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能是什么清高货色?
作品:《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 “今日我见了奉仙司各科执事,如今的奉仙司,与母亲当年在时,早已天差地别。”
铁玄心伸手,轻轻替银沙理好歪掉的腰带,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锐利:“那海镜是个什么东西?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为首者品行如何,手底下提拔的人,多半也相差无几。”
银沙语气里满是怅然:“当年母亲在时,奉仙司的气氛多好啊——同僚之间,从不是冷冰冰的公务往来,反倒亲如家人。公事上默契相扶,私下里也情谊深厚,哪像现在……”
话未说完,便被铁玄心打断。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今日怎净说胡话?你父母是本分的家户人家,在你幼时便已离世,你是跟着道姑在野观里长大的,何曾见过当年的奉仙司?”
银沙被她说得一噎,抿紧了唇,再没吭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见她这般模样,铁玄心又软了心肠。她借着替银沙抚平衣襟的力道,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府里的下人虽经精心挑选,但难免有疏漏。府中尚且安稳,可你如今入了仕、当了官,在外头应对各色人等,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是。万一在家说顺了嘴,到外头也顺嘴说出来,那可怎么办?”
银沙悠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只是觉得可惜,奉仙司本是清净修行之地,如今却……”
铁玄心暗自思忖,自己这徒弟,表面看着冷漠乖戾,骨子里却是个心软的性子。
她轻声接话,引开了话题:“奉仙司本是清净地,可惜先前落在海镜手中,成天帮那些贵族们遮掩脏事。你可听闻过去年京都的七灵童案?”
银沙轻轻摇头:“七灵童?未曾听闻。”她素来淡漠,从不关心与复仇无关的琐事。
“玉国公府的老国公,自身一心向道,还广纳门徒。他收徒不论资质高低,只看生辰合不合心意——但凡生辰对味,无论出身富贵世家,还是寻常平头百姓,他都一概纳入门下。”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唯一的条件就是跟着他修行。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听闻于家有位小公子生辰极合他的心意,便派人登门,想收那孩子为徒。可于家是老来得子,家世又是皇商,哪里舍得让孩子去受修行的苦,便委婉拒绝了。”
本以为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没过多久,老国公便病逝了。紧接着,那于家小公子也莫名失踪,四处搜寻无果,最后还是大理寺插手,才寻到了孩子的下落。”
铁玄心顿了顿,看向银沙:“你猜,那孩子最后在哪里?”
银沙略一思忖,缓缓开口:“若只是寻常拐子,断不会与老国公扯上关系……莫非,在国公府中?”
“呵。”铁玄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只猜对了一半。那孩子不在国公府,反倒在老国公的墓中——大理寺派人挖开墓穴,竟在里头发现了七个玉童子。”
“玉童子?”银沙瞳孔微缩,满脸惊愕,“前朝早已明令禁止人殉,怎会还有此事?”
所谓玉童子,皆是气息纯净的懵懂孩童。那些人将孩童头顶敲开,往伤口中灌入水银,硬生生折磨致死,使其化为如人俑般的玉童子,再将这些人俑摆进墓里当作陪葬品。
相传,将这些侲子置于墓中,墓主人死后,便可借他们化作的神使,与神灵相通,得以引往极乐之地。
铁玄心无奈摇头,语气沉重:“明令禁止又如何?那些贵族子弟,个个都盼着死后仍能荣华富贵、享乐不尽,哪里会真的恪守禁令?”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墓中的七个孩子,其中一个便是那于家小公子,其余六个,既有京都城里的良家子弟,也有来历不明的孤儿,但是无一不是那玉国公收的徒弟。”
银沙眉头紧蹙,眼底瞬间染上浓浓的厌恶,语气冰冷地问道:“只怕那于家小公子的生辰八字就是海镜打探好了告诉玉国公的吧?包括跟着一起殉葬的那几个孩子,全都是提前确定好生辰八字再制成玉童子的。”
“是啊,只可惜了这些稚童。那于家夫妇是老来得子,在现场看到儿子尸首的时候当场就疯了。唉……”
“大诏明确禁止活人殉葬,但却对权贵们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头必定有奉仙司帮忙,不然玉童子这种事情普通人做不了。”银沙说着说着就觉得恶心想吐。
上层权贵们对老百姓压迫至极,对待牲畜一般对待普通人,哪怕是她母亲,已经官至五品还是被人随意的屠杀满门,她恨极了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人殉的问题,奉仙司之前还一直以为皇上寻觅灵犬为由头,推举灵兽使,耗费巨资奔波全国各地搜罗灵犬。有时候他们会压榨当地的富户,让他们出资购买他们手里的狗,再以转赠的形式将狗再送还给他们。类似的敛财手段他们还有很多,小小一个奉仙司在这些贵人们手中可太好用了。”
“看来我让海镜还是死得太轻松了。”银沙说着话,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铁玄心望着这样的银沙,神色有些复杂。
银沙转身往外走去,铁玄心看她步子急连忙问道:“马上饭点了,你往哪里去啊?”
“我去奉仙司。”
夜色深沉,蜡烛的火星“啪”的炸出火星子。
灯光下的银沙正在伏案疾书,将脑子里的想法全都写到了纸上。再抬头时已经是清晨了,她看着外面晨曦只觉得自己的脊背都要硬了。
“小常……来,把这个贴到司里的布告栏上去。”银沙推开书房的门喊道。
小常就是那日引她进门的小吏,他平时住在奉仙司里,被银沙一叫,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舍房跑了出来。
腰带都没有系好的他这才发现银沙竟是一夜都在这书房中工作:“大人,虽是新官上任,但是您也要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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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小声地说劝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好似在拍马屁,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拿着银沙递给他的那一卷公告就跑了。
奉仙司的布告栏在大堂的一侧,所有人当职时必会从那里经过。这不,刚到了上职的时间,陆续就开始有人驻足。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帮子人站在公告栏前交头接耳,只是看着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
吴三现脸色十分难看,他刚想扭头跟别人说两句,结果就看到银沙走了进来。
“看来大家都已经看到新政令了。”
银沙唇角微微勾起,略带压迫的目光扫视过众人,接触到她眼神的人立马低下头不作声。
“这政令是我昨夜起草的。今早已经被呈送到了内阁,等到正式的批文下来,奉仙司上下就要按照新的政令行事了。现在贴在这公告栏里,大家先熟悉一下,若是有哪里不清楚,我就站在这里为大家讲解。”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吭声。
银沙看他们不说话,自己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卷纸,高声念了起来:“即日起奉天司有三禁:
各科必须专注于自己科类公务,磨练技艺,绝不可敷衍公务,此为一禁。
所有官方祭祀事宜必须按照规定流程办理,严禁私下改制、不尊大诏律例,此为二禁。
严查推荐灵兽事宜,若灵兽使有违规敛财者,必将严惩,此为三禁。”
三个不做读完,吴三现冷哼了一声:“大人,您要颁布政令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这些执事商量商量?毕竟也事关奉仙司。还是说大人觉得我们官位低微不值得大人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就有些了尖锐了,银沙目光冷峻与他对视:“吴大人这话就说得严惩了。奉仙司虽小,但也是大诏的官署。大家既然都是大诏的官员,那么绝对不可以权谋私,做不耻之事。今日这些政令就是为了约束我等。”
“若是做不到呢?”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一句。
银沙冷笑一声:“若是做不到,本官自会公事公办。”
吴三现看了丁雨一眼,见他瘪三一样缩在人后,却闭了嘴。
待银沙离开后,人群也散去了。
吴三现和丁雨默默走到了一起。
“你说这个新博士到底是什么意思?当谁不知道她是安定候的人吗?装什么清高?若真要管灵兽使,那可是我们的钱袋子!”吴三现气得要命,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你想想我们之前那位博士。海镜刚上任的时候不也装得有模有样?后来呢?还不是捞钱捞得比谁都凶?我看啊,再等等看。”丁雨有些不屑,他可不觉得银沙是真清高。
都给安定候当门客了,能是什么清高货色?
吴三现跟丁雨的想法却不一样:“我总觉得这女人在针对我。你说她会不会拿我们立威?你也知道,我们的卷宗可处理得不算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