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恶人?好人?

作品:《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

    看到这群人这样银沙一点都不惊讶,他们不分清红皂白就往她身上泼脏水,却又惧怕自己造谣的对象之一。


    着实可笑。


    银沙转身坐到书案后,手指轻轻叩了叩案几:“各科卷宗,都带来了?”。


    今日她便是要逐一过目,摸清奉仙司的底细,也看看这些执事们,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奉仙司成立时的初衷是奉人皇之命,代仙掌管世间万物,所以司内各科皆按万物品类分管,草木、珍兽、家禽诸科,平日里倒也无甚要紧事务。


    唯有分管祭祀的吴三现,猛地挺直身子,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卷宗“啪”地一声放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回大人,属下眼下正主持祭祀夫诸一事,用以告慰李玄知将军的在天之灵。”


    银沙垂眸看向卷宗。李玄知为抵抗洪涝而死,早已风光大葬,死时吾星府的将士们就已经斩杀了当时作乱的夫诸,以慰亡魂。


    但原先运至京都的那头夫诸,如今仍圈养在奉仙司中。


    按旧例,这般带凶兆的异兽,本应在祭祀时斩杀,可因这头夫诸实属罕见,再加上这次海镜误辩祥瑞,所以上头指示将其以特殊之法制成样方,也就是标本,以警示后人。


    “卷宗都留下,待我熟悉各科职责后,若有疑问,再逐一寻诸位解惑。”银沙抬眼,语气平淡,“今日辛苦诸位,先下去各司做事吧。”说罢,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巴不得赶紧逃离这压抑的议事厅,尤其是吴三现,几乎是转身就走,脚步匆匆,连体面都顾不上了。其余执事也纷纷躬身告退,片刻之间,议事厅里便只剩银沙一人。


    银沙拿起卷宗翻阅。里头记载的多是寻常事务,可字里行间,却能清晰看出各科负责人的能力悬殊。


    现在奉仙司中真正办实事的人,寥寥无几。


    尤其是吴三现递上来的祭祀卷宗,写得含糊不清、漏洞百出。她翻了半晌,竟连那头圈养的夫诸是死是活,都未能看出分毫。


    她面无表情地合起卷宗,一旁引路的小吏早已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躬身请示:“大人,不如移步书房查阅?府中还有些内部事务,需大人亲自调配。”


    “不必。带我去珍兽科。”


    她到任的第一天,有人借故缺席,有人卷宗潦草,这奉仙司的水,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且让她看看这第一把火先烧谁好。


    珍兽科内,一名用纱布蒙着面的女子正拿着刀将案台上的兽剖腹。


    再看那兽,四角白毛,竟是那夫诸。


    “制作兽类样方的首步就是剥皮、脱脂,整剥离动物表皮,剔除皮下脂肪和组织,使用盐或明矾进行初步脱水防腐……”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而一旁的两个小吏则是在飞速地记着她刚刚说的这些步骤。


    银沙还未进门就察觉这里头的人跟刚刚在议事厅里的那些人不一样。


    银沙的青色的官服很好认,所以她刚一进门那些小吏就认了出来。


    诚惶诚恐地行礼:“见过大人。”


    碧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进来的年轻女子。她蒙着面巾,银沙没有办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她眉眼觉得是个淡漠的性子。


    她没有放下手里的刀,依旧弓着身子继续,只嘴里应付了一句:“见过大人。”


    银沙笑了笑:“本官想与碧华执事单独说两句话。”


    小吏们齐齐看向碧华,碧华摆了摆手,他们才拱手道:“是。”


    待人陆续退出去,银沙走到碧华身边。


    她还未开口,碧华就先说了,只是她依旧伏案为那只夫诸剥皮削脂,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银沙。


    “大人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何罪之有?”


    “……”碧华手下一顿才开口道:“今晨这夫诸突然暴毙,必须尽快处理,还望大人见谅。”


    银沙看着碧华刀尖来去之间干脆地将雪白的皮毛跟油脂分开,她动作熟练让银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刚刚那是你的学生吗?”银沙问。


    “不是,只是司里从民间招的学徒,珍兽科平时工作少,海镜大人就作主为我科缩减了人员,一般就我一个人。今日事情多这才让他们过来。只可惜他们并不懂这做样方,所以就在一旁记录。”


    奉仙司不是一个需要考功名才能进的地方,但是需要不同寻常的学识。想进奉仙司要么就是有本事的靠贵人内推来这里,比如银沙。要么就是有师门传承进来,比如海镜。


    海镜是浸心月的师兄,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在浸心月死后,他接手了奉仙司。


    刚刚的学徒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好歹还能拿个工具,记个笔记。这会儿只剩下碧华一人,就显得有些忙碌了。


    “我来帮你吧。”银沙当场力断地挽起宽大的官服袖子,蒙上面巾,她也站到了工具箱的旁边。


    在碧华需要换刀的时候,及时递上新的刀具。


    碧华看到新递上来的刀,刀把对着她,刀尖对着银沙自己,略微一顿就自然地接过工具继续操作。


    “今晨这夫诸兽不知怎么的突然暴毙,吴执事说天气热,这尸体存不住才让我早些把这制成样方,未能去参加集议。还请大人原谅。”


    “无碍。”


    简单的对话后就是沉默,一人快速地剥皮削脂,一人递刀递盐。


    整张兽皮剥下来后要用盐或明矾进行初步脱水防腐的,即便是有人帮忙,碧华也忙得大汗淋淳。


    在第一阶段的工作终于妥当后,碧华才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等会儿再给它涂上药。”


    “你这制样方的手艺不错。”银沙夸赞道:“我这方面就不太行。做样式不仅要细心也要天赋。”


    碧华好似不太愿意搭理她,只勉强地应付:“大人过谦了。”她话说得干巴巴的,眼神里也毫无对上官的敬畏。


    银沙还想跟她说什么,却被她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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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制止了:“大人,您是上峰,我是下官。若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不必与我如此虚以委蛇。我只是奉仙司中一个小小的官吏,不管你是要如何升官发财,我都阻止不了您,也帮不了您。所以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留我一方清静,可好?”


    她的话说得言辞恳切,但是却满是嘲讽。


    不管是曾经的海镜,还是现在的吴三现或者丁雨这些人,这奉仙司中全是为了功名利禄折腰的虚伪小人,哪里还容得下对真正做实事的人?


    银沙看着她,她看着银沙。


    一个是看忠于自己职业的“笨人”,一个是看掏空心思往上爬的“小人”。


    不知怎么的,原先想要说的那些话全都哽在喉间,银沙沉默片刻,将自己挽下的袖子放了下来,然后摘下面巾,默默离开了。


    碧华冷笑一声,转过身去继续忙碌,她要去煮药水,这样方的毛皮需要用特制的药水反复的刷上几遍才不会腐。


    这会儿珍兽科里忙得热火朝天,银沙新宅子里的下人们也被铁玄心用得脚后跟不沾地。


    “这鱼池里的落叶每日都要清,花园里也要扫干净。廊下的扶栏都需用湿抹布擦完再用干抹布擦,不要留下水迹,省得难看。对了,今日我们大人第一天上任,后厨准备得怎么样?今晚的膳食务必要丰盛些,听清楚了吗?酒,还要备些好酒……”


    铁玄心站在廊下,滔滔不绝地说着,眼前的两个家丁已经弯腰行礼:“见过大人。”


    一转头就是穿着官服的银沙,铁玄心也美滋滋地跟着行了一个礼:“见过大人。”


    银沙见她打扮得干练的样子朝着自己行礼,竟觉得有些新鲜,轻笑了一声。


    铁玄心一看银沙的笑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摆了摆手让家丁们先下去。


    “师父刚刚好不威风,家里下人可还够用?不够用再去人牙子那里买些。”银沙笑眯眯地调侃道。


    铁玄心也顾不上徒弟的调侃,她兴冲冲地拉着银沙反复打量,明明早晨已经起得很早了,但是还是没有赶上银沙出门。


    这会儿还是她第一次看银沙穿官服。


    银沙任由铁玄心拉着她的手左看又看,她今天在奉仙司呆了一天有些烦闷,刚想跟师父抱怨抱怨,结果还没开口就被铁玄心拉着转了好个圈。


    “诶哟,我的师父,您这手劲还真不小。”银沙被铁玄心拉着转得头晕,扶着头上的官帽这才站稳。


    铁玄心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身上的官服:“青色很衬你,这官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女子穿官服也是极适配的。”


    她满眼都是欣慰,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银沙对于她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这会儿她还真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不,她的银沙比普通女子更出色、更坚韧!


    银沙知她开心,也就任由她上下左右地打量好半晌才又开口:“若是你浮生师父在就好了,她看了心里也一定为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