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死也想不到,所谓的“隐娘掀盖头”,掀起的竟然会是她的头盖骨!


    头盖骨落地的一瞬间,叶岑只觉得头皮一僵。


    心中却无比地庆幸。


    还好!还好她是个十分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因此,在江莳与荀鸢鸢被传送阵送走之后,她一个人不敢托大,在被人带去见花魁之前,十分谨慎地先给自己做了个影子——


    那是个叫做“双生镜”的阵法。《鬼画符》中的阵法起名十分简单粗暴,从阵法的名字就能瞧出来,说是双生,其实靠的是镜像的原理,相当于借这春风一度的圆形结构,抽一抹意识出来,做了个具象的投影。


    所以,花魁娘子徒手掰下来的,其实并非叶岑的头骨,而是影子的。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一抹意识沾在影子上,于是,那种酥麻感从头顶开始,飞速地向脊背蔓延,然后嚣张掠过她的尾椎骨!


    彼时叶岑正如同八爪鱼一般挂在一根柱子上,当即没忍住眼睛上翻,差点肉身落地成盒,灵魂出窍升天。


    ——至于叶岑为何会在这里爬柱子,那可也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时间退回到半刻钟前。


    当时在包厢里,叶岑眼见着蓝光一闪,江莳与荀鸢鸢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眨巴眨巴眼,一瞬间就做出了下一步打算——跑路!


    毕竟这花楼的不对劲是显而易见的,身边有些帮手也就算了,还能大家一起探一探。可只剩了叶岑一人——她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靠着金丝手套打擂台可以,毕竟大家都不会下死手。可实战又是另一回事了,总不能在一点底牌和靠山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去莽吧!


    然而,当叶岑摸出一张传送阵,撕碎之后,眼睛一闭一睁,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她又摸出一张,撕碎,还是没什么反应。


    再来一张,依旧无效。


    就完了那么一点时间,传送阵,完全失效了!


    传送阵不能用,那从大门走行吧?


    叶岑给自己贴上几张匿气符,在包厢里鼓捣了一阵就往外头跑。


    然而绕着二楼包厢外的走廊走了一圈才发现,往上走的楼梯口倒是还开放着,连接大堂与二楼的走廊却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凭空消失了!


    哦豁。药丸。


    但是尘中阁的弟子,绝不对那么轻易认输!


    既然从法术层面无法离开这里,那就从物理层面上炸开这里!


    叶岑手往腰间芥子囊一撩,指尖夹了四五张北斗七杀阵!


    她打量四周,拍卖会一开,春风一度座无虚席,每间包厢里都燃了灯。


    恩客往来,有的喝醉了酒,大半个身子被花魁娘子架着,人还在走廊上,就撅起嘴来要亲人家的脸——


    似乎并没有人察觉到,往下走的楼梯已经消失了。


    当然,其实也说不准这些“人”还是不是人了。


    总而言之,都不知道里头是人是鬼,那些包间的门,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打开。


    东南西北一周都不能炸,那么便只剩下了——


    叶岑挂在走廊边,看看楼下大堂,又看看吊着金鸟笼的穹顶,心中顿时有了打算。


    炸屋顶总比炸地面要来得容易。


    于是叶岑顺着楼梯上了三楼,然后选了跟雕花比较复杂的柱子,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往上爬。


    双生镜做影子,别说时间有限显得粗糙,就算有了足够的时间,死物也终究是死物,叶岑没指望她的影子能以假乱真,只希望能帮着扰乱一阵对方的视线,替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她能多做点小动作。


    谁知道花魁娘子这么猛,一上来就把人的头盖骨掀了。


    因此,虽然一瞬间有一股感同身受的酥麻感爬满全身,叶岑也就僵了片刻,不敢有所耽搁,继续吭哧吭哧。


    ——谁能想到,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以前,她还在千金一掷。转眼之间,却在这里爬柱子。


    叶岑的一抹意识还留在影子身上,眼见着头盖骨落地的一瞬间,那地上的一滩血顿时颜色一黯,成了深灰色。


    然后以此为圆心,周围血色的红绸、素青色的屏风,朱漆的房门,都也跟着褪成了或深或浅的灰色。


    这画面实在是诡异。


    叶岑扒拉在柱子上,眼前还是一片雕梁画栋,身后却在褪色。


    褪色从她被掀掉头盖骨的那个房间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过长廊、墙壁、柱子。与此同时,那些丝竹声、鼓点声、调笑声,一切声音飞快地淡下去。


    眼见着柱子的颜色要灰到叶岑的脚下,她用劲往上一攀,跃上了屋顶的横梁。


    也就是同一时间,柱子、房梁都褪完了颜色。


    叶岑趴在房梁上,浅浅出了一口气,心中想,还好先前为了进花楼乔装打扮了一番,特地换了身青灰色的衣裳。


    她从房梁上探头往下看,目之所及,已经成了一片灰色。


    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春风一度彻底褪去了繁华,成为了一座灰色的、岑寂的建筑。连最中心悬着的金色鸟笼,也成了个生满铁锈、布满蛛网的黑鸟笼。


    整个花楼阒然无声的,只有空气里的粉尘被天窗漏下来的一束光照着,瞧着像是在发光,却更让人瘆得慌。


    叶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眉头深皱。


    她是听闻有那种山精野怪,喜欢搞一些活色生香的幻境,把人骗进来杀。


    但须知这样的精怪,手脚上的功夫往往不会太好,不然,简单粗暴直接将人宰了就是,何必花大力气做幻境呢?


    但是此刻,这幻境褪色褪得只剩下了线稿,这是装都不打算装了。


    这样的话,为什么之前要大费周章做幻境呢?那样热闹一个春风一度,那可真是大手笔啊。


    ——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对方装不下去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叶岑总觉得,花楼突然褪了色,不会是个好兆头。


    果然,下一瞬,一个人影兜头罩在了她的跟前。


    出现在视线里的先是一双小巧洁白的脚,纤细的脚踝上一根红绳串了个银铃铛。


    再往上一瞧,来人一身艳色衣裙,这回面纱也没有戴,过分惨白的一张脸上,妆容也是十分华丽的,正是先前徒手掀了她头盖骨的花魁娘子隐娘。


    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叶岑终于瞧清楚隐娘的眉眼。


    她的年龄似乎并不大,妆容虽然成熟了些,五官瞧着其实都还带了几分稚气,并不是那种勾魂摄魄的美。若是将妆容洗去了,恐怕最多只能算个有些清秀的小姑娘。


    叶岑想起荀鸢鸢对她心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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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兴许是先前空气里浮着的暗香作祟。


    隐娘不说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着头,居高临下地与叶岑对视。


    说是对视,实际上她眼珠子转也不转一下,根本连聚焦也没有。


    瞧着就像是个傀儡。


    叶岑与她对视,面上勉强算得上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先前,隐娘徒手掀开了她的头盖骨。头骨落地,她的意识却还沾在上面,因此,也得以瞧见那个青色衣衫的男子,听见了他对隐娘说的话。


    如此说来,应当那青衣男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而这隐娘,动作迟滞、了无生机,恐怕只是个傀儡打手。


    若是个傀儡,那就好办了。


    那青衣男子大约是个谨慎之人,又是幻境,又是傀儡的。但傀儡毕竟是死物,非灵气不能操纵,若是她能寻到机会,在隐娘的衣角上沾上个散灵符,就能阻断青衣男子对傀儡的控制。


    这样一想,虽然也不知胜算几何,叶岑的心中却安定了许多。毕竟有了初步的想法,总好过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只是,隐娘一出手就这样狠辣,能做个打手,身手恐怕也不差。要贴个散灵符在她身上,也不知难度有多少。


    叶岑决定先探一探她的实力。


    她于是道:“隐……”


    话刚起了个头,隐娘手握成爪,迅疾如风地向她抓过来。


    叶岑:“?”


    你们反派现在流行一句话不说就开打的?


    那一爪真是奇狠无比,所幸叶岑躲得也快,飞速跳开转身一看,就瞧见她原先趴着的地方,多了五个洞。


    叶岑:“!!!”


    娘诶!


    想也不想,就顺着花楼顶的横梁赶紧跑。


    当场上演一个“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叶岑一边跑,一边心中无比地感谢当初在小琼峰上追着她跑的云何意,还有身手矫健、认真练习的她自己,还有花楼这破败却很坚固的房梁。


    她的设想是十分完美的。


    隐娘速度快,但是她在逃跑一事上也是专业的啊!


    到时候就两腿一撒,只管沿着房梁跑,往中间跑,等隐娘差不多要追上她的时候,她就侧身一躲,将符一拍,再纵身一跃,就能落到花楼中心的那个黑鸟笼上。


    届时,不但脱了险,目的也达成了,完美。


    隐娘一击不成,果真继续向她攻来。


    叶岑拔腿就跑。


    一切就如她料想的一般,在她愈发接近黑鸟笼的时候,隐娘也已经掠至她的身后,带风的一爪向她袭来。


    叶岑勾起嘴角自信一笑,侧身一躲,将符一拍,再纵身一跃——


    然后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叶岑:“???”


    我的主角光环呢??


    她不是已经拍了符在隐娘的身上,为什么她的动作丝毫不减迟缓???


    这跟她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叶岑被隐娘一把扯回到身前,仓皇转过头去,新的一爪已经抓下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只能伸手去格挡。


    一挡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却更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分明感受到,这隐娘的脉搏强劲有力,肌肤温热,原来根本不是个死物,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啊!