他,道:“不行!不要……停下。”


    崔凌察觉到左小芙的抗拒已经超出了平日欲迎还拒的情调范围,而他只是随手撕下一片绡帐捆住她的双腕,继续。


    “你停下,停下!”


    崔凌附在她耳边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解了禁制,楚瑛活着,我不会解,楚瑛死了,我更不会解。”


    左小芙被他的力道弄得生疼,泣声道:“你一定又要毁了一切吗?”


    “你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崔凌无动于衷,“第一次,我主动离开了你,是我不好。第二次,你用自己的命威胁我离开,结果你和楚瑛日渐情深,还把本该属于我的初次给了他,我追悔莫及。小芙,没有第三次了。”


    “我们这些日子以来过的不好吗?”左小芙哽咽道:“为什么你又要这样?”


    “只要没有楚瑛,我们天天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崔凌亲吻她:“等我杀了楚瑛,我会好一些,我会好好待你,我什么都依你……”


    “跟楚瑛什么相干?是你心里有病。”左小芙眼角滑落泪珠,她已经被折磨到没多少力气了:“那天,你不想说的事是什么?”


    崔凌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她还记着。


    “你告诉我。”


    “我……”崔凌的手撑在左小芙双肩之侧,他俯身静静看着她。


    左小芙刚哭过的双眸明亮如洗,与他对视。


    崔凌轻抚她的脸颊,道:“我只是突然想到若楚瑛不死……”


    他附在她的耳边说完了后半句话,左小芙的双眸猛然睁大,瞳仁颤动,眼中含悲沁惧,刚止住的泪水一泻而下。


    他说:“小芙,你就是个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