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好话谁都会说
作品:《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 丁雨却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早就想到卷宗了,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想要抓住我们的把柄,她还嬾着呢。安定候的人又怎么样?咱们谁身后没个贵人?若是她乖顺一些在奉仙司混日子也就算,若是她不听话,呵呵……”
一抹冷笑挂上他的嘴角,丁雨垂下眼睛压下残酷的杀意,他的手上又不是没有沾过血。一个女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可是……”吴三现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定。
“行了,别老这样磨磨唧唧的了。”丁雨最不耐烦吴三现这样优柔寡断。
吴三现摸摸鼻子,想着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于是转了话题:“对了,姓丁的那个娃还没死呢,你再给我配点药。”
“那小兔崽子还没死?行,我再给你配点药。杜大人估计就这两天的事情,若是再不死,可就来不及了。”丁雨没好气地抱怨道:“我那药可不是便宜货,这小兔崽子命可真好。”
“瞧你这小气劲儿。等回头事了了,杜家给的红包你多分一些抵这药钱。”吴三现备用算着这次拿到钱和去青楼找花魁好好潇洒一下。
银沙呆在书房里一直忙到天黑,腹中饿得厉害才发觉时间已经晚了,再抬头一看,外头的天都黑了。
手头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先回去了。
银沙起身离开书房,没走几步发现在院子的角落竟有火光。
左右看了看,官吏们早早就已经下值了,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她担心是哪边失火了便上前查看。
结果看到了碧柔。
她这会和背对着自己正在烧着什么,走近一点才看到,原来是在烧纸钱。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碧柔警惕地转过头来,一看是银沙,又恢复成日常冷漠的表情转过头去继续烧纸。
银沙走上前,注意到一个让她意外的事情。
碧华竟然在祭奠海镜,她还给海镜制了一个简单的牌位。
“海镜还未到流放之地已经在途中病死了?”银沙有些奇怪地问。
碧华看都不看银沙,语气讥讽地道:“人怎么都不记得自己害过的人?他离开京都后,你都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吗?你将他害得如此之惨,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
“你是他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海镜对你并不好。你竟愿意为这种恶人出头?”银沙抱着手臂问道。
碧华沉默半晌,就在银沙失去耐心的时候她才开口:“我知他是恶人,但是……我与他毕竟是师徒一场,他教了我吃饭的本事,我为他烧点纸钱也是应该的。”
没有想到里头还有这层关系,银沙皱起了眉,她可不觉得海镜是乐于助人的人。
“我先是司里的学徒,只是我为人木讷、不会变通,除了闷头做事根本不愿意跟其他人打交道。而海镜大人当时刚拜入安定候麾下,他在一众学徒中选中了我。
我愚笨,只有他愿意教我。我原以为自己可以跟着他一起实现抱负,没有想到他只是想在司中安插自己的人,方便他做一些见不光的事。敛财、行凶,他确实做了许多许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若不是我没有早早劝导他走向正途,他也不至于如今死在流放的路上。是我害了他……”
显然眼前的人是被海镜洗过脑子子,银沙早就已经翻阅过司中的过往卷宗。海镜并没有把碧华当徒弟看,他除了将最累最苦的活计推给她就是排挤她,抢她的功劳。
与其说碧华是海镜选的徒弟,不如说这是他给自己挑选的冤大头。
“我觉得他并不是真心将你当成徒弟。你不愿意为他做脏事,你跟他就是站对立面。”银沙无情地揭穿这个事实。
“不过那又怎么样?”碧柔嘴硬道:“我的名字是他起的,你知道我当初叫什么吗?我叫三女。他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又在得势后第一个提拨了我。他虽然对我不好,但是也教了我本事,也没有赶我走。我与他师徒一场,虽没有磕头行礼,但是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师父,我的父亲。”
说着说着,她眼眶红了:“我是母亲生的第三个女儿,所以叫三女。我的姐姐们叫大女,二女。我就是这样无足轻重地存在,家中无人看中她,若不是她巧合进了奉司司中做了学徒,能赚上几个子。只怕我也早就已经被卖了。你根本不知道有人愿意教我本事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因为他,我才从三女成为了碧华。”
银沙说不出话来了,站在碧华的角度,他确实是拯救自己的救世祖,只是这救世祖是个别有目的的恶徒。
她撩起官服的下摆蹲下身来:“你在给他烧信?”
“平时和他说话他没时间听,我就会给他写信,待他有空的时候就会看。”碧华面无表情地打开信纸:“上面都是一些公事,并无任何不妥。”
她语气梆硬,看起来像是不想让人误会她与海镜有任何私情,免得伤害到海镜的名声。
银沙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盆子里燃烧纸钱的火光足够让她看清这信上写的是什么了。
“非常好的建议。若是按照这些建议,那奉仙司必定会变好。”银沙点头肯定道。
“算不上什么好,只是一些看法。这奉仙司中谁不知道如何让奉仙司变好?海镜大人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大家舍不得舍弃送上门的名利,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碧柔将那叠信全都丢进了火盆中,火光大盛。
她看着这及膝的火焰出神:“师父,平时你总说没有时间看我的信,现在到了下面,你好好看吧。”
火光让女人平平无奇的五官看起来忧郁又温柔,银沙不知怎么的,竟然难得的心头一软。
她指了指盆子里的纸灰说道:“你可愿意按照你写的这些,与我一起携手将奉仙司变好吗?”
碧柔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了见到银沙后的第一个笑容:“若不是今早看到告示牌上贴着的公告,只怕我现在还以为大人在与我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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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你是斗赢海镜大人的赢家。”
银沙轻笑一声,两人这笑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思。毕竟初相遇的时候她们之间确实不算愉快。
“我不是海镜,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就同我说吧,若是我没空,也请你给我写信。像这样的信,若是我生前不得看,就在我死后烧给我。”
碧柔十分诧异:“整治奉仙司,你竟有赴死的决心?”
“奉仙司虽是个小地方,但是各路牛鬼蛇神背后都藏着大人物。想要彻底将它脱胎换骨,必要你死我活。”
碧柔不由自主地看向银沙,银沙目光柔和地看着燃烧的纸钱,嘴角也微微勾着,看起来十分温柔但是碧柔看出来了,在美丽的外表下,她有着一副钢筋铁骨,轻易不会弯折。
她哈哈大笑着,却不轻易松口:“大人,好话谁都会说,我的行事准则是论迹不论心。”
银沙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再看了一眼火盆,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正当她走了两步后,碧华突然叫住了她:“大人……”
银沙扭头,碧柔犹豫片刻后才小声地说:“若是大人真的有心想要改变奉仙司,不如先去这里看一看吧。”
“哪里?”
“长乐巷的丁家。”
长乐巷内,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在挤着帕子为床上昏睡的孩童擦脸。她是丁家的媳妇,名叫红英。
突然听到自家木门“嘎吱”一声响,她抬起发现是自己男人回来了,立马迎上前去:“可曾卖到钱?”
丁二牛有些难堪地伸手,几个铜板在手心里:“根本就不够。”
一看到这几个可怜兮兮的铜板,红英的眼泪就下来了:“作孽啊!怎么的生病的人不是我?”
丁二牛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我再去我大哥家看看,若是能借几个钱,好歹先抓一服药。”
红英哭着摇头:“大哥家哪里还有钱,若是能借,之前他们就借了。要不我插个草标去城门口吧?”
丁二丁激动地一把搂住自家婆娘:“就算是要卖身也该是我卖!我年轻力气大,卖去给人家卖苦力应该也是可以的。跟着我已经够命苦的了,哪里能让你去做奴?”
怎么就这么命苦?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好歹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谁知道儿子生了怪病,一来二去,病没冶好,还掏空了家底。
现在他们的米缸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别说儿子的药没着落,他们明天的口粮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年轻的小夫妇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嘎吱……”木门又响了。
丁二牛擦了一把脸回头去看,他刚刚门没关紧,可能有人进来了。
吴三现笑眯眯地站在门外:“我看到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红英刚刚哭得满脸都是泪,这会儿看到有外人来了,赶紧地把自己藏在丁二牛身后,强颜欢笑地看向吴三现:“丁大人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